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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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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不對

永寧醒來又是三日後了,她渾身好似被馬車碾過一樣,她看了眼四周,問道:“這是哪?”

素心熬的雙眼通紅,看到她醒來忙擦了下眼角,在她背後墊了個軟枕,讓她躺的舒適些

“這是烏沙城,公主覺得如何?”眼神關切地看著她

永寧說自己沒事,除了酸軟無力外也沒有覺得有其他的不適

聽她這麽說,素心才徹底放下心來,“公主,還是把劉太醫叫來吧,讓他給您好好看看,這都昏睡過兩次了。”

上次從塔塔山出來也是,這次也是,這民間大夫說不定醫術不行。

永寧心裏有譜,她醒來時和上次的感受一樣,應該是力竭的緣故。躺幾天就恢覆了

不想和素心再聊這個話題,劉太醫來她就得喝苦哈哈的藥,永寧話題一轉:“他呢?”

“公主,您都昏睡三日了,使君打下烏沙城後就繼續去追那個道人了,剛已經讓人去傳信說您醒了。”

其實也不用這麽急,戰事要緊,她又沒什麽大事。

素心看她那樣子,怕公主以為是她的主意,忙解釋說都是使君交代的,醒來就要飛馬去信,沒醒更要稟報。

素心說完又加了一句:“使君這是對公主上心,愛重的緣故。”

永寧聽完有點不好意思,嘟囔了一句:太小題大做了

這話素心就不讚同了,關乎公主身子怎麽就不是大事了。

看她那擼袖子要與人辯道的模樣,永寧扶著頭叫喚著頭暈,身子往下拱。

素心一聽緊張的不得了,立馬吩咐塔娜去請大夫,永寧一把拉住她的手,大聲說道:“等下。”知道反應過度又虛弱地說道:“我躺躺就好了。”

素心看著公主臉上的訕笑,那裏還不明白是什麽情況,“公主如今是嫌棄奴婢了。”

“怎麽會?你可是我最貼心的人。“

“使君回來還是會請大夫的,公主躲的了這次有什麽用。”

聽了這話永寧苦著臉把被子來過頭頂,她不要喝藥!

李從思接到信後就立馬趕了回來,進門以為永寧又昏睡過去,開口就是讓去請大夫。

永寧轉過身,可憐兮兮說道:“我沒睡,能不能不請大夫?”

知道她怕喝苦藥,他說道:“只是讓大夫看看恢覆的怎麽樣?身體沒問題當然就不吃藥了。”

永寧眼神灼灼地盯著他,“真的?”

見公主答應了,素心臉色一喜,快步走出房門,她要親自去請

房裏一時只有他們夫妻二人了,李從思再也忍不住抱住了她,“下次不許做這麽危險的事了,這石頭以後只有你遇到了很危險的時候才可以用。”

永寧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聞言勾起唇角,她小聲說了句:“那就是很危險的時候了。”

他們都被困半個月了,生死不知,難道不危險嗎?

李從思心裏嘆了口氣,雖然她這麽做是心中有他,他很開心,可……,他摸了摸她的青絲,看到她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都不會跳了。

再來幾次,他年紀輕輕的心臟都要千瘡百孔了

“這次要多謝公主,可是還是不能有下次,下次若我還遇到什麽危險,你不要貿貿然用這個,要相信我好不好,我沒那麽差勁的。”他扶著她的雙肩,眼神炙熱地看著她,想要她一個保證

這次永寧只要再等幾天,他也會從裏破陣

“可我擔心嘛。”沙丘城是烏護人設困之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危險,她那還管的了那麽多

李從思蹭了蹭她的鼻子,“我知道,可我也擔心你,每次你用過這東西之後都要昏睡好幾日,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遺癥留下。”

她倒下時那慘白的臉色,會讓他懷疑,這燧陽珠是在燃燒她的精力。

說到這個,永寧擡頭,雙眼發光:“我覺得不一定就是珠子的關系,你還記得我的帛書嗎?”

李從思:“嗯,記得,秘戲圖嘛。”

永寧氣急敗壞捶了他一下,再次強調:“是秘圖。”

他握住她的拳頭,敷衍說道:“是,秘圖怎麽了?”

