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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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每個周末總會覺得這時間過的很快,一到讀書上學時間就如一天一個世紀了。這是經過了高二一班全體成員共同認證的結論。當然,除了祈喆。

到個周五都感覺過了好幾個世紀了,這一周下來,除了學習外,當然還有‘唉,沒位置,我還想充個充電寶呢’,‘你的位置可以給我充個手機嗎’,‘充電寶借我用用唄’之類的話題。

周五這天不是個好天氣,從早上開始這雨就在一直不停的下,從一滴兩滴到綿綿細雨,從綿綿細雨再到現在的滂沱大雨,前前後後不過半天。學生踩著積累的水窪,將那一個個水花濺的到處都是。堯舟老早便被這淅淅瀝瀝的雨聲吵醒了。

然後。

然後就睡不著了。

早上一二節便是提神醒腦的語文,語文老師正一手抱著一摞八面長卷,一手揣著本語文書,那摔書聲,頓時趕跑了班上某些人的睡意。

“今天這節課,我們講古文。”語文老師扶了扶眼鏡對他們說道。

“又是古文。”

“要瘋要瘋。”

“老師,能不上了嗎?”語文科代表大膽舉手,向老師提議道。

老師盯了他幾秒才說道:“也行,那考試。”

“啊……”

“好煩啊!”

班上同學又是一陣喧鬧。

語文老師聽他們嗷叫了幾秒鐘後拍了拍桌子說:“古文和試卷二選一。”

此時,單向同學立馬改變了態度,齊聲回答:“試卷。”

對於上了一個星期古文的他們來說,試卷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要再上古文,有些人是真的能當場就要瘋。古文就意味著要背原文及翻譯和重點詞匯,外加文學常識。總之,古文的全部都得記住,關鍵在於大部分文言文都異常的長有一篇寫蟋蟀的古文,九個自然段預估最少兩千字全文背誦。大部分學習中等以及下等的人的記憶力並不是那麽強,這麽多根本就記不住。

要命得了。

“這試卷兩節課加一個大課間,應該能搞定吧?認真做,不許問。”試卷一邊被傳下來,語文老師一邊提醒。

“好難啊,這些都是什麽玩意兒?”餘道揚瀏覽了一遍試卷後,看到閱讀時,他整個人都快瘋掉了。

一百二十分鐘的試卷,堯舟楞是七十分鐘就做完了,剩下還有50分鐘的時間,有語文老師盯著,他也不敢睡覺。

他拿起試卷就要上交語文老師,看他向自己走來開口問道:“還沒到交卷時間,急什麽?”

“我做完了。”堯舟倒是不緊不慢的說。

“做完了,不知道檢查,你對你滿分很自信嗎?”

“滿分算不上,上130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他說著還刻意加重了絕對的音調,那骨子自信勁,看了想讓人上前給他一拳。

語文老師倒是平靜的說道:“回去檢查你試卷去。”

堯舟滿臉不甘願的轉過身回到座位上,這時又聽見語文老師對全班同學說道:“考試的時候提前交卷就視為作弊。”這句話看似是對全班同學說的,實則確實對某個人講。對全班說,那只是順帶提醒。

堯舟小聲嘀咕道:“真他媽事多。”

他看祈喆一副悠閑輕松的坐姿,在那敷衍的翻看試卷的時候,堯舟不用覺得他一定也做完了,於是便問道:“你什麽時候做完的,我怎麽不知道啊?”

“堯舟,信不信我直接給你劃零?”語文老師見他轉頭看祈喆,便喊道。

堯舟只道了句‘抱歉’便乖乖坐了下來。

這時間對於無事可做的一些人來說也是極其漫長的,主要是除班主任的考試沒人敢睡以外,其他科目的考試老師基本都是想睡就睡,非得這個語文還要除外。

就語文搞特殊。

考試時間一完,堯舟就毫不猶豫的爬了下去,他昨晚也沒睡好,現在更是睡不著,班上這群人從開始收卷時就有人在小聲說話,直到試卷收完,老師離開,這聲音就跟火箭發射一樣,一下就沖了起來。

周許在扭扭捏捏,考慮要不要問一下堯舟語文選擇答案?還在考慮餘道揚一把拍在他的背上,那力道不算太重,只讓周許身體小傾了一下,一轉身周許看見堯舟已經不厭其煩的擡起頭,正用殺人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餘道揚了。

“堯哥,方便透露一下答案嗎?”餘道揚在堯舟耳邊輕聲細語地說道,像是在詢問什麽小秘密一樣。

“不方便。”堯舟滿臉不爽地回答他。

“哥,和我對對,讓我心裏好有個底。”餘道揚哀求著他,就差沒給他當場跪下了。

堯舟是真的覺得煩,隨口說道:“CBDCA。”

“CB……”餘道揚記到一半疑惑住了,大驚小怪的說道,“我靠,每一道題和你一樣,第一題就不一樣,堯哥,你確定嗎?”

