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群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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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群之馬
117章
譚玉灣並不過問張盛年的行蹤，最近兩人都是一早吃過飯，各忙各的，互不過問。
前一日那個算不上愉快的交談，張盛年早料想到避免不了。
譚玉灣和牛買辦定了今日簽合同，又打算去問問白司長和馮圭君八音盒的事，吃過早飯就出去忙了。
張盛年也收拾完後來到一家公共澡堂裏。
澡堂裏，熱氣騰騰，張家兄弟倆喝著酒一起泡著澡。
張慶年一副憐香惜玉的口氣，“大哥，我瞧著馮小姐人挺不錯的，你要真查下去，她當不成我嫂子，我這心底也有些不得勁。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嫂子說沒就沒了，這不可惜了了”
他們兄弟倆一明一暗來到上海，也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這事查下去，很大可能馮張兩家的合作就成不了了。
張盛年閉著眼睛，靠在湯池邊，心裏無限悵然，“這些害群之馬，總要一一拔出來，當年東北那麽多無辜的百姓被疫病折磨，此事絕不可重演。”
即便現在最大的懷疑對象是程明和，馮圭君的親舅舅，也斷沒有放手的可能，這事既然查了，便是要一查到底，否則這些個無辜百姓找誰說理去。
“你繼續查下去，程明和這些年當著慈善家，這裏捐款那裏捐物，工人工資都開到了六十，上海、天津、東北、山東……這些個地方，都有他的影子，他攤子鋪了這麽大，偏偏這些個地方時不時的就有一場疫病，他躲在背後……估計沒幾個人知道他這麽多年到底賺了多少黑心錢。”
背靠大樹，程明和的胃口被養的越來越大。若是不早日剔除這些喪心病狂的資本家，切斷他們手腳，如今已經遍體鱗傷的國民，還不知道被折磨成何種模樣。
“馮安筠的行蹤查到了嗎？”
他們能覺察出程明和這條大魚，也要多歸功於馮安筠。他單槍匹馬跟蹤程明和來到東北，差點就把命丟在異地他鄉，也幸虧有志同道合之人救他一命，逃亡途中被張家所救，張盛年也因此才能順藤摸瓜查下去。
張慶年眉梢上揚，“大哥，你肯定沒想到，馮安筠在哪裏？”
誰能想到馮總統的公子，竟然去了工廠裏搬麻袋。穿著滿身布丁的粗布衣服，啃饅頭，吃鹹菜，和五六個工友睡在一個長鋪上。
根據知情人的口供，只知道馮安筠調查此事，在不清楚馮家態度之前，更要盡早查出來，用馮張兩家的聯姻去圖謀華國的未來，不過鏡花水月。
“派個人跟好他，不是每次都那麽運氣好，死裏逃生。”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一旦損害到了對方的利益，馮大總統的大旗也不能救他的命。
“已經安排下去了。”張慶年轉身拿起浴池邊的酒，給自己和張盛年都倒了一杯，話題一轉，“灝哥在上海待了這麽多年，又在衛生司采購科任職，若是有他幫忙，肯定事半功倍。”
張盛年直接越過張慶年舉起的酒杯，從浴池裏起身，從衣架上扯下浴巾，圍在腰上。
張慶年一副不怕開水燙的表情，欠揍的模樣等著看他大哥的反應。
張慶年以為他們兄弟倆表面上他來上海送訂婚禮，實際是為了查程明和的事。結果他大哥堂而皇之的住進了阿灝哥的家，朝夕相處。作為一個合格的跟屁蟲，跟著他大哥從小到大，當年可能還看不透，如今萬花叢中過，回想過去，什麽都一清二楚。
