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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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難得的自習課，高二一班也是難得的安靜。從門口一眼望過去，同學們都是低埋著頭，很難判斷誰在認真學習，誰在桌下偷玩。
餘道揚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笑聲不大但整個班都能夠聽得見，大部分的人都用視線像紅外線一樣掃視著周圍，然後整齊劃一的看著餘道揚那一抽一抽的肩膀上去。
周許向後側著身子還是離他有一個桌子寬的距離，叫他說道：“老餘，聲音小點，你這是唯恐沒人聽見你在笑是吧。”
餘道揚擡起頭，身體隨著視線轉了一圈，看向大家，沒好一會兒同學們便將視線收回到自己的該有的位置上，他才又將頭埋了下來。一直埋到了下課時間，周許走到他旁邊的一個空位子上，坐下時餘道揚仍舊是低著頭。
堯舟有種想要將餘道揚的頭提起來的沖動，但他第一時間去到陽臺冷靜冷靜，回來時餘道揚已經擡起頭，正看著周許。和周許四目相對。
堯舟一直眼神不離餘道揚，但那不是溫柔視人而是看的餘道揚感覺如果自己在不說什麽他可能會吃了自己。餘道揚先張口說道：“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實在因為那視頻裏的人真的勇，我看的有些入神了，沒聽見你說話。”
堯舟擡起上眼皮看了他一秒，原想著離開，餘道揚貫徹八卦的一貫作風即使堯舟不問話，他也會主動說。
“這些人不進擊演藝圈，簡直浪費人才啊，熬夜猝死不好嗎？”餘道揚將視頻對向了堯舟後，和他說道。
堯舟沒太聽清楚餘道揚究竟在說些什麽，只是周許給足了餘道揚面子的問了他一句：“怎麽說？”
“你看這個視頻，人行橫道不走偏要橫穿馬路，這麽多車輛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的，也不怕被撞個半死。”餘道揚吐槽說道。
周許往前傾了傾身子，看完後說道：“真的。”
“別人那叫不走尋常路，我們走我們的陽間大道，他們走他們的陰間橋，你幹嘛總是去操心別人？有那麽大的心，怎麽不留給你自己呢？”堯舟頭也不擡，一個勁兒地低埋著頭，對餘道揚說道。
“在花樣般的年華，進行著花樣作死。”餘道揚搖著頭替他們感慨著說道。
“別人憑借浪費生命在賺錢，你憑花錢浪費生命。就像別人不理解你一樣，你不能理解別人也再正常不過。”堯舟開導著餘道揚說道。
餘道揚：“所以他們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麽呢？”
“那肯定是尋求刺激啊，不然你認為是什麽？”堯舟說道，“你那都不算事，我上回看到了一個視頻，別人沒有任何裝備和安全設施，徒手爬上了幾百米的塔，相較之下你那就是小事一樁。”
餘道揚聽得嘴巴張得非常的大，他上挑著雙眉，將它擡得很高，擡頭紋都顯而易見了，他十分的確信的看著堯舟：這些人是真的想找死。
“哎，放假我們也去玩些刺激的，可以嗎？去歡樂谷，那裏刺激的多。”幾人都安靜了好一會兒之後，餘道洋又來到了他們的身邊，站了幾秒，對他們說道。
“要去自己去，不要拉上我們。”堯舟轉過身，對他講道。
周許也擡頭看著餘道揚，向他點了點頭說道：“我放長假要呆在家，不久之後的高三會非常的忙而且學業也會更重，我得趁放假時間好好在家看書，爭取高三的時候輕松一些。”
餘道揚聽了他們的話後，先是楞了幾秒，最後是嘆了口氣，拍著周許的肩膀對他說道：“你幹脆將自己關在家中關兩三個月不出門算了。”
“是個好提議，可以考慮。”周許表示道。
餘道揚是真的被周許震驚了，沒想到周許是真的就這樣草率的答應了他的隨口一說，又或者說是他草率的提議了。
本想著向堯舟說一說，問一問，講個道理，沒曾想這一轉頭，他人影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不在它該在的位置上了，連帶著另一邊坐著的祈神也無影無蹤，餘道揚心中暗罵：靠，玩都不帶個我。
