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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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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尬死了

“師尊?還有……陳熾?”

沈枝覆楞了下,看見兩人臉上表情,心快速跳了下。

特別是玄度,那張冰山臉此時都快凍死人了,他咽了咽口水,視線瞥了眼離他如此近距離的陸乘淵,剛剛陸乘淵給他看他身上的傷勢,這才讓他們靠得如此近,卻沒想剛好被玄度抓的正著。

這對於沈枝覆來說,無疑是讓人頭大的。

他立馬挺直身軀地站在一旁,眨巴著眼睛看著外頭的三個人。

他不知道為何他的師尊對陸乘淵如此抗拒,幾次三番都不讓他和自己離得太近。

但眼下要是再沒有人開口說話,他覺得他們能從天亮站在天黑。

陳熾稍稍有些困惑,不知陸乘淵為何出現在這。

他偏頭看向沈枝覆,見他不斷地給自己比眼色,他稍有踟躕地道:“怎麽了?”

聞言,玄度和陸乘淵同時看向沈枝覆。

沈枝覆恨不得給陳熾一大比兜。

這榆木腦子。

他哂笑一下,對玄度道:“師尊怎麽來這了?那個,魔尊的事……”

玄度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語氣談不上多好,道:“怎麽,我不能來嗎?”

沈枝覆心裏苦苦嘆了一聲,他怎麽就又惹他不快了。

他趕忙亡羊補牢搖頭道:“不不不,師尊神通廣大,自然哪都能去,更何況我這裏,只要師尊想,何時來都行!”

玄度聞言,神色有些緩和,看到他呲牙咧嘴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他輕嘆了口氣,忍住摸他頭的沖動,在袖袍下的空間袋中提出了一籠精致的木盒。

沈枝覆一看,就知道裏面是什麽了。

他雙眼放光,本感覺不到饑餓的肚腹瞬間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師尊你待我真好!”

他趕緊伸出雙臂去夠那木盒,只是這籠子貌似阻礙了他的動作。

沈枝覆有些氣餒地洩了神情,嘴撇了下:“我什麽時候能出去?”

玄度頓了頓,他提著木盒子的手定在半空,對他這個問題顯得有些沈默。

他用靈術將盒子送進了籠子裏,穩穩地放到了沈枝覆跟前,道:“先進食,別餓壞了。”

沈枝覆低下頭,席地而坐,對玄度忽略他的話有點不悅,但他也知道放跑魔尊這個大責他不得不當。

要是玄度徇私放了他,指不定會給玄天宗帶來多大的禍患。

沈枝覆安靜地坐在地上,打開木盒,裏面的吃食他很熟悉,當初被玄度強迫每日早起練功,他就是吃的這些。

他還記得,這是玄度自己摸索著做出來的。

念此,他眼眶有些濕熱,走了神。

這時,他懷裏忽然有了動靜,沈枝覆回過神來,看見一顆頂著金色鹿角的腦袋探了出來,他輕輕勾起唇角,道:“小紅,你也餓了?”

小妖獸嗷嗷回應,跳了下來,嘴角明顯有口水滑落。

玄度做的食物上面沾有他身上的靈氣,對妖獸而言,是大補的絕品。

沈枝覆也不吝嗇,立刻將盒子裏的食物與它分享。

一人一獸就這麽坐在地上狼吞虎咽。

三人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

陸乘淵一直沒開口,他把玄度和沈枝覆兩人的相處看在眼裏。

只見他長睫微微顫了顫,那張時常保持笑意的臉此時毫無任何情緒,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底下的輪椅把手,這玩意是顧長齊連夜做給他的,他當時花費很長時間才接受自己已經成了廢人的事實。

陸乘淵只嘆自己修行的命運多舛,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會因此頹廢。

他深吸口氣,重新整理了情緒,轉過輪椅恭敬地朝玄度拱手道:“仙君日理萬機,還能來看望沈師弟,弟子真是艷羨。”

玄度頓了下,這才給他一個眼神,眼前人坐在他面前,臉色有微許的蒼白,玄度能看得出他與普通凡人沒了區別,聽陳朔描述,他是為了救沈枝覆使用了禁術,為他擋了傷,才會淪落如此。

作為沈枝覆的師尊,他該替沈枝覆還了這個人情。

要是他對沈枝覆沒有別樣的心思,也許他還不會對他如此防備。

只是這人心機頗重,沈枝覆不是他對手。

玄度只好淡淡地點頭道:“為了他,我自是有時間。”

陸乘淵聽出了此話的別有用意,看來,這仙君一點兒都不忌諱自己的感情。

他輕笑了下,難怪他會輸。

無論從哪一方面而談,他都比不過這人。

他回頭看向還在享受美食的人,不知道此後還有沒有機會和他站在一起,想到以後兩人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自己對他也不會再有任何的幫助,他的心就忍不住抽痛,為何偏偏會在他最無能的時候遇到他。

要是晚多幾年,他的修為足以對付大多魔族和妖獸,也許他也就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他也就有一絲的希望,站在此人的身邊。

陸乘淵苦澀地笑了笑,他勉強自己笑過無數次,唯有這次最讓他感到難堪。

“如此,那我便放心了。”他低眉說道,隱藏眼瞳裏那唯一外露的情緒,“仙君,弟子身上的傷還未痊愈,便先行一步回去修養了。”

玄度低頭看他一眼,不再多言,應道:“保重身體。”

見人要走,陳熾也不好站在一旁繼續沈默,他立即道:“要不我送你一趟吧?”

