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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紅雨下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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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紅雨下的浪漫

下了樓來安羽發現剛剛在大廳裏的人一個都沒有離開,看到他下來。

眾人都小心的圍了過來。

他們曾經隸屬於各城,現在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全都被困在了基地裏。

每天面對著雨林植物的意識化生長,就是不被感染,也都大多處於精神奔潰的狀態。

此時看到東城還有人類前來,說實話都給他們帶來了生的希望。

可來的人裏半數以上都是變異,卻又給他們的希望生生的湮滅了。

東三區外此時已經被他們布上了嚴密的武器裝備。

就算他們對東城人沒有敵意,可對於變異本能的恐懼卻讓他們不得不這麽做。

已經沒有現代化武器的他們依靠著長矛弓箭。

誓死護衛著最後一小塊屬於人類的凈土。

安羽在看到樓外的那些東西的時候,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他背著瑞貝對基地裏的駐地人員點了點頭。

而後穿過了那一片防守,進入了東三區實驗樓。

肖嚴帶著他的兩個助手一直守在門邊,看到安羽回來。

開了一小縫門把人讓了進來。

安羽一句話都沒說帶著瑞貝回了實驗室,將她放在椅子上坐好。

她的神識一直處於混沌的狀態,捏著鈴鐺一動不動。

米心和米粒縮在一起,看著瑞貝的樣子有些害怕。

礪此時不在實驗室裏,一問才知道他已經出去了。

肖嚴說他知道這裏有個只有東城人有權限開啟的儲備倉,他去給大家拿些補給。

安羽透過窗戶看著外面已經被植物侵占大半的紅雨基地。

心中沈重。

“我出去看看他。”

“你別去了,外面的植物全都帶有變異特性,感染危險。”

“沒事的。”

安羽給了他一個你放心的眼神,直接從窗口翻出去了。

檢查好了防護服,慢慢的往肖嚴說的那個儲備庫裏去。

哪裏此時已經被一片藤蔓植物覆蓋。

深綠色的枝葉鋪天蓋地的。

早已看不出來原來的樣子。

“菌子,現在可以確定裂縫的位置了嗎?”走出了一段距離,確認身邊沒有其他人後,安羽聯通了菌子的信號。

“還沒有,就和原來一樣。”菌子的堅果似乎還沒嚼完,咯嘣咯嘣的聽得安羽好餓。

“你在吃什麽東西啊。”

“海星幹磨牙棒,星際超市買的,你想吃嗎,我郵給你。”

“磨牙棒,那你自己留著吃吧,我就不了,我在這裏吃什麽海星幹,等我回來你再請我吃好吃的。”

“也好,我給你家已經寄了兩袋海菜了,不過這兩天你哥哥又不在家了,約他吃中午飯都不見人。”

“可能又上任務了,對了,你的檢討寫完了麽。”

“沒,要魚命了,我所有認識的字加起來都沒十萬,怎麽寫嘛。”

“哎,加油!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得快點確認時空裂縫了,把裂縫填了其他事才能繼續進行,你快幫我啊。”

“可是我也沒辦法啊,要不今天晚上就行動,你等他們睡了以後,單獨出去逛逛,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收獲呢。”

“你和我想法差不多,可是礪那裏應該不好瞞,還有個肖嚴也不是省油的燈。

光他兩那邊就過不了,別說這個雨林裏還有各種各樣的怪物了,你也知道我的武力值都被封印,就是個菜x。”

“真是愁人。”

兩人聊的真認真,安羽聽到前面樹葉似乎有聲音,直接神識和菌子交代:“先這樣,不能再說了,回頭再商量。”

這邊菌子剛下線,安羽就看到礪背著個背包手裏還提著幾支槍。

從被藤蔓遮擋得嚴嚴實實的一個窗口翻了出來。

看到安羽站在那裏,直接皺了眉。

安羽擡手想要接過他手中的東西,被他讓了過去。

“還沒消毒,等回去再給你。”