他的手捏著她白嫩纖細的胳膊,眼神漸漸深邃,永寧一看就知道他為什麽心不在焉了,他手中一空,擡頭看去,只見她氣嘟嘟瞪著雙眼。

李從思訕訕,“你繼續說,我聽著呢,不是說秘圖嗎?”他的手又纏了上來。

啪的一下,手臂上挨了一巴掌

永寧:“我在說正經事,你端坐好。”

看李從思老實了,她才不緊不慢地把燧陽珠接下,“上次舅母說過,她家傳下來的珠子是她祖母留下的,她祖母是巫靈族人,你聽過巫靈族嗎?”

見李從思搖頭,永寧神情低落,“我也沒聽過。”

“沒事,不是說是從南邊來的嗎?我派人去打聽。”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目前這幾顆珠子好似都是祖上從南邊帶來的,之前以為燧陽珠是前楚宮中之物,可如今又扯上了巫靈族。”

永寧拉了拉他的衣袖,“我懷疑我母後留下的秘圖也是,”她往他那邊靠近些許,壓低聲音說道:“上次破陣我觀察過了,珠子好像是儲存能量的,秘圖中記載的才是術法招式。”

珠子光華越盛,她變破陣越順利,力竭之後她留意到,這珠子暗淡了很多

上次她想到風聚起沙暴,便去翻了秘圖,裏面果然有風止術,她斬斷風頭,沙暴便破了。

難道曹家也和前楚,和巫靈族有關?她從沒有聽母後還有外祖他們提過。

“這好辦,這次多虧皇上及時給我調撥了糧草支援,我準備了些禮物送入京進獻給皇上,順便讓人去查查就是。”

上次沒有查出什麽蹊蹺,這次可以著重查查和前楚的關系,李從思心中有個猜想,若她外祖母母族真和前楚有關,恐怕沒那麽容易查到。

聽到他準備了禮物進獻給父皇,永寧說道:“我父皇又不是為了這個。”

李從思笑著說道:“我知道,皇上是看在他掌珠的份上,可我蒙受聖恩,也要有所表示,這也是我們的孝心嘛,皇上看到後也知道我們夫妻和順,他才能放心。”

永寧心裏明白父皇讓會州等地調撥糧草定也是頂著朝臣的壓力的,站在朝廷的角度,他們巴不得李從思失利,繼而減弱西平王的勢力。

可父皇還是同意了,她知道,這是父皇一片愛女之心。

“那我也給父皇他們準備些東西。”謝恩的信早就已經送過去了

李從思一把拉住她,“也不急這一時半會的,大夫還沒來,我先檢查檢查你是不是真沒事。”

看他壞笑著把手伸過來,永寧往後倒去,她躲開他的手,這青天白日的,大夫就要到了,要是被人看見了,她還要不要臉了

“等下,那個道人……對,你抓住他了沒有。”永寧雙手抱胸躲著他,話一出,李從思果然停了手。

“那人有些小本事,算他運氣好逃了。”烏護大軍潰逃時,他就先派人去抓這個道人,李從思在他手上吃了虧,害得永寧昏睡好幾日,他怎麽會放過此人。

可惜晚了一步,被他逃了

永寧:“你說他能操控黃沙,是不是和我一樣也有燧陽珠,會秘圖上的術法。”

“審問過伺候他的人,沒查到他有珠子,他好像更偏愛金飾”李從思嗤笑一聲,想到那些烏護人說那道人,吃穿住行極其講究,就連道袍都是上好的錦緞所裁制,用金絲銀線所繡,說是修道之人,可形式做派當真是紅塵大俗人。

“不過,據伺候他的那個烏護仆人所說,他隨身確實有個小冊子,說是他師門之寶。”

“也是秘圖嗎?”

這就不知道了,李從思說道:“等我抓到他就知道了。”

這邊剛聊完,素心就帶著大夫走了進來,大夫診斷為神思疲憊,力竭之癥,要多多修養,當然還是開了些安神補藥。

永寧想到李從思說的,一直朝他使眼色,可惜……

“我專門問過大夫了,一點都不苦。”李從思解釋道

不苦也不想喝,只要有藥字,她都不愛

說話不算話,永寧控訴地註視著他

看著她眼含淚花把藥一口悶,他手疾眼快地往她嘴裏塞了可蜜餞,討好地問道:“甜不甜。”

永寧沒好氣瞥了他一眼,“不甜!”

