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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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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庵(四)

早上吃東西的時間晚,就沒有吃那麽多東西,很快就消耗掉了,都是為了吃中午的這條魚,都說這裏的與肉質肥美,廚師技術超一流,也是抱著嘗嘗的想法慕名而來。

桃山的這一面現在除了光禿禿的樹幹沒有什麽看點,兩人轉了一圈只是在平地上發現沒人玩的秋千。

既然沒人玩,那就我來玩吧。

林詞邁著小步子跑到秋千那裏坐下,興沖沖地和慢慢走來的陳霖說:“推我,我要蕩很高。”

“好好好。”陳霖無奈的答應著走到林詞身後,使勁一推,向後退了幾步。

林詞雙手緊緊抓著繩子,蕩來蕩去,歡笑著十分愉悅。

秋千在湖邊,所以一轉頭就是湖面,湖面的霧還沒散,反而更濃,感覺要彌漫到岸上,因為外面比較冷,所以出來的人不多,不算冷清也有一些嘈雜,圍著岸邊的柵欄在看霧裏匆匆趕回來的船只。

秋千蕩的幅度逐漸變小,陳霖又再次用力推,林詞蕩得更高了。

秋千停下來,林詞拉著陳霖也坐上去,他按著陳霖的肩膀按上去,他就繞到後面推,陳霖比他想象的要重一些,所以推起來不省力,陳霖蕩的幅度也不是很大,所以一會兒就緩緩地停了。

林詞從後面環住陳霖,下巴放在他的肩部笑瞇瞇的看他,說:“好不好玩?”

陳霖也轉過來頭與他對視,“嗯。”

林詞在陳霖心中的形象徹底變了一個人,不再是只有成熟穩重的成年人,而是之中又夾雜著小時候的缺憾,或大或小,是童真的,依舊愛別人的一個溫柔的大人,心裏藏著一個幼小的孩子需要人來愛,自相矛盾。

人的心中都有鮮為人知的一面,也只有這樣才是個鮮活的人;再說,他喜歡的人性格就是這樣,都喜歡了,自然什麽都要包容。

林詞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疲憊,他直起身子,將手搭在陳霖的肩膀上,無力道:“咱們回去吧,我腰疼,感覺好累。”

聽見林詞說腰疼好累,陳霖十分自責昨晚太用力,今早起來床單上還落了一邊紅,查一下是因為皮膚受到損害,真是對這方面了解太少了。

陳霖摸上林詞在他肩膀上的手,道:“好,我們回去,你休息一會兒。”

陳霖拉著林詞的手轉身站起來,一起回房間了,陳霖剛進屋立馬把電暖氣打開,脫下林詞的大衣,和鞋子,目送趴到床上。

他心裏過意不去,說:“我給你揉揉腰。”

說著,他開始按摩林詞的腰部,動作極其輕柔,林詞很舒服,林詞的腰上沒有多餘的肉,只有薄薄的一層皮包著,摸上去都是骨頭。林詞問:“做那個的時候你是什麽感覺?”

陳霖的臉瞬間紅了,他沒想到林詞會問這樣的問題,於是就想逃避:“你為什麽問這個?”

“什麽感覺,好奇?”

“很爽,很舒服。”除了這些詞,他想不起來更好的。

可是林詞卻帶著哭腔:“可是我全身上下都疼,只能說,你的技術太差。”

每個做上面的都受不了這個侮辱,陳霖湊到林詞耳邊道:“那我們大可以多試幾次,漲漲經驗。”

林詞撅嘴道:“你倒是爽了,那我呢,我骨頭都要散架了,那不得天天在床上躺著。”

陳霖卻讚同道:“那可以試試哦。”

林詞搖搖頭:“不行,我要睡會兒,你到時記得叫我。”

陳霖小啄林詞一下,輕聲道:“好的。”

林詞翻了個身,把被子蓋好,陳霖又整理一樣,便躺在林詞身邊看手機。

林詞的睡眠很好,五分鐘不到已然進入夢鄉,可能是真的很累,兩個人昨天晚上九點多開始,持續兩個小時,有力氣就做,沒力氣就親,循環往覆。

到最後還是陳霖抱著累到在床的林詞到洗手間洗澡,由於怕結婚之前玩出火,他清洗的很仔細,林詞幾次清淺的睡著都被疼醒,趴在他身上輕輕地哭。

陳霖越想臉越紅,便不再想專心的刷視頻,看一會兒一股困意湧上來,酒館帶手機也打算睡一會兒,被窩裏很暖和,特別是林詞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他這裏來的,緊緊地抱著他的背。

