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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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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

契丹和東夷部落這幾年沖突頻頻,東夷受契丹壓迫日久,新王即位後一改之前的態度,對契丹不在逆來順受,這些年來他們暗中積累勢力,君民一心,勢要覆仇,相反,契丹早已沒有之前草原霸主的威勢,軍備廢弛,臣民沈迷享樂,對上上下一心,戰意洶洶的東夷,一敗塗地。

東夷首戰告捷,他們打破了心中對契丹恐懼,發現敵人不再是戰無不勝,往日高高在上的契丹兵也會痛哭求饒。

東夷一鼓作氣,攻占了遼東金龍府,遠在上京的契丹皇帝這才緩過神來,想要揮兵反擊時,誰知後院起火,他的兄弟竟然選擇這個時候帶兵反叛,各地民眾竟有響應的,他大怒,欲要率軍親討叛逆,至於東夷,他封自己的另一個弟弟為主將,卻沒有給兵馬,讓他自己去招兵買馬,臨時招來的烏合之眾哪裏是東夷精兵的對手。

等契丹皇帝平定內亂,東夷的兵馬距離國都已經很近了,嚇得皇親國戚紛紛收拾金銀細軟想要跑路,不料東夷王竟然遣使來議和。

契丹承認東夷皇帝位,向其納貢,並認其為兄長,這下子東夷人算是徹底吐出一口惡氣。

暫時的平和麻痹了契丹皇帝,他依舊歌舞升平,游獵廝混,可東夷人這近百年的恥辱又豈是這麽簡單就可以平息的。

議和僅僅半年後,東夷就又出兵攻打契丹,契丹士兵不抵,大將不是戰死就是投敵,契丹皇帝帶著嬪妃和宗親倉皇出逃,一面又遣使西平王借兵

北邊局勢動蕩,李從思和永寧在甘州卻日子過的寧靜,西番人最近竟然老實了,大軍回撤,聽說他們起了內訌。

這是個好消息,兩人可以安排去汴京一趟了,永寧把這一好消息寫信報給了父皇,可沒想到,臨行前幾日,兩日都收到加急書信,讓好不容易安排的汴京之行也不了了之。

永寧的家書竟然是弟弟代筆的,原來父皇的病一直沒有好,之前都是寬慰她的,如今竟然已經到了難以起身的地步。

永寧看到這裏,恨不能立馬飛回汴京皇宮,她心如刀割,責怪自己的不孝,可接下來父皇的話卻讓她躊躇了。

宋帝在書信說道了契丹和東夷的戰事,原來早在前兩年她安排小羽回東夷之時,大宋就已經借此機會有過接觸,雙方都和契丹有仇,是天然的盟友,特別是永寧救回了小羽,對東夷是有恩的。

信中寫道,小羽是東夷新王的女兒,多年前不幸走失,沒想到是被契丹抓了去。

大宋和東夷暗下結盟,互為約定,在東夷發動攻戰之時,大宋必策應出兵,可沒想到宋帝在這關頭病了,朝臣本就畏懼契丹,顧忌契丹和宋有議和盟約在前,便在東夷出兵的時候畏縮了。

等宋帝醒過來時,東夷和契丹已經議和了,這會讓對方覺得大宋是背叛者,無信譽之人。

東夷第二次出兵,宋帝覺得是個機會,是和東夷重新言好的機會,他讓永寧不許回京,那怕是他晏駕,也不許回,她要留在北地籠絡住西平王府,不能讓契丹趁機借兵得以茍存。

第二,他會在幽州之地開拔兩萬兵馬,任駙馬李從思為燕雲節度使,節制這些兵馬收回失地。

這是宋帝苦思之後想到的方法,朝臣反對出兵,他病重無力抗爭,太子還年幼,擔不了大任,只能冒險讓離得最近的西平王府牽扯進來。

李從思的身份特別,既是北地二公子,也是大宋駙馬,只要永寧能夠穩住他,雖然很冒險,可宋帝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一切希望都在永寧身上,這個關鍵時刻,他們夫妻不但不能去汴京,還要竟快回到北地。