張盛年沒有立即回答他，面無表情的換好浴袍，隨後張慶年眼睜睜的看著他又把另外一件浴巾連著浴袍直接丟在水池裏。
張慶年睜大眼睛，抱怨道，“大哥，你要不要這麽小心眼。”
“我還沒怎麽呢，你就急了。”張慶年也不看浴池裏的衣物，把兩個酒杯的酒一口一個幹掉，把酒杯往托盤上一放。
張盛年彎腰俯視著他，眼神淩厲，語帶警告，“這個上海灘你只要有能力，可以隨便的禍害，只要別惹了不該惹的，否則別怪大哥大義滅親。”
說完手一揮，把用過的浴巾扔到衣架上。
張慶年被他哥看的心裏一咯噔，就知道他這個弟弟再寶貝，也比不上野花香。
張盛年要是知道張慶年此刻想法，肯定一腳踹過去，還不給躲的機會，他走到門口，提了一句，“孫小姐交代的事，別忘了”
一個人泡澡也沒勁，張慶年幹脆也從浴池裏出來，大大咧咧的直接把張盛年用過的浴巾圍在腰上，“盡管放心，此事小事一樁，只要我張慶年在上海的日子，保準把這個譚小姐照顧到位”
張盛年這次沒放過他，一腳踹過去，被張慶年側身躲過。
張盛年沒有再進行動作上的親切交流，“怎麽交代你怎麽來，不用自己提高標準，另外更不準照顧到床上去。孫大夫就這麽一個妹妹，對我們東北百姓盡心盡力，她怎麽交代你怎麽來，你心中有點數。”
張慶年咧著嘴，“你弟弟也不是什麽人都來者不拒的，不過這有些姑娘太可愛，又追我追的太緊，才讓大家誤會我，你當大哥的還能不了解自己弟弟。”
張盛年的腳蠢蠢欲動，還真是沒皮沒臉的，他就是了解張慶年是什麽德行，否則沈陽怎麽會遍地都是他的知心人。
“不過大哥，這個沈先生難道是孫小姐心上人，是個有種的，不過他這受傷了，我要不要給孫小姐說一聲。”
“不用，沈七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孫小姐遠在沈陽，說了也是徒惹擔心。”
……
回到貓兒巷，進進出出，都是忙碌的身影。
沈七零也逐步的恢覆著身體，鍛煉範圍從院子裏到門口的小巷。
劉嬸送的雞湯被轉移到自家鍋裏，沈七零趁著有精力，去給劉嬸還鍋。
劉嬸慌張的把鍋接過去，“你這孩子，我自己去拿就行，身體還沒養好就幹活，累著了怎麽辦”
沈七零無奈的看著空蕩蕩的手，他沒那麽嬌弱，“您不用擔心，醫生也交代要勞逸結合，不能一直躺著，適當走走有利於身體健康。”
劉嬸是聽不懂什麽勞逸結合，不過後兩句她聽明白了，直點頭。
眼神瞥到沈七零背後，一揮手，“這不是錢家小妹嘛，周六馬上就到了，沒去給你姐姐幫忙。”
沈七零回頭，就看到了兩人走來，一個是錢星，人看著開朗了許多，一個挺瘦的男人，看著有些面熟。
錢星點點頭，輕聲細語的說道，“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就先回來了。”說著給兩個點點頭，“沈先生好些了嗎？”
沈七零，“恢覆的不錯，傷口也愈合了，屋裏悶，出來逛逛。”
劉嬸，“大治找到工作了嗎？要是沒有，等寶回來，讓他教教你開車，也是個出路。”
現在會開車的不多，劉嬸願意讓兒子教，對剛搬來的鄰居算是仁至義盡了，當初沈七零和他養父剛搬出來也是因為劉嬸幫忙才能安穩下來。
所以這巷子裏，大家都很尊重劉嬸，她穿著打著布丁的衣服，偶爾心血來潮蹦出幾句不太像的上海話，可確實是亂世裏的良善人，會盡可能的幫助周圍的鄰居。
幫袁太太找謀生的出路，替她罵覬覦她不安好心朱守財。
喬大治點點頭，“已經找到了，多謝您。”
錢星補充了一句，“給我姐開車。”
劉嬸拍拍手，“那好呀，小傅脾氣好，跟著她，不用受老板的氣。”
兩個人走後，沈七零也沒想到這個新鄰居在哪裏見過。
汽車的轟鳴聲響起，眨眼間，一輛車停到沈七零面前。
