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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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往事
115章
劉嬸中午端了一鍋雞湯來，說什麽天冷了，雞湯滋補又耐放，熱了就能吃，煮面或者直接喝雞湯都很方便。
這不是筆小的的開支，劉嬸家在巷子裏條件屬於比較好的了，但家裏吃穿用上都很簡樸，平時劉嬸穿的衣服也都打著布丁，他們家最貴的消費就是前段時間買得輛自行車了，說是為了給孩子說媳婦用，抓面子的。
以他們家的條件來說這鍋雞湯太貴重了，沈七零讓劉嬸端回去自己用，解釋說已經找了袁太太給做午飯，多了也吃不完。
劉嬸堅持說哪有送出的飯再收回的，袁太太是袁太太的，她的是她的。
沈七零只好收下，打算過些時候有了工資買些禮物，再回給劉嬸。
養父把湯端到廚房。
劉嬸陪著說了會話，“朱守財家來了新人，挺好看的一個孩子，也挺有禮貌的，這兩天都在找工作，肯上進，日子肯定過不差”
“小沈，你也多註意，有什麽粗活累活的，你就喊劉嬸給你幫忙。”
“鍋先放這裏吧，等用完我再來拿。”
聊了沒幾句，劉嬸說家裏還有活，就先回去了。
魏鵬是在袁太太家小丫鬟送過飯後才來的，整個人有些心不在焉，說是要照顧沈七零吃飯，結果一頓飯差不多都在走神。
沈七零見他神思不屬的模樣，關心的問道，“出什麽事了嗎？”
“啊……怎麽了，吃完飯了，我給你收拾。”
沈七零按住他的手，他哪裏會收拾，“你怎麽一直心不在焉的，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魏鵬手裏還拿著筷子，“還不是林遠生，風寒了，他那弱不禁風的，也不知怎麽樣了。”
“擔心去看看就是了，林園又不遠。”
“他沒在林園住。”從艾女士來上海後，魏鵬要陪親娘，就從林園搬了出來，昨日好不容易得了空，去林園找林遠生一起吃晚飯，才知道他回了林公館，而且還得了風寒，短時間估計都不回來了。
“林先生是回家住了？”
魏鵬點點頭，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既然擔心，那為何不去林公館看他。”沈七零也說起一件事，“現在天氣漸冷，風寒的人多了起來。聽劉嬸說，市場賣雞蛋的小販也是一家人都得了風寒，有兩日沒出攤了。”
“風寒傳染，你也註意些。”沈七零從櫃子上拿出一個新的口罩，是他從醫院購買的，四層紗布，醫院防護口罩，“如果不嫌棄醜，可以把這個戴上。”
魏鵬撇撇嘴，他還真的挺嫌棄的，男子漢無所畏懼。
“你要去看學長，正好我待會也要去一趟，我們一起。”多日不見的曹曼，不見人影先聞人聲。
魏鵬來之前接了曹曼的電話知道她要來，現在她出現在客廳也沒意外，嘟嘟囔囔道，“我可沒說去看他，這是你喊得我。”
曹曼身著紅色的呢大衣，很是亮眼，她餘光都不興理魏鵬的，徑直來到沈七零身邊，上下打量一遍，“看來恢覆的不錯，沈先生福大命大。
“這次確實是運氣好了些。”沈七零沒忘記再次推銷口罩，“還有新的，不介意也戴個嗎？”
曹曼把帶的禮物放到一旁，拿起一個端詳起來，隨後掛在耳朵上，俯身問道，“是這樣嗎？”
沈七零點點頭，“很合適。”
曹曼眼睛大，戴上口罩後，註意力更集中在眼睛上，也凸顯了優點。
曹曼解下口罩，“這個我收起來了”，她在一邊坐下，自顧自的倒了杯茶，嘗了兩口，“還是沈叔的茶好喝。”
她扭頭瞧了瞧，“怎麽不見沈叔？這不正是吃飯的點。”她也是在家中吃過中午飯就過來了。
