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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小夥的自我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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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小夥的自我攻略

安羽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被丟下樓那麽丟臉,說出來是一會事,被哥哥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那你可有什麽發現。”

“當時我順著最後一個失蹤者的信息回到2023年。也算是巧合,他最後出現的位置就在那醫院附近。

當晚雨很大,車也開不快。旁邊都找不到停車位,我只能把車開到醫院裏,想著隨便找個地停一下。

誰知還沒找到位置,就看到你掉下來了。”

“你怎麽知道是我。”

“你掉在我車前蓋上。”安毅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裏都是心疼。

“你是我的弟弟,就算當時用著原主的身體,可是我怎麽會認不出。”

“哥哥,我……對不起。”

安羽從有記憶起就和安毅相依為命,兩人感情有多好自然不用多說。

他不敢想象哥哥當時看到他掉在自己車前蓋上時是什麽心情。

只知道要是自己看到哥哥掉下來,自己去經歷那一幕,一定會很奔潰。

安毅對於安羽的道歉更加心疼,擡手在他肩膀拍了拍。

“你別道歉,當時我可沒空傷心,我感受到了周圍有這個時空不該有的東西,整個醫院被一股絕望而冰冷的氣息控制籠罩著,擡頭就看到住院樓的窗邊站著一個黑影。

那氣息就是從他身上傳來的。”

“那你見到程續了嗎?當時他也失蹤了,是不是他也……”

安羽不忍說出那個詞,滿臉期盼的看著哥哥。

“我沒有看到他,當時他沒在,我在附近都沒有感受到他的氣息,他應該沒有死,以我的感知,要是當時誰在我附近失去生命,我不會不知道。

而且更詭異的是,當我再低頭的時候,我發現你的身體已經不見了。

要不是我的車前蓋上還留著你掉下來時砸出的凹痕,我都快懷疑剛才看到的是我的幻覺。”

“然後呢。”

“然後和你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個絕望的氣息,以及,當時的時空裂縫!”

“什麽,時空裂縫消失了。”

“是的,幾乎是同一時刻,我感受不到時空裂縫的存在,他不是被修覆,而是在那一瞬間,仿佛被什麽東西屏蔽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去過原本有裂縫能量波動的湖裏,可那裏什麽都沒有。”

“哥,你先停一下,讓我想想。”

時空裂縫消失了,在他從樓上掉下來的同一時刻。

他是死了重生了。

可程續沒有死,他也回到了五年後,是重生還是別的。到底是為什麽,他到底是哪裏沒有想明白。

時空裂縫又是去哪裏了,那是不是可以想成,時空裂縫其實一直存在著,只是不知道在哪裏。

還有礦山上的那地方,雖然剛剛一切發生太快他沒有機會聯系系統確認裂縫。

可是那感覺,一定是不會錯的。

那是不是代表,這個子世界,其實是有兩條裂縫。

兩條裂縫,那麽程續心臟碎裂,是否和那個裂縫有關。

要知道當時在376號子世界,丁隱在裂縫面前,可是直接死掉了。

那這邊這個呢,湖裏的這一個,難道被藏起來了。

“小羽。”安毅本不想打斷他的思考,可有些話卻不得不提醒。

“你的這個目標人物,他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在他身上,我感受過時空裂縫的痕跡,雖然很小很小,也就那一瞬間,但他瞞不過我的。”

他的身上!

可是為什麽他從來沒有感受過,他身上還帶著時空裂縫熱力圖,他天天和程續在一起。

為什麽從來就沒有感覺到……

突然吳聘的一句話猛的沖入了安羽的腦海。

他說程續是他養的一條狗,卻被反噬咬了一口。

當時太過緊張完全沒有註意這句話,可是現在回想。

程續所有的異常反應,他異於常人的能力,他見到吳聘時的冷靜,都在此刻提醒著安羽。

程續,確實有太多太多的東西瞞著他了。

“哥,你說,回溯膠囊會不會有沒效果的時候。”

“你的意思是!”