“那再來一顆,這個看起來就甜。”

永寧看了一眼他拿的蜜棗,低頭張嘴含了進去

“那個道人什麽來路還不明,你破陣的事情我讓高遜暫時他們不要說出去,你也別說漏嘴了。”特別是還會牽扯出前楚舊事。

他一點都不希望永寧卷進這些事情中,

永寧點頭,她也不想,若不是為了查清這奇怪的能力,她都不想知道什麽燧陽珠呢,知道的越多越麻煩。

她在宮廷長大,那怕是千嬌萬寵的公主,她都明白,有時候知道太多不一定是什麽好事,何況之前就因為前楚什麽破寶藏被綁過一次。

“對了,可破陣的時候你身邊的人不是也看見了嗎?”她記得自己倒下的時候,迷糊中看到了他,還有他身後的人。

這麽多人,能保住這個秘密嗎?

“他們以為是我。”風沙停下後,他一眼就看到了到底的永寧,可他身後的人視線受阻,加上根本不會往柔弱的公主身上想,都以為是李從思有本事,把這陣給破了。

好在他之前發現沙暴異樣後也一直在嘗試破陣。

永寧在床上躺了十來天,終於得了李從思的同意,可以出門走走了,這一天兩人去往軍營探望傷病

“要不你還是回去吧。”李從思說道

永寧才不,她緊緊抓住他的胳膊,“我在屋裏都悶了好幾天了,我不嘛。”

可他是要去探望傷病,他帶著永寧算怎麽回事,傷病衣裳不整的,他不想讓她看見。

“那些傷口可嚇人了,又惡心,我怕你看了吃不下飯。”李從思嚇唬她

“你當我傻,都治了這麽久了,怎麽可能,而且,誰家治傷不包紮的嗎?”她氣哼哼的說完,一把甩開他的手臂,獨自往前走去。

李從思只好交代人前去讓那些傷病把衣裳穿好,順便把房間也收拾一下,通通風。

看了一眼前方好奇四處看的某人,她是對這些兵士有什麽誤解吧,他們可都是糙漢啊!以為都像他這麽講究嗎?

他搖搖頭跟上。

才走到門口,就聽到屋裏□□痛苦之聲,李從思臉色一沈,率先推門進去

傷病躺在床上,各個臉色蠟黃,房間內一股酸腐味道,他朝後面的永寧:“別進來,在外面等我。”

屋內的氣味她也聞到了,李從思是一番好意,可她這次來本就是慰問傷病,要是屋子都沒進,豈不是都知道她這個公主嫌棄他們。

永寧探探腳,想要進去,可屋裏味道太一言難盡,她想吐,她頓了頓,還是把腳縮了回來,頭轉向另一邊透氣。

她用手輕輕扇了扇,為自己的行為找了個借口:她是公主,倒也不必如此屈尊降貴,太過恐會折了他們的福氣。

屋裏李從思正在查看傷兵的傷口,這些人傷口絲毫沒有好轉,有些甚至化膿,這可都半個多月過去了,傷勢還是如此嚴重!

“這是怎麽回事?”他的聲音低沈發冷

軍醫抖了一下,顫顫巍巍解釋道:“回使君,這……屬下也不知為何會這樣。”

這傷也不是什麽難治的,可不知為何,這藥吃了十來日,好似一點作用都沒有。

他自己都有點懷疑所學了,可他要不是醫術過硬也不會被李從思抓來做軍醫。

李從思一個個檢查,臉色越來越難看,難不成烏護人用了毒?

軍醫在旁解釋道:“檢查過,傷口沒有帶毒。”除非是他檢查不出的奇毒,可這類毒稀少且昂貴,烏護人不會浪費在普通士兵身上。

永寧又探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個一個士兵腿傷化膿的血水正在下滴。

一陣反胃,她立馬移開目光,門外有幾個士兵提著食盒走了過來,見到永寧都停下行禮

“這裏面是什麽。”永寧好奇問道

“都是他們湯藥。”

永寧讓他們進去,服藥時李從思也走了出來,他臉色陰沈,知道這傷比較棘手,“要不,從民間再找幾個大夫來。”永寧建議

李從思沒說話,軍醫和大夫不一樣,那些大夫並不精通外傷。

走到一處低矮的棚屋時,永寧吸了吸鼻子,臉色有點疑惑,李從思看了眼說道:“這裏應該是後廚熬藥的地方。”知道她不喜歡藥味,便走快了幾步,見她沒跟上,“怎麽了?”

永寧深吸一口,“這藥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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