林詞在說夢話:“嗯……抱我。”

陳霖翻身抱住林詞,林詞的腦袋枕在他的手臂上,漸漸地有些酸,他把胳膊抽出來在空中甩了好一會兒,才沒有螞蟻在上面奔跑著的麻木的感覺。

他抱著陳霖睡了不到一個小時,看看時間差不多該去湖面餐廳,他便輕柔地叫醒林詞,林詞睡得很香,被突然叫醒,懵懵懂懂的坐在床上,還沒有完全醒過來,就被陳霖穿好衣服帶出去了,林詞戴著帽子,被寒風吹到也不冷。

去餐廳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橋,二是坐船。為了儉省時間,兩人就一路跑過去,“噠噠噠……”鞋面與地面碰撞的聲音清脆入耳。

林詞還是有一點暈暈的,說道:“你慢點,我腰疼。”

陳霖停下腳步,轉身看他,擔憂道:“怎麽還是腰疼,等吃完飯,咱們再回去休息,你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林詞點點頭:“嗯。”

陳霖不敢跑,餐廳本來離岸邊就不遠,三兩步就到了。

餐廳裏很暖和,人也不是很多,陳霖去窗口報了手機號,就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等待上菜,林詞看起來還是很累,沒精神。

陳霖更加擔憂,連忙把手放在林詞的額頭上,問道:“怎麽了?是不舒服嗎?”

林詞坦白:“剛才只是腰疼,睡醒之後全身都疼,不用管我,我緩緩就行。”

他們的魚市送入廚房後現殺的,來時已經燉好了,已經上菜,魚被做成三道菜,半條燉了,魚頭被做成剁椒魚頭,贏一半被做成湯汁濃郁的絲瓜魚肉湯,湯汁還在湯盆中搖晃。

服務員把餐具上齊,陳霖給林詞盛了些湯放在他的面前,說道:“喝點湯,我們吃完就回去休息,你再堅持堅持。”

林詞沒有精力吃飯,但是為了不讓陳霖擔心,便機械似的端著瓷器碗勺往嘴裏送湯,也不吹涼,即使湯汁順著嘴角流下也渾然不知,陳霖趕緊抽紙巾幫林詞擦去。

他更加擔憂,這個狀態誰看都堪憂:“這麽不舒服?”

“嗯,腦袋沈沈的。”林詞放下碗,支著腦袋。

“剛才我摸著也不燙,你還能堅持一下嗎?”

“我還能再堅持一會兒,你先吃東西吧,我多少吃一點就行。”

陳霖皺眉,“要是實在不舒服別硬撐,一定要告訴我。”

林詞有些難受的低下頭,還是裝作可以,道:“我知道。”

陳霖把魚肉上的刺一根根拔掉,再放進林詞的碗裏,這兩天不吃辣感覺渾身不舒服,就要了一碟辣椒蘸料,把肉全丟進去,腌制一會兒在撈上來,放在嘴裏,這才夠味。

林詞也吃了兩口肉,肉很肥湯很鮮,但是腦袋也越來越沈,只是心中祈禱:怎麽著也得堅持到吃飽再走吧。

陳霖一個人吃了半條魚,正好吃飽,看林詞的臉色大不如前,便問:“還好嗎?吃飽了嗎,我們走吧?”

林詞的手顫抖著放下筷子,點點頭。

陳霖起身去扶林詞,摸到手的瞬間,陳霖便感覺出來不對勁,林詞發燒了。

“怎麽這麽燙,不會是發燒了吧?”

林詞的臉色發白,嘴唇更是,聲音有點虛弱,他道:“應該是吧,我現在感覺好冷。”

