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紅雨下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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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紅雨下的浪漫
好不容易輪到安羽，分配那人卻只給了他一塊面包和半瓶水。
“就這麽多？”
“你今天只推了十車，不達標。看你是新人份上給你點吃的，明天繼續努力。”
“這不公平，憑什麽。”
“讓開。”安羽還想再說什麽就被身後人一把推在了地上。
“不幹活就沒吃的，這是地下城的規矩，別在這裏擺你城裏人的譜，滾一邊去。”
安羽手裏的面包滾的很遠，差點被人搶走。
他此時也顧不得形象，快速的爬過去將面包搶回手裏。
回頭惡狠狠的盯著推他的人。
地下城的人對他並沒有什麽善意，卻也沒過分關註。
全都在排隊根本沒人理他。
安羽從地上站起來就看到瑞貝已經在升降機邊等他。
她的手裏也拿著塊面包，卻比安羽的大了一倍。
看到安羽過來，瑞貝將他手中的面包拿過，換了自己的給他。
“為什麽。”
食物可是可以和生命劃等號的東西。
瑞貝：“你們兩個人吃，不夠。”
“謝謝，我會補償你。”
“不用，別丟下我就成。”
“傻丫頭。”
安羽帶著她往升降機去，差不多快八點了，他和肖嚴說好要去見田文森。
得先把這小姑娘送回房間去。
就是不知道那房間裏白天死了人，她會不會害怕。
要不讓她去自己房間，可要是礪清醒回來，看到是不是又不太好。
一路的胡思亂想中兩人回到了十二層。肖嚴已經在廠廳裏等他們。
見兩人出來，一句話不說將兩人帶著往相反的方向去。
而後換了一個升降機一直又往下了三四層。
給瑞貝從新安排了一個房間，這裏全是女性，相對來說更安全一點。
安羽並不想感謝肖嚴，可再次上升降機的時候還是說了句多謝。
肖嚴並沒有理他，直接將他帶到了實驗室的那一層。
安羽先去安全倉邊看了礪。
他還在睡著，安羽將面包和水放在了安全倉裏，轉身見田文森去了。
田文森已經在實驗室裏等著安羽，很認真的看著顯示屏裏一段實驗體變異的錄像。
並沒有因為安羽進來就停下，反而讓安羽坐在他身邊，一起看。
錄像是一個紀錄片，記錄了一個植物類實驗體從開始感染變異，到幾年間註射完三階王蓮提取物後所有變化。
在他體能被激發到極限的同時，伴隨著的負面影響就是各器官的纖維化衰竭。
不過也將他的生命延長了差不多十年多。
紀錄片最後實驗體已經全身僵硬，體表呈現了多處植物特征。
看完一片田文森再播放了一段動物性變異的實驗體。
這實驗體變異的時間比植物變異類更快，來勢洶洶。
同時王蓮提取物的作用相對於動物性變異，卻沒有暫緩外形變異的能力，只會讓他們保持神智清晰。
好在生命延續也是同樣的能延長，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不過動物類變異的人動作靈敏，思維和感官都會更加敏捷，身體抗壓性是植物類的2倍，正常人類的5到8倍。
兩個片子都看完田文森才轉頭看向安羽。
“你的資料找到了。”
“找到了，都在裏面。”安羽拿了個硬盤給了田文森。
“裏面有兩個文件，一個和你一樣，是針對基因變異的研究記錄，不過這段研究被打斷過，所以後期記錄也不太完整。
另外一個是一份資料，記錄的是王蓮的抗變異性，可能和你的方向不太一樣，不過資料完整，你可以隨時查閱。”
“就這麽給我了？”
“當然，不過你應該知道我要什麽。”
“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兜圈子，開門見山。”
“應該如此。”
“你在地下城應該也看出來我們的問題。這幾十年間，我們一直以變異後如何最大化的激發人類潛能和延長生命，以及保留理智作為研究課題。
