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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練了,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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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練了,憂死了

沈枝覆現在感覺他頭腦昏昏的,腳下有些飄,他茫然地擡頭看著眼前熟悉的人,道:“你說真的?”

玄度撫平了他微微翹起的呆毛,點頭應道:“自然是真的。”

“即使我現在沒有能力修覆北淵的那些問題,你也會像現在這樣對我這般好?”他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玄度輕嘆了口氣,看著那對明亮的眼眸,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纖長的睫毛,沈枝覆立馬閉上了眼,“當然,你在想什麽呢?”

得到了肯定,沈枝覆勾起唇角,如釋重負地彎眼一笑:“在想師尊昨日喝醉的樣子。”

他回想起玄度喝醉時將他當成他師兄的時候,說的那些話,一開始他對玄度對他好處於半信半疑的態度,即使知道玄度就算一心尋死他也沒有資格去阻止,畢竟人家只是看在了他對北淵的用處,但是如今得到玄度親口說他只是單純地想對他好,那麽作為回報,沈枝覆自然不能看著他去尋死,他真心待他,他必也要回贈以真心。

他們的關系已經無關利益了,撇不清,那他就不撇了。

玄度挑了挑眉,故意問道:“我喝醉的時候,你對我做了什麽?”

沈枝覆一頓,避開他視線,輕咳道:“我沒有對你做什麽,你對我做了什麽還差不多。”

“那我對你做了什麽?”玄度眼底浮現笑意,他瞥見沈枝覆的耳尖微微發了紅,又想伸手去碰,結果這次沈枝覆躲開了,他擡起眸來,認真惱怒地盯著玄度,玄度疑惑地看著他,怎麽突然生氣了?

沈枝覆皺眉道:“玄度,你是不是一直都想著尋死?”

玄度頓住,他不記得他昨晚和沈枝覆說過什麽話了,他抿了抿唇,沈默了幾秒後道:“我昨日和你說過什麽?”

沈枝覆:“你說只要北淵的問題被解決了,你就可以去找你的師尊和師兄們了。”

玄度沒再說話,他一言不發地盯著沈枝覆,這確實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法。

沈枝覆見他沒否認,就知道他酒後說的確實是真話,他咬了咬唇,怒道:“你現在也是這麽想的嗎?”

玄度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藏了許多覆雜的情緒。

沈枝覆上前伸手抓住了他衣領,“如果是這樣,我不會幫你修覆好北淵的問題,你想都別想!”

玄度往後退了一步,他喉結明顯上下動了動,脖頸上白皙的皮膚暴露在沈枝覆的目光下,在那下方隱隱被衣服布料遮擋住的兩枚精致的鎖骨處,沈枝覆看到了兩道紫黑色的印記,像雷電一樣蔓延進了他胸肌下,他微微一頓,驚異地看著這些紋在他肌膚上的印記,聲音有些輕緩道:“這是什麽?”

玄度皺了皺眉,沒想到沈枝覆會如此膽大包天,但他也沒有怪罪他,只好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慢慢地推開了他:“一些舊傷。”

沈枝覆遲疑道:“十幾年前留下的?”

“是。”玄度揉了揉眉間,事情有些出乎他意外:“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玄度這話的意思讓沈枝覆楞住了,“雲峰主也不知道嗎?”

“嗯。”

“為什麽?”

玄度疑惑看他一眼:“這是我自己的事。”

沈枝覆差點被他這句話給氣死,怎麽會有人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你等一下!”沈枝覆調出了鍵盤,立即在腦海裏喚出系統,玄度有些不理解地蹙眉看著他雙手放在了鍵盤上,周身又浮現出了那些奇怪的綠色的數字。

他想開口問他發生何事,但沈枝覆已經閉上了眼。

“系統,我要強行對他的身體進行檢測,現在我的靈力足夠了。”

系統嘀地一聲進行了回覆:“很抱歉宿主,你的靈力暫時不足以檢測。”

沈枝覆依舊道:“如果我就是要檢測呢?”

系統:“如果他的體內真的存在漏洞,那麽你極有可能受到漏洞反噬。”

“結果會怎樣?”

系統沈默了幾秒:“你會暴斃身亡。”

沈枝覆頓住了,下一秒,他睜開了眼,眼眸漸漸變得清澈,玄度看他總算睜了眼,方問道:“你剛剛在幹什麽?”

他剛剛查看了四周,仙君閣一切如常,而每次沈枝覆拿出他的鍵盤的時候總會在一些特殊的情況下,這次他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玄度不得不擔心。

沈枝覆卻避開了他的問題,視線落在他的鎖骨處,道:“師尊,我要去九龍峰歷練。”

“你不是說你不去?”沈枝覆之前在奇門峰與陳熾他們說的話玄度是知道的,怎麽就突然改主意了?

玄度見他低下了頭,不免心生憂意,他輕聲道:“如果你遇到了什麽難事,你要與我道來。”

沈枝覆聞言,搖了搖頭,他輕輕笑了一下,“我只是不想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師尊,你不是說過我修為到了瓶頸嗎?”

玄度蹙眉道:“我是說過,可是你真的是為了這件事才決定去九龍峰的?”

“那當然啊!不然我去九龍峰幹嘛?”