他和陸乘淵之間有點小過節,剛剛見到人在這,他也楞了好一會兒。

換是之前,他難保不會繼續和他吵嘴,但是現下這個狀況,他也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從沒有安慰過人,這對他來說太別扭了。

陸乘淵卻在他說完這句話後輕笑了一下,語氣依舊像從前那般,有些欠欠的:“喲,陳師弟這待人態度怎的變了這麽多,難不成,你是對我圖謀不軌?”

陳熾原本看在他變殘疾的份上對他動了幾分惻隱之心,沒想到這人一如既往地欠打,他被氣得滿臉通紅,罵罵咧咧道:“陸乘淵你臉皮還要不要了?”

陸乘淵大笑一聲,轉動輪軸飛速轉身,那動作行如流水,不帶一絲遲疑與不便,他向後招了招手,忽略玄度和陳熾兩人,“沈枝覆,回頭見。”

沈枝覆立即擡頭看他,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見,揚起手來與他大聲喊道:“好——記得常來看我啊!陸兄!”

他面帶笑容目送他離開了他的視線,經過這次歷練,他對陸乘淵這個人可謂是感激不盡,他不明白玄度為何如此提防他,但作為朋友而言,陸乘淵是可以交心的。

而且,他的意志強大得就算是沈枝覆都不得不佩服。

這麽想著,他覺得他得好好和玄度聊聊,讓他不要對陸乘淵偏見這麽大。

視線剛離開出口,他就見到玄度表情微微不悅地看著他,他有些困惑,問道:“師尊,你怎麽了?”

玄度盯著他的臉思考了一瞬,實在是不知道沈枝覆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明明前些天在那九龍峰時他都親了他了,為何到現在他還不多問他一句,還與那陸乘淵多了層共生死的關系。

他心裏的浮躁明顯要壓不住了。

陳熾見氣氛有些尷尬,他一個外人在這師徒間好像有些多餘了,其實一開始他來找沈枝覆並不是他的意思,戒律司不是他想進就能進的,是雲暃莫名把他推了過來,並和他保證一定能遇到玄度,他這才來了。

但眼下不是好敘舊的時候,於是他匆匆問候了沈枝覆幾句,便與他道了別。

沈枝覆見人都走了,更加緊張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和玄度像往常相處,也不知道那天的事玄度會不會提起。

雖然他覺得那完全是為了救他,肯定不帶半點其他感情在。

他雖有期待,但也知不現實,只好繼續沈默。

“沈枝覆。”玄度的語氣有些沈重。

“在。”沈枝覆立即擡頭。

玄度沒了後話,幾秒後,見人還不開口,沈枝覆疑惑地探了探腦袋看他,“怎麽了,師尊?”

玄度此時真想將他腦子撬開看看他平日裏都在想些什麽,這人都走了他難道不多和自己賣乖幾下?明知道剛剛他有些氣惱。

“你剛剛和陸乘淵在做什麽?”

玄度瞇了瞇眼,袖袍下的長指絞著衣裳布料。

沈枝覆沒多留意,立即回答:“我不信他痊愈得這麽快,他讓我看看他的傷勢。”

說完,兩人又陷入了沈默。

沈枝覆這下是真的不知道玄度想幹什麽了,而且站得太久了,他腳有些發酸,沈枝覆舔了舔唇,道:“師尊要不要坐一會兒?”

玄度頓了下,心裏有些無奈,“好。”

兩人像平時在仙君閣一樣面對面席坐,沈枝覆突然問起關於魔尊逃逸一事,玄度只好安撫他道:“你放心,那魔尊實力大減,不如當初,只要我的身體不出意外,他便不會是我的對手。”

但是玄度的身體就像個定時炸彈,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出事。

沈枝覆有些憂心忡忡,他的靈力此時大漲,但依舊沒有得到系統報出漏洞的提示,看來,他還不能確定玄度的身體能否修覆。

沈枝覆咬了下唇,他遇到難事總喜歡做這個動作,這件事他本人不知道,但一直在他身邊的玄度一清二楚,他知道他此時在擔心他的身體,原來是一件非常嚴肅正經的事,他卻不知為何留意住了他那被咬得發紅的唇。

他想起那天的觸感。

沈枝覆一擡眼,就發現玄度的耳尖不知為何上了色,隨後他聽見他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嗓音忽然變得特別低沈,能聽出幾乎是壓著嗓子發出的,以至於在聽到名字後的那句話他沒能聽清。

沈枝覆靠近了一步,兩人面前隔著籠子,卻幾乎是耳接耳的距離。

玄度掀起眼皮楞了一下,耳尖那抹粉更深了。

“你,靠這麽近做何?”

沈枝覆歪了歪頭,眼神不解,“師尊後邊說的話太小聲了,我聽不清。”

玄度倏地抿住了唇,眼裏含有些許緊張,他的鼻息變得急促,喉結重重滾了一下,把剛剛的話又重覆了一次:“我可否再吻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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