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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異界加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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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異界加個班

可這一等,就又是七天。

左幽離黑袍龍紋,渾身戾氣的出現在塔頂的時候。

安羽發現,自己再也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

左幽離落地後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將他身體用靈力引了過去,手掌貼著他的後背將他緊緊的箍在了懷裏。

“你讓那個小藥師回去通風報信,真以為我怕了局裏的人。”

兩人之間雖然有了近十多年的相處,可如現在這般近的距離只在小時候。

那時安羽還小,安毅又常年在外。

左幽離照顧他如兄如父,每每安羽睡不安穩或身體不適。

左幽離都會如此這般抱著他安慰。

隨著安羽長大,開始接手任務以後,兩人雖然時有搭檔,可像現在這樣親密的接觸是再也沒有過了。

安羽被左幽離手掌掣住脊背,只覺得身體一僵。想也不想擡手撐住他的胸口,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了開來,一個轉身便祭出了自己的玄鐵棍抵在了左幽離肩膀。

左幽離看著他臉上的抗拒,目光越來越冰寒:“你要和我動手。”

“你最近都做了什麽。”

“我在完成任務。”

“任務!任務有叫你滅絕生靈,叫你擁兵自重,還是叫你將整個一世界都握在你的手裏。”

“這是最有效也最直接的辦法。”

“你確定?怕不是你自己的野心吧。”安羽說著目光望向了塔外,此時的七塔之城依舊一片頹垣蕭條之景。

遠處四兇屍體仍然掛在高桿之上,威懾眾人。

左幽離隨著他的視線看出去,深吸一口氣將自己身上的戾氣收了起來。

慢慢走近安羽,識圖將他手中的玄鐵棍卸下。

安羽往後退了幾步和他隔開距離:“和我回管理局。”

“現在還不是回去的時候。”

“幽離,好師傅,我們收手吧。”

“什麽叫收手,你看這七塔之城,目之所及之處現下皆在你我掌控,城中之人無不誠服。這不是很好,為什麽要收手,為什麽要回去。”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左幽離看著他,似笑非笑“我在管理局太久了,久到都記不住當初為何要選擇成為一個執行者,我累了。

現在只想過屬於自己的人生,這七塔之城就是最好的選擇,小羽,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你瘋了,左幽離,你是在背叛你自己的信仰。”

“信仰,何謂信仰,我只知道自由和權力,比任何一切都要真實。”

安羽看著左幽離一步一步走近他,不斷有黑色的霧氣從他寬大的衣袖中溢出,在兩人身邊翻轉升騰。

只不過霎時,兩人所在的塔頂就被黑霧全部籠罩。

左幽離也已經再次停在了他的身前。

安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玄鐵棍如同落入沸水中的寒冰,融化在那一層濃霧裏。

左幽離擡手附在他的手背,微一用力將他再次擁進了懷裏。

“聽話,乖乖的留在我身邊,以後,在也沒有人能約束我們了。”

黑霧無孔不入侵蝕著安羽,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漸漸的失去知覺,整個人陷入了黑暗裏。

……

等他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是在一張寬大的床上醒來。

四周黑色的紗幔從屋頂垂落,隔絕了外界的光線。

安羽翻身而起只覺得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擡手感覺身體空蕩蕩的毫無靈力波動,空間被隔絕,系統也聯系不上了。

從床上下來在房間裏走了走。

他認出這是左幽離休息的房間,原來還在擒靈塔裏。

可這房間門窗緊閉,一絲風聲都沒有。

安羽擡手摸了摸窗棱,發現他剛來時布下的束紅丘此時卻成了困住他自己的枷鎖。

劇毒的結界,一碰斃命。

外面的人進不來,而他也出不去了。

他擔心玉清痕,擔心玖月。

還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外面的七塔之城,又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左幽離到底想要做什麽,軟禁自己,隔絕自己和管理局的聯系,然後呢?

帶著自己脫離管理局。

這個念頭一在安羽腦海中閃現便停也停不下來,他這樣做,是突然出現的想法還是預謀已久不得而知,可他知道要是自己不阻止,那麽不管結果如何,都是自己不能接受的。

他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必須想個辦法……

咯吱,正當安羽認真想辦法的時候,左幽離推開門從外面進來了。

裏外光線如一昏暗,可判斷此時外面是晚上。

左幽離手上端著一個托盤,看到屋子正中站著的安羽,語氣溫和:“吃飯了,禾塔主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安羽看著左幽離,心念一動。

緩緩點了點頭:“好。”

左幽離很意外安羽竟然如此平靜,可聽到他要吃飯,卻也目露欣喜。

走到桌前將排骨和米飯放下。

安羽乖順的坐下吃飯。

排骨燒得軟爛利骨,湯汁濃郁一看就很有食欲。

左幽離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白天你太激動,不得已讓你先睡著休息,你別生氣。”

“嗯。”

“一世界的事我會處理好,不會讓你為難,你只要乖乖的。”

安羽擡頭看著左幽離,房間光線不好,他全身黑袍晦暗莫深,無法辨別話中意味。

“嗯。”

