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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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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

考試之後的第二天是周五,下午就要回家,陳霖也因為考完試林詞要改卷子很忙而沒時間給他補習,悠閑地躺在床上玩手機,打算四點在坐車回家。

陳霖早就把要帶的回家的東西長在行李箱裏,一個月不回家,快換季降溫,所以打算從家裏帶些稍厚的衣服。

宿舍裏很熱鬧,充斥著要回家的喜悅感。當然,陸笙除外,陸笙安靜的坐在電腦前忙的不可開交,他的新公司目前正在找工階段,由於是新公司,來招聘的人不多,標準只能一降再降,還是無幾人問津。

沈祁和莫森還在玩那款聯機的傳奇游戲,玩得很激烈,情緒激動,幾乎毫不掩飾的表現在肢體上,每隔兩分鐘都要怒砸鍵盤鼠標。

陳霖閉上眼睛回憶昨天的事情,美滋滋的抱著手機如同被暗戀的人青睞的小姑娘,在手機上想要以文字的方式記錄下來美好的一頓飯,但是刪了又打、打了又刪,兜兜轉轉幾個版本都不滿意,覺得那是用語言表達不出來的。

sky:【在嗎?】

sky:你在幹嘛?

自從相處聯絡之後,陳霖放開偽裝,展示出原本的自己,開始用各種奇怪的表情包。

bird:在改卷子

sky:改完了嗎?

bird:【臣妾做不到啊】

bird:張教授女兒要生了回去探親,劉教授高血壓住院,卷子全在我這,幾百張要命

林詞欲哭無淚,紅筆已經用完兩根了,卷子才改到五分之一,本來是想要過一個輕松的假期,結果還是要‘卷子與我對愁眠’。

sky:咦~好慘,不像我~(#^.^#)

林詞嘆息一口氣,已經想到陳霖那個賤賤的表情。

只是無奈的發過去一串省略號。

sky:那你趕快改卷子吧,祝你成功

陳霖退出聊天界面,去玩了最近很火的小游戲,除了玩不過關之外,還有時間限制,有些氣憤和掃興,看時間已經三點半,就下床關住行李箱準備撤離。

沈祁恰好一局游戲結束,看見陳霖道:“是準備回家嗎?”

“是的,我家離得遠,現在坐車回去還能趕上個晚飯。”

沈祁擺出無所謂的表情,擺擺手說:“我爸說一會司機就來接我了。”

“那我走了。”陳霖拉著行李箱走出宿舍門,走到校門口,這還是第一次在外面呆這麽久,不知道李薇梵想他沒有。

三十分鐘後,陳霖繞路小道來到校門口,由於這個時間是自由時間,可以自由出入校園,保安不阻攔,保安問他:“也回家啊同學?”

“嗯。”

“你家住在哪裏啊?”

陳霖時刻謹記陳維福的教導:在外要低調。

“我家比較遠,在五環以外。”

保安看他的眼神一下就變了,“那確實比較遠。”

站在曼茨校門口打車很容易,陳霖招招手一輛黃色出租車立馬停在他面前,林詞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做到了後排,“司機,去朝陽區。”

司機知道這是拉到有錢人了,朝陽區是A市最大最有錢的明星富豪聚集地,表示有是有錢的方法就是‘我在朝陽區有房’,連那裏的保安都比普通小區高貴。聽說那裏的放假能達到幾百萬一平方。司機開的很快,三十分鐘就到了,停在富庶的小區門口,車都要成黃金的了。司機坐在車裏簡直要驚掉下巴,這裏是成排成行的單棟二層小別墅,簡直壯觀至極。

“已經到了,一共50。”司機伸去付款碼,手都在顫抖,小夥子年齡不大,錢不少。

陳霖拖著行李箱走進小區門,裏面都是富家大院,走出來都需要代步車,果然幹得好不如投的好。陳霖住的比較靠外,好找,走了一公裏終於看見他家的別墅,歐式二層小洋樓,在這一片都算是拔尖的。由於是陳維福監督裝修,整體來說是雍容華貴,白色的外墻,淺黃色的花紋,還有顯富貴的超大落地窗。

陳霖拿出手機給李薇梵發信息:

sky:【小飛棍來咯~】

高山流水:【來咯,寶貝~】

隨後擡頭就看到李薇梵推門出來朝他招手,到了家門口,李薇梵打開門前的柵欄門,順便接過行李箱,“寶貝兒子回來了,我已經讓劉姨給你加菜了。”

她邊說邊往裏走,李薇梵的氣質依舊不減當年,反倒是歲月給她添了一分年輕時沒有的氣質。她的烈焰紅唇使她更加邪魅,越看越有女人味。

“兒子,你爸現在在家,你們好久不見,快去說說話。”

陳霖推門進去,在玄關處換上拖鞋,叫道:“爸爸!老爸我回來了!”

