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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跪了,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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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跪了,慌死了

“好……”沈枝覆不知道他為何提起了這個,不過正巧緩下了他的尷尬。

他稍稍退後幾步,掩飾住了他的不自然,垂下眼眸回道:“多謝師尊。”

練劍事小,處理漏洞後續牽扯出的魔氣釋放事大。

沈枝覆原本打算讓雲度教他,但眼下雲度人的下落都不知道在哪,既然玄度提起了這件事,他自然是樂於接受的。

只是前面還在考慮他的身體狀況,沈枝覆疑惑在心,瞅了眼神色恢覆正常的玄度,到嘴的話也不知怎麽問出口,他心想還是等到後面有機會了再問問吧。

玄度聽他答應下來,便準備回自己的仙君閣,走之前還特地把雲暃桌上的藥草全倒了,沈枝覆第一次見他這麽不道德的一面,吃驚地睜大了眼,被玄度一瞥連忙收回視線。

只是可惜了那些草藥,不知道雲峰主找了多久,前面聽玄度的意思,沈枝覆知道這位雲峰主還在到處為玄度尋找治療身體的草藥,卻不想煞費苦心後當事人一點兒都不領情。

“走,回仙君閣。”玄度淡淡地扔下一句,率先出了峰殿,沈枝覆忙跟上。

三尺峰的峰殿離仙君閣只有半刻鐘的距離,眼下正當酉時,天邊隱隱有陽光透過山峰雲霧照射大地,峰殿外不遠處傳來整齊歸一的練功聲。

沈枝覆遠遠望了一眼,就瞧見了陳熾三人也在其中。

三尺峰上的弟子全是習的劍道,長短不一的各色寶劍此刻整整齊齊地落在每一位玄天宗弟子手上,長虹貫穿,一氣呵成。

沈枝覆看得直了眼,玄度見他沒跟上,轉身一看,道:“你想和他們一起學?”

沈枝覆遲疑地點了點頭,又覺此舉不對,畢竟他是玄度的弟子,並非雲暃的。

他便又晃了晃頭,道:“不想,我想跟著師尊學。”

玄度聽此微微頓住,唇角勾起一絲不顯眼的笑意,他倒是沒想到沈枝覆會這麽回答,這些年來,一直呆在他身邊的弟子可謂少之又少,一來他沒精力收徒,二來人人皆懼他,為了避免有心之人知道他身體靈力的秘密,辜成派一向不同意他與其他人接觸。

久而久之,就傳成了他不喜與人來往,整日呆在那仙君閣,也不管理北淵事務。

雖然他並不在意這些說法,但聽到沈枝覆的話還是會有些觸動。

“如果你真的想的話,你在遇到不懂之時可以來這邊請教他們,我未曾教過弟子,我的方法可能不適你用。”他想起以雲度身份教其禦劍的時候,陳熾的話反而讓他更能理解一些。

沈枝覆聞言心喜道:“是,師尊。”

玄度輕點了點頭,沈枝覆此人還是更喜熱鬧些,而他的仙君閣,太過冷清了。

仙君閣裏,玄度將他曾經修煉過的劍譜盡數交給了沈枝覆。

沈枝覆抱著這起碼有一米高的書籍楞在了原地,他訕訕道:“師尊,這些是?”

玄度道:“我曾修煉過的劍譜,你看完這些若有不懂的,可來問我。”

頓了頓,又瞥見沈枝覆臉上的茫然與震驚,玄度再補充一句:“若我所說的你還未能理解,那便去詢問陳熾他們。”

說罷,他學著沈枝覆先前拍陳熾的模樣,擡手拍了拍沈枝覆的肩膀,鼓勵道:“你天賦不錯,我信你很快就能追上他們。”

“師尊……”沈枝覆總覺得這話在哪裏聽過,又覺得這動作實在熟悉,但玄度做這些的時候畫面太過違和,他一時半會兒竟答不上話來。

“今日起,你每日卯時起來站樁一個時辰,我會來監督你。”

沈枝覆這下是徹底傻了。

卯時起?那不就是淩晨五點起來?還要站樁?他上輩子做過最多的運動就是從他家門口到樓下垃圾桶。

就連上班都是開的車,現在還要站樁兩個小時,這不是要了他的命?

玄度說完這話便回了他的房間,沈枝覆將書籍全然堆在自己房裏的書案上,心想明日大不了不起,叫他起他也不起,他不信玄度還能對他怎樣。

他開始翻閱劍譜,對著劍譜比劃兩下,下一秒便趴倒在地,長嘆不起,他想不到這些動作比他做廣播體操還要困難,要不然以後每修覆一個漏洞就把陳熾騙過來得了,大不了就說自己彈奏的樂器容易招惹魔氣,總不會又將他當成魔修吧?

他左思右想,還是覺得太過懸,漏洞一事不能向他人提起,提了也不會有人信,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攤上了多麻煩的事,該死的系統!除了提升靈力屁用的都沒有!

翌日卯時一到,沈枝覆睡死了過去,房門忽然被人打開,一股冷風吹進,他瑟瑟發抖地攏緊棉被,翻轉身體接著沈睡。

玄度看了他一眼,道:“你該起來站樁了。”

沈枝覆夢中呢喃一聲:“小白,別鬧,把門關上。”

玄度略微詫異道:“小白是誰?”

