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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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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下

飛熊坐在副駕駛座,從原本的不可思議,漸漸變成習以為常,他現在已經很平常的接受,鵬少成了他最討厭人的司機這樣的事。

魏鵬透過後視鏡看向端坐著的華璇珠。

今日的華璇珠比往日更令人討厭,一身海藍色真絲香雲紗旗袍,繡著一只只展翅欲飛的金翅蝴蝶,門襟處是色澤飽滿的南珠。

檀木發簪上綴著玉桂兔,脖頸上是雙層珍珠項鏈,黑紗的手套覆蓋在墨綠色口包金的流蘇手提包上。

平時華璇珠穿的是出水芙蓉、楚楚可憐,今日這一身,恨不得把有家底寫到臉上了,是把她壓箱底的首飾都給拿出來了吧。

到了地,魏鵬把車停在門口,“到了。”

飛熊趕緊下車給華璇珠開門,華璇珠點點頭,給飛熊道了謝,來到駕駛位置。

“你跟我一起去。”

“憑什麽”魏鵬不樂意,他當司機還不夠,還真讓他給華璇珠當傭人。

“不去。”魏鵬斷然拒絕,打算和往常一樣在車裏等著讓飛熊陪著華璇珠進去,保證她的安全。

“你這次配合,明日我和二爺說,不用你來了。”

魏鵬擡頭,“你說道做到。”

“君子一諾。”

魏鵬心想,你算什麽君子,討人厭罷了,但為了擺脫當司機的命運,開門下車,後退一步,站在華璇珠身後,“走吧,華小姐。”

進了餐廳門,就一個戴著眼鏡,三十多歲的男子,起身給華璇珠揮手,“這裏。”

華璇珠款款前行來到桌前,還沒等男子起身給華璇珠拉椅子,華璇珠右手邊的飛熊就搶先一步,“華小姐請坐。”

華璇珠頭都沒回,只伸手把手包遞給魏鵬。

魏鵬看著面前的手包,她還想讓自己給她拿包,華璇珠見他遲遲沒動作,眼神示意,魏鵬這才接過去,心裏寬慰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都是為了更好的明天。

魏鵬接過手包,和飛熊一左一右站在華璇珠身側,華璇珠這才坐下,雙手自然的放在膝蓋上,對面的男子殷勤的給華璇珠倒茶。

男子名叫徐昌平,北平來人,來上海是做生意的,住在同族的伯父家中,和族中堂弟徐俊汝游覽上海時,偶然遇見了華璇珠,驚鴻一瞥,便入腦入心,想著娶回家當個三姨太太。

見堂弟和華璇珠認識,便打聽了華璇珠住址、婚否。

三番五次的堵著華璇珠,不是邀請她看電影、邀她吃飯,就是送些胭脂水粉之類的玩意。

華璇珠不勝其擾。

徐昌平推了推眼鏡,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華璇珠,“這是附近最好的西餐廳,平時出入的都是達官貴人、外國官員的親屬,一餐飯抵得上普通人家小半年的用度,但是為了請華小姐都值得。”

魏鵬差點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請吃個飯,還請出優越感了。

半年的用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店是黑店呢。

“這兩位都是華小姐的傭人吧,不如我另開一桌,這兩位也一起用個餐,難得的機會。”

魏鵬:呦,還挺大方。這是華璇珠的追求者吧,這討厭鬼非要喊著他來什麽意思,看她多受歡迎。這油頭粉面的,看著就不像好人。

華璇珠,“他們站著就行。”

徐昌平笑了笑,對華璇珠的識趣很滿意,見服務員一臉疑惑的表情看著魏鵬,提醒的喊了聲,“服務員點餐。”

服務員回過神,“奧。客人這是本餐廳的菜單。”

徐昌平,“華小姐先請。”

華璇珠沒看,直接說道,“一份B套餐。”

徐昌平見狀反應過來,“華小姐沒少來。”

“來過幾次。”

徐昌平深情款款的說道,“那我就和華小姐一樣,也要一份B套餐,嘗嘗華小姐喜歡的菜,是不是和華小姐一樣讓人驚艷。”

魏鵬睜大了眼睛,眉頭皺起,胃裏跟吞了一碗油一樣難受。

華璇珠夠狠呀,喊著他來受這折磨,真是傷耳朵又傷眼睛的。

趁著上菜的功夫,徐昌平拿出準備的禮物,紅色木盒上是魏鵬前老板家的牌子。徐昌平打開木盒,取出玻璃瓶,裏面的液體輕輕晃動。

“華小姐,這禮物是我專門為你挑的,不在貴重,重在心意。這香氣清新雅致,和華小姐十分的相配。”

“華小姐不試一試,看看可否喜歡。”

“多謝徐先生好意。”卻是沒有試用的打算。

徐昌平尷尬的放下手,把香水瓶放回木盒中,“那華小姐有空再試。”說著把盒子推給華璇珠。

華璇珠沒有伸手,眼神示意另一側的飛熊,飛熊眼力勁比魏鵬多幾份,接過去收了起來。

服務員開始上餐。

牛排、沙拉、巧克力慕斯、一杯果汁。

“聽俊汝說,華小姐在華安工廠上班,華小姐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子,真是舍不得讓華小姐拋頭露面,每日辛苦賺取家用,況且工廠裏都是些沒讀過書的苦力,萬一被沖撞了,真是讓人心疼。”