連仲業從車裏下來，隨後一位提著工具箱的陌生男子也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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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章
譚玉灣並不過問張盛年的行蹤，最近兩人都是一早吃過飯，各忙各的，互不過問。
前一日那個算不上愉快的交談，張盛年早料想到避免不了。
譚玉灣和牛買辦定了今日簽合同，又打算去問問白司長和馮圭君八音盒的事，吃過早飯就出去忙了。
張盛年也收拾完後來到一家公共澡堂裏。
澡堂裏，熱氣騰騰，張家兄弟倆喝著酒一起泡著澡。
張慶年一副憐香惜玉的口氣，“大哥，我瞧著馮小姐人挺不錯的，你要真查下去，她當不成我嫂子，我這心底也有些不得勁。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嫂子說沒就沒了，這不可惜了了”
他們兄弟倆一明一暗來到上海，也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這事查下去，很大可能馮張兩家的合作就成不了了。
張盛年閉著眼睛，靠在湯池邊，心裏無限悵然，“這些害群之馬，總要一一拔出來，當年東北那麽多無辜的百姓被疫病折磨，此事絕不可重演。”
即便現在最大的懷疑對象是程明和，馮圭君的親舅舅，也斷沒有放手的可能，這事既然查了，便是要一查到底，否則這些個無辜百姓找誰說理去。
“你繼續查下去，程明和這些年當著慈善家，這裏捐款那裏捐物，工人工資都開到了六十，上海、天津、東北、山東……這些個地方，都有他的影子，他攤子鋪了這麽大，偏偏這些個地方時不時的就有一場疫病，他躲在背後……估計沒幾個人知道他這麽多年到底賺了多少黑心錢。”
背靠大樹，程明和的胃口被養的越來越大。若是不早日剔除這些喪心病狂的資本家，切斷他們手腳，如今已經遍體鱗傷的國民，還不知道被折磨成何種模樣。
“馮安筠的行蹤查到了嗎？”
他們能覺察出程明和這條大魚，也要多歸功於馮安筠。他單槍匹馬跟蹤程明和來到東北，差點就把命丟在異地他鄉，也幸虧有志同道合之人救他一命，逃亡途中被張家所救，張盛年也因此才能順藤摸瓜查下去。
張慶年眉梢上揚，“大哥，你肯定沒想到，馮安筠在哪裏？”
誰能想到馮總統的公子，竟然去了工廠裏搬麻袋。穿著滿身布丁的粗布衣服，啃饅頭，吃鹹菜，和五六個工友睡在一個長鋪上。
根據知情人的口供，只知道馮安筠調查此事，在不清楚馮家態度之前，更要盡早查出來，用馮張兩家的聯姻去圖謀華國的未來，不過鏡花水月。
“派個人跟好他，不是每次都那麽運氣好，死裏逃生。”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一旦損害到了對方的利益，馮大總統的大旗也不能救他的命。
“已經安排下去了。”張慶年轉身拿起浴池邊的酒，給自己和張盛年都倒了一杯，話題一轉，“灝哥在上海待了這麽多年，又在衛生司采購科任職，若是有他幫忙，肯定事半功倍。”
張盛年直接越過張慶年舉起的酒杯，從浴池裏起身，從衣架上扯下浴巾，圍在腰上。
張慶年一副不怕開水燙的表情，欠揍的模樣等著看他大哥的反應。
張慶年以為他們兄弟倆表面上他來上海送訂婚禮，實際是為了查程明和的事。結果他大哥堂而皇之的住進了阿灝哥的家，朝夕相處。作為一個合格的跟屁蟲，跟著他大哥從小到大，當年可能還看不透，如今萬花叢中過，回想過去，什麽都一清二楚。
張盛年沒有立即回答他，面無表情的換好浴袍，隨後張慶年眼睜睜的看著他又把另外一件浴巾連著浴袍直接丟在水池裏。
