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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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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永寧捂住嘴無聲流淚,她也不知道躲在這裏多久了,她聽到那些匪徒呼喚著往另一邊追去,這時她才知道為何表兄要拿走她的珠花和紗衣,是為了讓匪徒追去,他在以身犯險。

不!她要去找人救表兄,她朝著溫如暻指的小道跑去,可走了好久她也沒有碰到人,她腳走的生疼,可能都起泡了,她委屈的想哭,心裏狠狠咒罵著那些匪徒,什麽狗屁前楚,狗屁寶藏,等她告訴爹爹,把這些人統統抓起來。

她用衣袖抹了抹眼睛,繡帕早就不知道何時掉了,她只能淪落到如此不講究的境地,她抽泣了兩下,身後好像有馬車來了。

她驚喜轉頭,駕車的是個三十多歲的駝背男人,面容看著不善,永寧有點不敢上前,可沒想到這馬車竟在她身邊停下了。

車簾掀開,裏面坐了個老婆子,黑瘦皺巴的臉嚇了永寧一跳,“姑娘,怎麽一個人趕路,你家人呢?”

那婆子笑著問道,笑起來倒是沒那麽嚇人了,聲音聽著很是和氣,畢竟是陌生人永寧心中有些防備,便沒有說實話,“我家人在前面等我,婆婆,這裏離城裏還有多遠?”

永寧顧忌著那駝背男人,所以並不想搭他們的車

“前面不遠處就是會州了。”

聽到會州,永寧面色一喜,她的護衛軍駐紮在會州,表兄有救了

婆子看她樣子,笑的更慈愛了,“正好我們也是去會州,姑娘不嫌棄我們捎你一程吧。”

她心中一動,快一點到會州,就可以快一點救回表兄,可是……她瞟了眼趕車的漢子,那婆子好像知道她的顧慮,便說道:“姑娘不要被我這侄子嚇到,他面容醜陋是嚇人了點,但他心地好,就是可惜又聾又啞,可憐人啊,平日裏也就靠著幫人趕車過活,今日多虧他好心趕車送我們婆孫。”

永寧這才留意到車廂中還坐著兩個兩個姑娘,就是有些膽小,都低著頭,見車裏還有連個女孩子,永寧防備少了一些

“這路偏,一天也碰不上幾個人的。姑娘上來吧?”

永寧搭著她的手上了車,其中一個姑娘驚慌地擡頭看了她一眼,模樣長得清秀,那婆子見了罵道,沒規矩,又對永寧說道:“鄉下姑娘沒見識,姑娘別見怪。”

永寧搖頭,指兩個女孩模樣標志,倒是和這婆子沒有半分相似,那老婆子好似看透了她想什麽,尷尬笑著說道:“她們長得像娘,也幸好不像我。”

自己以貌取人了,永寧訕訕,她接過婆子遞過來的茶水:“姑娘潤潤喉吧,鄉野村人也沒什麽好茶,你怕是喝不慣,純當解解渴。”

走了這大半日,永寧也確實渴了,也顧不上挑剔了,接過抿了幾小口,味道有點怪,但她口幹的很,便忍著喝了幾口。

看她喝了茶水,那婆子臉上閃過笑意,“還有一段路程,姑娘先睡會兒。”

迷迷糊糊中她的頭越來越重,她感覺很熟悉,她這是剛出虎穴又進了狼窩了

成了!

那婆子臉上露出陰冷的笑意,旁邊兩個女孩見了嚇到擠成一團,這次出來這麽久都沒什麽好貨色,沒想到半路上倒是碰到個絕色。

烏黑的秀發雪白肌膚,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也不知道什麽原因流落到這裏,她本不敢下手的,可這姑娘實在太美了,她不過稍加試探,會州在她身後,她卻說自己要去會州,,如此就怪不得她了,只能說這姑娘倒黴,她用烏黑粗糙的手嫉恨地摸著她細膩肌膚,紅顏薄命是有道理的,婆婆會給買個好價錢的。

那婆子笑的瘆人,有這一個就頂得上那些普通貨色十個百個了,她冷冷地掃了眼角落中的兩人。

醒來後知道自己落入了人販子手中,永寧奔潰了,同時她也知道這馬車根本不是去會州的,這是往關外去的。

那兩個女孩子也根本不是她的孫女,是她拐賣來的

永寧大驚,再也穩不住了,她哭叫鬧罵折騰不休,那婆子也是個狠人,直接給永寧餵了一碗藥,讓她暫時出不了聲。

那兩個女孩也偷偷勸她,“姑娘你可別鬧了,他們狠著呢?之前和我們一起有個女孩,也是像你這樣哭鬧,被他們活活打死了。”說完她又抹了淚。

永寧真的被嚇到了,可能沒想到她真的敢草菅人命,這時那婆子也帶著個人走了進來

“明日就到沙州了,過幾日沙州會有大人物來,你們要好好表現,這位媽媽是來教你們跳舞的,學好了才有你們的好。”