操場上人不算是特別的多，兩個人不知為何沒頭沒腦的來到了足球場上，二人都覺得有些不太合適，於是又來到了位於籃球場上的一棵四季常青的樹下坐著。
堯舟看著場內為數不多的幾組人打的籃球，觀眾似的看時還不忘和祈喆討論他們的球技怎麽怎麽樣的爛，還不如他的球技。然後堯舟又看向了其責，他正微微低著頭，眼神全然不離開手機屏幕，而額頭前的遮眉劉海離額頭也不過三毫米。
堯舟在看了祈喆幾秒後，伸手將他的手機順了過來然後關上對他說道：“手機玩多了容易近視，你知道嗎？”
祈喆也看了他幾秒，在堯舟說完話後，祈喆便接過了他還給自己的手機。堯舟剛站起身，準備拉祈喆起身時，隔了老遠就隱約能夠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轉回身一看，餘道揚正在從遠處向他跑來。
堯舟看著餘道揚在自己面前喘成了一只狗的樣子，對他說道：“怎麽哪裏都有你？就是在我身上安了跟蹤器了？”
“什麽跟蹤器，我怎麽不知道，別打岔，我有正經事要告訴你。”餘道揚對他講道。
堯舟一臉不相信的看著他回答說：“你還有正事，說來聽聽。”
餘道揚一直醞釀著情緒，直到周許已經過來了之後，他才想給人驚喜一般的告訴堯舟說道：“老師說你的作文得了全市二等獎，驚喜嗎？”
堯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掠過的看著餘道揚回答他說道：“意料之中？驚喜以內？哪個回答更好？還是說這兩個一起回答你更好？”
餘道揚一時之間竟然無話可說，幸好有周許在一旁，他提醒堯舟說道：“班主任在教室裏，他有事要找你，快點回去吧！”
“暴君找我，她是閑著沒事做了嗎？她要幹嘛？”堯舟將視線移至周許的身上，問他說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暴君一進教室門就面帶煞氣的坐到講臺上，在她一進來我就感覺整個教室裏烏煙瘴氣的，隨後她又將獎狀放在了桌上，坐在上面面癱一樣的看著我們，整個氣氛壓抑了好多好多。”餘道揚對他講著現在教室裏的真實情況。
堯舟帶著祈喆和他們來到教室門外，教室裏是真的安靜，但卻不是正常的那種安靜。安靜到連呼吸聲也聽不見，四人陸陸續續的踏入教室的門。前面三人進入教室門時，班主任一句話也不說的盯著前方，似乎在巡視著誰在下面竊竊私語。
直到堯舟進門時，暴君突然開口：“堯舟，你過來。”
堯舟和剛坐下的餘道揚相互對視一眼後，緩緩地走到班主任的身邊，羅啟看著班上的人對他們說道：“你們看什麽？看自習室不會上了是嗎？”
等到所有人又埋下了頭以後，羅啟轉過頭，她看堯舟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便用左手食指敲了敲獎狀，對他說道：“怎麽回事？你不解釋一下？”
堯舟秉持一貫的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回答，羅啟說道：“什麽，二等獎我覺得很好了，我自己是挺滿意的。”
羅啟：“你別裝，這問題很嚴重。讓你改題目，你為什麽不改，只要你改一下字再好看些，一等獎都沒有問題，為什麽不聽？還拖到官網的前二十秒提交，你以為你自己很厲害嗎？”
“我覺得二等獎不錯了，我挺滿意的。”堯舟臉上帶著微笑，像是什麽都不在乎一樣的，對班主任說道。
“別和我嬉皮笑臉的，你知道嗎？這種市級征文比賽可不常有，而且也有助於你高三考一所好的大學。”羅啟是真的比他本人還要著急關心他的學業，畢竟她帶過很多屆的學生，哪些學生是真的聰明，哪些學生是真的笨，她一眼就能看出來。識人的眼光賊好。
她明白堯舟可能只是不想學習，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是真的笨，在這些天的上課中，他也在暗中觀察過堯舟，他本人每次上課不是在玩就是在睡覺，一副‘你講你的，我玩我的’的樣子，這讓她是真的擔心。