沈枝覆鼻音嗚嗚兩聲,沒有答覆。

他只得上前一步,走到他床榻前,伸手拉開他的被子,沈枝覆哆嗦一下,睜開一只眼瞧瞧是哪個王八蛋,這一瞧,冷不丁地嚇了一跳,他抱著枕頭往後坐起,“師尊,早,早……”

玄度輕應一聲,道:“你該起來了。”

“再睡一會兒,讓我再睡一會兒。”沈枝覆試圖討價還價扯了扯被子,卻沒能扯過,他登時哀嚎一聲,最終拖著具‘行屍走肉’出了房門。

想著到時候偷工減料一下,總不會辛苦到哪去,誰知站樁時玄度還捧著一盞茶在他身旁。

沈枝覆:“……”

這仙君就沒有其他事忙的嗎??

玄度瞥見他哀怨的眼神,不由一頓,疑惑道:“你可還有不滿?”

沈枝覆哪敢說什麽,人家一大早地還陪著修煉,他再說什麽不滿可就不禮貌了。

於是他快速地搖了搖頭。

玄度放下了手中的茶水,用懷生劍糾正了他的姿勢,而後道:“我聽雲暃說,你上次和陳熾一起又去了界橋村。”

沈枝覆楞了一下,陳熾還把這事告訴給了雲峰主?

見他沒回答,玄度也沒多問,而是繼續道:“玄天宗的門規,你待會兒便去抄寫一遍吧。”

“什……什麽?”沈枝覆雖然沒仔細看過門規,但他也聽陳熾說過,玄天宗的門規多到可以鋪滿一間峰殿,抄一遍?那要抄到什麽時候?

“師尊,我覺得這事可以商量一下。”沈枝覆小聲訕笑道。

玄度猶豫片刻,下一秒,一聲突兀的咕咕聲從沈枝覆腹中傳了出來,他迷茫地看向他,“這是什麽聲音?”

沈枝覆尷尬道:“我餓了,師尊。”

“餓了?”作為一個已經忘記進食是什麽東西的人,玄度此刻仿佛像是新認知了這個詞,他神色呆然一瞬,方想起自己的徒弟還未到辟谷的時候,他蹙眉道:“我帶你去進食。”

這句話讓沈枝覆聽了頓覺面紅耳赤,他都多大的人還帶他去進食,“師尊,我自己去就行,我去找陳熾師兄。”

說完,也不顧玄度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立即拖著接近殘疾的身軀迅速跑了出去,生怕後面再被逮回去修煉。

陳熾此時比沈枝覆好不到哪去,他正在書閣中抄寫門規,聽見門外有弟子說沈枝覆來找他,他臉色一黑,道:“讓他一邊去。”

他在三尺峰呆了這麽久了,頭一次被罰抄門規。

他知道每次他私自下山雲暃都會知曉,可從來都沒管過他,可這次竟然因為沈枝覆受罰了。

他決定,他要離那個人遠點。

沈枝覆莫名被拒之門外,被告知陳熾在抄寫門規時,感到一絲的匪夷所思。

原來要被罰抄的人不止他一個,他內心瞬間平衡了不少。

他轉頭去尋其他的師兄弟,卻不曾想三尺峰的其餘弟子也躲他躲得遠遠的。

短短一天,竟天翻地覆。

沈枝覆納悶地靠在了峰殿前的桃花樹上。

“沈小友。”不遠處,雲暃勾唇朝他走來,沈枝覆立即打起精神,應道:“雲峰主。”

雲暃點了點頭,笑道:“你怎會來這?”

“我來找師兄們去吃飯。”

“吃飯?”雲暃挑了挑眉。

“對,師尊他不用進食,但我還需要,所以過來了。”他遲豫了一會兒,問道:“雲峰主,你知道他們為什麽都躲著我嗎?”

雲暃聽此笑了一聲,“你想知道?”

沈枝覆擡眼不解,點了頭。

“你師尊將我的草藥扔了,我和他們說,誰要是和仙君閣裏的人走得近,我就會對他們多留意一些。”雲暃說這話時神色風輕雲淡,笑意滿滿,似乎造成沈枝覆人見人躲的場面不是他,沈枝覆頓時無語住了,你們兩位大人物的恩怨幹什麽把他拉下水??

“這,雲峰主,你怎麽能這樣呢?”沈枝覆欲哭無淚道。

雲暃面露疑惑,佯裝不解,“怎麽能什麽樣?”

沈枝覆面如死灰,“雲峰主,我師尊做的事,怎麽也把我拉進去了?我是無辜的啊!”

雲暃像是突然反應過來,驚哦一聲,“那這麽說,你也不知道你師尊把我草藥扔了?”

不,他知道,他看著的。

沈枝覆這下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他一臉愁容。

雲暃逗夠了小朋友,也不再繼續為難他。

下一秒,他收起了笑意,神情忽然緩了下來,他定晴看了沈枝覆一眼。

沈枝覆立即心感不安,退了半步。

忽然,雲暃向他拱起雙手,單膝落地,語言鄭重道:“沈枝覆,我有要事相求。”

沈枝覆上一秒還在竇娥冤,下一秒就忽然被行了個禮,嚇得他急忙上前扶住了雲暃的手,想將他拉起來,雲暃卻紋絲不動,頭依然垂著,他心裏焦急道:“雲峰主,你有話好好說啊!你這樣……要是被其他弟子見了,這誤會可就大了!”

雲暃絲毫不在意,只聽他那副玩味的嗓子第一次用了這麽嚴肅的口吻:“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

沈枝覆心想我一個靈力低下的小人物能幫你什麽?當下卻不得不胡嘴答應道:“我答應你,雲峰主你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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