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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了,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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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了,樂死了

沈枝覆收起鍵盤,瞥見玄度的臉色微變,周遭吐槽聲細碎,他用力地捏了下手指指節,心裏有些虛,不知道能不能糊弄過去。

“他這算是什麽音修?彈的什麽東西?”

“誰知道?我爺爺用拐杖打我的聲音都比他彈得有節奏。”

“你爺爺是個奇人。”

“竹音峰呢?有沒有人出來說說他這是哪門子的音修?”

“竹音峰哪有空來這湊熱鬧?自從嗜音閣裏所有的樂譜上的音符莫名消失,尚峰主就開始讓他們每日把樂譜抄寫幾遍,不然就會徹底找不回,他們現在估計還在抄寫呢!”一位弟子泛起嘀咕。

這些討論聲毫不保留地傳入沈枝覆的耳朵裏,得知他們還有一個專門研究音律的峰門,沈枝覆心道撞硬茬子上了,他拿著鍵盤緩緩地退了一步,開始思考從哪個位置比較方便逃。

忽然,人群中起了一陣掌聲,眾人目光挪了過去,就見一位長相俊美,身如玉樹的男子慢步走了近來。

他嘴角噙笑,向玄度拱手道:“弟子乃奇門峰門下,名喚陸乘淵。”

玄度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中添了幾分了然,“你是尚桑音的侄子。”

“是。”陸乘淵眼裏流轉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弟子雖然拜入奇門峰下,但是幼時跟隨姑母的時候也對音律略有了解。”

說罷,他笑意吟吟地看向沈枝覆。

沈枝覆心一顫,回贈他一個哂笑。

陸乘淵的笑意甚深,手中的琉璃扇輕輕拍打另一只手心。

這人看上去就像只狐貍,沈枝覆下意識心想,對上那雙狐貍狀的眼眸,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在太陽底下,一眼就被看透。

沈枝覆立即轉移視線,看向別處。

周圍的靈氣恢覆後開始變得濃郁,碧藍的天空中恍若有束光通往求仙臺中央處,仙境般的清爽高雅。

陸乘淵註意到沈枝覆的走神,眼底的笑意不見深,多了幾分思忖。

“那你便說說他彈得如何?”玄度打斷了他的思量,他身姿如松,上前擋住了沈枝覆的目光,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

沈枝覆擡頭看他,這仙君是想幹什麽?

陸乘淵回道:“音律雜亂無章,無跡可尋,實乃怪曲。”

怪曲?還好不是在說垃圾。

沈枝覆暗自寬慰道。

“但是——”

沈枝覆再次看向他。

陸乘淵勾了勾嘴角,繼續道:“但是他確實是音修,他剛剛彈完那首怪曲後,修為很快見漲,這是弟子從未見過的,可見這位沈小道友不僅僅是音修,還天資過人。”

玄度表情不變,對這個答案似乎意料之中,他看向神情微怔的沈枝覆,發現他一副好像並沒有想過自己能夠混淆過關的模樣,他嘴角忍不住輕扯了扯。

陸乘淵這時卻道:“所以弟子想要邀請這位小道友,拜入我姑母門下。”

沈枝覆聽到他肯定自己是音修就開始慶幸了,沒想到這般修士腦子這麽簡單,也好在他修覆了漏洞後得到系統給的靈力獎勵,這才讓他漲了修為。

這修士看不到漏洞,只看到了他敲打鍵盤過後修為提升後的樣子。

此時聽到陸乘淵想要自己拜入玄天宗,沈枝覆在心裏喚出系統:“系統,玄天宗內會不會存在漏洞?”