張慶年睜大眼睛，抱怨道，“大哥，你要不要這麽小心眼。”
“我還沒怎麽呢，你就急了。”張慶年也不看浴池裏的衣物，把兩個酒杯的酒一口一個幹掉，把酒杯往托盤上一放。
張盛年彎腰俯視著他，眼神淩厲，語帶警告，“這個上海灘你只要有能力，可以隨便的禍害，只要別惹了不該惹的，否則別怪大哥大義滅親。”
說完手一揮，把用過的浴巾扔到衣架上。
張慶年被他哥看的心裏一咯噔，就知道他這個弟弟再寶貝，也比不上野花香。
張盛年要是知道張慶年此刻想法，肯定一腳踹過去，還不給躲的機會，他走到門口，提了一句，“孫小姐交代的事，別忘了”
一個人泡澡也沒勁，張慶年幹脆也從浴池裏出來，大大咧咧的直接把張盛年用過的浴巾圍在腰上，“盡管放心，此事小事一樁，只要我張慶年在上海的日子，保準把這個譚小姐照顧到位”
張盛年這次沒放過他，一腳踹過去，被張慶年側身躲過。
張盛年沒有再進行動作上的親切交流，“怎麽交代你怎麽來，不用自己提高標準，另外更不準照顧到床上去。孫大夫就這麽一個妹妹，對我們東北百姓盡心盡力，她怎麽交代你怎麽來，你心中有點數。”
張慶年咧著嘴，“你弟弟也不是什麽人都來者不拒的，不過這有些姑娘太可愛，又追我追的太緊，才讓大家誤會我，你當大哥的還能不了解自己弟弟。”
張盛年的腳蠢蠢欲動，還真是沒皮沒臉的，他就是了解張慶年是什麽德行，否則沈陽怎麽會遍地都是他的知心人。
“不過大哥，這個沈先生難道是孫小姐心上人，是個有種的，不過他這受傷了，我要不要給孫小姐說一聲。”
“不用，沈七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孫小姐遠在沈陽，說了也是徒惹擔心。”
……
回到貓兒巷，進進出出，都是忙碌的身影。
沈七零也逐步的恢覆著身體，鍛煉範圍從院子裏到門口的小巷。
劉嬸送的雞湯被轉移到自家鍋裏，沈七零趁著有精力，去給劉嬸還鍋。
劉嬸慌張的把鍋接過去，“你這孩子，我自己去拿就行，身體還沒養好就幹活，累著了怎麽辦”
沈七零無奈的看著空蕩蕩的手，他沒那麽嬌弱，“您不用擔心，醫生也交代要勞逸結合，不能一直躺著，適當走走有利於身體健康。”
劉嬸是聽不懂什麽勞逸結合，不過後兩句她聽明白了，直點頭。
眼神瞥到沈七零背後，一揮手，“這不是錢家小妹嘛，周六馬上就到了，沒去給你姐姐幫忙。”
沈七零回頭，就看到了兩人走來，一個是錢星，人看著開朗了許多，一個挺瘦的男人，看著有些面熟。
錢星點點頭，輕聲細語的說道，“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就先回來了。”說著給兩個點點頭，“沈先生好些了嗎？”
沈七零，“恢覆的不錯，傷口也愈合了，屋裏悶，出來逛逛。”
劉嬸，“大治找到工作了嗎？要是沒有，等寶回來，讓他教教你開車，也是個出路。”
現在會開車的不多，劉嬸願意讓兒子教，對剛搬來的鄰居算是仁至義盡了，當初沈七零和他養父剛搬出來也是因為劉嬸幫忙才能安穩下來。
所以這巷子裏，大家都很尊重劉嬸，她穿著打著布丁的衣服，偶爾心血來潮蹦出幾句不太像的上海話，可確實是亂世裏的良善人，會盡可能的幫助周圍的鄰居。
幫袁太太找謀生的出路，替她罵覬覦她不安好心朱守財。
喬大治點點頭，“已經找到了，多謝您。”
錢星補充了一句，“給我姐開車。”
劉嬸拍拍手，“那好呀，小傅脾氣好，跟著她，不用受老板的氣。”
兩個人走後，沈七零也沒想到這個新鄰居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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