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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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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舟

隔天一早,季漪漪在公司辦離職收拾東西的時候,何相炎親自來公司找她談話,大意還是想挽留她,這架勢搞得辦公室那群人議論紛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公司要走一個高管,懷疑她帶走了公司的核心技術。對此,季漪漪只是感慨,金錢跟權勢的地位始終大於付出的努力。

挽留無果,何相炎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也不在多加阻攔,直接回了辦公室。雖然辦公室的風氣是明裏暗裏的勾心鬥角,但夾角旮旯裏也總會藏那麽點陽光,還是有幾位關系比較好的同事來跟她道別,熱心地要幫她收拾東西。

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交接資料交給郭瑤,她知道這些熱心裏大多摻雜了一些獻殷勤,也沒有拒絕,把資料交給她們:“郭瑤不在,等會兒麻煩你們幫我交給她。”

“放心,我一定親自交給她。”

有人問:“漪漪,你年初接的那個項目交給郭瑤了?”

季漪漪還沒答話,又有人開口:“那豈不是太便宜郭瑤了,林家這個廣告可是特意指定漪漪的,她昨天在辦公室這麽說漪漪,也好意思接這個項目。”

“先別生氣,今天早上我見到她來公司了,跟部長一起來的,我去接水,在門口聽到了兩句,你們猜怎麽著。”

“怎麽著?”

“散布謠言,造謠別人,何總今天來公司不光是為了漪漪的事情,還處理了郭瑤,她不在辦公室,估計是躲到哪裏去哭了吧。”

“是嗎,何總都這麽生氣了,還能留在公司?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一天仗著自己家跟公司有業務合作,拽著一張臉,我現在巴不得她趕緊滾蛋。”

“我看樣子應該是沒辭退。好像是調去了偏遠的分公司,她不願去,正跟何總鬧。”

“這你就不懂了吧,何總多精明,郭瑤從小到大都沒出過梧州,這不是在逼她主動辭職嗎。”

“活該。”

季漪漪沈默不語,有同事見她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扯了扯身邊人的衣服,扯開話題:“漪漪,你辭職後打算做什麽?”

季漪漪:“暫時還沒想好,先放松一段時間吧。”

“真羨慕漪漪,裸辭回家還可以當豪門太太。”

“就是,一輩子不上班都有人養。”

“誒,岑總等會兒來接你嗎?”

季漪漪搖頭:“他今天有重要會議,走不開,我沒讓他過來。”

“那他也太沒有眼力見了,會議跟老婆誰重要都不知道。”

季漪漪背上包,淺淺彎了一下唇:“他的生活不止有我,他的工作也很重要,沒有誰跟誰必須做個選擇,而且兩者之間,他處理得很平衡。謝謝你們的關心了。”

將工牌交回行政,算是徹底跟這個公司結束了,季漪漪剛下樓,就看見大廳裏站了一個男人,周圍空蕩安靜,他微微揚起下巴,向她看過來,嘴角輕揚。

季漪漪抱著懷裏的一堆東西,高跟鞋的響聲迫不及待地響起,朝他跑過去,

“你怎麽來了?”岑舟接住她,順勢接下她手中的盒子,她昂頭笑得明艷動人,“你今天不是有個跨國會議嗎,怎麽還有時間來接我。”

“跟那邊溝通了一下,將會議提前了。岑舟空出一只手牽住她往外走,“你在這裏受了那麽多委屈,我當然得過來接你回家。”

季漪漪自覺握緊他的手心,心口如同吃了蜜餞一樣甜:“沒關系,我可以很堅強的。”

岑舟:“在我這裏,你不用堅強。”

離職後,季漪漪徹底閑在梧桐灣,網絡上依然吵得熱火翻天,她索性連手機都丟了不看,每天澆澆花,逗逗鄰居家的小狗,閑得沒事的時候,她便去給岑舟送午飯。去了一次後,公司的人都認識了她,有時她會做些小餅幹帶去公司分給他們,兩三天下來,關系便熟絡了。

岑舟的秘書帶著季漪漪走進辦公室,拉開百葉窗說:“岑總說如果您過來了就先在他辦公室休息一下,他還有一會兒才結束會議。”

季漪漪點頭:“好的,麻煩了。”

十幾分鐘後,門被人推開,岑舟走進來,還帶著會議室上那股決策的氣場,看到她出現,立馬減弱下來,語氣都自覺放柔和:“什麽時候來的?”