可惜啊，紅雨病毒每年都在變異，我們的研究速度根本趕不上病毒植株的進化。
地下城這麽些年，過得一點都不輕松，剛出來的幾萬人到現在，只剩呀一千不到了。”
“確實很難。”
“我們呢，也不是沒有成效，就是剛剛你看的那些，藥物對於變異還是有一定的作用。”
“是。”
“不過副作用太大了，幾乎沒有變異體能自然老死。”
安羽沈默，他不知道怎麽安慰這個老人，其實城裏也沒有比地下城好多少。
雖然疫苗和針劑能抑制變異，可一旦深度感染，還是逃不過死亡的結局。
他們的死亡還比地下城快很多，沒有誰超過兩個月。
不然他也不會走投無路半路折轉過來地下城。
只為了給礪延續生機。
田文森看著他的沈默繼續說道：“我是一個很現實的人，你想和我合作，就必須拿出成績，這些資料我看著是沒有問題，可是具體效用怎麽樣，誰也不敢保證。
我現在只想看到我們的藥，能被你優化，不然，你說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我可以做。”
“你帶來的那個人，沒有多少時間了，我一直沒有給他用藥，只是讓他沈睡。所以他的生死，在你手裏。你什麽時候把藥優化好，什麽時候給他用上。不然用我現在的藥，你知道結局的。”
“我懂。”
“需要多久。”
“一個星期，我一定將藥物優化。”
“好，那就一個星期。”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把我車還給我，我車上有我需要的藥劑和設備，還有食物，我沒有時間再去地下幹活。”
“這七天你可以不幹活，我為你提供食物，車不能還你，你可以去拿你需要的東西。”
“他在這裏我又不會走，還給我對你沒有損失。”
“誰知道呢，人性，說不準的。”
“你。”安羽看著面前毫無情緒波瀾的老人，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也沒有用。
“那好，給我一個單獨的實驗室，不許有攝像頭監視，不許人打擾我。一個星期為限，把藥給我吧。”
“好。”文森說完從抽屜裏拿出一份資料和一盒藥劑。
推到安羽面前。
“實驗室你可以隨意用，沒有人會打擾你。”
“成交。”
安羽拿了東西直接走了，也沒回房間，直接讓肖嚴帶他去取車上的東西，讓後進了實驗室。
新準備好的實驗室果然以安羽要求的標準，放好了水和食物。
四面封閉，沒有監視。
安羽滿意的關了門。
門關上後安羽卸了渾身的力氣，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一堆東西。
他就是個冒牌貨哪裏會優化什麽藥劑。
就算有餘希的記憶，可一個星期，他連這些藥物名稱和儀器用途都不一定能搞懂。
可是不答應文森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走投無路啊。
安羽趴在桌上將意識再次沈入空間，沒有了迷霧的遮擋這裏顯得異常的空曠。
中央的空間之樹綠意盎然，安羽疲憊的擡著腿往裏走，走到那個由木藤纏繞而成的方臺之前，
上面躺著他的雇主，和在管理局第一次見面一般。
他安靜的沈睡著。
體表溫熱，沒有心跳脈搏。
隨著安羽接近，幾縷金色的柔光從他胸口飄散出來，圍著安羽輕輕的浮動著。
安羽擡手觸碰柔光，熟悉的碎片氣息在他指尖化開，再慢慢匯合。
安羽紅了眼眶，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沒有什麽能打敗我。”
他收回手在藤臺邊坐了下來，打開了星網通訊。
眼前屏幕亮起，大數字顯示13:01分10.12日星期三。
翻開找到了玖月的通訊號按了實時視頻，雖然他已經麻煩過玖月很多次很不好意思了。
可現在走投無路，能想到的專業對口的就只有這個朋友了。
那邊過了很久才接通。
露出了玖月的臉：“嗨，安羽前輩。”
