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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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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術嗎?

李從思很快從沖擊中回過神來,看還伸著右手被嚇傻了的永寧,他喚了聲公主

聽到他的聲音,永寧眼睛眨了幾下,好似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土丘讓開後,被封住的洞口一目了然,李從思倚靠在山壁上,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他笑著朝她伸手,“過來”,笑容溫暖而堅定。

永寧心底的害怕好似找到了宣洩口,她深一腳淺一腳的朝他奔去,很快就撞進他的懷中,她緊緊摟住他的腰,身體在輕輕顫抖。

李從思的傷口被她壓到了,臉微微抽搐了兩下,雙手環住她,在她頭發憐惜地吻了一下,眼中滿是心疼,她恐怕被嚇壞了。

“別怕,有我呢。”

永寧好似很困一樣,她輕聲了句好累,就昏睡了過去,李從思心跳都停滯了片刻,他顫抖著把手指伸到鼻下,能感受到她的微弱呼吸。

他大喘了一口氣,手狠狠地在衣服上擦了幾下,終於才讓它穩了下來,他輕聲喚了幾聲公主,永寧沒有反應,可呼吸是正常的。

剛剛的那一幕對他沖擊很大,他從十三歲進了軍營,在戰場上遇到那麽多兇惡之事他都沒有怕過,就是被困在這裏,看著一點點流失體力,他知道自己將要被困死,他也沒有害怕。

可她倒下那一刻,李從思心像被人用手捏住了,死寂一般的四周讓他覺的頭暈目眩,他以為自己失去了她。

等探到她的呼吸,他才知道自己反應過度,她應該是剛剛被那詭異的一幕嚇到了,李從思看下洞外的土丘,只覺得危險可怕。

這地方不能待!

他抱起永寧,背上的傷口又撕裂了,額頭冒出冷汗,他咬牙一步步往外挪去。

黑暗中他親眼看到土丘在眼前分開,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經過時,他走的小心翼翼,還好沒有什麽異動。

他撿起永寧掉落在一旁的提燈,就著微弱的燈光,他看清了永寧慘白的臉色,他心下一緊,得盡快出去才行!

幸運的是,他們沒有走多遠就撞上了來找他們的十一,慘的是,他的傷更嚴重了

他低聲交代了十一幾句,十一帶了幾個人去往他之前待的山洞

永寧醒來時,已經是三日後了,她擡眼看量著這陌生的房間,不是她的房間。

到裏面有動靜,塔娜探了個頭,見公主醒了,她很是驚喜

“公主醒了!”

正在煎藥的素心聽到後,連扇火的蒲扇都忘了放就沖進了房間,對上公主眼睛的那一刻,她都要哭了

“公主,您可算是睡醒了?”聲音中帶著哭音

那日看著公主昏迷不醒被擡出來,素心的魂都要嚇沒了,他們連夜就趕到了最近的瓜洲,還好大夫說公主沒事,只是力竭而已,睡一覺就沒事了。

可大夫也沒說這一睡就要睡三日的,要不是大夫指天發誓說公主是睡著了不是昏迷,素心得連夜去北地把劉太醫給揪來,說來他就氣。來沙州的時候,這劉太醫本也應該隨行照顧公主的身體,可臨出發的時候他竟然病了,害得公主病了只能從民間找個大夫。

醫術方面素心還是很信任劉太醫的。

素心接過塔娜遞來的溫水,服侍著公主喝下

永寧瞟到素心帶著的蒲扇,不由笑了,這大冬天的大蒲扇,素心真會玩

“公主,奴婢剛在煎藥。”

藥!永寧口中都泛苦了,聽到這個字頭都大

她說道:“我沒事。”說完動了一下,身子覺得酸軟無力,好似被人按著捶過一樣。

永寧揉了揉肩膀,問道:“我怎麽了?”

素心眼睛有點發紅,她帶著心疼說道:“公主都昏睡三日了,大夫說是力竭所致,公主你這是幹嗎了?”

