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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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大早上的,文委頹廢的移步至教室,她頭埋的很低,雙手耷拉著垂直向下,身體左搖右擺的螃蟹似的'橫’著走進來。

此刻並沒有什麽人註意她,堯舟剛剛把今天的任務完成一半,準備和祈喆出去走走。正當祈喆把所有東西收拾好時,堯舟起身擡頭就見到了進門的文委。

“這是遇到了什麽能讓我們原本活潑的文委變成現在的自閉小女生的?”堯舟的聲音不大,但大家都能夠聽見。他的語言聽著是在調侃,但是聲音極為的溫柔,能夠軟化一顆冰冷的心的那種感覺。

一聽到這話,所有原本在嘰嘰喳喳的同學瞬間安靜,他們紛紛朝著門口看過去,與此同時的是,文委也在看著他們。

“文委,怎麽這是?誰欺負你了告訴我們,我們去幫你討回公道去。”餘道揚自信的拍拍胸脯,向著她保證。

一副信誓旦旦,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樣子,看的堯舟和周許在一旁想笑。直到文委小聲說了一句'校領導的學生會’,餘道揚整個臉都僵住了,微笑肉眼可見的消失,清楚看到他表情變化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很容易想象到此時餘道揚的內心活動。

體委毫不掩飾他那意思明顯的嘲笑聲:“怎麽了,餘道揚,這就慫了?剛才的自信哪去了?”

餘道揚滿臉漲紅,他想挽回一些面子,於是趕緊的來到堯舟身旁,小聲開口:“堯哥,一起嗎,我負責加油助威,你負責嘎嘎亂殺。”

“人要學會對自己說的話負責。”堯舟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低著頭嘆息道。

原本就沒停下來的笑聲此刻更是停不下來,甚至比之前大聲了些,紛紛都拍手稱讚。學委更是講道:“堯哥,幹得漂亮,支持。”

餘道揚的面子落了一地,大家其實也並沒有把這事當真,只是在神經如此緊繃的階段能夠有片刻的放松,大家也還可以打打鬧鬧,也還可以有說有笑,不用去在意時間是否被浪費掉,這也是一件極為幸福的事情。

因為沒有人知道在畢業之後大家是否還會再見面,所以現在,此時此刻大家都會有想要珍惜每一分鐘和朋友們在一起的時間。一切就像時間流逝,像這樣的時刻也在偷偷一個接一個的在匆匆一面之後逃跑。

“堯哥這教育恰到好處,我也支持。”體委也是跟著附和道。

“你先別慌著拒絕,有一說一我覺得堯哥這話難得的是全班認同吧,孩子終歸要長大呀。”不知為何,連著周許也這樣說餘道揚,他右手搭在餘道揚的肩膀上,對著全班講道。

“我也認同。”

“我也是。”

“還有我。”

………

餘道揚朝著他們看過去,臉上也沒什麽表情。畢竟是做了三年的同班同學,他們怎麽心思,餘道揚是知道的。他扭頭看向堯舟,果然堯舟在他們說完話之後便自動把嘴閉上,並且不去看他們,表示'當我什麽都沒說,你們愛咋咋地’。

在全班逐漸安靜下來之後,班長才問道關鍵的問題:“是要重新做黑板報了嗎?這次又是什麽?”

文委眼神求助般的看著她:“嗯,以放飛夢想為主題。”

“放飛夢想?我想放飛自我。”餘道揚又插話講道。

“去飛,小心被撞死。”堯舟看都不看他就懟他道。

餘道揚:“………”

“什麽時候開始畫?”學委也問道。

“中午吧,現在也沒時間。”

“好,到時候記得叫上我,我來幫個忙。”學委講道。

“還有我,到時候我也來幫忙,記得加分就行。”周瑜童舉手說道。

“喲,我們童姐竟然也會畫畫?要不你就別瞎摻和了吧。”餘道揚又開始了日常臉厚。

“不作死就不會死。”周瑜童隨手抄起一疊書就往餘道揚方向砸去,但奈何因為餘道揚的躲閃及時,書砸向了一旁不遠處的一位文科課代表。

然後,周瑜童和這位課代表聯手想要制裁餘道揚。

“不是,童姐打的你,你追我幹嘛?”餘道揚一邊躲著兩個人的追捕,一邊對那位課代表講道。

“第一,你不作死,她會砸你嗎?第二,你不躲閃,書會打到我嗎?”

“說得好像有點道理。”餘道揚突然聽了下來,手捏著下巴,思考道。

“是吧。”課代表也隨之停了下來。

周瑜童趁著餘道揚停下來的間隙將書精準無誤的扔向了他,疼得他嗷了一聲,最後只得來二人無情的嘲笑。

“活該。”

“就是活該,誰讓你招惹我們了?”

