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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異界加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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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異界加個班

目標明確,安羽也就沒閑心欣賞墻上的畫,順著走廊一路往裏。

越往裏燈光越白 ,照的墻壁上的畫和整個空間都是白蒙蒙的。

突然密閉的室內竟然一陣涼風迎面吹來 ,讓安羽疑惑的停住腳步 。

“冷氣 ?”

這個大廳不可能有風吹進來,涼意這麽明顯。

空調冷氣?可是這大半夜的,怎麽還開冷氣……?

還在詫異,忽然耀眼的白光中一抹飄忽的淡紅緩緩落下。

小小的,輕輕的,落在了他的眼前。

安羽條件反射擡手,一瓣柔嫩的玫瑰花瓣落在了他的掌心。

緊接著第二片,第三片,霎時間越來越多的花瓣在眼前掠過,紅色的光暈替代了剛剛眼前一片迷蒙,讓他不舒服的眨了眨眼。

玫瑰花越來越多,原本空曠的走廊似乎被無限拉遠,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花一朵又一朵砰砰砰的綻放在他的面前。

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恍然中他似乎又回到了玫瑰小院,丁隱站在花墻的那頭,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這不是幻覺,對面真的有個人,

安羽被自己的這一感知驚得放下了還接著花瓣的手,摸向後腰瞬間做出了戒備的姿勢。

隨最後的花瓣飄飛離去,視線越來越清晰,也讓他看清了對面的人。

一個從來沒有出現在安羽記憶裏的陌生面孔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手裏拿著本書,他的視線溫柔而炙熱,深深的鎖住了自己。

不對,他不是在看自己。

安羽緩緩的搖了搖頭,閉著眼睛再睜開,想著眼前的一切能都消失,可再睜開,一切沒有絲毫變化,反而看得更加細致了。

他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個教室,一個帶著眼鏡的青年男人站在講臺上,手裏拿著本書,眼神鎖定在自己所處的位置。

待安羽看清所有後,青年合上了手中的書。

“現在和同學們分享一個好消息 ,我們的顏末同學,獲得了本市秋季創想畫展金獎。”

男人語氣欣喜眼裏帶著欣賞。

安羽身邊響起歡呼和掌聲,轉頭才發現自己身邊都是年輕的面孔。

講臺上的老師目光穿過自己落在他口中叫顏末的女孩身上。

時間像是算的剛好,同一時刻鈴聲響起,老師推了推眼鏡,說了聲下課便離開了。

教室裏的其他人一下就放松下來了,亂哄哄的。

安羽卻還沒從恍惚中回過神,這是什麽情況,我不是應該在畫展,這是……?

然而還沒有容他再想下去,就覺得自己的身體蕩了一下,低頭驚恐的發現一個身體從自己身體裏剝離出來。

一襲白衣的女孩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往門口而去。

一股輕柔的力量牽引著安羽隨著她的移動往前跟著女孩出了教室。

腦海裏還未成型的所有的疑惑在這一瞬間都被淡化,只剩下女孩輕快的背影。

女孩穿過走廊,走上林蔭小道,離開學校,越走越遠,眼前的一切亦幻亦真。

沿途看到的每個人身上似乎都有淡淡的光暈,除了那個女孩和男老師,再也沒有第三個清晰的身影。

女孩最後停在了學校西邊的一個小坡上。

夕陽燒的天邊的雲一片紅。風輕輕,女孩衣袂飄飄。

奔跑著往前和在山坡上等待的男人擁抱。

安羽被迫在兩人不遠處停了下來,腳下如有千斤重邁不動半步。

這樣的感覺對他來說很奇妙,仿佛一個毫無關系的旁觀者,卻又能感受到前面女孩子心裏迸出的喜悅。

甚至他們置身的整個環境都因為這種喜悅,變得溫暖起來。

安羽搖了搖有些混沌的頭強迫自己清醒一些,試圖掙脫身體上的禁梏離開這裏。

身體沒有自主權對他來說是一個很恐怖的信號,要是待會兒連意識都被奪走那就完了。

可惜下一秒,安羽就發現牽引著自己身體的那股力量又動了,這一次他竟然瞬間來到了兩人的跟前。

女孩在青草上坐下,男人到邊上找了個絕佳位置,手撫平微風吹得皺起的畫紙,拿出了筆,為眼前人描畫。

筆尖流轉,仿佛只瞬間,女孩的笑顏便清晰的落在了紙上。

男人滿意收筆,伸手示意女孩過來看。

安羽虛無的身影本在他們中間,卻生生的被他們兩靠近擠得往後滑了好大一段。

“昔日斜陽顏裏末,一點紅紗尤不及。”

安羽的身體好不容易停止了搖晃,就聽到了男人聲線低綿的情話。

女孩在他懷裏擡頭,眸中似有波光,羞怯的叫了聲老師。

兩人四目相對 ,看盡眼底都是溫情

安羽看著他兩不知為何心口處剛剛還滿是甜蜜的溫暖,可在這樣的柔情裏竟然有絲絲酸澀和悲傷越來越濃。

然而晃動卻猛的再次傳來。

課堂  ,操場 ,樓道,一幕幕畫面如走馬燈似的拽著安羽的身體不斷切換。

她們走過校園的每一處,卻不能一起走過校園的每一處,兩人在人群裏的每一次眼神對視,最後都由形單影只收場。

每過一個場景,安羽心中的悲傷就深一份。

壓的他急促的喘息著,伴著耳邊嗡嗡的幾乎要將他淹沒。

“等畢業後我們就結婚,那樣你就不是我老師了,我給你換個身份。”