力竭,素心都沒法想公主到底吃了什麽苦頭

公主其實也沒必要親自去找的,在她心中,還是公主的安危最重要

永寧歪著頭想了半日,她沒幹什麽吧,就是走了好久,她找到李從思,然後被土丘擋住了路,對!土丘!

她臉色唰的一下變了,擡起自己右手看來看去,又把燧陽珠脫下仔細檢查

“公主你怎麽了?”素心有些擔心

“素心我跟你說,我……”永寧話剛要出口就被李從思打斷了

“你們先出去,素心你去把公主的藥端來。”李從思臉色發白,他本就受傷嚴重,之後又帶著永寧走了好長一段路。

大夫說起碼要養一個來月

“我們怎麽出來的?”她只記得自己抱住李從思,然後很困,之後就不記得了

“十一他們見到了你做的標記找到了我們。”李從思輕描淡寫的說道,沒有提他拼著重傷抱著她走了許久。

“土丘那件事情先不要跟別人說。”詭異之事難怪會被人往鬼神方面扯,容易造成人心惶惶。

永寧點頭,她也知道這事情說起來匪夷所思,說出來少不得被人當怪物

她擡眼覷了一下李從思,貝齒咬住嘴唇上的軟肉,鼓起勇氣問道:“你會不會覺得奇怪……”

李從思點頭,臉色嚴峻,他說道:“我讓十一帶了一些土回來,但暫時沒發現什麽問題。”

土好像只是普通的土

永寧目瞪口呆,說了半天,他以為是那個土有問題,它們自己分開的?

其實這麽說也對,它們是自己分開,可那是因為……,永寧看了一眼右手

她清楚的記得,燧陽珠那時候閃著柔和的光亮,她右手放上去後,土丘才有了變化

永寧扯了扯他的衣袖,看了眼四周,確定房裏沒人了,才說道:“是我……是我很奇怪。”

她把當時的情況敘述了一遍,李從思也算是經過不少事,胸有驚雷面如平湖,自小西平王便是如此要求他們的,這些年他也做的不錯,可永寧的話,還是讓他聽的目瞪口呆。

他拉過永寧的右手,小心撥弄著燧陽珠,這珠子看來平常的很,難道它有移山之力?

永寧又想起什麽,她朝床後爬去,從一個櫃子中取出一卷帛書,她攤開,快速從裏面找到一副圖,她指著說道:“當時,我就只是照這幅圖比劃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腦海中就覺得可以這麽做,然後土丘就移開了

這倒有點像術法結印的意思,李從思想著

“你說這是不是妖術?”永寧悄聲問道

不怪她這麽猜想,畢竟母後傳到她手上時,可是叮囑再三,不可讓旁人知道她有這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不能說因為這是妖術?

李從思抓住她的手,把珠串重新帶到她手上,“胡說什麽呢?”他擡眼看她,笑著說道:“怎麽也得是仙術吧,移山填海神通廣大”

是誇她是仙女嗎?永寧雙手捧臉,忽然有些高興是怎麽回事

別看李從思在永寧面前表現的雲淡風輕,好似這些都不是什麽問題,只是吩咐永寧先不要對任何人說起。

可回到書房,他的臉色卻很凝重,他派人去打聽燧陽珠的事情,既然已經出現了兩顆燧陽珠,說明不是獨物,應該還有存世的,說不定有人能知道這燧陽珠到底是什麽?

另一方面,他派人去往汴京,去曹後的娘家打聽秘圖的事情,既然是祖傳之物,總能找到些線索?