玖月因為在任務時空，不再是原來的紅發模樣，穿著件薄綠清透的夏衫，襻膊束袖，銀色長發飄飄，被同色系的發帶松松的挽在腦後。
身後一排高高的藥櫃，上面的小抽屜裏密密麻麻，寫滿了藥材的名字。
他現在的模樣竟然和安羽塵封的記憶深處的那個樣子重合，讓安羽一時有些恍惚。
“安羽前輩。”
“前輩。”
“小羽羽。”
看著安羽好久沒反應，玖月不得不加大了音量，終於回魂。
“嗯啊。玖月，你在做什麽。”
“我啊，練丹。”玖月說著給他看。
他面前一個造型古樸的小藥爐，咕嚕咕嚕的冒著煙。
“你的任務還沒做完。”
“還早呢，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得留在這個時空了，你呢，還好嗎！”
玖月邊說著邊手中不停，對著醫書配藥。
“我啊，老樣子。”
“你那任務牛逼啊，我看任務榜那天你都沖s了，怎麽又掉下來。”
“別提了，一言難盡。等以後回局裏慢慢和你說。今天找你是有事請你幫忙。”
“你說。”
“我說不清，直接給你看資料吧。”安羽說著把第93號子世界相關信息資料，礪的資料，包括田文森給的映像治療以及藥品信息，一並傳了過去。
玖月放下手裏的活認真的看著安羽傳過來的東西。
“末日病毒，酷啊。”
“酷嗎，拿命換的。”安羽有些頹。
“所以你是想讓我幫你研制能殺滅這個病毒的藥。”
“你可以嗎？”
“現在還不能肯定給你，畢竟這東西，能毀滅一個世界，不是我看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也許還得求助我師傅。”
“我已經沒有時間了，其實也不是非要直接研究出拯救世界的東西，我也心不大，就是想麻煩你幫我優化一下這個藥的副作用。”
安羽說著直接將藥品上傳至空間，讓玖月遠程接收
“優化應該是沒有問題。”玖月接收到東西就打開研究。
“你什麽時候要。”
“你什麽時候能出來，最快最好。”
“那我得放放我手裏的藥，你等我一下。”
玖月說著叫了門外的一個小童。讓他盯著這個藥爐，加藥加水看好時間。
他則從新去了一個藥室。
視頻畫面隨著玖月的移動，從室內移動到了室外。
一推門眼前一片開闊，流雲天青，
還能看到遠處沒在雲端忽隱忽現的建築，安羽覺得更熟悉了，眼看著玖月在一條古色的回廊上走了一圈，到了另一個房間，
才再次開口問到：“你這是在什麽地方。”
“我師傅的藥塔裏。”
“藥塔，我去過。”
“怎麽可能。”玖月回首關了門，安羽才發現這個房間和剛剛哪裏不同，雖然也全是和藥物有關，可裏面零散的竟然還有些現代的東西。
玖月從屏幕裏看出了安羽的驚奇，適時解釋：“這是我自己的藥室，下了結界的，一般人進不來，我用不慣古人的東西，有些是從管理處弄來的。”
“你師父不管你？”
“他忙得很哪有空理我，而且最近回蝶谷了，不見清凈。”
安羽聽著玖月話裏似乎有些怨念，可一心記掛著藥沒有深想。
看著玖月將藥放進儀器裏分析成分，安靜的看著他。
一百年前的記憶後期有斷層，他不知道玖月最後怎麽樣了，可從現在玖月和自己一樣從頭再來不難判斷。
當時一定也發生了什麽。
只不過現在不是聊這些的時間，等他任務完成，是該好好的和玖月談談。
玖月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安羽聊著管理局，因為安羽過山車式的升級掉級方式，在論壇裏話題度可高，
都掛了好久熱搜了。
連帶著他哥哥安毅都有好幾個話題。
安羽無奈的笑了笑：“我倒是真沒有逛論壇，還不知道這些呢。”
玖月說他太封閉，做任務也不能和管理局太脫節。
還是得實時關註一下，中控中心還出臺了新的執行者條例，更新了好幾條規則。其中關於和系統的合作準則都改了，真不知道管理局怎麽想的。
一群人工智能有什麽好保護的。
安羽聽到這想起了菌子，因為幫自己洩露了系統的身份。
不過從玖月的表現來看，還好其他人不知道系統是人，不然管理局絕對炸了。