“不確定。”

“……”

“我不知道答案,我這做完就忘的腦子,你不知道?”堯舟問他。

“我這不是想尋求與學霸答案一致的安全感嗎?”餘道揚解釋著。

“要找安全感找祈喆去,問我沒用。”

“可以的話,我也不會找你了。”餘道揚講道。

接下來的課堯舟都是以睡覺漫長的度過,雨下了一個早上,它似乎要把整個學校變成一座巨大的池塘,沒有一刻的停歇,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就這樣一直持續到了放學。堯舟的所有人走完以後,他便獨自回到了寢室中,準備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卻被一條微信消息打破了他的幻想。

—周末回來,別住校了。

堯舟並沒有回覆他的消息,而是把這手機放在一邊被子蓋住頭,面對著墻面。

過了大概五分鐘時間,手機鈴聲響了,堯舟瞇著眼,一把掀開蓋在頭上的被子,手在枕邊一陣亂摸,虛著眼睛掛斷電話,又將手機扔在了一旁。

可沒過多久,手機零又再次響起,這次他接了電話,沒得那頭人開口說話,他便用那低沈的嗓音說道:“下雨不回,再睡覺。”隨後又掛斷了電話,縮進了被子裏。

當手機第三次響起時,堯舟脾氣蓋不住了:“我說的不清楚嗎?我,不,回,去。”

你那邊的人安靜了一會兒,這邊也沒說完就掛電話,只聽那頭溫和的講道:“小舟,回來住吧,我們也好照顧你。”

“不回,還有,不需要。”

這時,手機裏傳來堯澤林的聲音:“我和你媽晚上會回來,你自己看著辦,要麽趕車,要麽我們來接你。”

‘我們’指的自然是堯澤林和曾思蓮。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堯舟是寧願趕車回家,也不願意讓他們來接。他也是氣的睡不著,從寢室到站臺的一路上,他都是喪著臉一副‘本人很氣,生人勿近,珍惜生命’,就差沒把大寫的‘煩’橫批在臉上了。

即使是下午四點的站臺,等車的人也是非常之多的,搖著一只手,撐著雨傘,另一只手揣在兜裏,口罩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沒精打采的眼睛。再加上傘也拿的極低,至於沒有沒辦法讓別人看清他長什麽樣。

雨點打在傘面上,一滴滴水珠從傘腳落下來。車還沒來,錢來趕車的人已經接二連三的在短時間內來了不少,堯舟也不著急趕車回去。以至於等車來時,堯舟並沒有擠車上去,倒時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

隨緣論。車停在了他面前他就上沒停就算了,絕對不去擠車。

終於經過了等五趟車的時間,公交車剛好以及恰好就停在了堯舟的面前,他一邊不慌不忙地收著雨傘,一邊走上車。後面的人緊隨其後,公交車的空間本就不大,加上車上本就有許多的人,那些上車的人不停的往裏擠,堯舟一路上都是小心的收著自己的雨傘,以防濕淋淋的雨傘碰濕了其他人的衣服。在如此擁擠的公交車中,他就像一個薄餅夾心餅幹一樣努力的收著自己,盡量給別人騰出空位。

一路上,司機不斷的對要上車的乘客說道‘人滿了,你們等下一趟吧!’等車的人就是一陣的抱怨,都等了很多趟了之類的話。堯舟就是心裏的覺得很無語,也不知道體諒體諒司機,光是在那裏抱怨又有什麽用呢。

人確實是滿級的,堯舟根本喘不過氣,隨著車子走走停停,身體也會隨之產生後搖人,難免會有些站不穩,有一個女生因為後搖不穩,不小心踩到了堯舟,女生連忙對向他道歉說道:“對不起。”

堯舟對這事態度平淡,認為情有可原,低聲說道:“小事。”

堯舟在鐵運站趕車到現在,離鐵運站還有八個站的距離,但他卻是是真的很想馬上下車。

下車後堯舟又撐開了雨傘,沒走幾步路,衣服包裏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下雨了,要不我們來接你吧,也安全些。”堯澤林的口吻並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命令。

“安全,沒人劫財也沒人劫色,哪不安全了?”堯舟撐著傘,一邊向鐵運站領走去,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他。

“那你到哪兒了?”

