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漏嘴，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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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漏嘴，要死了
玄度告訴他雲度會在山腳下等他，沈枝覆也沒多問，配合著他的師尊，陪他一起演戲。
他道別了玄度，一個人帶著兩柄劍下了山。
雲度的悟生劍還在他手上，他當時因為這劍還誤會雲暃就是雲度，後來被雲暃否認了後，他竟然也沒多想。
在回憶裏時，這悟生劍當時也就在兩人手上。
而雲暃所說的什麽他的‘弟弟’連人影都沒見著。
沈枝覆輕嘆口氣，自己還是太容易上當受騙了點。
這人與人之間就不能多點點真誠嗎？
他情緒有些失落，等他到了玄天宗的山腳時，見到了那片熟悉的花田，這是他夢開始的地方。
他感慨地看了幾秒。
幾聲稚嫩的歡笑聲從中傳了過來，花田忽然竄出幾個孩童。
沈枝覆微微一頓，看著這些孩童竟然在花海裏玩捉迷藏，他有些好笑地彎了眉眼。
下一秒，他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想也沒想就轉身看了過去。
許久未見的人一如既往穿著一身白裳，長發用了素色雲紋發帶挽起，面相俊美，周身氣質依舊清冷。
沈枝覆覺得他一開始絕對是被什麽東西迷了去，這人怎麽看都與玄度的氣質十分相像。
他似笑非笑地朝他看了一眼，雲度小幅度地向他拱了拱手，微笑道：“沈道友，許久不見。”
沈枝覆頓了頓，想起之前與他的第一次見面，這人就是這副姿態，才讓他打消了懷疑的念頭。
他的好師尊，還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不過不知道他這麽做的原因，是為了什麽？
沈枝覆的腦裏很快就有了個答案——他的鍵盤。
在見到雲度臉上別扭的笑容後，他忽然就覺得沒必要隱瞞他什麽了，反正說了他也不懂，還讓他如此費盡心思。
但是一想到他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那塊鍵盤，他心中就有股氣堵在那裏，莫名感到失落和不爽。
“好久不久啊，雲兄。”他輕輕合上眼皮，鴉羽般地長睫顫了顫，掩飾住了情緒。
雲度卻很快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蹙眉道：“你心情不好。”
他收起了僵硬的笑容，讓沈枝覆一下子就適應了回來。
沈枝覆搖了搖頭，故意唉聲道：“雲兄，如果一個對你最好的人因為一些事欺騙了你，你該怎麽辦？”
雲度不吭聲了，開始打量沈枝覆。
他想起了他與沈枝覆說過的話，便是告訴他雲暃欺騙了他，現下沈枝覆不知道他的身份，那麽他說的那個人可能就是雲暃，不過不知為何，聽到‘對他最好’這幾個字他忽然覺得有些刺耳。
雲度皺了皺眉，道：“自然是離他遠點。”
沈枝覆沒想到他竟然這麽直接，有些出乎意外：“這會不會做得太絕了，那個人對我還挺好的。”
“有多好？”雲度不悅地盯著他，“他沒你想象得這麽好，你不要被他的表象所欺騙了。”
“是嗎？”沈枝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還有人會這麽貶低自己？
他思忖片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竟然如此，那我往後便離他遠點吧？”
雲度輕聲“嗯”了一聲，沈枝覆看出他的心情在這一下好了不少。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所說的就是他，要是知道的話，那他所說的不就是真的？
玄度想要他離他遠點？
沈枝覆頓時皺眉。
“你怎麽了？”雲度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心情比之剛剛更差了，再次不悅道：“你不想離他遠點？”
沈枝覆這下是不知該不該點頭了，他緩緩擡眼看了他好幾秒，直到雲度漸漸露出疑惑，方收回目光，轉移話題道：“我帶你去買個東西。”
他不能判斷那是不是玄度的真心話，便不再糾結，反正左右不過是一個師尊罷了，他還記得竹音峰那邊還有個人想收他為徒呢，要是他真的嫌棄自己，大不了他就卷鋪走人，不受這個委屈。