玖月手裏忙著嘴上卻沒停，一直和安羽聊著末世，他得知道更多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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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多？”
“你今天只推了十車，不達標。看你是新人份上給你點吃的，明天繼續努力。”
“這不公平，憑什麽。”
“讓開。”安羽還想再說什麽就被身後人一把推在了地上。
“不幹活就沒吃的，這是地下城的規矩，別在這裏擺你城裏人的譜，滾一邊去。”
安羽手裏的面包滾的很遠，差點被人搶走。
他此時也顧不得形象，快速的爬過去將面包搶回手裏。
回頭惡狠狠的盯著推他的人。
地下城的人對他並沒有什麽善意，卻也沒過分關註。
全都在排隊根本沒人理他。
安羽從地上站起來就看到瑞貝已經在升降機邊等他。
她的手裏也拿著塊面包，卻比安羽的大了一倍。
看到安羽過來，瑞貝將他手中的面包拿過，換了自己的給他。
“為什麽。”
食物可是可以和生命劃等號的東西。
瑞貝：“你們兩個人吃，不夠。”
“謝謝，我會補償你。”
“不用，別丟下我就成。”
“傻丫頭。”
安羽帶著她往升降機去，差不多快八點了，他和肖嚴說好要去見田文森。
得先把這小姑娘送回房間去。
就是不知道那房間裏白天死了人，她會不會害怕。
要不讓她去自己房間，可要是礪清醒回來，看到是不是又不太好。
一路的胡思亂想中兩人回到了十二層。肖嚴已經在廠廳裏等他們。
見兩人出來，一句話不說將兩人帶著往相反的方向去。
而後換了一個升降機一直又往下了三四層。
給瑞貝從新安排了一個房間，這裏全是女性，相對來說更安全一點。
安羽並不想感謝肖嚴，可再次上升降機的時候還是說了句多謝。
肖嚴並沒有理他，直接將他帶到了實驗室的那一層。
安羽先去安全倉邊看了礪。
他還在睡著，安羽將面包和水放在了安全倉裏，轉身見田文森去了。
田文森已經在實驗室裏等著安羽，很認真的看著顯示屏裏一段實驗體變異的錄像。
並沒有因為安羽進來就停下，反而讓安羽坐在他身邊，一起看。
錄像是一個紀錄片，記錄了一個植物類實驗體從開始感染變異，到幾年間註射完三階王蓮提取物後所有變化。
在他體能被激發到極限的同時，伴隨著的負面影響就是各器官的纖維化衰竭。
不過也將他的生命延長了差不多十年多。
紀錄片最後實驗體已經全身僵硬，體表呈現了多處植物特征。
看完一片田文森再播放了一段動物性變異的實驗體。
這實驗體變異的時間比植物變異類更快，來勢洶洶。
同時王蓮提取物的作用相對於動物性變異，卻沒有暫緩外形變異的能力，只會讓他們保持神智清晰。
好在生命延續也是同樣的能延長，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不過動物類變異的人動作靈敏，思維和感官都會更加敏捷，身體抗壓性是植物類的2倍，正常人類的5到8倍。
兩個片子都看完田文森才轉頭看向安羽。
“你的資料找到了。”
“找到了，都在裏面。”安羽拿了個硬盤給了田文森。
“裏面有兩個文件，一個和你一樣，是針對基因變異的研究記錄，不過這段研究被打斷過，所以後期記錄也不太完整。
另外一個是一份資料，記錄的是王蓮的抗變異性，可能和你的方向不太一樣，不過資料完整，你可以隨時查閱。”
“就這麽給我了？”
“當然，不過你應該知道我要什麽。”
“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兜圈子，開門見山。”
“應該如此。”
“你在地下城應該也看出來我們的問題。這幾十年間，我們一直以變異後如何最大化的激發人類潛能和延長生命，以及保留理智作為研究課題。
可惜啊，紅雨病毒每年都在變異，我們的研究速度根本趕不上病毒植株的進化。
地下城這麽些年，過得一點都不輕松，剛出來的幾萬人到現在，只剩呀一千不到了。”
“確實很難。”