兩人猜測是昨天晚上洗完澡出來受到點風,也有可能是沒洗幹凈,或許也是剛剛一熱一冷,才引起發燒。

林詞走的慢,他腿比較軟。陳霖直接把人抱回去了,離開不久,屋子裏還有餘溫,床鋪也不算涼,把林詞放進被子裏蓋好被子,林詞臉上已經出現生病時的紅暈,迷迷糊糊地睡著。

陳霖檢查一遍陽臺上的推拉門有沒有關緊,拉上白色的窗簾,上面還有毛筆洋洋灑灑寫的《清平樂》,被風吹拂時飄起來。

陳霖到前臺大廳的緊急收貨處買了體溫計和退燒藥,趕緊跑回來了。

林詞已經睡熟,均勻地呼吸著,陳霖趕緊把體溫計放進林詞嘴裏,用熱水壺燒水。

陳霖拿出體溫計發現三十八九度,喝點藥就能退燒,便稍稍放心。

水熱之後把水吹涼,把藥餵下去。

原本打算今天下午回去的,看來要推遲一天了,想著想著,一陣電話鈴聲響起,但不是陳霖的。

聲源自於大衣的口袋裏,是林詞的手機在響,拿出來一看來電人寫著媽媽,頓時陳霖就在接和不接之間猶豫不決。

猶豫許久決定接,便接通了道:“餵?伯母。”

劉曉敏準備叫林詞,卻發現聲音不對,連忙改過來:“小……小陳?”

“嗯,請問伯母有什麽事嗎?”

“哦,沒什麽事,就是給他打個電話說說話,他幹嘛去了?”

“他在忙工作,被校長叫走了,我來這裏問他題,正好接到了。”

“哦,那好,讓他忙吧,你不會的題好好問他,你們忙吧。”

“嗯,伯母再見。”

“再見。”說完,劉曉敏就掛了電話。

陳霖把手機放在林詞枕邊,像是驚擾了他,翻個身繼續睡。

陳霖坐到一邊的白色懶人椅上繼續看手機,不久外面響起一聲雷,他好奇的掀開窗簾,開了一條縫鉆出去,只見畫面上霧色朦朧,比上午更濃,茫茫之上又見烏黑雲壓城,幾道閃電在霧霾中露出身影,像是要把天空撕裂一道口子,吹來的海風十分刺骨,但是景色是不錯的,他折返回去拿來相機,對準這不常見的湖面拍照,一張富滿詩意的照片便已出來。

不久幾滴冷雨落下,這只是前奏,後面便匆匆下急了,頓時如同傾盆瓢潑,空氣也跟著冷了幾分。

陳霖跑回屋內,關上門拉上窗簾,坐在暖爐旁洗出剛才拍的照片,只怪不是文化人,不會作詩,便低吟道:“頓時天陰乳液色,大霧濃散步湖河,蒼穹之上銀甲明,風刮寒雨刺骨冰。”

外面的風確實大,他幾次撥開窗簾向外望去,岸邊榕樹像是要被風吹倒,對凜冽寒風折腰,樹杈紛紛落到地上。

打開天氣預報,暴風雨與雷電預警,一直持續下到晚上。

他走到林詞的床邊,摸上林詞的額頭,還是熱,便去洗了個毛巾鋪在林詞的額頭上。

陳霖最喜歡的就是雨天睡覺,他躺在林詞旁邊,被窩裏暖暖的,喚醒了他的困意,抓著林詞的手,聽著外面落在湖面上的雨水聲,不一會兒就安心的睡著了。

在夢中又夢見湖面上的景象,只不過多了一位主人公,林詞身穿素白長袍,手拿把劍,乘舟將行,好似是夏天,湖面上開滿荷花,水中魚兒在游,此時恰好起霧,便霧裏看花,又見飄雨,便戴蓑笠,飲酒觀魚,又臥舟聽雨,雨停,便在烏篷船上即興舞劍。

瀟灑地動作,凜冽的劍鋒,在空中肆意揮舞。

那樣的林詞看著好不快活,毫無煩惱。

只管酒浸胸前衣,不管身後瑣瑣事。

夢裏不知身是客,貪婪看盡天地。

“嗯……”林詞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輕松,仿佛重獲新生。

一睜眼就是陳霖熟睡的臉龐,一翻身毛巾便掉下來,他撿起毛巾,看見放在床頭的手機,已經五點了,該吃晚飯了。

想著陳霖照顧他那麽多,便也輕輕下床穿上大衣鞋子出去辦理房卡,好似已經快要到期了。

到了前臺,道:“你好,506準備續房。”

前臺的人因為下雨也在打盹,看見有人來立馬清醒,站起來,再次確認一遍:“506續房是吧,我查一下。”說完她趕緊滑動鼠標查看。

“好的,這邊顯示您的房間確實是要到時間了,請問您打算再住多久?”

“住到明天上午。”

“好的,請把身份證給我,並掃碼續費,六百哦。”

“好。”

林詞又問前臺向房間送上晚餐,就回到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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