華璇珠靜靜的聽他發表看法。

魏鵬:這還瞧不上他們工廠了。

“我在北平也有些產業,祖上也有點積蓄,只要華小姐願意,不止不需要拋頭露面,錦衣玉食也是不在話下。”

“華小姐,你也看到我的誠心了。只要你過去,宅子、車都不用擔心,衣服首飾、胭脂水粉,短不了你的,我也不求別的,你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就行。”

徐昌平話音剛落,就聽到年輕的男聲響起,“這是要金屋藏嬌,讓我聽聽,是哪家的少爺,口氣這麽大。”

一行人魚貫而入,有男有女,一個個的都是年輕的男子,穿著西裝、皮鞋,手腕上還有著一看價格不菲的手表。

打頭的那位是品宴酒行的少東家,楚河,上海一半的酒都出自他們家酒廠,去年新建的汽水廠,不到半年,樂飲汽水的廣告已經鋪天蓋地,小到路邊報亭,大到酒店商場,處處可見。

楚河上下打量了徐昌平一眼,一副看不上的語氣說道,“華璇珠,什麽貨色都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原本還見幾人都西裝革履,想要結交一番,結果被毫不留情當面諷刺,徐昌平騰地站起來,“你說什麽呢?”

魏鵬刷的眼睛就亮了,這是有好戲要看,出來一趟還真是不虧。

華璇珠並不理睬,拿著刀叉不緊不慢的用餐。

見華璇珠沒反應,楚河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你還真要和這種貨色一起吃飯”。

華璇珠被抓的手腕一緊,餐刀劃過餐盤,發出哧啦的尖銳噪音,飛熊立刻按住楚河的肩膀,“放手。”

華璇珠皺起眉頭,楚河看著她的眼角,松開手。

服務員趁機湊到魏鵬身邊,小聲的問道,“鵬少,要不要給您搬個凳子。”

“要。”有眼力勁,必須漲工錢,“再給我抓一把瓜子。”

飯吃不成了,華璇珠停了餐具,擦了擦嘴角,伸出左手。

魏鵬沒動作。

飛熊提醒,“包”

魏鵬把手包給華璇珠,華璇珠把手包上的流蘇撥開,取出錢夾,玉潤般的指尖夾著幾張紙幣,“這些錢,付徐先生的禮物應該是夠了。”

徐昌平臉色難看,“華小姐什麽意思?”

華璇珠聲音依舊是溫溫柔柔,“多謝徐先生擡舉,只是這次來也是想說清楚,我在工廠是工作,不是受苦,也不覺得拋頭露面工作是丟人的事。”

服務員給魏鵬搬了椅子,拿了瓜子。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今日這頓飯,既然對徐先生來說有些壓力,那就由我請了。”

徐昌平哪裏還不明白,華璇珠這是瞧不上自己。

當著這麽多的人,丟了這麽大的臉,徐昌平有些氣惱,言不由衷的說道,“華小姐這是有了下家,看不上徐某,可我也提醒華小姐,徐某是真心誠意要把華小姐擡回家的,不是像某些人把華小姐當個玩意。華小姐也別好好的人不當,學那些下賤玩意。”

這小赤佬,說話也太難聽了,他就是看不慣華璇珠都忍不了,魏鵬瓜子都不嗑了,站起來就要教訓教訓徐昌平一頓。

有人比他更快,一腳就把徐昌平踹倒在地,手帶著椅子也翻到在側,發出躁動聲。

解氣。

楚河端起果汁,上前扯住徐昌平的衣領,語氣狠毒,“你要是不會說話,我替你爹給你洗洗嘴。”

手一揮,果汁潑在徐昌平的臉上。

狼狽不堪。

楚河站起來,還沒靠近華璇珠,就被飛熊擋在身後。

“滾開。”楚河赤著眼睛,惡狠狠的盯著飛熊。

他這樣,飛熊更不能讓了,“有事說事。”

魏鵬一看立刻來了興致,“想打架還是怎麽著?”

楚河的那群朋友開始拉偏架,“楚少這是沖冠一怒為紅顏,他們小兩口之間的事,你們倆外人摻和什麽,快讓開,別那麽沒眼力勁。”

魏鵬手指左右擺動,問華璇珠,“你們,小兩口?”

楚河繃著臉不說話,唯一外露情緒的是微紅的耳尖。

華璇珠,“不熟。”

“你說什麽?”楚河北下了臉,立刻不悅,手拍著桌子。

華璇珠又拿出幾張紙幣,“結賬。”

服務員趕緊過去,華璇珠,“剩下的當小費。”

“多謝華小姐。”服務員沒接,“不過剛才鵬少說,瓜子很好吃,這餐免了。”

飛熊:是他幹出來的事。

其他人一頭霧水,只有楚河帶來的人中,有一個反應過來,盯著魏鵬上下打量。

華璇珠,“那便給你當小費了。”

服務員看向魏鵬,魏鵬說道,“那還不收著。”

服務員咧著臉收下了,這真是天降橫財。

華璇珠,“走吧。”

魏鵬秉承著司機的職責,和飛熊跟在身後。

楚河上前要去攔,被認出魏鵬的人攔住,“楚河,那是連二爺的表弟。”

一句話就讓楚河立在了原處。

車上,看夠了熱鬧的魏鵬,心情好的讓他覺得當司機也沒那麽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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