“我們呢，也不是沒有成效，就是剛剛你看的那些，藥物對於變異還是有一定的作用。”
“是。”
“不過副作用太大了，幾乎沒有變異體能自然老死。”
安羽沈默，他不知道怎麽安慰這個老人，其實城裏也沒有比地下城好多少。
雖然疫苗和針劑能抑制變異，可一旦深度感染，還是逃不過死亡的結局。
他們的死亡還比地下城快很多，沒有誰超過兩個月。
不然他也不會走投無路半路折轉過來地下城。
只為了給礪延續生機。
田文森看著他的沈默繼續說道：“我是一個很現實的人，你想和我合作，就必須拿出成績，這些資料我看著是沒有問題，可是具體效用怎麽樣，誰也不敢保證。
我現在只想看到我們的藥，能被你優化，不然，你說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我可以做。”
“你帶來的那個人，沒有多少時間了，我一直沒有給他用藥，只是讓他沈睡。所以他的生死，在你手裏。你什麽時候把藥優化好，什麽時候給他用上。不然用我現在的藥，你知道結局的。”
“我懂。”
“需要多久。”
“一個星期，我一定將藥物優化。”
“好，那就一個星期。”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把我車還給我，我車上有我需要的藥劑和設備，還有食物，我沒有時間再去地下幹活。”
“這七天你可以不幹活，我為你提供食物，車不能還你，你可以去拿你需要的東西。”
“他在這裏我又不會走，還給我對你沒有損失。”
“誰知道呢，人性，說不準的。”
“你。”安羽看著面前毫無情緒波瀾的老人，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也沒有用。
“那好，給我一個單獨的實驗室，不許有攝像頭監視，不許人打擾我。一個星期為限，把藥給我吧。”
“好。”文森說完從抽屜裏拿出一份資料和一盒藥劑。
推到安羽面前。
“實驗室你可以隨意用，沒有人會打擾你。”
“成交。”
安羽拿了東西直接走了，也沒回房間，直接讓肖嚴帶他去取車上的東西，讓後進了實驗室。
新準備好的實驗室果然以安羽要求的標準，放好了水和食物。
四面封閉，沒有監視。
安羽滿意的關了門。
門關上後安羽卸了渾身的力氣，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一堆東西。
他就是個冒牌貨哪裏會優化什麽藥劑。
就算有餘希的記憶，可一個星期，他連這些藥物名稱和儀器用途都不一定能搞懂。
可是不答應文森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走投無路啊。
安羽趴在桌上將意識再次沈入空間，沒有了迷霧的遮擋這裏顯得異常的空曠。
中央的空間之樹綠意盎然，安羽疲憊的擡著腿往裏走，走到那個由木藤纏繞而成的方臺之前，
上面躺著他的雇主，和在管理局第一次見面一般。
他安靜的沈睡著。
體表溫熱，沒有心跳脈搏。
隨著安羽接近，幾縷金色的柔光從他胸口飄散出來，圍著安羽輕輕的浮動著。
安羽擡手觸碰柔光，熟悉的碎片氣息在他指尖化開，再慢慢匯合。
安羽紅了眼眶，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沒有什麽能打敗我。”
他收回手在藤臺邊坐了下來，打開了星網通訊。
眼前屏幕亮起，大數字顯示13:01分10.12日星期三。
翻開找到了玖月的通訊號按了實時視頻，雖然他已經麻煩過玖月很多次很不好意思了。
可現在走投無路，能想到的專業對口的就只有這個朋友了。
那邊過了很久才接通。
露出了玖月的臉：“嗨，安羽前輩。”
玖月因為在任務時空，不再是原來的紅發模樣，穿著件薄綠清透的夏衫，襻膊束袖，銀色長發飄飄，被同色系的發帶松松的挽在腦後。
身後一排高高的藥櫃，上面的小抽屜裏密密麻麻，寫滿了藥材的名字。
他現在的模樣竟然和安羽塵封的記憶深處的那個樣子重合，讓安羽一時有些恍惚。
