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李公甫

關燈
李公甫

138章

爐裏煤球工藝一眼看過去還真沒什麽難度,有點水平的老師傅都能做出來。

馮雲清張這個口為的不過是節省時間,畢竟一個機器的制造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何況一個企業所需。

張盛年,“我盡量。”

沒見到連仲業之前,張盛年也沒有把話說死。

馮雲清要的就是他的態度,他願意去幫忙。

北平和上海環境差不多,百姓燒小煤爐的多,也更安全,對煤的需求量比其他地區更大。

只是因為采挖和運輸的成本,煤價擺在那裏,吃不上飯的百姓比比皆是,用不起煤的只會更多。

馮雲清辦這個煤業公司的目的謀利也好,謀權也罷,一旦煤的產量上來,還是在成本減少的基礎上,煤價也會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所以張盛年也願意幫這個忙。

訂婚宴開始前馮圭君才回來,提著一個牛皮的小箱子,一起來的還有段承逸,上海灘有名的浪蕩子。

馮圭君眼神一掃身邊的傭人,對方上前把桌上的茶具收拾幹凈,馮圭君把箱子放到桌上。

就算事情迫在眉睫,馮圭君依舊是不慌不忙、從從容容的姿態。

箱子的鎖已經被打開過了,秀窄修長的手附在鎖上,輕輕一轉箱子就打開了,“這裏面的證據足夠了,其中所涉人員除了已經收監的,其餘皆在樓下,希望姑姑說到做到。”

馮雲清沒有看箱子裏的東西,她下巴擡了擡,指著段承逸,“他怎麽在這裏?”

上海但凡了解點內情的,誰不知段承逸是段奇章的私生子。

馮圭君帶著段承逸當著這麽多賓客的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馮家,風言風語的肯定是跑不了。

她這個侄女行事何時這般不註意了。

段承逸並不在意馮雲清的橫眉冷目,鳳目輕挑,笑而不語。

正事要緊,馮雲清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站起來問道,“巡捕房的人到了嗎?”

馮圭君,“在樓下等著。”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張慶年也在。”

聞言,張盛年輕哼一聲,這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現在不經他同意就敢擅自帶人出來。

一直不見人下樓,馮夫人已經急了,派人上來催。

馮雲清示意馮圭君帶上箱子下樓。

於是一場訂婚宴轉眼就變成了抓捕現場。

馮雲清站在樓梯口,每念出一個名字就有一副鐐銬送上。

宴會廳從開始的交頭接耳不知所措,到逐漸失控試圖逃跑,再到塵埃落定、收鑼罷鼓。

這場由程明和一手搭起來了,為了謀利,惡意傳播疫病,高價兜售藥品的利益集團,被一網打盡。

馮夫人看著邀請的客人被巡捕房的人帶走,嚇得不知所措,緊緊的抓著馮圭君的胳膊,看著樓梯口的高高在上的女人,只覺得天都塌了。

曹曼有心想上前問一問,也覺得不是時機。

因為提前打了招呼,作為父親的馮次長留在北平沒有回來,巡捕房的人將涉案人員帶走後,馮雲清出面,給受驚的客人都送上一份禮物,客氣的將大家送走。

這場只有馮夫人滿心歡喜期待準備的訂婚宴,不了了之、草草收場。

張盛年走到馮圭君面前,“和伯母解釋好,我先回去了。”

馮夫人看著張盛年離開,欲張口挽留,馮圭君拉住她,“娘,姑姑有事要同你說。”

馮雲清的名字讓馮夫人止住了動作。

曹曼不知內幕,上前安慰道,“我這幾天就在家,有事安排人說一聲。”

馮圭君笑了笑,“回去休息吧。”

屋外張慶年追上了自家哥哥,看著在門口也等車的馮承逸,他可沒忘記剛才這人在他未來嫂子面前獻殷勤,手中的拳頭躍躍欲試,想找事的心是怎麽都抑制不住。

張盛年沒給他這個機會,“收拾收拾,明天就帶人滾回沈陽。”

不用他說,張慶年也打算回去了。這幾日他認識了個女明星要去沈陽拍戲,還有比這更湊巧的事情了嗎?

他張慶年最樂於助人,尤其是幫助美人,那更是樂意之至。

張慶年,“你的票呢?”

張盛年,“一起買著。”

回不回就另說了,說完上了車。

……

沈七零一早就被意外之客找上門來。

看著門外一老一小,小的穿著厚的錦緞棉衣,年長的那位戴了一副黑框的眼鏡,頭發白了大片,個頭不高。

小的手原本和老人牽著,看見沈七零,咧開大大的笑容,上前來牽他的手,“沈先生。”

沈七零伸手摸摸李淳的頭發,笑著點點頭,“屋外冷,快請進。”

養父去交稿子了,家裏只有沈七零在家。

一進屋子,一老一小就感覺到了暖意。李淳還無所謂,因為家裏就暖和。老人有些吃驚,原本一向是恪守君子之風、目不茍視這次忍不住四處看了看。

直到看著窗口下的火爐和管道,明白了暖意的來源,愈發覺得他這一趟可能真是來對了。

沈七零並不清楚老人此刻心中所想,請兩人坐下後,取了養父的茶葉給兩人沏茶。

李淳多日不見沈七零,雖然有不少話想說,還是先給沈七零和老人相互介紹。

“爺爺,這就是沈先生,我原來的鋼琴老師。”

“沈先生,這是我爺爺,在北平工作,最近剛回家。”

李淳的爺爺,李公甫,教育部次長。當初沈七零去李公館求職,就是因為李家在教育部門的影響力。

沈七零站起來給李次長鞠了一躬,“李先生。”

李公甫點點頭,“我爺孫倆到你府邸做客,不請之來,已是打擾,沈先生勿需如此客氣。”

李公甫看著很和善,說起話來不緊不慢,吐詞清晰,雖然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口音並不重。

“我們三人”他依次指過,“老、少、青,同聚在此,是老朽托了淳兒,央著他來尋訪沈先生的,唐突上門,也是有事想求教先生。”

沈七零,“不知何事,您請說。”

李公甫從懷裏拿出一書冊,“請問這書可是沈先生所有。”

沈七零接過一看,點點頭。這是他剛蘇醒不久,為了熟悉環境買的一本刊物,封面上的墨跡還是甩鋼筆時不小心甩上去的。

李公甫翻開書頁,指著文字上的標註,“請問沈先生,這是何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