“那你剛剛為何拿出了你的鍵盤?”玄度明顯不信他的話,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什麽事。

沈枝覆也知道如果他不找出個合理的理由,玄度就不會讓他去的,他只好說出了其中的一些緣由:“這鍵盤需要我的靈力,如果往後我還要繼續修覆北淵的問題,那麽我就得提升修為。”

玄度像是一點都不意外,但他卻道:“用我的,不成?”

沈枝覆搖頭:“不成,師尊,你還是好好照顧你的身體吧,不要等我回來了,你就不是我對手了。”

玄度聽此笑了,這是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如此囂張的話他還是頭一次聽,不過一想到說出這句話的人是沈枝覆,他便覺得不出奇了。

“好,那我便等你回來。”他眼眸含笑,似乎很期待沈枝覆能夠與他一戰,只是沈枝覆卻沒跟他笑嘻嘻的,他正了正色,盯著玄度,頗有一副警告的模樣,“不過,師尊,如果你再有尋死的念頭,我不會原諒你,這輩子都不會。”

玄度頓了頓,沒想到他還在在意這件事,尋死的念頭他確實有過,他每日每夜都能想起他師尊倒在血泊的場景,他忘不了是他害死了她,所以他把守護北淵當成他贖罪的方式,等到北淵恢覆成以前的模樣,他也就不必再受這折磨了。

但是最近他已經很久沒再想起那個場景了,因為他把心思都放在了沈枝覆身上,一開始是因為他那奇怪的修行法器以及能夠處理北淵問題的手段,現在則是因為他這個人。

他想,他應該舍不得離開了。

“我不會尋死,你放心。”玄度保證道。

沈枝覆對他的話還持有一定的懷疑態度,不過想到他現在每天都和玄度呆在一起,他也就不必擔心什麽。

“九龍峰要去幾天?你會跟著我們嗎?”

玄度點頭:“會,這次是近十年來第一次開放,時間不長,大概一個月。”

一個月還不長?

“以前多長?”沈枝覆疑惑道。

“半年。”

沈枝覆瞬間閉嘴。

還好,這不是以前。

-

沈枝覆在去九龍峰的前一天突然想起陳熾與他說過的話。

九龍峰地處兇險,到處都是妖物與魔物,最底下還關押著魔尊,為了能夠活命,他硬是讓玄度再三保證絕對不會讓他出事,這才放下心來。

於是等到了去九龍峰的當天,玄度讓他帶上了悟生劍。

沈枝覆這時才知道,悟生劍才是玄度的佩劍,他可以通過此劍感應到他,沈枝覆不由得想起在他不知道雲度就是玄度的情況下,他還時時將悟生劍帶在身上,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遇到雲度時方便還他。

那麽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所去的地方,其實玄度都是能看到的?

沈枝覆頓感社死。

他憤憤地瞪了眼玄度,然後抱著兩柄劍走到了三尺峰一眾弟子去。

玄度一開始還不知道他為何突然瞪他,等到他看到他發紅的耳根,心裏的迷霧被撥開了,他心情頗好地微勾了唇。

歷練一經開始,就不能被打斷。

見到沈枝覆走到了陳熾身邊後,玄度走向了高座。

九龍峰附近有一座亭臺水榭,那裏以往都是給前來照看自家徒弟歷練的師尊們休憩的地方,在那裏他們可以通過玄天宗的鏡像術來觀看弟子們歷練的場景。

但由於荒廢了太久,此時的水榭沒有水,倒是長滿了一堆雜草。

玄天宗的人無所謂這些,派人隨意處理了兩下,便也就放任不管了。

只是剛好被有心之人拿出來說了一說,雲暃就是負責處理此事的人,玄度趕到時就見到他雖面帶笑意,但身下的拳頭卻是握得緊。

他不解道:“發生何事?”

他沒來還好,一來,不遠處的一位老人就看向了他,那雙幽藍渾濁的眼眸微瞇了瞇,輕笑道:“原來是北淵的仙君,久仰久仰。”

玄度微微頷首,對此人的毫無半點敬意,他淡淡地應聲道:“溫掌門。”

溫啟明大笑一聲:“哎,能從你嘴裏聽到一聲掌門倒是稍稍有點讓我吃驚啊。”

雲暃笑著接話道:“那可不嘛,溫掌門要是不來玄天宗,我們九懷啊說不定就不記得你這個人了。”

玄度輕掃了眼雲暃,辜成派此刻不在,他將九龍峰歷練一事全然交給了雲暃,很難說這不是想用雲暃這張嘴來壓一壓這個老頭。

他一言不發地上了座,也不顧這些人的低聲議論。

“雲暃,你什麽意思?我們掌門只是和仙君說話,你有什麽資格插嘴?”一個身穿灰袍的青年怒聲道,他長相極醜,臉上似乎感染了什麽東西,左臉有一塊極大的黑印。

那黑印上隱隱散發著某種奇怪的氣體,不似魔氣,玄度見此微縮了縮瞳孔,那是疫氣。

修仙者每天與靈氣打交道,按道理說很難會感染此物,那他染上的途徑只能是做了什麽極其不道德的事。

雲暃眨了眨他那雙狡黠的鳳眸,勾唇笑道:“是呀,有什麽資格呢,能讓一個區區下宗弟子敢直喊玄天宗峰主的名諱,真是好大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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