“安羽前輩。”
“前輩。”
“小羽羽。”
看著安羽好久沒反應，玖月不得不加大了音量，終於回魂。
“嗯啊。玖月，你在做什麽。”
“我啊，練丹。”玖月說著給他看。
他面前一個造型古樸的小藥爐，咕嚕咕嚕的冒著煙。
“你的任務還沒做完。”
“還早呢，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得留在這個時空了，你呢，還好嗎！”
玖月邊說著邊手中不停，對著醫書配藥。
“我啊，老樣子。”
“你那任務牛逼啊，我看任務榜那天你都沖s了，怎麽又掉下來。”
“別提了，一言難盡。等以後回局裏慢慢和你說。今天找你是有事請你幫忙。”
“你說。”
“我說不清，直接給你看資料吧。”安羽說著把第93號子世界相關信息資料，礪的資料，包括田文森給的映像治療以及藥品信息，一並傳了過去。
玖月放下手裏的活認真的看著安羽傳過來的東西。
“末日病毒，酷啊。”
“酷嗎，拿命換的。”安羽有些頹。
“所以你是想讓我幫你研制能殺滅這個病毒的藥。”
“你可以嗎？”
“現在還不能肯定給你，畢竟這東西，能毀滅一個世界，不是我看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也許還得求助我師傅。”
“我已經沒有時間了，其實也不是非要直接研究出拯救世界的東西，我也心不大，就是想麻煩你幫我優化一下這個藥的副作用。”
安羽說著直接將藥品上傳至空間，讓玖月遠程接收
“優化應該是沒有問題。”玖月接收到東西就打開研究。
“你什麽時候要。”
“你什麽時候能出來，最快最好。”
“那我得放放我手裏的藥，你等我一下。”
玖月說著叫了門外的一個小童。讓他盯著這個藥爐，加藥加水看好時間。
他則從新去了一個藥室。
視頻畫面隨著玖月的移動，從室內移動到了室外。
一推門眼前一片開闊，流雲天青，
還能看到遠處沒在雲端忽隱忽現的建築，安羽覺得更熟悉了，眼看著玖月在一條古色的回廊上走了一圈，到了另一個房間，
才再次開口問到：“你這是在什麽地方。”
“我師傅的藥塔裏。”
“藥塔，我去過。”
“怎麽可能。”玖月回首關了門，安羽才發現這個房間和剛剛哪裏不同，雖然也全是和藥物有關，可裏面零散的竟然還有些現代的東西。
玖月從屏幕裏看出了安羽的驚奇，適時解釋：“這是我自己的藥室，下了結界的，一般人進不來，我用不慣古人的東西，有些是從管理處弄來的。”
“你師父不管你？”
“他忙得很哪有空理我，而且最近回蝶谷了，不見清凈。”
安羽聽著玖月話裏似乎有些怨念，可一心記掛著藥沒有深想。
看著玖月將藥放進儀器裏分析成分，安靜的看著他。
一百年前的記憶後期有斷層，他不知道玖月最後怎麽樣了，可從現在玖月和自己一樣從頭再來不難判斷。
當時一定也發生了什麽。
只不過現在不是聊這些的時間，等他任務完成，是該好好的和玖月談談。
玖月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安羽聊著管理局，因為安羽過山車式的升級掉級方式，在論壇裏話題度可高，
都掛了好久熱搜了。
連帶著他哥哥安毅都有好幾個話題。
安羽無奈的笑了笑：“我倒是真沒有逛論壇，還不知道這些呢。”
玖月說他太封閉，做任務也不能和管理局太脫節。
還是得實時關註一下，中控中心還出臺了新的執行者條例，更新了好幾條規則。其中關於和系統的合作準則都改了，真不知道管理局怎麽想的。
一群人工智能有什麽好保護的。
安羽聽到這想起了菌子，因為幫自己洩露了系統的身份。
不過從玖月的表現來看，還好其他人不知道系統是人，不然管理局絕對炸了。
玖月手裏忙著嘴上卻沒停，一直和安羽聊著末世，他得知道更多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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