“也許他一直在騙我,他什麽都知道。

也許這個時空,從我進來的那一天,就已經是被人安排好的一個騙局了。”

“小羽,這是你的任務,任務內容只有你知道,就算我是你哥是S在沒有總控授權情況下也是不能查看的。

所以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去做,不要怕,總控系統自有放單安排。

你按照任務提示做不會有問題的。”

“謝謝哥,我知道了。”

安毅雖然在和安羽說話,但眼神卻依舊盯著房間門,仿佛要透過表象,看清裏面躺著的那個人。

“我要救他,不管他是不是真不記得還是瞞著我,我都不可能任由他死掉。”

“嗯。”

“哥哥,我能不能,帶他回管理局。他現在的這個狀態,應該只有藥務處的醫師能救他了。”

“不可以,這個想法有都不要有。”

“可是哥哥。”

“沒有可是,總控絕對不會允許一個子世界原住民出現在管理局裏,你要帶他去,你兩甚至都不用出時空傳送器。

他會被當場絞死在時空隧道裏,而你會被直接流放,別想在回管理局。

安羽,這是一個執行者永遠都不能出現的念頭,你是不是活膩了想和他一起死。”

安羽被哥哥的這句話說得身體晃了晃,一雙眼睛霧沈沈的蘊著淚,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可是我只是不想他這樣半死不活的躺著,我找不到原因我救不了他,我什麽都做不到。”

安毅也知自己那句話說得有點重,看著弟弟紅著眼眶,卻不知安慰的話從何開口。

“小羽……”

誰知他才開口,就見安羽轉身背對了他。

“哥哥你去忙吧。吳聘還沒有抓到,他受了重傷該不會走遠,去找他的時候小心一點,我陪著程續,就不和你一起去了。”

“那你等我回來,我和你一起想辦法救他。”安毅放溫話語,對於這個弟弟他永遠是向著他的。

“好。”

安毅聽著房間門開了覆又關上的聲音嘆了口氣,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客廳裏。

然而卻忽略剛剛關上門的房間裏綠色的熒光一閃而逝。

安羽剛進入房間就覺得不對,正要開口呼喚哥哥,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定住了。

只來得及從空間裏拿出棒球棍,就被整個的提了起來。

而原本躺著程續的床上此時一片黑霧翻湧,全身都是傷的吳聘正懸空浮在程續的上方。

他的手就放在程續的胸口,透過皮肉似乎在裏面掏找什麽。

程續整個人一動不動。

安羽急切而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不知道吳聘是什麽時候進來的房間,也不知道他是如何避過哥哥安毅的探查。

可是看他的動作就知道應是已經來了很久。

那麽程續呢,現在怎麽樣了。

吳聘根本不管在門邊被他黑霧纏住的安羽。

全心投入在程續胸口翻找的動作。

他的臉色異常的慘敗,全身上下凡是裸露出來的部位都是傷,被程續擊出的那條狹長傷疤猙獰的翻卷,還在往下滴著猩紅的血。

“你……放開他。”安羽雙手扣著黑霧,終於掙紮著說出了一句話。

吳聘聽到後緩緩停下了動作,轉頭飄了過來。

“他,為什麽我要放開他,他早就是我的了。”

吳聘聲音此時異常沈悶沙啞,每說一句話都能看到胸口劇烈的起伏,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可以想象當時程續全力的一擊在他身上留下了何等重的傷。

“你說什麽。”

“哈哈哈……你還不知道嗎?他對你可是深情的很呢,為了給你一個重頭再來的機會,早就和我交易了,我現在不過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罷了。”

“交易,什麽交易?”