“去書社交稿了，他平時會幫著翻譯了一些外文的小說”現在他們父子倆是真正的一窮二白，再不想法賺點兒錢，估計又要變賣家當了。
“那等出版了，一定要買一本看看。”曹曼幾日未見，除了被家裏逼著相親，也沒忘了托自己兄長幫著打聽白靈的事。
“白靈是家中獨女，白督軍自然寵愛些，但這不是造成她任性嬌縱性格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原因估計是……白夫人”
“據見過的人說，白夫人性格可以用古怪來形容，他們家可以說是慈父嚴母，白靈小時候，白夫人一不高興就會打罵白靈，用鞭子抽打，甚至把人扔到浴室淋濕後關一晚上。有一次白靈被關在浴室，半夜發起高熱，若不是白瑞祥突然回家，問起她，人估計就沒了。”
不幸的童年對性格的影響幾乎是致命的，也有可能白夫人精神上面存在一些些問題，並且影響或者遺傳給了白靈。
沈七零問道，“白夫人現在呢？”
“去世了，差不多有七年了，說是抽大煙抽死的，也有人說白夫人的死和白靈有關。”
魏鵬，“七年前她不過才十二歲，不至於吧？”
曹曼，“我哥哥的人還在查當年的知情人，當年白靈還小，若真是她動的手，有人活下來的可能性很大。”
三人又聊了會兒天，差不多四點鐘的時候，曹曼和魏鵬告辭一起去看林遠生。
沈七零把人送到門口，一直躺著人都快廢了，也趁機在門口曬曬太陽。
……
曹曼和魏鵬在林家門口停下車，司機下車說了一聲，見是曹小姐的車就放行了。
車一直開到別墅門口，把人放下，司機才去找地方停車。
魏鵬大包小包的提了不少東西，都是出發前特意拐到家裏拿的。
曹曼手裏也提了東西，但也沒像他這麽誇張，“你這是把你表哥搜刮空了吧。”
“都是連叔準備的，跟我沒關系。”
連叔準備禮物絕對是恰如其分，他這樣子明顯屬於劫掠一空。
曹曼也不揭穿他，“聽說林家來了個漂亮的表小姐，也不知道是否有幸一見。”
話音落下，隔壁的別墅就來了幾位鶯鶯燕燕，帶起一陣香風，“雨晴，還是我們曹小姐會說話，還不出來，讓我們曹小姐瞧瞧，看看長相可還入的了曹小姐的眼”
這話說出來不甚尊重，曹曼也知道林家的情況，學長的父親只有一位夫人，這些鶯鶯燕燕的也不是林父的妾侍，他們一個個的輩分大著呢，都是林遠生爺爺的姨太太。
所以這表妹，不知隔了多遠的親戚了。
“雨晴見過曹小姐。”聲音柔柔弱弱的，行的是舊式的禮，裙擺移動間是一副三寸金蓮。
曹曼打起招呼，“幾位夫人好，雨晴小姐好，聽說學長病了，我和魏少爺一起來看看。”
“魏少爺？”一個年輕的，看著三十多歲的女人，上前兩步打量著魏鵬，“你就是前些日子救了阿生的人。”
這是林遠生小叔的生母，在家裏有一定的分量。
不過這位太太，您這態度，可不像是對待恩人的態度。
魏鵬僅僅是點了點頭，他家後宅簡單，也沒姨奶奶，加上對方不甚禮貌的打量和眼神，態度上也冷淡了些。
曹曼也不是肯吃虧的主，也不想和他們多糾纏，“幾位夫人，不如下次再聊，我和魏少爺先去見見學長。”
“鵬少，曹小姐，先生請你們上去。”若安人長得又高又壯，並且是個光頭，家裏幾個夫人都看著他不像好人，想讓林遠生開了他，可也清楚自己分量，所幸他並不常出現在林家。
曹曼，“那我們先進去了，幾位夫人再見。”
“雨晴，這來客人了，你還不去幫著表哥招待客人，這孩子真不懂事。”
說著就要推雨晴小姐同曹曼和魏鵬進門。
魏鵬還沒覺得怎麽樣，若安攔住去路，“先生說了雨晴小姐是客人，又是長輩，陪著幾位太太就好，讓我一定不能勞煩雨晴小姐。”