只是一想到這是他的真實想法，他還是會很難過，這究竟是這麽回事？
煩。
都怪玄度。
“去買什麽？”雲度見他說完後遲遲不動身，不由疑惑道。
聞言，沈枝覆立即擡頭瞪了他一眼，看著那張臉，他就忍不住想給他一拳，他現在竟然還要陪他繼續演戲！
還有沒有天理了？
“買冰糖葫蘆！”他咬牙切齒地答道，把手中的劍扔給了他，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雲度穩穩接住了他的劍，迷茫地看著突然生氣的沈枝覆，見他已經走遠，不由拋開疑惑趕緊跟上。
沈枝覆一言不發地走進了小村子裏，這裏他上次來的時候還是跟陳熾一塊來的，五莊村發展好，有個別街道與城裏的相差不差，除去靠種田來維持生計，許多人逐漸也幹起了其他活。
他來到了賣冰糖葫蘆的小攤前，老板一眼就認出了他，笑道：“小仙師又來啦？”他看了看附近，瞥見了雲度，又道：“這位也是仙師嗎？”
沈枝覆沒答話，隔壁賣糖不甩的地來了句：“你這不廢話嗎？你看看人家長得，不是仙師是什麽？”
“是是是！是我眼拙了！”老板好說好笑地點點頭，“兩位仙師大人是來買冰糖葫蘆的嗎？怎麽這次另一位小仙師沒來呢？”
沈枝覆笑了笑道：“他有事來不了，老板，給我兩串。”
他掏出了兩個銅錢遞給了老板，老板忙不疊地伸手接過。
沈枝覆將到手的糖葫蘆遞給了雲度，雲度不帶猶豫地伸手接了過去，低頭看著外面那層包裹的紙，看向沈枝覆，道：“直接吃嗎？”
沈枝覆挑眉：“你沒吃過？”
“吃……”雲度忽然頓住，他想起當時他是以玄度的身份嘗過的，可現在他不是玄度，於是道：“沒有。”
沈枝覆輕笑一聲：“我師尊也是沒吃過，我以為只是他不入世才會沒嘗過這玩意，沒想雲兄竟然也沒嘗過，實屬奇怪。”
雲度楞了一下，總覺得沈枝覆這句話有另一層意思，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沈枝覆嘆了口氣，伸手替他撕開了外層的紙，道：“直接咬就好了。”
說罷，他擡眼視線落在了雲度粉嫩的嘴唇上，想起一些曾經發生過的畫面，喉結忽然滾了一下，立即撇開視線。
雲度看了他一眼，低頭咬了那冰糖一口，熟悉的甜味在嘴裏散開，他微微瞇了瞇眼。
沈枝覆見他的樣子便覺口幹舌燥，忍不住大口地咬下了自己手中那串冰糖葫蘆。
下一秒，一個孩子從他面前突然串了過去，他險些被撞到，腳尖一躲，仰頭往後一退，冰糖滑進了他的喉嚨裏，他心裏一慌，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往後倒去。
誰知，想象中地摔倒下地並沒有發生，他的後背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裏，一只拿著糖葫蘆的手從身後繞過來，抱住了他的身體，他的耳邊便傳來一道低沈蘇啞的聲音：“你可有事？”
沈枝覆被冰糖嗆住了，眼眶發紅地猛咳了幾聲，一時說不了話。
雲度扶住了他的肩膀，將他人掰了過來，仔細一看，道：“你臉怎麽這麽紅？”
沈枝覆推開了他，趕緊擺手道：“我，我沒事……嗆到了。”
雲度聽此便松了口氣，沈枝覆連續咳好一會兒，他蹙眉伸手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怎麽這麽不小心？”
沈枝覆感覺好了不少，他泛紅著眼可憐巴巴地擡頭看他：“不是我的錯，是那小孩。”
雲度眼底一沈，聲線有些不穩：“嗯，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沈枝覆納悶地繼續看他，下一秒就見他擡腳朝那小孩走去，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他楞時被嚇了一跳，叫住他：“你幹嘛去？”
“找那小孩。”他冷冷地說了句：“讓他道歉。”
“哎——”沈枝覆趕忙上前拉住他，雲度的手已經拉住了那孩子的後頸，那小孩回頭驚恐看著他們兩個：“大…大哥哥？”
沈枝覆立即扯開了他的手，轉頭安慰那小孩道：“沒事，大哥哥想問問你在玩什麽呢？”
小孩一聽，立馬笑道：“我正要去聽說書爺爺講玄天宗的故事！”
“你看。”他伸出食指指向不遠處人頭攢動的小角落，有個白發老人站在那裏，聽周圍的聲音似乎還挺熱鬧。
沈枝覆心下一奇，朝那小孩道：“那你快去吧。”
小孩大聲說了句好，撒腿就溜了過去，他見到他擠進了人群裏，微微笑了笑，“我們要不要也去聽一下？”
雲度不解地看向他：“玄天宗的事，為何要去聽外人講？”