安羽因為他的避讓很不高興:“你打算躲我躲到什麽時候,難道往後餘生都這樣。”

“不安全。”

“我有分寸,我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我只是擔心我自己,病毒太多。”

礪不看安羽的眼睛,從他身邊徑直走了過去:“先回實驗樓,有話我們慢慢說,你不要生氣。”

“不生氣,不生氣,你永遠只會說不生氣。”

安羽看他往前,直接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腳踩在滿地過膝的藤蔓草徑上,行動困難。

走了幾步又覺得後悔,駐足轉身,就看到礪竟和他的距離就沒變,他安靜的走在自己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

安羽霎時間什麽脾氣都沒了。

站在原地紅了眼眶。

他何嘗不想像餘希那樣,理智而溫和的處理突發的一切事情。

可是他做不到,每次看到礪想要觸碰卻生生遠離的隱忍表情,心裏都會特別的不舒服。

一想到人與人之間最簡單的觸碰在這裏竟然會成為奢望。

就急切的想要把這個世界都扭回來,可是裂縫具體位置都沒確認。

他什麽都做不了。

“小希,那邊不能再過去了,我們回實驗室,你給我打一針,我們牽手好不好。”

安羽聽著他明顯退讓討好的語氣喉嚨哽咽,這樣的話曾經從來不會從礪的口中說出來。

看著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往他懷裏撲了過去。

礪擡著手輕輕的在他背上拍了拍:“我在呢,不委屈了。”

“嗯。”

“我們回實驗室去。”

“嗯。”

“我想喝你煮的土豆湯,我找到了熏肉和牛奶粉,一會兒熬湯喝。”

“嗯。”

“乖。”礪微微低了頭,隔著兩人的防護面罩親昵的蹭了蹭安羽的帽子。“等你的藥劑成功,我們就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哪有什麽想做,你別亂說。”安羽腦中閃過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松開擁著礪的手。

“好,那做我想做的。”

“你也不許想。”安羽擡手在他額頭敲了一下。

“這個控制不住的,看到你就會想,我也沒有辦法。”

“你,我不和你說了,回去熬湯。”

安羽直接拿過礪手中的槍械。

往東三區實驗樓跑,礪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不多時就回到了實驗樓。

到達基地的第一餐安羽做的很豐富,煮了一鍋面條熬了濃濃的土豆肉湯。

每人一碗吃的特別的滿足。

實驗室邊的休息室幾人擠在一起,短暫的溫馨。

四個小時後。

夜夜深沈,今晚難得的沒有下雨。

安羽身後跟著肖嚴和他的兩個助手,打著手電在紅雨基地附近轉圈圈。

安羽有些不高興,氣鼓鼓的不說話。

肖嚴在他身邊拿著武器戒備著,看到他皺緊的眉頭,忍不住又調侃了他兩句。

“行了,別生氣了。誰叫你那麽大意讓我們都發現了,自己技不如人還不能讓我們說兩句了。”

“可是你們明明都喝了,怎麽都沒事。”

“首先,安眠藥劑是從地下城帶出來的,我知道那個味道,你剛放進湯裏我就聞出來了。”

“其次,你家那位在你舀湯手抖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早早的給我遞了眼色讓我註意,我們早就做好了準備,也就米粒米心沒吃出來,就連瑞貝都發現你的小九九了,你說你笨成這樣,真的好嗎。”

“有那麽明顯嗎。”安羽有些不服,手裏拿著軍刀清理路上的藤蔓。

“不是明顯,是很明顯,你家礪不直接出來抓你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

所以乖乖和我們回去,要做什麽明天我們陪你,就別亂晃了。”

“哼。”安羽才不理他,繼續往前走。

腦海中菌子可是已經開啟了裂縫定位,他今晚可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哎,怎麽就這麽犟呢。”肖嚴嘴裏雖然數落著他,手裏卻也替他清理著植物:“不過剛剛我好像在你身邊看到個白色的小團子。什麽東西?”

