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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異界加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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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異界加個班

宴南在看到對面三人的時候就猛的變成了一株碧瑩瑩的小草,想也不想的鉆進黏糊糊的花肥裏去了。

只露出一個小尖尖的草芽不住的顫抖著,可見對那老頭和月緋鱗是怕到了極點。

安羽和菌子也同時戒備,白團子更是直接擋在了兩人前面,呲著牙目露兇光。

小老頭對它視而不見,透過他看向了安羽。

月緋鱗在小老頭耳邊低語了兩句,就見他原本小小的眼睛猛的亮起了精光,眼神也從安羽身上轉到了菌子身上。

菌子只覺得頭皮一麻,小老頭眼中的貪婪之色太過於明顯,一副要將他扒皮去骨的模樣。

安羽自然也感受到了那種眼神,有意的將菌子護在了身後。

趙銘在宴南變成了小草後就安靜的退了下去了,還貼心的關上了門,整個大廳裏光線暗淡,只有墻壁上幾盞壁燈發著幽暗的紅光。

月緋鱗搖著尾巴接近了籠子,從頂端打開了一個小縫。

宴南連小芽尖都不剩了,不知道鉆到了哪裏。

安羽看著月緋鱗纖白細長的手壁從頂端伸向菌子,直接擋在了他的前面。

“不許碰他。”

那知月緋鱗手臂靈活的一個翻轉就將安羽按在了籠壁上,隨後手掌往後,將同樣也撲過來的白團子也按了下去。

他的手掌雖然已經離開,可那禁錮卻沒收回,白團子和安羽只覺得身上重逾千鈞,動彈不得。

“別急,一個一個來,都有份的,跑不了。”月緋鱗聲音嬌柔,一字一句卻異常冰冷。

菌子被靠籠體退無可退:“你要做什麽,啊,放開我。”

月緋鱗手抓住了他的腳,直接將他提了起來,菌子掙紮著扭動著身體,另一只腳慌亂的踢著。

可憐他被倒提著哪裏使得上勁,在月緋鱗不知高過他多少的絕對威壓之下,只能無助的扭動。

“你要做什麽,快放開他,放開。”安羽在籠子裏不斷的扭著身體,整個籠子被他的力量拽得晃來晃去,磕著地面砰砰直響。

月緋鱗看都不看他,提著菌子往小老頭那去了。

小老頭眼中的光亮越來越亮,盯著菌子的腳裸伸出了手。

安羽這才看到菌子腳上的深海淚正在發著藍光,更加印襯得他的腳裸光潔細嫩,盈盈不可一握。

菌子自然也發現了他們的目標,竟然是要深海淚,不由得更加用力的掙紮了起來。

“不許碰,放開我。”

月緋鱗看著還在手裏撲騰的小魚輕輕一笑。

另一只手也伸出將他還在亂踢的那只腳抓了起來。

兩腳並攏,深海淚猛的發出強烈的藍光。

小老頭哈哈笑著:“深海淚,水靈。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菌子被倒提著,月緋鱗蛟尾很長,搖搖曳曳的連帶著她的身高也往上竄。小老頭腳下一團黑色的霧氣,正對著菌子的臉。

可以看出黑霧中一根細長的尾巴撐著地,也將他的身體擡高。

擡頭一看小老頭和月緋鱗都圍著他腳上的深海淚研究怎麽取下。

菌子突然乘月緋鱗不備,扭腰抓向了她的尾巴,一嘴就咬了過去。

果真應證了他以前說過的,打架用嘴咬。

別看菌子長得又軟又萌,那一口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量,月緋鱗被他咬疼,手上不免就松了力度,菌子腳一踢就翻了個身,生生將月緋鱗尾上的鱗片咬了下來,露出一個深深的口子。

月緋鱗吃痛渾身爆發出驚人的戾氣,尾巴一甩就抽在了正在逃跑的菌子的臉上。

菌子只覺得眼前一黑,臉上一疼。

半邊身子就砸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

“菌子,菌子。”安羽和白團子急得很,可依舊掙脫不得。

月緋鱗根本不去管自己尾巴上的傷口,被覆在黑色面紗下的臉上均是怒容。

伏身看著地上的菌子。

“真是膽大,竟然敢咬我。”