“嗨呀，你不懂，這就是當個故事聽聽。”沈枝覆無奈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難道不想看看這下界人的生活嗎？”
雲度垂眸思忖了片刻，便被沈枝覆推搡著過了去。
他轉頭看向他，他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臺上的老人，雲度突然就懂了，明明是他自己感興趣，還找這些理由，他微揚起嘴角，靜靜地盯著沈枝覆兩眼發光的模樣。
老人驚聲一呵，講述著當年仙魔大戰的事，這故事在民間傳得沸沸揚揚，沈枝覆雖然多次聽人提起，甚至還親眼看過，此時卻依舊被老人講述的故事吸引。
“聽聞當初眾仙出戰，仍舊沒能將那魔頭給降住，直到我們北淵的九懷仙君從天而降，才把那魔頭給劈死——”
“所以說，仙君的化身其實是神，他是被上天派來，來為我們北淵對抗魔頭的！”
臺下掌聲驚起，叫好聲起起伏伏，更有孩童聲叫喚道：“我長大後也要去玄天宗！我要拜入九懷仙君的門下！”
“拜什麽呀？九懷仙君從不收徒！”
“哎——”老人打斷那人的話，重重地嘆了口氣：“可惜那仙君自那以後就從未下山，有人說他仙逝了，也有人說仙君受了重傷，再也醒不來了。”
“我不信！仙君大人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死了？”
老人含笑看了那孩子一眼，沈枝覆知道他接下來的話應該是要轉折了。
果不其然，那老人又道：“可我聽小道消息說，仙君不到沒死，反而破例收徒了！”
“收徒了？仙君居然收徒了？誰呀誰呀？”
老人長吟一聲：“聽說是仙君一早就看中的仙人，等了好些年呢！那人長相極美，只憑一塊奇怪的樂器，就能殺魔滅妖！”
“好厲害！他叫什麽呀？”人群裏依舊是那幾個孩子在問話。
沈枝覆下意識看向雲度，見他眼眸深邃，瞳孔忽然變成琥珀色，一直地盯著自己看，冷不丁被嚇了一下：“你這麽看我幹什麽？”
雲度收回視線，恢覆神色，淡淡道：“無事，他說得不錯。”
“什麽不錯？”沈枝覆翻了個白眼：“瞎扯，明明就是看上了我的鍵盤，還說什麽等了我幾年。”
他小聲嘀咕起來，雲度卻抓住了他話裏的關鍵詞，皺眉道：“什麽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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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別了玄度，一個人帶著兩柄劍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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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憶裏時，這悟生劍當時也就在兩人手上。
而雲暃所說的什麽他的‘弟弟’連人影都沒見著。
沈枝覆輕嘆口氣，自己還是太容易上當受騙了點。
這人與人之間就不能多點點真誠嗎？
他情緒有些失落，等他到了玄天宗的山腳時，見到了那片熟悉的花田，這是他夢開始的地方。
他感慨地看了幾秒。
幾聲稚嫩的歡笑聲從中傳了過來，花田忽然竄出幾個孩童。
沈枝覆微微一頓，看著這些孩童竟然在花海裏玩捉迷藏，他有些好笑地彎了眉眼。
下一秒，他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想也沒想就轉身看了過去。
許久未見的人一如既往穿著一身白裳，長發用了素色雲紋發帶挽起，面相俊美，周身氣質依舊清冷。
沈枝覆覺得他一開始絕對是被什麽東西迷了去，這人怎麽看都與玄度的氣質十分相像。
他似笑非笑地朝他看了一眼，雲度小幅度地向他拱了拱手，微笑道：“沈道友，許久不見。”
沈枝覆頓了頓，想起之前與他的第一次見面，這人就是這副姿態，才讓他打消了懷疑的念頭。
他的好師尊，還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不過不知道他這麽做的原因，是為了什麽？
沈枝覆的腦裏很快就有了個答案——他的鍵盤。
在見到雲度臉上別扭的笑容後，他忽然就覺得沒必要隱瞞他什麽了，反正說了他也不懂，還讓他如此費盡心思。
但是一想到他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那塊鍵盤，他心中就有股氣堵在那裏，莫名感到失落和不爽。