經她手帶出來的學生，基本上都是考上了名校，她也真心的希望堯舟能夠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學。不僅僅是堯舟，還有班上其他的同學，她都希望大家能有一個很好的未來和前途。
然而，這一切卻總會是：想象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沒事兒，那些名牌大學我也不稀罕，我的志向不大，努力上公辦大學就夠了。”堯舟笑著對班主任說道。
“以你現在的成績別說公辦大學了就是一些普通的私立大學也很難考上，你知道嗎？”班主任幫他分析著他現在的成績後，對他說道。
堯舟聽完這話，仍舊面不改色的淺笑著對他的班主任講：“我高三一定努力，一定考上公辦大學。”
“你若是現在努力，或許還來得及。高三你再努力公辦大學很難，哪怕你本來就聰明，想考上也有一定的困難性，又或許你選擇重新高考？”班主任問他說道。
見堯舟沒有回答自己，羅啟也不想再多講什麽大道理，畢竟在他高一的時候，她就已經給堯舟講夠了。都是高中生了，這些道理想必他自己應該懂得，不需要別人多去提醒。
堯舟在她起身離開教室後回到凳子上，餘道揚來到他身旁，剛問完他問題時，第二道上課鈴聲就響起來了。餘道揚有些失望，覺得這第二道鈴要是再慢些就好了，不過也無法阻礙他對堯舟的八卦之心，只見他默默的將手機從抽屜裏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在屏幕上一陣亂敲亂搞。
此時的堯舟正帶著一只耳機趴在桌子上，聽見消息提示音後，龜速般的拿出來看了一眼又龜速的放了回去。
過了好幾秒才又拿了出來發道：下課說。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課時間，於道洋幾乎是在老師離開的那一瞬間，就立刻合上書本，速奔到堯舟身邊蹲了下來。
“你打算考公辦大學，說說具體是哪裏的公辦？”餘道揚不太能夠相信堯舟能考上，他怕自己聽錯了，為保確認又再重新問了一遍。
“怎麽可能，你覺得我能上去嗎？”
“不能。”片刻以後，餘道揚又詢問他說道，“那你有想好之後要幹什麽了嗎？”
“想好了，我要去新東方當廚師去。”堯舟講道。
餘道揚聽到這個消息，嚇得差點兒吐血：“當廚師，你自己不覺得浪費？”
“當廚師挺好，高級廚師的工資也很高的，關鍵做的飯菜也是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堯舟一本正經地對他們講道。
“那也可以，到時候記得請我們吃，你親手做的飯菜。”餘道揚講道。
“可以啊，先一萬塊錢拿來，預訂一下。”
“我覺得吧，新東方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上的？應該也有分數的要求吧！”周許在一旁對堯舟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堯舟聽到周許這話有些洩氣，他低低地埋下了頭小聲說道：“那掃大街吧，那個也挺掙錢的，也穩定，回去先預約整條街道。”
餘道揚：“你是在開玩笑嗎？你都掃大街了，我豈不是去撿垃圾廢品賣？”
三人都沒有接餘道揚的話，他自己覺得沒什麽意思後，就自己孤孤單單的離開。大約在三分鐘後，堯舟將自己的一只耳機摘了下來，放到了祈喆的右耳朵裏，祈喆除了做題外，沒有其餘的動作。
很快，堯舟就又開始邊聽音樂，一邊上網沖浪，在祈喆面前，堯舟很自覺的不去打擾他的學習。
“班主任叫你去趟辦公室。”堯舟突然擡起了頭，兩眼直盯盯著祈喆。