一拐彎,陳維福就坐在十米超大真皮沙發上,笑瞇瞇道:“兒子回來了,快坐下,跟爸爸說說學校裏的事情。”

陳維福原來是鄉下人,爺爺是地主,從小就不是窮人家的孩子,初中剛畢業,家裏遭變故,爺爺當地主時攢下的銀子花的差不多了,給她物色了個結婚對象,那女子偏要電器,家裏緊湊也湊不齊,就讓他到鎮上的後廚打雜。在那裏遇到了同樣剛初中畢業的李薇梵,一眼鐘情,發誓要讓李薇梵過上好的生活,後來白手起家,做到了現在的成績,所以臉上留下了不少歲月的痕跡,臉上皺紋如同老樹,看起來和李薇梵不像是同齡人。

陳霖坐在陳維福身邊,陳維福問:“你的室友都是誰,跟我說說到時候合作一下。”

“一個是沈氏的二少爺,一個是外企的公子,一個是一家中等公司的兒子。”

“正好爸這幾天要把產品發展到國外,那個同學是誰?”

“他叫陸笙。”

陳維福低聲念叨著,突然大聲的說:“他是不是最近新開了個公司,他爸爸在國外的公司叫Mare

Bnaemsore?”

“我不清楚,應該是吧。”

“到時候你問問他,把聯系方式什麽的給我,再讓他說說好話。”

李薇梵這時候下樓,纖細的手指摸著臉上冰涼的面膜,大喊道:“老陳回家就別談工作上的事,你兒子出息了,在林詞哪裏吃飯。”

陳維福道:“林詞那孩子多好啊,多跟他學學。”

“爸知道林詞?”

“可不是,之前獻愛心,我資助他上學,你小時候還跟他玩過,他還抱著你玩,跟你睡一張床,你忘了?”

林詞比陳霖大了九歲,為什麽他不記得,問:“什麽時候?”

“大概你七八歲的時候吧,不記得也正常,你那時候口齒不清,連自己名字都記不住,我們一直認為你是個腦袋有問題的,準備再生一個,沒想到你又突然聰明,跟神童似的。”

李薇梵坐過來,“那時候兒子只知道自己姓陳,跟林詞說自己叫陳皮話梅糖,叫陳皮阿膠棗。”說完兩人都大笑起來。

“我們怕丟人就沒告訴林詞你的真名,哈哈哈哈哈哈,他一直以為你就叫陳皮話梅糖。”李薇梵笑的前仰後合,面膜從臉上滑落下來。

陳維福繼續補充道:“跟在林詞屁股後面,哥哥哥哥的叫。”

“晚上非要林詞陪你睡,硬是讓人家在家裏留了一個暑假,都上學去了才忘掉他,嚇得林詞都不敢來玩了。”

陳霖臉上表情很覆雜,疑惑驚愕回憶,自己原來還有這一段黑歷史。

兩個人好不容易抑制住大笑,李薇梵說:“這次兒子的生日是林詞給過的,過得老開心了,跟我打電話都合不攏嘴。”

“是嗎兒子,到時人家生日你可得好好跟人過。”

“兒子吃的還是林詞親手做的飯菜。”

“他生日時,爸給你們訂個包間,你們吃好喝好,別讓人家覺得你摳。”

李薇梵問道:“小詞是歐米伽吧,記得小詞剛來時又瘦又小,嬌嫩的很,每次哭著向我求助,特討人稀罕。兒子你主動一點。”

陳霖臉紅了,連忙搖搖頭:“這這這,八字沒一撇,我都還沒準備好。”

陳維福道:“沒事慢慢來,我跟你媽雖然進度慢,不一樣在一起了嗎,快不快不要緊,重要的是你得用心。”

“我知道。”