“好久不久啊，雲兄。”他輕輕合上眼皮，鴉羽般地長睫顫了顫，掩飾住了情緒。
雲度卻很快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蹙眉道：“你心情不好。”
他收起了僵硬的笑容，讓沈枝覆一下子就適應了回來。
沈枝覆搖了搖頭，故意唉聲道：“雲兄，如果一個對你最好的人因為一些事欺騙了你，你該怎麽辦？”
雲度不吭聲了，開始打量沈枝覆。
他想起了他與沈枝覆說過的話，便是告訴他雲暃欺騙了他，現下沈枝覆不知道他的身份，那麽他說的那個人可能就是雲暃，不過不知為何，聽到‘對他最好’這幾個字他忽然覺得有些刺耳。
雲度皺了皺眉，道：“自然是離他遠點。”
沈枝覆沒想到他竟然這麽直接，有些出乎意外：“這會不會做得太絕了，那個人對我還挺好的。”
“有多好？”雲度不悅地盯著他，“他沒你想象得這麽好，你不要被他的表象所欺騙了。”
“是嗎？”沈枝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還有人會這麽貶低自己？
他思忖片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竟然如此，那我往後便離他遠點吧？”
雲度輕聲“嗯”了一聲，沈枝覆看出他的心情在這一下好了不少。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所說的就是他，要是知道的話，那他所說的不就是真的？
玄度想要他離他遠點？
沈枝覆頓時皺眉。
“你怎麽了？”雲度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心情比之剛剛更差了，再次不悅道：“你不想離他遠點？”
沈枝覆這下是不知該不該點頭了，他緩緩擡眼看了他好幾秒，直到雲度漸漸露出疑惑，方收回目光，轉移話題道：“我帶你去買個東西。”
他不能判斷那是不是玄度的真心話，便不再糾結，反正左右不過是一個師尊罷了，他還記得竹音峰那邊還有個人想收他為徒呢，要是他真的嫌棄自己，大不了他就卷鋪走人，不受這個委屈。
只是一想到這是他的真實想法，他還是會很難過，這究竟是這麽回事？
煩。
都怪玄度。
“去買什麽？”雲度見他說完後遲遲不動身，不由疑惑道。
聞言，沈枝覆立即擡頭瞪了他一眼，看著那張臉，他就忍不住想給他一拳，他現在竟然還要陪他繼續演戲！
還有沒有天理了？
“買冰糖葫蘆！”他咬牙切齒地答道，把手中的劍扔給了他，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雲度穩穩接住了他的劍，迷茫地看著突然生氣的沈枝覆，見他已經走遠，不由拋開疑惑趕緊跟上。
沈枝覆一言不發地走進了小村子裏，這裏他上次來的時候還是跟陳熾一塊來的，五莊村發展好，有個別街道與城裏的相差不差，除去靠種田來維持生計，許多人逐漸也幹起了其他活。
他來到了賣冰糖葫蘆的小攤前，老板一眼就認出了他，笑道：“小仙師又來啦？”他看了看附近，瞥見了雲度，又道：“這位也是仙師嗎？”
沈枝覆沒答話，隔壁賣糖不甩的地來了句：“你這不廢話嗎？你看看人家長得，不是仙師是什麽？”
“是是是！是我眼拙了！”老板好說好笑地點點頭，“兩位仙師大人是來買冰糖葫蘆的嗎？怎麽這次另一位小仙師沒來呢？”
沈枝覆笑了笑道：“他有事來不了，老板，給我兩串。”
他掏出了兩個銅錢遞給了老板，老板忙不疊地伸手接過。
沈枝覆將到手的糖葫蘆遞給了雲度，雲度不帶猶豫地伸手接了過去，低頭看著外面那層包裹的紙，看向沈枝覆，道：“直接吃嗎？”
沈枝覆挑眉：“你沒吃過？”
“吃……”雲度忽然頓住，他想起當時他是以玄度的身份嘗過的，可現在他不是玄度，於是道：“沒有。”
沈枝覆輕笑一聲：“我師尊也是沒吃過，我以為只是他不入世才會沒嘗過這玩意，沒想雲兄竟然也沒嘗過，實屬奇怪。”
雲度楞了一下，總覺得沈枝覆這句話有另一層意思，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沈枝覆嘆了口氣，伸手替他撕開了外層的紙，道：“直接咬就好了。”
說罷，他擡眼視線落在了雲度粉嫩的嘴唇上，想起一些曾經發生過的畫面，喉結忽然滾了一下，立即撇開視線。
雲度看了他一眼，低頭咬了那冰糖一口，熟悉的甜味在嘴裏散開，他微微瞇了瞇眼。
沈枝覆見他的樣子便覺口幹舌燥，忍不住大口地咬下了自己手中那串冰糖葫蘆。