不過，祈喆卻是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直到值周的班委來到其中面前，對他說了和堯舟一模一樣的話後，才起身將耳機摘下，放到了他的桌上。自己折轉身走出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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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自習課，高二一班也是難得的安靜。從門口一眼望過去，同學們都是低埋著頭，很難判斷誰在認真學習，誰在桌下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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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許向後側著身子還是離他有一個桌子寬的距離，叫他說道：“老餘，聲音小點，你這是唯恐沒人聽見你在笑是吧。”
餘道揚擡起頭，身體隨著視線轉了一圈，看向大家，沒好一會兒同學們便將視線收回到自己的該有的位置上，他才又將頭埋了下來。一直埋到了下課時間，周許走到他旁邊的一個空位子上，坐下時餘道揚仍舊是低著頭。
堯舟有種想要將餘道揚的頭提起來的沖動，但他第一時間去到陽臺冷靜冷靜，回來時餘道揚已經擡起頭，正看著周許。和周許四目相對。
堯舟一直眼神不離餘道揚，但那不是溫柔視人而是看的餘道揚感覺如果自己在不說什麽他可能會吃了自己。餘道揚先張口說道：“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實在因為那視頻裏的人真的勇，我看的有些入神了，沒聽見你說話。”
堯舟擡起上眼皮看了他一秒，原想著離開，餘道揚貫徹八卦的一貫作風即使堯舟不問話，他也會主動說。
“這些人不進擊演藝圈，簡直浪費人才啊，熬夜猝死不好嗎？”餘道揚將視頻對向了堯舟後，和他說道。
堯舟沒太聽清楚餘道揚究竟在說些什麽，只是周許給足了餘道揚面子的問了他一句：“怎麽說？”
“你看這個視頻，人行橫道不走偏要橫穿馬路，這麽多車輛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的，也不怕被撞個半死。”餘道揚吐槽說道。
周許往前傾了傾身子，看完後說道：“真的。”
“別人那叫不走尋常路，我們走我們的陽間大道，他們走他們的陰間橋，你幹嘛總是去操心別人？有那麽大的心，怎麽不留給你自己呢？”堯舟頭也不擡，一個勁兒地低埋著頭，對餘道揚說道。
“在花樣般的年華，進行著花樣作死。”餘道揚搖著頭替他們感慨著說道。
“別人憑借浪費生命在賺錢，你憑花錢浪費生命。就像別人不理解你一樣，你不能理解別人也再正常不過。”堯舟開導著餘道揚說道。
餘道揚：“所以他們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麽呢？”
“那肯定是尋求刺激啊，不然你認為是什麽？”堯舟說道，“你那都不算事，我上回看到了一個視頻，別人沒有任何裝備和安全設施，徒手爬上了幾百米的塔，相較之下你那就是小事一樁。”
餘道揚聽得嘴巴張得非常的大，他上挑著雙眉，將它擡得很高，擡頭紋都顯而易見了，他十分的確信的看著堯舟：這些人是真的想找死。
“哎，放假我們也去玩些刺激的，可以嗎？去歡樂谷，那裏刺激的多。”幾人都安靜了好一會兒之後，餘道洋又來到了他們的身邊，站了幾秒，對他們說道。
“要去自己去，不要拉上我們。”堯舟轉過身，對他講道。
周許也擡頭看著餘道揚，向他點了點頭說道：“我放長假要呆在家，不久之後的高三會非常的忙而且學業也會更重，我得趁放假時間好好在家看書，爭取高三的時候輕松一些。”
餘道揚聽了他們的話後，先是楞了幾秒，最後是嘆了口氣，拍著周許的肩膀對他說道：“你幹脆將自己關在家中關兩三個月不出門算了。”
“是個好提議，可以考慮。”周許表示道。
餘道揚是真的被周許震驚了，沒想到周許是真的就這樣草率的答應了他的隨口一說，又或者說是他草率的提議了。
本想著向堯舟說一說，問一問，講個道理，沒曾想這一轉頭，他人影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不在它該在的位置上了，連帶著另一邊坐著的祈神也無影無蹤，餘道揚心中暗罵：靠，玩都不帶個我。