菌子整個腦袋都是暈的,半邊臉上火辣辣的疼,眼前一片血紅,不用看都知道臉一定破了。

月緋鱗再次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乖乖配合取下你不要,偏要毀了這張漂亮的小臉才甘心。”

菌子掙紮著還想再來一口,被月緋鱗捏住了下巴:“敬酒不吃吃罰酒,信不信我把你腳剁了。”

“緋鱗。”小老頭沈聲打斷了她的話,也來到了菌子的面前。

“小朋友,不用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只要你告訴我,怎麽把深海淚取下來就可以。”

“休想……”菌子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真是個倔強的小家夥,還想著你乖點就不用受苦,既然你這麽不配合。那麽,就只能我們自己看著辦了。”

小老頭說完往後漂,落在了大廳深處的一個座位上,他的身體本就矮小,這一落下,整個人和那座位匯成了一體,只能看到亮著的兩只綠豆大的小眼睛。

安羽一直盯著他和月緋鱗,此時眼神跟著他,就看到那座位旁還匍匐著一個小小的身體。

竟然是那只小銀鼠。

小銀鼠乖巧的趴在老頭的腿上,小老頭僅剩的一只手揉了揉他的頭。

“去吧,把那小魚腿上的水靈咬下來。”

小銀鼠得了令,身體一扭就掠了過來,直接落在了菌子的腿上。

露出長長的牙齒就開始咬鏈子。

“啊,啊,不要,不要。”菌子在月緋鱗手裏瘋狂的踢著腿,可銀鼠身體十分柔軟靈活,四只尖銳的爪子緊緊的扒著他的腿。

隨著菌子掙紮扭動中小腿上的皮肉被劃破,腿上不多時就布滿了橫七豎八的血口子。

可無論他怎麽掙紮,那銀鼠都穩穩的不動分毫,長長的牙齒咬著銀鏈子,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菌子眼裏第一次有了恐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在血肉模糊的左臉上匯成了一條血印子,他哭著一直抓著月緋鱗的手:“不可以搶,那是安神給我的東西。”

“菌子。”籠子裏的安羽看著菌子被欺負的模樣睚眥欲裂,強烈的想要掙脫月緋鱗的束縛去救他。

可他的身體被禁錮,太過強烈的掙紮讓他胸口一悶,喉嚨溢上了腥甜。

恍惚中安羽只覺得意識模糊,眼前忽明忽暗仿佛和其餘幾人隔絕開來,一個身影伴隨著鐵索碰撞的聲音出現在他的眼前

“你又被欺負了。”

那個身影在他眼前越來越清晰,被破爛衣服包裹著的瘦弱身體懸浮著平靜的看著他。

“你……你。”安羽虛弱的對著那個人笑了笑:“我好像見過你。”

不知為何,在如此危機的情況下,安羽竟覺得他異常親切。

一些模糊的片段隨著這個身影的出現在他眼前飄過,在711號子世界的病房裏,好像也就是他,出現趕走那時的吳聘。

雖然當時他對於這人出現後做了什麽已經記不清,可這人身上親切的感覺不會錯。

“是,我就是你,只不過,你不願意記得我罷了。”破碎身影的聲音輕靈飄忽,卻沒有絲毫的情緒。

他離安羽越來越近。

安羽此時異常的矛盾,看到這個人想要和他好好親近的感覺越來越濃,可不安和急切夾雜著想要救菌子的沖動也很強烈,碰撞著讓他不知所措。

“你其實不用選擇,我就是你啊,你只要接受我,就能救他了。”

“接受你,接受?”安羽喃喃低語,似乎在問他,又像在問自己。

“是,接受我,接受了我,你就能成為最完整的安羽。”