下一秒，一個孩子從他面前突然串了過去，他險些被撞到，腳尖一躲，仰頭往後一退，冰糖滑進了他的喉嚨裏，他心裏一慌，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往後倒去。
誰知，想象中地摔倒下地並沒有發生，他的後背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裏，一只拿著糖葫蘆的手從身後繞過來，抱住了他的身體，他的耳邊便傳來一道低沈蘇啞的聲音：“你可有事？”
沈枝覆被冰糖嗆住了，眼眶發紅地猛咳了幾聲，一時說不了話。
雲度扶住了他的肩膀，將他人掰了過來，仔細一看，道：“你臉怎麽這麽紅？”
沈枝覆推開了他，趕緊擺手道：“我，我沒事……嗆到了。”
雲度聽此便松了口氣，沈枝覆連續咳好一會兒，他蹙眉伸手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怎麽這麽不小心？”
沈枝覆感覺好了不少，他泛紅著眼可憐巴巴地擡頭看他：“不是我的錯，是那小孩。”
雲度眼底一沈，聲線有些不穩：“嗯，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沈枝覆納悶地繼續看他，下一秒就見他擡腳朝那小孩走去，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他楞時被嚇了一跳，叫住他：“你幹嘛去？”
“找那小孩。”他冷冷地說了句：“讓他道歉。”
“哎——”沈枝覆趕忙上前拉住他，雲度的手已經拉住了那孩子的後頸，那小孩回頭驚恐看著他們兩個：“大…大哥哥？”
沈枝覆立即扯開了他的手，轉頭安慰那小孩道：“沒事，大哥哥想問問你在玩什麽呢？”
小孩一聽，立馬笑道：“我正要去聽說書爺爺講玄天宗的故事！”
“你看。”他伸出食指指向不遠處人頭攢動的小角落，有個白發老人站在那裏，聽周圍的聲音似乎還挺熱鬧。
沈枝覆心下一奇，朝那小孩道：“那你快去吧。”
小孩大聲說了句好，撒腿就溜了過去，他見到他擠進了人群裏，微微笑了笑，“我們要不要也去聽一下？”
雲度不解地看向他：“玄天宗的事，為何要去聽外人講？”
“嗨呀，你不懂，這就是當個故事聽聽。”沈枝覆無奈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難道不想看看這下界人的生活嗎？”
雲度垂眸思忖了片刻，便被沈枝覆推搡著過了去。
他轉頭看向他，他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臺上的老人，雲度突然就懂了，明明是他自己感興趣，還找這些理由，他微揚起嘴角，靜靜地盯著沈枝覆兩眼發光的模樣。
老人驚聲一呵，講述著當年仙魔大戰的事，這故事在民間傳得沸沸揚揚，沈枝覆雖然多次聽人提起，甚至還親眼看過，此時卻依舊被老人講述的故事吸引。
“聽聞當初眾仙出戰，仍舊沒能將那魔頭給降住，直到我們北淵的九懷仙君從天而降，才把那魔頭給劈死——”
“所以說，仙君的化身其實是神，他是被上天派來，來為我們北淵對抗魔頭的！”
臺下掌聲驚起，叫好聲起起伏伏，更有孩童聲叫喚道：“我長大後也要去玄天宗！我要拜入九懷仙君的門下！”
“拜什麽呀？九懷仙君從不收徒！”
“哎——”老人打斷那人的話，重重地嘆了口氣：“可惜那仙君自那以後就從未下山，有人說他仙逝了，也有人說仙君受了重傷，再也醒不來了。”
“我不信！仙君大人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死了？”
老人含笑看了那孩子一眼，沈枝覆知道他接下來的話應該是要轉折了。
果不其然，那老人又道：“可我聽小道消息說，仙君不到沒死，反而破例收徒了！”
“收徒了？仙君居然收徒了？誰呀誰呀？”
老人長吟一聲：“聽說是仙君一早就看中的仙人，等了好些年呢！那人長相極美，只憑一塊奇怪的樂器，就能殺魔滅妖！”
“好厲害！他叫什麽呀？”人群裏依舊是那幾個孩子在問話。
沈枝覆下意識看向雲度，見他眼眸深邃，瞳孔忽然變成琥珀色，一直地盯著自己看，冷不丁被嚇了一下：“你這麽看我幹什麽？”
雲度收回視線，恢覆神色，淡淡道：“無事，他說得不錯。”
“什麽不錯？”沈枝覆翻了個白眼：“瞎扯，明明就是看上了我的鍵盤，還說什麽等了我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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