“我錯了,兩位姐姐,我以後不惹你們了,行了嗎?”餘道揚連連求饒。

堯舟就是一吃瓜群眾,跟觀看現場表演一樣邊和祈喆聊天邊欣賞餘道揚被倆女生滿教室圍毆的全過程。

“上啊,別慫啊,餘道揚你的男人氣概呢,這就慫了?”堯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在一旁煽風點火般的講道

“他就是一個只會成口舌之快的人,哪有那實力和我們倆對拼。”周瑜童很不屑的回答說道。

“被瞧不起了,這不給打回去?”堯舟又道。

“我要是能像你一樣會打架,我至於會落到這種地步?”

“沒事,聽哥一句勸,咱們應該迎難而上,越是害怕,越要勇敢去面對,久而久之,你就無師自通,自然而然就學會打架了。”堯舟難得給一個人加油打氣,不過這語氣說的實在一點都不上心。

課間操的鈴聲對於整個高三,不,應該是全校學生來說都是噩耗,沒有人願意去跑步,即便是冬天也不行。

“堯哥,這次又是去哪,還是去之前的音樂房嗎?”餘道揚一副'我們快點走吧’的樣子看著堯舟。

“課間操!沒聽見?你要去哪,不怕被抓?”說完,堯舟起身離開,只給了餘道揚個背影。

只留下一臉懵的餘道揚站在遠處滿臉疑問,不知所措。

“什麽情況,這還是我認識的堯哥嗎?”

“當然不是了,他什麽情況你還不知道?”周許來到餘道揚身邊,指向性的看了看一邊還在收拾的祈喆。

餘道揚又盯了眼站在門口等人的堯舟,然後又看了眼正走向堯舟的祈喆:“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瞧我這記性。”

“走了,遲到了暴君又會罵人了。”周許走在了前面,餘道揚跟在身後。

堯舟和祈喆站成了一排,所有人不知何原因自願讓他倆跑在了整個隊伍的最前面,幸好他們班是最後一個班級,否則他們班的這種速度不知道讓後面多少個班級落隊。

“我突然有點後悔讓他倆領隊了。”體委邊跑邊喘氣講道。

“這兩人是沒知覺嗎?跑這麽快,也不覺得累。”

“你是第一天認識他倆嗎?不然你覺得八百米能給你跑出三分半鐘的成績是怎麽來的?”

“要我說八百米,三分半鐘都算是他們放水了,應該將近三分鐘。”

“我說誰能讓他倆稍微減點數,後面的人是真的跟不上了,簡直累成狗。”

“餘道揚,上啊,你和他們的關系不挺好的嗎?”

在一眾望所歸之下,餘道揚拖著他那沈重不堪的步伐,勉強的追上了前面兩位大佬,只聽他喘著粗氣對堯舟講道:“堯哥,你倆能慢點不?你回頭望望你身後有哪些人能跟得上你們的步伐的?”

“你這不就跟上了麽,他們有什麽道理跟不上?”堯舟轉頭向後看了看,能勉強跟上他們步伐的人寥寥無幾,但他仍舊嘴硬的回答餘道揚。

“可我是真的累死了。”

“嗯,不錯,還有力氣說話,看樣子是不累,體能很強啊。”

餘道揚心裏直接我他媽…………

最終,堯舟和祈喆還是心照不宣的降低了速度,這可讓後面的一群早已變成'狗’的人有了緩沖的機會。

但是即便是這樣,在整個課間操結束時,他們仍然是累的不成樣子。跑個步,渾身是汗,有些人剛踏進教室,還沒來得及喝口水,上課鈴聲就響起來了。

“這鬼學校讓不讓人活?這才剛坐下就上課,我還說想去喝口水來著。”體委現在是一聽到鈴聲就心煩,恨不能把廣播給炸掉。

“你那算啥,我都還沒到位置上呢。”

“這學校領導怎麽一個比一個有病呢?”

“也許時間會遲到,但是上課鈴聲永遠都不會遲到,它都恨不能給你提前到。”餘道揚也說。

“好了好了,安靜了,老師快來了。”這一堂的課代表提醒同學們說。

“唉,苦啊,苦死我們了。”

“或者你直接輟學出去工作,那個更苦。”

“你說的那不是廢話嗎?人生在世,怎一個'苦’字了得。但我寧願身體苦,也不願心裏苦,會苦出病來的。”

“這能苦出什麽病?”