安羽透過吳聘看著床上的程續,眼裏都是不可置信。

“你以為他能在這個世界再活一次只是巧合,你錯了,這些都是我做的,而他也是真的傻,不顧後果什麽都肯。”

“你說,要是讓他知道你內裏就是個冒牌貨,從始至終都只是為了一個所謂的任務在騙他,你覺得,他還願意為你付出命麽。”

“你這個瘋子,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你這個問題問的很好,我也想知道我在做什麽,我做的一切有什麽意義。

我為了管理局拼命了幾百年,我換來了什麽,背叛,審查,而我想要守護的人,卻被害得生不如死。

我現在只要拿到他身體裏的那個東西,就能救岫源,何必再聽命於管理局。”

“吳聘,是你先違反規矩的……呃,咳咳……”

“執行者……不……不可與子世界……咳……原住民產生感情……糾葛,是……是你害了吳先生。”

吳聘猙獰的面容就在他眼前晃,近乎癲狂的樣子有種他會撲上來咬斷自己脖子的錯覺。

“你什麽都不知道,管理局,才是最臟的地方,你以為你現在認真做的這個任務有意義,你不過也就是他們養的一條狗,指哪咬哪。”

“你說什麽。”

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麽任務嗎?你真的知道你的雇主是誰嗎,哈哈哈,小可憐,別傻了。”

“你別想挑撥離間。”

安羽表面上一片痛苦瀕死掙紮,可暗地裏卻一直催動著意念小心的進入了空間,他想去搬救兵,叫白團子也好,打開系統呼叫哥哥也好。

不管是誰,能來救人就好。

可他這點小心思怎麽可能瞞得過吳聘,還沒來得及扣開空間的迷霧,整個魂識立馬被刺激得震蕩了起來。

猛然間如同針紮般的疼痛席卷了他的整個腦海。

更加痛苦的叫了出來。

“小東西真是不乖,你的空間裏有什麽,都這個時候了,還分心進入,給我看看。”

吳聘說著便將自己的神識分了一縷直接侵入了安羽的空間。

安羽只是個小F,做不到阻止作為A的吳聘的侵入。

只能也緊隨其後讓自己的神識跟了進去。

雖然知道很危險,卻有不得不進去的理由。

他雇主的屍體還在裏面。

那是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安羽剛一進入空間,便大口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

然而眼前的一切卻讓他慌得六神無主。

原本他的空間擁擠又狹小,可用範圍不過幾平。

其他區域一直被一片迷霧籠罩著。

可是此時,他面前的迷霧被破開了一條裂縫,一直往裏延伸,而吳聘早就沒有了蹤跡。

糟糕。

安羽想也不想的就跑進了那條縫隙裏,一路往前霧沈沈,既不能分辨方向,也不能看到盡頭。

他焦急的在霧氣彌漫的空間裏奔跑,可是此時此刻,整個空間裏似乎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別說吳聘,就連白團子,都無影無蹤。

安羽不知道自己在這片迷霧中走了多久,而剛剛進來的那條被吳聘打開的縫隙也早已消失。

焦急占據了他的所有理智,他不管不顧的往前奔跑,

突然,腳被絆了一下,接著整個身體便摔了下去。

安羽本以為會重重的摔在地上,可誰知身體卻透過了地面整個的陷了下去。

他的身體只一瞬便被一種無形無體的粘稠物質緊緊的裹了起來,無法掙紮,無法呼吸。

……唔。

嗯。

安羽被這物質吸著一直往下墜,他似乎回到了醫院後的那個湖裏,然而這次沒有程續伸手將他拽住,他只能無助的下墜著。

我…呼,嗯。

我要死了嗎,沒被吳聘打死,死在自己的空間裏。

還是左腿絆右腿摔死的,好窩囊。

可是,我不想死。

我……

安羽感覺胸腔裏的空氣已經在擠壓過程中全部都耗盡了,他睜著眼卻什麽都看不清,雙手也已經失去了力量垂了下去。

然而拉扯著他的那股力量卻還沒有消失,一直將他拽到了一個漆黑的世界裏。

一切,都仿佛停止了。

安羽的眼皮越來越重,輕輕的闔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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