“啊,沒有啊,你眼花了吧。”

安羽緊張看了一眼悄悄藏在旁邊的白團子,差點暴露。

“還是小心些為好,別是什麽變異體。”

“不會的。”

……

幾人在林子裏轉悠,而東三區實驗樓頂層,礪坐在欄桿邊看著遠處的夜空。

暗夜無月,陰沈沈的籠著一層薄紅。

今夜的樹林異常的安靜,風裏帶著熱浪吹動他身上的萬能隔離服。

淩冽而孤寂。

叮鈴鈴。

叮鈴鈴。

清脆的銀鈴聲從他身後傳來,轉頭就看到瑞貝站在入口。

礪看著她沒有說話,瑞貝直視著他的眼睛,越走越近。

兩人身上似乎有什麽磁場相互吸引,當瑞貝停在礪身邊時,她辮子上的小鈴鐺已經飄浮了起來。

兩顆一起緊貼著探向礪的胸口。

礪只覺得一股溫和的暖流從胸腔裏緩緩的溢了出來,整個身體都變得異常舒服。

淡金色的熒光圍繞著兩顆小鈴鐺旋轉環繞,小鈴鐺上的聲音越來越響,瑞貝的眼睛在瞬間藍色盡散,灰霧籠罩。

“碎片!”

“什麽是碎片。”礪看著懸在自己胸口的兩顆鈴鐺,凝神戒備。

“你聽過裂縫嗎。”瑞貝的聲音在此時顯得特別的幽遠,輕飄飄的落在礪的耳邊。

“沒有。”

淡金色的光芒越來越多,被鈴鐺的聲浪擊亂漸漸的匯成一朵枝葉柔嫩的鳶尾。

瑞貝的臉色在金光的印射下變得更加的蒼白,她眨了眨眼睛繼續道。

“當我還很小很小的時候,在我們城中的聖殿裏,聽姥姥和我說過一個傳說。”

“嗯。”

“傳說世界上的雨原本是沒有顏色的,天神因錯受到了創世之人的懲罰被剖開了胸口,護心血染了塵埃隨雨一同落下,所過之處盡是他的不甘和詛咒。

人類罪孽深重,天神心血侵蝕之下會顯出最深處的罪惡,還心智於神明。最終化身野獸,歸於荒夷。

只有聖殿裏的信徒心念恒定,永遠虔誠侍奉天神,便可受天神守護,心神清明。”

“無稽之談,如果真像你所說只要對天神虔誠供奉,就可以不被紅雨侵害,那為何南城還是淪陷了。”

“因為炮彈炸毀了聖殿,淪陷是神罰。”

“那你們的神,連自己的聖殿都護不住,不信也罷。”

“你不可以這樣說。”瑞貝慍怒,小鈴鐺響的更急了。

礪看著小姑娘生氣的樣子沒有過多的情緒波動,繼續問:“所以這個傳說和你說的裂縫有什麽關系。”

“裂縫就是天神護心血落下來的地方,沒有人知道在那裏,但是只要找到碎片,碎片便會指引使者到達裂縫。”

“你是使者。”

“我不是使者,我只是能發現碎片,誰都可以是使者,卻又誰都做不了使者。”

“此話怎講?”

“我也不懂,姥姥沒說。”

“在供給站的時候,我在那個教堂裏看到過這句話。所以,我擁有碎片,可以填補裂縫。”

“嗯,應該是吧。”瑞貝點了點頭。

兩人中間的金色鳶尾越來越亮,礪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這就是碎片。”

指尖碰到鳶尾的時候,柔嫩的花葉在他手裏晃了晃,緊接著竟從手指散開往上湧入了眉心裏。

礪只覺得眼前一白,一陣繁覆的雜音直接穿透耳膜沖進了腦海裏。

轟的一聲。

仿佛心臟都被撞擊裂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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