“抑郁等心理疾病。”

“…………”

班上一陣聽不清楚的吵鬧聲,老師從前門進來,在講臺上整理著自己的教學書本,隨後使勁的拍了拍桌子,大吼道:“行了吧?時間也應該夠了吧??還安靜不下來,是不累啊?要不出去再跑個十圈二十圈的?”

班上一陣的“不要”的雜亂聲。

科任老師又說:“那些都安靜,已經上課好幾分鐘了。”

所有人這才老實下來。

整個在校一天之中,還得是午休更讓人覺得舒服。雖然說趴在桌子上睡覺和躺在床上睡覺總有差別,但是好歹能放松好久。

但是,負責板報繪制的幾位同學就沒有這樣的休息時間了,畢竟時間緊,任務重,她們要在這一個星期內畫完。而距離這個星期的結束,只剩下三天時間。大後天又是一個周末。

堯舟從來都沒有午休習慣,所以每次都午休,他不是在玩,就是在玩。周瑜童看他反正也是睡不著,於是想著把他一起拉過來加入她們的行列中。

“堯哥,要不你也來幫我們一起唄。”

“什麽?”堯舟雙手在抽屜裏拿著手機,額頭磕著桌子邊緣,手也沒動只是側了個腦袋,太陽穴磕著桌子邊緣詢問道。

“畫畫來嗎?”

“你是認真的,讓我去畫畫?”堯舟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不確定的又問了一次。

“是沒錯,巨認真的那種。”

“你確定你不是腦子有問題,讓我去畫畫。怎麽的,你見過我畫畫?”

“沒有,但我特別相信你的技術一定非常令人驚艷。”

“嗯,確實讓人很驚艷,但是我不去。”

“為什麽?”

“那當然是沒你的好看啊,還能為什麽?”

“不是,反正你也沒事做,來幫個忙怎麽了?”

“誰告訴你我沒事做的,我這可忙了。”

“沒事,過來一起,我給你安排個簡單的,絕對絕對不覆雜,我保證祈神都能做,巨簡單。”

堯舟看了一眼祈喆,猶豫了一會兒把祈喆也拉上後才勉強答應。

周瑜童給他分配任務:“來這裏的便簽,寫上你們的夢想,然後我一會貼上去,然後周圍的裝飾已經完成了,你們兩個只需要寫夢想就可以了,是不是很簡單?”

堯舟調整一邊眉毛疑問地盯著她,似乎是不敢相信,竟然能簡單到這種程度:“你他媽直接把便簽拿給我們不就好了,還讓我親自過來走一趟?”

“你管我。”

堯舟秉持著好男不跟女鬥的傳統優秀美德,暫且不和她一般計較。但他有些為難的說道:“可我沒有夢想,怎麽辦?”

“真的假的?生而為人怎麽能沒有夢想呢?”周瑜童瞪大雙眼,似乎是萬萬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自己,於是便道。

“有什麽問題嗎?”

“有問題老大了,請問你沒有夢想,你靠什麽活下去?”

“錢。”堯舟說的是一臉認真和真誠,真誠的甚至都感覺他是一個純血統的'拜金教’。

周瑜童在沈默了片刻後問他說:“有沒有其他的夢想?”

“其實吧,錢也不是我的夢想,畢竟我很有錢,然後沒有了。”

周瑜童再次沈默:“實在不行,你隨隨便便寫一個吧。”

堯舟真就在紙上隨隨便便寫了一個,周瑜童特意的看了一眼這樣的一位哥的夢想會是什麽,結果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祈喆的情況是堯舟無異,也是很難下筆,想了半天楞是憋不出一個願望。周瑜童也看了看祈喆,雙手環抱的窺視著他點頭評價道:“你好像確實不需要什麽願望。”

“怎麽他就是不需要,我就是隨便想也得想一個出來,我看起來是需要願望這種東西的人嗎?”

“誰叫人是神呢?神幫你實現願望還不錯,你還指望神又能有什麽願望?”周瑜童說。

堯舟點頭並為她豎了一個大拇指:“說的真好。”

兩人視線落回到祈喆身上,這時的他已然開始埋頭在紙上寫著什麽東西,二人湊了上去,偷偷瞄了一眼。

周瑜童嫌棄的縮回了上半身,緊緊的盯著自己身旁這兩位大佬,諱莫如深的眼神裏,仿佛寫滿了'你倆竟然是這關系,我知道了’的意思,看的堯舟渾身都不自在。

“你這眼神什麽意思?”

“沒有就很稀奇,很驚艷,想不到學神形象的祈神竟然也有這樣一面,是我沒見過世面了。”周瑜童像是窺探到了什麽天機,一旦說了出來,就會被滅口一樣,自覺的對著堯舟做了一個封嘴的動作。

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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