曹後就算是他的丈母娘,他也要抱怨幾句了,這做娘的真不靠譜,傳給女兒又不告訴這是什麽。

李從思走後,永寧躺在床上咬唇偷笑,李從思是誇她是仙女嗎?她抱緊錦被蹭了幾下,都不好意思了。

仙女哎!她嘿嘿笑出聲,暫時忘了燧陽珠帶給她的煩惱。

當初在宮中的時候,爹爹說二姐是神女投生,如今她可也是仙女呢,不知道父皇知道後會不會很開心,他還有個會移山填海的仙女女兒。

她起身喚素心拿紙筆來,她要寫信。

雖然當初母後說過,秘圖的事都是單傳,母後沒有跟父皇和弟弟提過,外祖母也沒有跟舅父他們提過。可永寧還是想側面打聽一下,至少打聽一下外祖母娘家也行。

另一封是給宋帝的,永寧在裏面寫了這幾日發生的奇事,她咬著筆桿,苦思該如何才能寫出她的厲害,她可是輕輕擡手,就把土山分開了的,父皇看到會不會大吃一驚

等她終於寫好信,天色都快黑了,素心在吩咐人擺膳,看到李從思還沒來,永寧便問道他呢

素心搖頭,說是十一來傳話,讓公主先用膳,使君在忙

帶傷還要忙公事,永寧為他掬一把同情淚,然後歡快地夾起她愛吃的菜,吃的一臉滿足。

又過了十來日,永寧身子已經大好,也沒了無力酸軟之感。

這日天黑後,李從思神神秘秘地把她帶到一個地方。

永寧以為是看什麽好東西,激動的很,誰知道推開門,裏面赫然有一座土丘,仔細看大小和上次山洞中怎麽差不多

“我讓雁青把洞中的土都運了來,你再試試?”他目光熱切地盯著她,想是要再驗證一次

雁青把自己罰到山中做苦力,李從思交代的事,他只用了三日就全運來了,只是李從思考慮到永寧的身子,所以才等了這麽久。

既然他想看,永寧也有意想要顯擺一次,她特意讓李從思退遠一點,免得影響她發揮

她凝神像上次一樣探出右手,手腕上燧陽珠有微光閃過,成了,永寧心中一喜,左手結印,然後……

土丘沒有動!

她再試,這次連燧陽珠都不亮了,永寧試了幾次,有些洩氣地低下頭

“肯定是我還沒恢覆,上次我就是這樣,然後它就分開了。”她沒有撒謊,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就不行了,她看了眼右手,難道得是在山洞才行?

李從思卻摸了下她的頭,若有所思說道:“我知道了!”

永寧怏怏回到房中,從鏡臺下抽出一個信封,這是當初寫給她父皇的信,還好當初她想著怕讓父皇擔心,先沒有送出去。

她把信發到炭火上燒了,如今她沒有仙法了,還怎麽做仙女呢?這種丟臉的烏龍還是不要讓父皇知道了。

之後她又試了幾次,直到回到沙州,燧陽珠再也沒有亮過,永寧甚至懷疑,可能,也許,是那個山洞有妖法。

沙州

永寧抱著暖手站在廊下,府中下人洋溢著喜色忙碌著,李從思自從有了金礦出手闊綽了起來,今日是年關,下人們都放了厚賞。

可不,做事更有勁頭了,看到公主站在寒風中,那些下人關心地催著她快回屋,使君回來一定第一時間通報公主。

誰在等他了!永寧跺了跺腳,有些氣惱

這是永寧過的最冷清的一次年宴,府中主子只有她和李從思,哦,或可加上高遜,就三人,淩家姐弟案子之後,高遜沒有返回肅州留在李從思身邊做了行軍司馬。

人雖然少些,可卻是最開心的一次,府中下人也放了半日假,隨他們玩樂,李從思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好一些爆竹煙火。

永寧本來是很膽小的,可她多喝了些果酒,經不得激,竟然在李從思的慫恿下燃起了勝負欲,要親自下場去點,聽著滋滋響聲,她的酒也醒了,被嚇的不行,埋著頭尖叫著拼命往回跑,不想卻撞進了李從思懷裏,被他使壞地抱住,那爆竹飛向空中,耳邊一聲震天響,她哆嗦了一下,李從思胸腔振動,哈哈大笑了起來,永寧惱怒捶打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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