兩個女孩畏縮點頭,永寧明白這婆子是要把她們出手了

那婆子狠戾的目光看向永寧,這些日子永寧把她折騰的夠嗆,要不是想著奇貨可居,她早就下狠手了

“老婆子是看你有些姿色才對你格外憐惜些,不要白費了美色,你要是再折騰給老婆子找麻煩,我可就不是灌你藥了,把你舌頭拔了,四肢打斷扔掉下等窯子裏去你就別怪我狠毒了。”說完手中的鞭子甩了出來,永寧也被她的狠話嚇了一哆嗦,她嚇得連連點頭,眼珠子滴了下來

“這才乖,以你的姿色過幾日說不定有大造化,說不定你還得謝謝婆子我。”她粗糙的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蛋,“婆婆還是疼你的。”

永寧看著她手中的鞭子僵直著身子不敢動

那媽媽教的舞扭腰擺胯低俗的很,那兩個女孩子學的認真,可永寧實在是不想學,又怕這媽媽跟婆子告狀,只好比劃著說自己會跳。

還好之前在宮中學了一段宮中樂舞,總比這低俗的舞蹈好吧,她堂堂公主竟然淪落到以舞悅人了,要是被人知道了她還怎麽活!

不過永寧好歹搞清楚了如今身在何地,李從思就在離沙州不遠的瓜洲,她可以去找他!

很快就到了宴會那天,那婆子一早就把她們帶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樓中,隨後又給她們送來表演用的衣服,那舞衣帶著西域風情,上身短短,下墜有流蘇鈴鐺,穿上身剛好顯出纖細嫩白的纖腰,永寧看著胸口鼓囊囊的很是難為情,總覺得自己深吸一口氣它都要跳出來,明明別人也沒這樣

“快,到你們上場了!”門口有人催促道,那婆子長得醜陋所以今日這間酒樓的主人不讓她靠前,能不能拜托她就看今日了

等下趁著人多她制造點混亂溜出去,她在腦海中演練了多遍,確定不會有疏漏。

永寧給自己打氣,戴著面紗咬牙走了出去

“聽說前面正位做的就是今天宴請的大人物,你要是被他帶走了,說不定能脫離苦海。”和她同車中的一個女孩阿秀說道,她和永寧不一樣,永寧是拐來的,而她是被父母賣掉的,所以她逃掉也沒用。

不過她想幫一幫永寧,她看得出來永寧是好人家出來的姑娘,這一身氣質就和她們不一樣,她不應該陷在這汙爛泥淖裏。

永寧知道她的好意,朝她指的方向看去,前方被人擋住了,她看不清面容身形

見舞姬都上場了,那些貴客也落了座,其中一人對上首的男子說道:“聽說有位絕色,都尉有福了。”

那男子笑而不語,那人退下,拍手示意可以開始了

舞曲響起,眾舞姬翩然起舞,只是,其中一人呆楞站在原地不動,眾人笑了,交頭接耳,這怕是嚇懵了

響動驚動了上首低頭喝酒的男人,他轉頭瞧了一眼,只見場中有一舞姬裊裊站在那裏,雙眼直直看著他,淚珠盈睫,好似見到了負心人一樣。

男人皺眉,周圍人也在偷偷議論,難道是舊相好

你娘的舊相好,男人冷瞥了一眼

等等,這眼睛看著怎麽這麽熟悉,男人錯愕地看著場上的舞姬,她怎麽在這裏,還扮成這鬼樣子

永寧委屈的不行,她受了這麽大的苦,沒想到李從思竟然在吃酒飲宴,還想看她跳舞呢

可她真的好想他,看到他的瞬間她忽然就新定了,好似天塌下來她都不用怕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罪,她就像小時候受了委屈想要找爹爹告狀一樣,如今她也想抱著李從思告狀。

她撅著嘴委屈地朝他跑來,周圍的人剛要阻攔,就看到上首的男人愜意笑著張開雙手

永寧沖上來緊緊抱住他的脖子流淚,李從思摸著她的頭發戲虐問道:“這麽想我啊!”

她沒有出聲,他脖子處卻明顯感到濕熱,他轉過她的頭,這才發現她正哭的傷心,可卻沒有半點聲音發出,他臉色大變:“怎麽了?你出聲。”

她搖頭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李從思心疼地抱緊了她,臉色青黑,渾身散發著冷意,他掃視了一圈,酒樓的老板嚇得軟癱了身子,完了!

眾人也被這情景弄懵了,不敢出聲,這看著可不只是普通的舊情人相會,都尉那心疼緊張的樣子,看樣子是心肝肉,大家同情地看了一眼酒樓老板。

這是攤上大事了!

酒店老板心裏也悔的咬死,他也知道那些人來路八成不幹凈,可他看確實是絕色,便動了心,佳人常有,絕色難遇,何況今日還有大人物要來,他怎麽都得拿出些手段本事,誰知就剛好撞上了呢!

“雁青,帶人把這圍了,一只蒼蠅都不許跑出去。”語氣冷冷地吩咐道,等他安頓好人再來慢慢算賬

說完他一把抱起永寧,邊走便大聲吼道:“十一,去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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