信的最後,宋帝寫道:永寧,別忘了我們父女之約定

永寧的淚水低落在約定兩字上,暈染了墨跡

她怎麽會忘,這些年她什麽都沒有為父皇為大宋做過,如果這是爹爹的意思,她一定一定會做到。

她會把燕雲之地拿回來。

“你怎麽了?”註意到她哭的厲害,李從思走了過來

永寧擦了擦眼淚,把信紙往身後藏了藏,有些事她下意識不想讓他知道

“父皇不讓我會汴京。”

李從思也苦笑了一下,把手中家書遞了過去,“父王讓我們盡快回北地。”

西平王當然不想這麽借兵,可他娶了個契丹兒媳做公主,這段日子契丹使者天天來求兵,加上契丹公主抱著兒子跪求,著實讓西平王為難了。

可不管借兵還是做其他打算,他都需要次子回去助他,如今世子已然成為廢人,有些事情只能交給李從思了

“父王會借兵嗎?你要去打仗?”永寧心都提了起來,剛哭過的眼睛泛著紅,顯得很是可憐

李從思以為她擔心自己的安危,便說道:“別擔心,不管父王借不借兵,我應該都不會去的,三弟才是契丹女婿。”

永寧:“父皇封你為燕雲節度使,節制兩萬兵馬。”

李從思看向她的眼神格外幽邃,“什麽意思?”

燕雲之地在契丹掌控之下,他岳父這個時候封他做官,還給了兵馬,他不得不深想。

永寧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瞞,她把父皇之前和東夷約定的事情告訴他,又把宋帝病重,朝中阻力困難都坦白,甚至連宋帝打的小盤算她都一五一十的說了。

李從思忍不住笑了,他的公主怎麽這麽傻呢,好吧,那怕知道這些算計,可就像岳父想的那樣,那怕知道是美人計,他也心甘情願。

“可萬一父王借兵怎麽辦?”他畢竟是西平王的兒子,若是北地借兵給契丹,他還接任燕雲兵馬,就等於是和北地為敵了。

李從思冷笑一下,“那就讓他們借不成!”

李從思太了解自家老頭子了,他不可能借兵,如今不過怕三弟和契丹公主傷心,這才有所猶豫,上次大哥毒傷的事情背後就有奚人的影子。

奚人又和契丹人一向關系好,要是老頭子知道器重的長子變成如今這樣和契丹人脫不了幹系,恐怕別說借兵,不趁機滅了他們都是好的

可永寧卻覺得畢竟沒有證據,西平王不一定相信吧

李從思看她那單純樣,恨不能親上一口,這事哪裏需要什麽證據,懷疑就夠了

“在說正緊事呢!”永寧用手頂起他的下巴,希望能阻止他的攻勢,明明兩人在討論契丹借兵的事情,他怎麽又這樣了

李從思:“這就是大事,你忘了岳父交代你的事情了,現在給你機會施展美人計呢。”

什麽呀,父皇只說籠絡而已,哪有說是這樣的。

“不管,反正我只吃這一套,其他的手段我都不受用。”轉而又用可憐兮兮的語氣說道:“過幾日我就得去燕雲了,你舍得這麽久不碰我?”