操場上人不算是特別的多，兩個人不知為何沒頭沒腦的來到了足球場上，二人都覺得有些不太合適，於是又來到了位於籃球場上的一棵四季常青的樹下坐著。
堯舟看著場內為數不多的幾組人打的籃球，觀眾似的看時還不忘和祈喆討論他們的球技怎麽怎麽樣的爛，還不如他的球技。然後堯舟又看向了其責，他正微微低著頭，眼神全然不離開手機屏幕，而額頭前的遮眉劉海離額頭也不過三毫米。
堯舟在看了祈喆幾秒後，伸手將他的手機順了過來然後關上對他說道：“手機玩多了容易近視，你知道嗎？”
祈喆也看了他幾秒，在堯舟說完話後，祈喆便接過了他還給自己的手機。堯舟剛站起身，準備拉祈喆起身時，隔了老遠就隱約能夠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轉回身一看，餘道揚正在從遠處向他跑來。
堯舟看著餘道揚在自己面前喘成了一只狗的樣子，對他說道：“怎麽哪裏都有你？就是在我身上安了跟蹤器了？”
“什麽跟蹤器，我怎麽不知道，別打岔，我有正經事要告訴你。”餘道揚對他講道。
堯舟一臉不相信的看著他回答說：“你還有正事，說來聽聽。”
餘道揚一直醞釀著情緒，直到周許已經過來了之後，他才想給人驚喜一般的告訴堯舟說道：“老師說你的作文得了全市二等獎，驚喜嗎？”
堯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掠過的看著餘道揚回答他說道：“意料之中？驚喜以內？哪個回答更好？還是說這兩個一起回答你更好？”
餘道揚一時之間竟然無話可說，幸好有周許在一旁，他提醒堯舟說道：“班主任在教室裏，他有事要找你，快點回去吧！”
“暴君找我，她是閑著沒事做了嗎？她要幹嘛？”堯舟將視線移至周許的身上，問他說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暴君一進教室門就面帶煞氣的坐到講臺上，在她一進來我就感覺整個教室裏烏煙瘴氣的，隨後她又將獎狀放在了桌上，坐在上面面癱一樣的看著我們，整個氣氛壓抑了好多好多。”餘道揚對他講著現在教室裏的真實情況。
堯舟帶著祈喆和他們來到教室門外，教室裏是真的安靜，但卻不是正常的那種安靜。安靜到連呼吸聲也聽不見，四人陸陸續續的踏入教室的門。前面三人進入教室門時，班主任一句話也不說的盯著前方，似乎在巡視著誰在下面竊竊私語。
直到堯舟進門時，暴君突然開口：“堯舟，你過來。”
堯舟和剛坐下的餘道揚相互對視一眼後，緩緩地走到班主任的身邊，羅啟看著班上的人對他們說道：“你們看什麽？看自習室不會上了是嗎？”
等到所有人又埋下了頭以後，羅啟轉過頭，她看堯舟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便用左手食指敲了敲獎狀，對他說道：“怎麽回事？你不解釋一下？”
堯舟秉持一貫的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回答，羅啟說道：“什麽，二等獎我覺得很好了，我自己是挺滿意的。”
羅啟：“你別裝，這問題很嚴重。讓你改題目，你為什麽不改，只要你改一下字再好看些，一等獎都沒有問題，為什麽不聽？還拖到官網的前二十秒提交，你以為你自己很厲害嗎？”
“我覺得二等獎不錯了，我挺滿意的。”堯舟臉上帶著微笑，像是什麽都不在乎一樣的，對班主任說道。
“別和我嬉皮笑臉的，你知道嗎？這種市級征文比賽可不常有，而且也有助於你高三考一所好的大學。”羅啟是真的比他本人還要著急關心他的學業，畢竟她帶過很多屆的學生，哪些學生是真的聰明，哪些學生是真的笨，她一眼就能看出來。識人的眼光賊好。
她明白堯舟可能只是不想學習，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是真的笨，在這些天的上課中，他也在暗中觀察過堯舟，他本人每次上課不是在玩就是在睡覺，一副‘你講你的，我玩我的’的樣子，這讓她是真的擔心。