“我跟你媽啊,”又開始了,陳維福都不知道說過多少次。

他臉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當時,你老爸我在後廚打雜遇到了青春漂亮的你媽,你媽當時正刷碗呢,我從廚師長那裏拿來一朵菜花叼在嘴裏,到你媽面前,一挑眉說‘美女,要不要跟哥談戀愛?’,你媽當時很害羞,支支吾吾說不,老爸我一個華麗的轉身,只聽‘劈裏啪啦劈裏啪啦’,那是我們的愛情交響曲,盤子碎了一地,你媽很生氣,一拳上我臉上了,小姑娘好身手,一腳踢得我差點就沒你了,最後你媽拉著我到民政局結婚,因為她要欺負我一輩子。”

陳維福每次都把這個掛在嘴邊,每次都能讓人聽得哄堂大笑。只是聽過無數遍的陳霖不這麽想。

劉姨從廚房出來,喊道:“董事長,吃飯了!”別墅二百平方米,離得遠確實需要喊才能聽見。

“好了吃飯去。”

三個人齊刷刷的起身坐到餐桌旁。

餐桌上十幾道菜,都是陳霖愛吃的,他們一家人都愛吃辣,所以一桌子都是紅彤彤的一片。

這又讓李薇梵想起當年的事,問道:“我記得林詞不吃辣對不對?”

陳維福道:“是啊,那孩子太懂事了,不吃辣也不說,每次都是端一碗水把菜放進去涮涮,兩個月下來還是滿嘴泡。”

李薇梵說:“那孩子越長越好看,現在張開了。你爸原來也覺得林詞不錯,先給你們結成娃娃親,你當時也像要分化成阿爾法的樣子幾,我覺得不行啊,你當時那麽傻,我怕影響林詞前途。”

陳霖都無語了,想打開西瓜條說:下頭男、下頭女、無語了家人們。

陳維福道:“自從林詞完成學業工作之後就沒有聯系過,現在也不知道過得怎麽樣。”

李薇梵和陳霖說:“那倒也是,你到時帶他回來做客。”

“我盡力我盡力。”

“什麽盡力,一定!”

吃完飯陳霖就回自己房間了,他的房間在二樓,風格是簡約風的,灰白色搭配,給人很多的溫馨感。這裏是兩個房間,外屋是一個大客廳,和浴室,大概四十多平;裏屋是我是,大概三十多平;外屋窗戶很大,晚上可以看到外面的美景,後面就是綿延不斷的別墅。臥室有個大飄窗,那邊是個人造湖,上面是個水上餐廳,經常可以看見小船只。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陳霖想著吃飯前父母說的關於自己小時候的那些話,簡直都自嘲笑出聲來,怪不得覺得林詞切切好相處,原來還有這一段被自己遺忘的回憶。說起來,當時林詞可能很害怕吧,身在他人屋檐下,連不吃辣都不敢說,就算自己上火長泡也閉口不說。自己再纏著他。林詞當時應該十分無助。

最終還是忍不住給林詞發信息。

sky:你上學的時候是不是被人資助了?

bird:你怎麽知道

sky:你還到他家住過一段時間,他家有個七八歲的男孩,腦子不太聰明,說自己叫陳皮話梅糖

bird:對,他睡覺不老實,把腳伸我嘴裏

sky:那就是我,大老板是我爸

bird:是你,哈哈哈哈哈

sky:今天我爸媽跟我說的,他們兩個想看看你,你有空就來做客

bird:好,確實沒去看過

林詞也想起來那段回憶,他很喜歡孩子,陳霖睡覺不老實,要麽把他擠下去,要麽陳霖自己掉下去,說自己叫陳皮話梅糖,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蘑菇,哭著喊著抱著他的大腿不讓走,哥哥哥哥的叫,簡直是可愛死了。

也許是上天的緣分,竟然還可以在茫茫人海中再次相遇,怪不得陳霖在身邊感到安心,原來早就在他心裏埋下種子。

那時候林詞剛剛分化,經常發燒,陳霖不讓走,就坐在床上,小手輕輕地拍著林詞哄他入睡,從小就是個小暖男。

林詞剛回家,正在吃飯,跟劉曉敏說起這件事,當時小陳霖不讓他走還跟她說要把林詞買回來做哥哥。

總之歡樂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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