一段充滿期待和笑意的話語將安羽耳邊響起,趕走了轟鳴。

安羽只覺得身上的束縛似乎沒了,擡頭猛的轉了個身,就看到依舊一襲白衣的女孩站在他對面,擡手對著他比了個一 。

“再有一個月,我就畢業了,就可以光明正大走在你身邊了。”

順著女孩的目光安羽轉了轉頭,就看到自己身後的男人但笑不語。

擡手揉了揉女孩子的頭,眼神裏有種晦暗不明的情緒。

女孩似乎沒有接受到他眼中的那種情緒,還在繼續說著:“我要牽著你手,把我們走過的地方都走一遍。”

“嗯。”男人終於開口:“顏末最近我會很忙,要評職稱了,陪你的時間會少很多,那些事,後面我們再計劃吧。”

“我等你,一定可以評上。”

女孩笑顏如花,口氣輕快。

“不過結婚可不能推,這可是畢業第一件大事。”

“等我評過了職稱再說,急不得,而且你該好好準備畢業展。”

“好,都等忙完。”女孩開心的摟住了他的脖子,湊近。

卻見男人微不可察的往旁邊扭了下脖子,擡手按住了女孩的手腕,輕輕的捏了捏:“好了,你出來很久了,快回去吧。”

“ 那下次什麽時候見。”女孩撅著嘴有些失落。

“我聯系你,乖。”

“那我走了。”

女孩依依不舍的收回了手,慢慢的退著走 。

男人推了推眼鏡。

安羽離他很近,隔著鏡片看到男人眼中冰冷的光一閃而過,正欲再看清些。

卻忽然覺得眼前一亮。

條件反射的擡手遮住了眼。

而後身體便被推了一下,身後一涼,靠在了一堵墻上。

安羽睜眼,發現場景又變了,這次是條小路。

眼前的男人穿著套全新的西裝,手裏拿著個文件包,正不安的往四處看,確認沒人後,才和靠著墻的女孩低聲說話。

“你怎麽來了。”

“很久沒見你,我就來了。”女孩依舊是哪套不染的白裙,許是天涼添了件針織開衫外套,外套上細碎的紅色薔薇繞是開的正好,卻並沒為她添上嬌艷。

反而更加顯得她臉色蒼白,憔悴異常。

“不是說了我在忙,讓你等我。”

“你評職稱不是已經過了嗎?為什麽還總是在學校不回來。”

“這幾天最是要緊的時候,前前後後都有事,一會兒我還要陪領導吃飯。”

男人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著女孩神情有些不自然。

“你來了,見到了,就回去吧。天都快黑了,還往外跑,讓我怎麽放心。你要乖一點,知不知道。”

女孩聽到他的關心臉上浮起一抹笑容,乖巧的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的,一會兒就回。我就說你很忙,姐姐她還不相信,我知道你不會騙我。等你忙完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男人敷衍的點了點頭,擡手看了看表便繼續往前走:“我知道你懂事,我怎麽可能騙你。”

“只是你太忙了,都不能見你,我們的婚事不能推了,得盡快。”女孩在他身後跟著,她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完。

男人再一次聽到她說結婚,眼鏡後的眸光一沈,停下了腳步。

“顏末,婚事不急,我現在正是上升期,你說立馬結婚,領導怎麽看我,到時候很多機會我可能就沒有了,為了以後我們能有更好的生活,你能不能在等等。”

女孩聽到再等等,瞬間臉色更加不好,“可………”

然而男人再沒給她繼續說的機會,轉身將她擁進了懷裏

“我不會辜負你,我們一定會在一起,你最懂事,應該明白我現在的難處的。”

女孩沒說完的話被堵在喉嚨裏,在男人的懷抱中沈默了,最後艱難的吐出一個“嗯。”

“時間快到了,我得先走,你的畢業作品我看了,很不錯,下次再和你慶祝。”男人松開手直接走了。

小路上只剩下女孩,以及一抹殘影的安羽,兩人用同樣的姿勢看著男人的背影越走越遠。

突然女孩轉身 ,對著虛空喃喃低語

“姐姐現在信了吧,他是真的很忙,他沒騙我,會和我結婚的。”

一片紅色的光暈在小路忽明忽暗,隨著顏末的離開一起消失。

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安羽的眼前一片昏暗,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了。

但依舊能感覺到那股越來越濃郁的悲傷情緒在四周蔓延。

安羽知道,他還在女孩的故事裏。

黑暗持續了一分鐘,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在便在耳邊響起。

縹緲的紅暈再次出現,景象朦朦朧朧到漸漸清晰。

這次是在一個狹小的室內,安羽想著這一次又會發生什麽。

女孩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而那縹緲的紅,正是從她的手腕和胸口的血洞中不斷溢出來。

是血。

那是從手女孩身體流出的血,絕望的氣息充斥在整個空間。

地上一把沾血的美工刀反射著冰冷的光澤,映出不遠處一個佝僂的身影,伏在顏末的身邊。

安羽怎麽也沒有想到,故事會發展到了這步。

沈重的壓抑感,壓的他胸口疼痛。

耳邊還泛粗重且壓抑的喘息,簌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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