“等我功成,你想繼續穿梭各界,我就帶你游遍所有世界,你想停下來休息,我也會陪著你。”

“好。”

“小羽,我……”

“我只是在擔心你。”

安羽打斷了他將要說出的話,甚至用上了小時候才會的語氣,他在剛剛左幽離進來的那瞬間一個計上心頭,也許順著他,讓他放松警惕。自己還能有機會,脫離這一困境。

左幽離聽他說到擔心,神色漸松。

“你要信我的能力。”

“嗯。”

“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嗯。”

安羽低頭繼續吃飯。

兩人都不再多話。桌上燭火搖曳,左幽離看著安羽,有那麽一瞬間,差點不想再忍直接將人揉入自己的懷裏。

安羽似乎被他那炙熱的視線盯得不安,放下了筷子。

“我吃好了。”

“就夠了,才半碗。”

“嗯,幽離,我能不能,回自己的房間去。”

“今晚太亂,等過幾天。”左幽離說著頓了頓:“你放心,我在外間,你可以安心睡覺。”

“好吧,那我要休息了。”

“我一會兒給你送熱水,洗洗再睡。”左幽離將桌上的碗筷收好,端著出去了。

安羽看他離開,推了推門,發現又關上了,只不過不多時。左幽離就帶人拿了熱水上來。

安羽看著他安排,心中有種異樣的不安,今天左幽離看他的眼神,實在是。

讓人不得不多想。

好像他已經不屑於再繼續偽裝,那眼裏的炙熱,赤裸裸的暗示。

“你出去吧。”

“好。”

左幽離沒有為難他,確實弄好水就離開了。

安羽拉好了屏風,卻沒有立馬洗澡,而是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手上的尾戒拿了下來。

這個尾戒是那個人留給他的。

當時這枚戒指帶著他和哥哥來到管理局,這麽多年過去了,雖然那人從來沒有再出現過。

可是尾戒上的氣息和溫暖,安羽知道,那人從來沒有遠離過。

此時他被左幽離幽禁。

所有靈力和對管理局的聯系都被隔絕,這個尾戒成了他唯一的後路。

也許,他能聯系到那個人吧。

也許,他可以幫助自己。

小小的尾戒沒有多少重量,躺在安羽的手心泛著瑩潤溫柔的光澤,安羽透過這一圈圓環,眼前又出現那個人在樹下模糊的輪廓。

忽而一絲綠色的熒光從尾戒上的鳶尾花心處亮起。

安羽心念一動,對著那花心註入了一絲自己的精神力。

“我在一世界,被困住了,如果你能感應到我,請你……”

然而還沒等安羽一句話說完,一個黑色身影就從虛空懸浮在了他的面前。

安羽被那突然出現的威壓壓的呼吸困難,一擡眼就看到左幽離黑著臉懸在了他的對面。

安羽手一抖,那枚戒指便從他手中滑落。

掉到了他面前的浴池裏去了。

小小的漣漪稍縱即逝,兩人都沒有分一絲眼神去看那浴池。

左幽離眼神冰冷,伸手一把掐住了安羽的脖子。

安羽雖然被封了靈力,可還是使出渾身力量奮起掙紮。

作為執行者的能力在一瞬間全力爆發。

一時間整個擒靈塔都在震動。

左幽離看著安羽留在他身上的傷眼神越來越暗,手上更加用力的捏著安羽纖細的脖子。

“和你哥一樣,養不熟的崽子。竟然敢告密。”

“你……放手,放開我。”

“既然你還學不乖,那我不妨再教教你。”左幽離提著安羽猛的往下飛去,擒靈塔中每層的隔斷在他身下仿若無物。

風聲獵獵中安羽只聽到窸窸窣窣鐵鏈碰撞的聲音從身下傳來。

然而還未等他轉頭,兩下重擊便從身後狠狠的貫穿了他的琵琶骨。

兩條帶著血肉的尖尖鐵箭,連帶著後面的鐵索,將他整個人往下拽著。

左幽離還掐著他的脖子。

“我本想好好對你,可惜……那就在這裏好好待著吧,等我大功告成那一天,給你看看,管理局是如何被我踩在腳下的。”

安羽已經什麽都說不出來了,他看著左幽離滿頭的長發在風中淩亂的飛舞著,自己身上的血濺在他的臉上。

看起來是那麽的猙獰而恐怖。

嘭的一聲響,安羽落了地。

四肢百骸似乎都被震碎了。不斷有血從唇角溢出。

肩膀處劇烈的疼痛讓他每一下呼吸都是煎熬,伴隨著一個個黑色的符咒從那鐵鏈上溢出,安羽能明顯的感受到生命力和靈力在不斷的流失。

“乖一點,求我,我就放過你。”

“休……想。”安羽仰躺在地上,眼裏的血液讓他看不清半空中的左幽離。

只有那狂亂飛舞的黑色衣袍,如同夢魘一般,在他的腦海中久久不散。

接下來就是暗無天日的囚禁。

對於往後的一切安羽都記不清了,只知道最後,有雙手將他從黑暗中救了出去。

再然後,記憶被封,從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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