她舍得,她真舍得,可惜這些話被唇舌淹沒了

李從思帶著永寧輕裝簡行回了西平府,留下素心等人在後面慢慢收拾行李

也不知道他和西平王關在書房中說了什麽,第二日清晨他就帶著兵走了,永寧醒來只在枕頭上發現了一封留書。

李從思說讓她安心留在府裏,若有人為難她,就給他寫信,這個有人很顯然是指契丹公主了,永寧覺得契丹公主應不會。

李從思此去其實比永寧想的還要艱難,他不但要從契丹手裏奪回失地,最主要的是還要防備東夷人,他們還認不認和大宋的盟約還是未知之事,可西平王又不能直接調兵給他,面的東夷人有借口像北地發難。

兩萬兵馬遠遠不夠,李從思只能一邊打一邊招兵,幸而契丹大部分兵力被東夷人牽制,燕雲之地義士趁機裏應外合,李從思勢如破竹,他以大宋駙馬身份安撫民心。

那邊還未整頓好,那邊東夷人就陳兵邊境,對燕雲之地虎視眈眈,契丹皇室被驅趕到了西陲,漠北一線已換了新主人。

這個時候就不得不讚一下宋帝的安排,李從思既是大宋駙馬又是西平王的兒子,他身系大宋和北地,這也讓東夷人忌憚,不敢貿然挑釁。

東夷人猶豫的這點時間足夠讓他練兵布防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燕雲之地已經固若金湯。

李從思這邊形勢危急,永寧在西平王府也過的很刺激

契丹公主確實沒有找永寧麻煩,相反她自己還陷入了麻煩中,高歡看她沒了契丹這座靠山,心思活泛了起來,仗著有孕處處挑釁,李從安的後院的妻妾之爭,委實讓永寧瞧夠了熱鬧。若是高歡能少拉著她出面那就更好了。

世子受傷後一直臥倒在榻,李從思又領兵在外,李從安成為了最受倚重的兒子,一時風頭無兩,連帶的王妃吳氏也顯了出來。

眾人這才覺得慈眉善目的王妃原來也有霹靂手段,大嫂源氏因為丈夫的身體,也無心和她爭權,這麽多年來,吳氏第一次覺得自己能挺直腰桿。

塔娜是胡女,規矩學的一般,這讓處處標榜規矩禮儀的吳氏很是不悅,她多次委婉向永寧表示,喜歡能驅逐胡女塔娜,她覺得胡人不安分,西平王府不能被帶壞風氣。

可不管她如何暗示,永寧都當沒聽見,她為此氣結,甚至還在西平王面前抱怨來幾句

西平王是沙場之人,也不知是不是真不懂吳氏這彎彎繞繞的說話,還勸她說永寧是公主,她覺得那胡女好,定然是因為那胡女有過人之處,他們西平王府也沒那麽多的規矩。

吳氏還想要再多說幾句,西平王煩了,反問她是不是嫌棄他的血統,這下吳氏啞火了

北地最近湧入了一批不明之人,西平王正為此頭疼呢,李從安查了很久都還沒摸清哪些人的底細,果然和長子次子的手段沒法比,西平王心中腹誹

最後還是他自己出手,這才知道那些人都是前楚餘孽,西平王在房中走來走去,心中拿不定主意

他問一旁坐著飲茶的任先生,“先生覺得本王該如何?”

他知道那些前楚餘孽是為了誰來的,他們想幹什麽,要說他對前楚的寶藏沒興趣,那是騙人的,可他做人也有底線,如今次子的實力已經不容他小覷了。

被問的任先生吹了吹手中滾茶,“主上不用急,聽說二公子那邊局勢已經穩住了,不如送公主過去夫妻團聚,您不是想早日抱孫兒嗎?”

西平王初還不懂,可見到任先生老謀深算的笑容,他頓時明白了,大掌一合大笑道,“先生高明。”

前楚人想要公主,他既不能真的讓他們抓住公主,這會讓他很難跟兒子交代,可他又想要通過這些人找到寶藏,若是把公主送去燕雲,這些人必定不會罷休,定會跟著去。

不管誰被抓了,西平王都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寶藏,公主被抓,李從思必定要相救,寶藏可得,前楚餘孽事敗,以他兒子的性格,不可能放過寶藏這塊肥肉,他只要等著就好。

何況如今宋帝病重,聽說已不能理事了,朝廷暗流湧動,前楚寶藏這事他們不一定有心思理,就算感興趣他們也沒精力兼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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