雨晴小姐也是年輕姑娘面皮薄，聽這麽說，肯定不願再去。幾位太太面面相覷，鎩羽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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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章
劉嬸中午端了一鍋雞湯來，說什麽天冷了，雞湯滋補又耐放，熱了就能吃，煮面或者直接喝雞湯都很方便。
這不是筆小的的開支，劉嬸家在巷子裏條件屬於比較好的了，但家裏吃穿用上都很簡樸，平時劉嬸穿的衣服也都打著布丁，他們家最貴的消費就是前段時間買得輛自行車了，說是為了給孩子說媳婦用，抓面子的。
以他們家的條件來說這鍋雞湯太貴重了，沈七零讓劉嬸端回去自己用，解釋說已經找了袁太太給做午飯，多了也吃不完。
劉嬸堅持說哪有送出的飯再收回的，袁太太是袁太太的，她的是她的。
沈七零只好收下，打算過些時候有了工資買些禮物，再回給劉嬸。
養父把湯端到廚房。
劉嬸陪著說了會話，“朱守財家來了新人，挺好看的一個孩子，也挺有禮貌的，這兩天都在找工作，肯上進，日子肯定過不差”
“小沈，你也多註意，有什麽粗活累活的，你就喊劉嬸給你幫忙。”
“鍋先放這裏吧，等用完我再來拿。”
聊了沒幾句，劉嬸說家裏還有活，就先回去了。
魏鵬是在袁太太家小丫鬟送過飯後才來的，整個人有些心不在焉，說是要照顧沈七零吃飯，結果一頓飯差不多都在走神。
沈七零見他神思不屬的模樣，關心的問道，“出什麽事了嗎？”
“啊……怎麽了，吃完飯了，我給你收拾。”
沈七零按住他的手，他哪裏會收拾，“你怎麽一直心不在焉的，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魏鵬手裏還拿著筷子，“還不是林遠生，風寒了，他那弱不禁風的，也不知怎麽樣了。”
“擔心去看看就是了，林園又不遠。”
“他沒在林園住。”從艾女士來上海後，魏鵬要陪親娘，就從林園搬了出來，昨日好不容易得了空，去林園找林遠生一起吃晚飯，才知道他回了林公館，而且還得了風寒，短時間估計都不回來了。
“林先生是回家住了？”
魏鵬點點頭，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既然擔心，那為何不去林公館看他。”沈七零也說起一件事，“現在天氣漸冷，風寒的人多了起來。聽劉嬸說，市場賣雞蛋的小販也是一家人都得了風寒，有兩日沒出攤了。”
“風寒傳染，你也註意些。”沈七零從櫃子上拿出一個新的口罩，是他從醫院購買的，四層紗布，醫院防護口罩，“如果不嫌棄醜，可以把這個戴上。”
魏鵬撇撇嘴，他還真的挺嫌棄的，男子漢無所畏懼。
“你要去看學長，正好我待會也要去一趟，我們一起。”多日不見的曹曼，不見人影先聞人聲。
魏鵬來之前接了曹曼的電話知道她要來，現在她出現在客廳也沒意外，嘟嘟囔囔道，“我可沒說去看他，這是你喊得我。”
曹曼身著紅色的呢大衣，很是亮眼，她餘光都不興理魏鵬的，徑直來到沈七零身邊，上下打量一遍，“看來恢覆的不錯，沈先生福大命大。
“這次確實是運氣好了些。”沈七零沒忘記再次推銷口罩，“還有新的，不介意也戴個嗎？”
曹曼把帶的禮物放到一旁，拿起一個端詳起來，隨後掛在耳朵上，俯身問道，“是這樣嗎？”
沈七零點點頭，“很合適。”
曹曼眼睛大，戴上口罩後，註意力更集中在眼睛上，也凸顯了優點。
曹曼解下口罩，“這個我收起來了”，她在一邊坐下，自顧自的倒了杯茶，嘗了兩口，“還是沈叔的茶好喝。”
她扭頭瞧了瞧，“怎麽不見沈叔？這不正是吃飯的點。”她也是在家中吃過中午飯就過來了。
“去書社交稿了，他平時會幫著翻譯了一些外文的小說”現在他們父子倆是真正的一窮二白，再不想法賺點兒錢，估計又要變賣家當了。