“預估45分鐘後到家,你覺得呢?”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又說道:“那你早些回來,我們已經到家了,做好飯等你。”

堯舟其實心裏想說,不用等回來了,我又不吃,但她想了想,還是不說了,於是回答道:“知道了。”那語氣是極度不耐煩。

他收起了雨傘,在外面抖了抖雨傘上的水珠,才上的車。直到車準備離開車內,也就只有他和另一學校的學生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的單人座上,他的一只手的手肘撐在窗戶邊,手掌撐著下巴偏頭看著窗外。

雨點打在窗戶上,水花向四周濺去,耳邊除雨打窗的聲音,也有車輪碾水的聲音,無聊也是無聊,就想著閉目養神了會兒。不知為何,其實他還蠻喜歡下雨天的,雨滴的聲音有時也並不那麽太令人煩躁。

堯舟到站下車,正朝家的方向走,手機又響了,特步的那邊的人開口講話就說道:“你有完沒完?”

秦宣宇:“什麽有完沒完,說什麽呢?”

堯舟一聽聲音,發現是誤會別人了,但他依舊冷漠的說道:“沒什麽,什麽事。”

秦宣宇興奮道:“記得你答應的,周六。”

堯舟:“知道了。”

“你這是在外面,還是在學校?”秦宣宇從手機中似乎聽見了明顯的雨打傘的聲音,便問道。

“回家的路上。”

“你回家了,你不是說你住校的嗎?”

“我也想啊!”堯舟說。

“哦,那行吧,只要不耽擱明天的事兒就行。”

“可能會耽擱。”堯舟開玩笑說道。

“那你別回來呀,趕緊回學校,快點。”秦宣宇又認真道。

堯舟‘嗯’了一聲,把電話掛了,在他擡眼的那一刻,他才發現他已經到家了。

他就這樣撐著傘站在了門口,一時進步只是應該敲門,還是應該直接開門進入。他下意識的翻找了書包,想尋把鑰匙開門,他翻了許久,才突然想起他根本就沒有,要是從未有過鑰匙,也從來不帶鑰匙,因為他大部分時間都在住校,不是這個理由,就是那個理由,有些時候懶了,直接回去‘不用你管’就掛了電話。

堯舟有兩部手機,一部是他自己打工買的,他也經常在玩,堯澤林也不知道他的存在,而另一部除了堯澤林給他打電話發錢外,別無他用,他自己更是不會主動的用。

堯舟手裏拿著他爸為他買的那一部手機,腦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突然發現自己就這樣呆呆的站在雨中,似乎有些傻,但他也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麽了,大概是坐車坐暈了吧?老大老供氧不足了。他就這樣在雨中站了十分鐘。

就在堯舟想該做些什麽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了,他與曾思連相互對視了幾秒後,又立馬轉移視線,也不擡的進了門,換上鞋,直奔臥室。

堯澤林坐在沙發上,經常回來,人也不叫對他喊道:“有沒有點禮貌?見了你媽人也不叫。”

堯舟看了她一眼,媽是叫不出來,但阿姨還是可以開口的,於是喊道:“阿姨。”

“唉。”堯澤林還想說些話,曾思蓮制止了他,“算了,孩子應該是處在叛逆期,沒事的,過了就好了。”

“叛逆期哪有這麽叛逆的,都三年了吧?”聽這語氣可以聽得出堯澤林還挺生氣的。

這些話堯舟自然是聽見了。什麽叛逆期,我還更年期呢,然後就心裏是這麽想的,他只是不願叫媽而已,畢竟他連他那爸都不想認。

他回到這個家,從來都只呆在自己的房間裏,偶爾吃飯時去客廳,但基本上都是做到兩分鐘後便離開了。

今晚也不例外

因為擠公交的原因,堯舟的手臂有些疼,再次回到臥室後,他就一頭栽倒在床上,在床上趴著寫了會作業後便睡下了。

半夜再次醒來,外面已經沒有下雨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停下來的,但他卻已然睡不著。看來到窗臺邊路燈,路燈還開著,石頭路上也是濕淋淋的,到處明顯的水坑將燈光印在了地上。

他打開時間一看,行吧,淩晨兩點半過。然後打了徹夜的游戲和看了徹夜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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