那人停在安羽的身前,他裸露在單薄破衣外的輕瘦手臂擡了起來,觸碰了一下後肩的琵琶鎖。

“你就接受我吧,讓我回來,接受我好不好。你想救他,我能救他。”

安羽喘息著看著面前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耳邊是菌子的哭喊和白團子的尖叫。

“我不知道,你能幫我,幫我,幫幫我。”

“我就是你啊,只要接受我,我做什麽都可以。”

安羽內心何其掙紮,一邊是正在經歷痛苦的朋友,一邊是未知的接受。

他不知道自己接受了眼前這人會發生什麽,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再猶豫,菌子有個三長兩短,他會後悔一輩子。

“我答應你。”

安羽再不猶豫,堅定的看向了虛空中的這個人。

只見那人如釋重負般對著他笑了一下,而後猛的就鉆進了他的身體。

同一時刻安羽聽到菌子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安羽心中一緊,將融和一人後身體出現的所有不適都拋之腦後,調動身體裏突然充盈的能量猛的爆發了出來。

月緋鱗附加在他身上的禁錮瞬間就消失了。

“啊。”安羽仰頭發出了一聲怒吼,困著他和白團子的籠子欄桿竟然在他這一聲怒吼中裂開了。

一陣強烈的綠色熒光以安羽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近處的月緋鱗,宴南以及白團子都震了開來。

可銀鼠已經咬斷了菌子腿上的深海淚,他叼著合二為一的水靈飛快的向著座椅處的小老頭掠去。

失了月緋鱗禁錮的菌子從半空中掉落下來。

安羽心念一動往前,準確的將人接在了臂彎裏。

可菌子失了深海淚,本來就是依靠其才出現的雙腿在半空中就消失了。

幻化而出的纖長魚尾好巧不巧正拍在安羽的身上,拍的安羽一個不穩,兩人一齊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

……

“哈哈哈,深海淚,水靈,是我的了。”

廳堂正中小老頭拿過銀鼠帶回來的水靈激動的狂笑著,整個大廳裏散發出強烈的藍色光芒。

安羽扶著菌子擡頭往那處看,只看到小老頭手中捏著深海淚,原本在望渡被楚清削掉的手臂竟然重新生長了出來。

而他矮小的身體不斷的發出骨骼摩擦的聲音,只片刻就在一片藍光中抽長了不止三尺。

四溢的藍光瘋狂的在大廳裏沖撞,安羽只能撐在菌子的身前替他擋著不被傷害。

好在此時他的身上同樣靈力充沛綿延不絕,不然要是按原來的身體,怕是早就在如此強勁的能量洪流中被撕碎了。

藍光終於消停的時候安羽看到原本佝僂的小老頭已經變成了一個身材壯碩,肌肉噴張的長發男人。

男人面容斧劈刀削淩厲非常,一雙劍眸目光如炬,渾身散發著蓬勃而霸道的氣息,一條比月緋鱗粗壯了兩倍不止的暗金色蛟尾蜿蜒在他身下,整個人看上去高大且氣壓逼人。

從墻邊好不容易站起來的月緋鱗搖著尾巴討好的向他游去,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蹭了蹭。

“恭喜夫君喜得水靈恢覆真身。”

男人低頭擡手撫摸上她的臉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是緋鱗的功勞。”

月緋鱗被他親了一下羞澀的低下頭。

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往後,月緋鱗聽話的搖著身體退了,抱著立了功正在興奮的小銀鼠坐在了座位上。

安羽眼睛就沒有從他們的身上移開過,此時看到男人向他們游來。

揮手祭出了空間裏的棒球棍,站起來直面的對上了男人。

男人看著面前小小的人類臉上剛毅的表情嗤笑了一下。

“好久不見了老朋友,別來無恙啊。”

安羽盯著他手心裏都是汗,他不知道自己剛剛融合的那個家夥是否能打得過面前的這個蛟人。

可是白團子和菌子都在他的身後,他此時不能退縮。

然而正在兩方都在試探且僵持不下的節骨眼,緊閉的大門處傳來清晰的敲門聲。

一長兩短,重覆三次,急切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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