經她手帶出來的學生，基本上都是考上了名校，她也真心的希望堯舟能夠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學。不僅僅是堯舟，還有班上其他的同學，她都希望大家能有一個很好的未來和前途。
然而，這一切卻總會是：想象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沒事兒，那些名牌大學我也不稀罕，我的志向不大，努力上公辦大學就夠了。”堯舟笑著對班主任說道。
“以你現在的成績別說公辦大學了就是一些普通的私立大學也很難考上，你知道嗎？”班主任幫他分析著他現在的成績後，對他說道。
堯舟聽完這話，仍舊面不改色的淺笑著對他的班主任講：“我高三一定努力，一定考上公辦大學。”
“你若是現在努力，或許還來得及。高三你再努力公辦大學很難，哪怕你本來就聰明，想考上也有一定的困難性，又或許你選擇重新高考？”班主任問他說道。
見堯舟沒有回答自己，羅啟也不想再多講什麽大道理，畢竟在他高一的時候，她就已經給堯舟講夠了。都是高中生了，這些道理想必他自己應該懂得，不需要別人多去提醒。
堯舟在她起身離開教室後回到凳子上，餘道揚來到他身旁，剛問完他問題時，第二道上課鈴聲就響起來了。餘道揚有些失望，覺得這第二道鈴要是再慢些就好了，不過也無法阻礙他對堯舟的八卦之心，只見他默默的將手機從抽屜裏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在屏幕上一陣亂敲亂搞。
此時的堯舟正帶著一只耳機趴在桌子上，聽見消息提示音後，龜速般的拿出來看了一眼又龜速的放了回去。
過了好幾秒才又拿了出來發道：下課說。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課時間，於道洋幾乎是在老師離開的那一瞬間，就立刻合上書本，速奔到堯舟身邊蹲了下來。
“你打算考公辦大學，說說具體是哪裏的公辦？”餘道揚不太能夠相信堯舟能考上，他怕自己聽錯了，為保確認又再重新問了一遍。
“怎麽可能，你覺得我能上去嗎？”
“不能。”片刻以後，餘道揚又詢問他說道，“那你有想好之後要幹什麽了嗎？”
“想好了，我要去新東方當廚師去。”堯舟講道。
餘道揚聽到這個消息，嚇得差點兒吐血：“當廚師，你自己不覺得浪費？”
“當廚師挺好，高級廚師的工資也很高的，關鍵做的飯菜也是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堯舟一本正經地對他們講道。
“那也可以，到時候記得請我們吃，你親手做的飯菜。”餘道揚講道。
“可以啊，先一萬塊錢拿來，預訂一下。”
“我覺得吧，新東方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上的？應該也有分數的要求吧！”周許在一旁對堯舟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堯舟聽到周許這話有些洩氣，他低低地埋下了頭小聲說道：“那掃大街吧，那個也挺掙錢的，也穩定，回去先預約整條街道。”
餘道揚：“你是在開玩笑嗎？你都掃大街了，我豈不是去撿垃圾廢品賣？”
三人都沒有接餘道揚的話，他自己覺得沒什麽意思後，就自己孤孤單單的離開。大約在三分鐘後，堯舟將自己的一只耳機摘了下來，放到了祈喆的右耳朵裏，祈喆除了做題外，沒有其餘的動作。
很快，堯舟就又開始邊聽音樂，一邊上網沖浪，在祈喆面前，堯舟很自覺的不去打擾他的學習。
“班主任叫你去趟辦公室。”堯舟突然擡起了頭，兩眼直盯盯著祈喆。
不過，祈喆卻是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直到值周的班委來到其中面前，對他說了和堯舟一模一樣的話後，才起身將耳機摘下，放到了他的桌上。自己折轉身走出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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