如果玄天宗裏面也有漏洞的存在,那麽他以後必須得進去,與其到時候再來苦惱怎麽進去,還不如趁此機會混進去。

等他修覆完了這個世界的所有漏洞,他就能過上‘退休’生活了。

就是不知道這仙界的漏洞會有多少。

系統叮地一聲現身回答道:“目前尚不能檢測到,請宿主自行思量。”

沈枝覆默默嫌棄了一下這個系統,這都已經在玄天宗上了,竟然還檢測不出有沒有其他漏洞。

既然如此,先混進玄天宗再說,玄天宗的弟子這麽多,就算以後他想要離開,他相信,這些人是不會註意到他這麽個無名小卒的。

沈枝覆如此想到,便做樣拱手道:“既然陸道友盛情邀請,我這就……”

“你來我門下。”玄度打斷了他的話,他音色綴著冰寒,語氣不容置喙。

沈枝覆和陸乘淵同時一頓。

“剛剛仙君說什麽了?”眾人臉色一驚,玄度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在這求仙臺傳得一清二楚。

作為北淵修為最高的第一人,玄度自被奉為仙君以來,就從來沒有管過宗門的事,對於收徒,他門下此時仍然是空無一人,這些年來,玄天宗每年都會從民間挑選一些有資質的弟子。

而世人皆知九懷仙君本人就在玄天宗內,都想拜入其門下,結果這麽多年來,仙君不收弟子這個說法已經被眾人默認了。

此刻他竟然說要收這位不知從哪來的音修為徒。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各異。

“仙君,您是說您要收這位沈小道友為徒?”陸乘淵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玄度輕擡下頜,沒有否認道:“沒錯。”他眸光看向沈枝覆:“從此刻起,你就是我玄度的徒弟,不會再有人將你當作魔修。”

一旁的戒律長老身形一頓,知道這仙君在拐彎抹角地提醒自己,他埋下了頭。

沈枝覆心想他可還沒有答應,怎麽這人就這麽快替自己做決定了?

不過都是拜入玄天宗,拜誰應當都是無所謂,更何況這個仙君怎麽看都是那種沒空搭理自己的大忙人。

想到此,沈枝覆樂呵地揚了個笑臉,朝玄度道:“那弟子就先拜見師尊大人了!”

陸乘淵臉色微變,收起了一開始放蕩不拘的模樣,他看向玄度,蹙眉有些不解,語氣卻不敢不敬重:“仙君,據我所知,您貌似修的是劍道,並非音修。”

玄度淡漠地掃了他一眼,應道:“沒錯,我修的是劍道。”

“那您為何要收沈小道友為徒?”

沈枝覆挑了挑眉,很想告訴陸乘淵其實誰收他都一樣,他只是個破修BUG的程序員,修什麽道的影響不大,有系統給他提修為呢。

玄度避重減輕地回了一句:“他不是普通的音修。”說罷,他那雙靜默的眼眸透出了幾分疲憊,玄度擡手揉了揉眉間,“沈枝覆,跟我走。”

沈枝覆聞言道:“去哪兒?”

下一秒,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色倏地一換,暗沈的迷霧蔓延在四周,連綿不絕的山脈高聳入雲,像一排參差不齊的厲牙。

身後是一座規模壯大的宮殿,清涼靜謐,屋脊似有金龍盤繞,大門敞開,裏面地板如美玉般透著光。

沈枝覆楞了半晌,總算明白了過來這是玄度的住處。

他轉頭看向站在他旁邊的男人,玄度的肌膚本就冷白,在這陰森森的地方顯得更加毫無氣血,只見他修長的眉羽下雙眸疲倦,鼻梁高挺,薄唇蒼白。

他感受到了沈枝覆的目光,側目瞥向了他。

淡雅如霧的眼眸褪去了幾分清冷,也席卷了那半分疲憊。

沈枝覆能夠看到他身上的靈力變得薄弱,卻不知為何。

“你以後就住在這裏。”玄度開口道,那聲音比起剛剛對待眾人的冷漠,竟透出了幾分柔意。

沈枝覆微有疑惑。

玄度上前走進了宮殿裏,沈枝覆打消了詢問的念頭,跟了上去。

“我未收過徒弟,但是我會盡我所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師尊。”玄度抿了下唇,看向沈枝覆,“明日會有人帶你去曲兵峰挑選佩劍。”

沈枝覆茫然地點了點頭,玄度將視線移向他抱在懷裏的鍵盤,“現在能告訴我,這是何物了嗎?”