“那等出版了，一定要買一本看看。”曹曼幾日未見，除了被家裏逼著相親，也沒忘了托自己兄長幫著打聽白靈的事。
“白靈是家中獨女，白督軍自然寵愛些，但這不是造成她任性嬌縱性格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原因估計是……白夫人”
“據見過的人說，白夫人性格可以用古怪來形容，他們家可以說是慈父嚴母，白靈小時候，白夫人一不高興就會打罵白靈，用鞭子抽打，甚至把人扔到浴室淋濕後關一晚上。有一次白靈被關在浴室，半夜發起高熱，若不是白瑞祥突然回家，問起她，人估計就沒了。”
不幸的童年對性格的影響幾乎是致命的，也有可能白夫人精神上面存在一些些問題，並且影響或者遺傳給了白靈。
沈七零問道，“白夫人現在呢？”
“去世了，差不多有七年了，說是抽大煙抽死的，也有人說白夫人的死和白靈有關。”
魏鵬，“七年前她不過才十二歲，不至於吧？”
曹曼，“我哥哥的人還在查當年的知情人，當年白靈還小，若真是她動的手，有人活下來的可能性很大。”
三人又聊了會兒天，差不多四點鐘的時候，曹曼和魏鵬告辭一起去看林遠生。
沈七零把人送到門口，一直躺著人都快廢了，也趁機在門口曬曬太陽。
……
曹曼和魏鵬在林家門口停下車，司機下車說了一聲，見是曹小姐的車就放行了。
車一直開到別墅門口，把人放下，司機才去找地方停車。
魏鵬大包小包的提了不少東西，都是出發前特意拐到家裏拿的。
曹曼手裏也提了東西，但也沒像他這麽誇張，“你這是把你表哥搜刮空了吧。”
“都是連叔準備的，跟我沒關系。”
連叔準備禮物絕對是恰如其分，他這樣子明顯屬於劫掠一空。
曹曼也不揭穿他，“聽說林家來了個漂亮的表小姐，也不知道是否有幸一見。”
話音落下，隔壁的別墅就來了幾位鶯鶯燕燕，帶起一陣香風，“雨晴，還是我們曹小姐會說話，還不出來，讓我們曹小姐瞧瞧，看看長相可還入的了曹小姐的眼”
這話說出來不甚尊重，曹曼也知道林家的情況，學長的父親只有一位夫人，這些鶯鶯燕燕的也不是林父的妾侍，他們一個個的輩分大著呢，都是林遠生爺爺的姨太太。
所以這表妹，不知隔了多遠的親戚了。
“雨晴見過曹小姐。”聲音柔柔弱弱的，行的是舊式的禮，裙擺移動間是一副三寸金蓮。
曹曼打起招呼，“幾位夫人好，雨晴小姐好，聽說學長病了，我和魏少爺一起來看看。”
“魏少爺？”一個年輕的，看著三十多歲的女人，上前兩步打量著魏鵬，“你就是前些日子救了阿生的人。”
這是林遠生小叔的生母，在家裏有一定的分量。
不過這位太太，您這態度，可不像是對待恩人的態度。
魏鵬僅僅是點了點頭，他家後宅簡單，也沒姨奶奶，加上對方不甚禮貌的打量和眼神，態度上也冷淡了些。
曹曼也不是肯吃虧的主，也不想和他們多糾纏，“幾位夫人，不如下次再聊，我和魏少爺先去見見學長。”
“鵬少，曹小姐，先生請你們上去。”若安人長得又高又壯，並且是個光頭，家裏幾個夫人都看著他不像好人，想讓林遠生開了他，可也清楚自己分量，所幸他並不常出現在林家。
曹曼，“那我們先進去了，幾位夫人再見。”
“雨晴，這來客人了，你還不去幫著表哥招待客人，這孩子真不懂事。”
說著就要推雨晴小姐同曹曼和魏鵬進門。
魏鵬還沒覺得怎麽樣，若安攔住去路，“先生說了雨晴小姐是客人，又是長輩，陪著幾位太太就好，讓我一定不能勞煩雨晴小姐。”
雨晴小姐也是年輕姑娘面皮薄，聽這麽說，肯定不願再去。幾位太太面面相覷，鎩羽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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