沈枝覆頓住,沒想到玄度的目的依然是他手中的鍵盤,他喉結一滾,有種豁出去的沖動,卻還是忍住輕聲回道:“樂,樂器,是我修行用的樂器。”

周遭的空氣突然變冷了許多,沈枝覆下意識抱臂哆嗦了下。

玄度冰冷的眸子斂去了原本的柔意,恢覆了一開始的模樣,他沈默地盯視沈枝覆一瞬,眉宇漸漸浮起不悅之色,沈枝覆看著他忽然變了臉色,還不知緣故,幾秒後就見他收回了那股怒意。

玄度偏頭不再看沈枝覆,聲音平穩又緩淡,“你可以退下了。”

話一說完,他步入了宮殿內側的房裏,木門哢噠一聲,緊緊地合上。

沈枝覆眨了眨眼,狹長的桃花眸中再度露出疑惑,心道這仙君可真是個怪人。

玄度的住所被喚為仙君閣,平日裏只有他一個人在,沈枝覆在周圍逛了一圈,鬧出了一點小動靜,就被玄度揮手趕進了一間空房間裏,他撇了撇嘴,心道還真是小氣,隨後他疲倦地趴在床榻上睡了過去。

夢裏把玄度揍得跪地求饒,一夜好夢。

第二日一早,門外就來了一個穿著玄天宗宗服的弟子前來尋找沈枝覆。

他身上的宗服胸口處有個九峰環繞閉合的圖案,和一開始沈枝覆在楚憑軒身上那套見到的一樣,但是眼前這個圖案中間不是靈草,而是一刀一劍平行的紋路。

沈枝覆歪頭一想,猜測玄天宗內九峰修煉的道各不相同,而他們的宗服上不同的標志應該是代表著他們的主修。

很明顯,眼前的人應當是來自盛產仙界武器的曲兵峰。

沈枝覆管那個叫打鐵的。

這位打鐵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臉蛋有些肥,長得還算眉清目秀。

“師兄,我是曲兵峰派來接你去挑選佩劍的,我叫許言松。”許言松笑起來的時候微胖的臉頰露出了兩枚酒窩,讓本來就長得稚嫩的他顯得更可愛了幾分。

沈枝覆心道自己果然沒猜錯,他伸手掐了掐許言松的臉,自來熟地聊道:“我叫沈枝覆,你多大了?”

許言松來之前原擔心九懷仙君的徒弟會不會像仙君一樣難以相處,全身上下寫著生人勿近的氣質,卻沒想到這位師兄這麽熱情。

他的擔憂很快消失,欣喜地大聲應道:“我今年二十了!”

“二十?”沈枝覆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他,“你怎麽看都不像個成年人啊!”

這修仙的這麽不顯老的嗎?

沈枝覆在心裏想到。

許言松羞澀地摸了摸後腦勺,“師兄們也說我看上去很小,但其實我已經及冠了。”

沈枝覆松了口氣,原來只是他這樣,他還以為修真界的都看不出多大歲數呢。

“小言松,那你知道這玄度是個怎樣的人嗎?”

許言松蹙了蹙眉,墨色的眼瞳滿是不解,“玄度是誰?”

沈枝覆挑眉:“你們的仙君大人,他不是叫玄度嗎?”

許言松瞪大雙眼,看向沈枝覆,見他沒開玩笑,他立即看了看四周,焦急道:“你怎麽能在背後議論仙君呢!而且,而且怎麽還知道仙君的本名?”

他臉都急紅了。

沈枝覆心道這仙君在他們心裏地位還挺高。

他輕嘆了口氣,看來在許言松那裏是打聽不了關於那位仙君大人的事了。

他轉移話題道:“曲兵峰在哪兒?”

許言松聽罷下意識道:“就在三尺峰的旁邊,這兩個峰門是相鄰的。”

“三尺峰?”沈枝覆茫然地眨眨眼,“又在哪兒?”

許言松一頓,表情有些古怪,他用一副‘師兄在逗我’的眼神打量沈枝覆,最後小聲道:“這裏就是三尺峰啊……”

接收到了小師弟的眼神並且真不知道的沈枝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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