跟在身後匯報行程的特助像突然有幾個字燙嘴,表情有些微微變化,剛剛在會議室□□那群老總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語氣。

岑舟頓住腳步,側頭問:“下午有什麽安排?”

特助立刻整理好神色,回:“萊茵那邊有個下午茶。”

岑舟:“改到後天。你先去忙吧。”

特助不敢多言:“好的老板。”

關上門,岑舟擡手松了松領帶走過去,拉過季漪漪坐到沙發上,頭往她肩上靠,像只柔和的小狗正等她撫摸。

“你昨天說今天有事要忙,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話裏似乎還帶著一點委屈?季漪漪被逗笑,故意說,“那我走?”

岑舟擡起眼,警告地看著她。

最近季漪漪清閑下來,倒是方便了某人,每晚都要壓著欺負她,昨晚更過分,淩晨三點都不停歇,今早上起來時她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了。

“疼。”季漪漪燕語鶯聲。

岑舟立刻緊張起來:“哪兒疼?”

“這兒。”季漪漪指著自己的腰控訴,“都怪你,你得給我揉揉。”

季漪漪翻了個身,趴在沙發邊沿上,折著身子將腰給他揉,岑舟掌心溫熱,力道舒適,她舒服閉了閉眼,“過幾天就是你生日了,你有想要的禮物嗎?”

岑舟言簡意賅:“你。”

季漪漪臉一紅:“……”

“我是說物質上。”她扭過頭瞪他一眼,“你的腦袋能不能純潔一點!”

“漪漪,我的意思是,只要是你給的,我都很喜歡。”岑舟眼底露著戲謔的笑。

季漪漪哼了聲,將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拿開,坐直身體不理他。

岑舟捏捏她因為窘迫而發紅的臉:“下午去逛街?”

“你不工作嗎?”

岑舟笑笑:“陪你的時間還是能擠出來的。餓了嗎,我們先去吃飯,岑宋宋說柳楊河邊開了一家餐館,要不要去嘗嘗”

……

三天後,岑舟接到岑奶奶的電話,要他們回去吃飯。

車停到大宅門口,岑舟帶著季漪漪走進大門,岑宋宋在門口左右張望,見到他們,喜出望外地朝著他們招手,季漪漪撓了撓岑舟的手心,還有點擔心:“奶奶突然叫我們回來是不是還是因為那件事?”

岑舟:“不會。”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我們兩個的關系現在已經人盡皆知,為了公司,奶奶不會在這個時候逼我們分開。”

季漪漪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麽一回事。”

但好像又有什麽不太對勁,她擡眼看了看岑舟,有些疑惑逐漸清晰。

她停住腳步,終於察覺不對勁:“岑舟,你老實告訴我,我們兩個去嘉宜被拍的照片,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岑舟順勢看向她,掛著似有似無的笑:“你說呢?”

“原來你從那時就想公開我們的關系了。”

“公開是早晚的事情,只是奶奶推動了它的發展。”岑舟戳了一下她的額頭,“笨蛋,你不會真以為奶奶想逼我們離婚吧,她只不過做給我看的,讓我給你一個交代,你信不信,如果我們真離婚了,她第一個扒我皮。”

“你才是笨蛋,我早就知道了好嗎。”季漪漪推了他一下,語氣有些不足,“我只是沒說。”

岑舟笑了笑,沒戳破她。

如岑舟說的那樣,奶奶對他們之前的事情一字沒提,依舊和藹慈祥,仿佛那次發火的人根本不是她,季漪漪這才徹底放心。

晚飯過後,季漪漪陪岑奶奶聊了會兒天,然後岑舟走了過來。

岑奶奶拉著季漪漪的手對岑舟說:“雖然我不計較你們之前那件事,但你必須得給季家一個交代,明天你跟漪漪回一趟娘家,把事情說清楚,聽到沒有?”

岑舟點頭。

今晚留在老宅,岑舟被岑宋宋纏著去講了兩道題。

岑舟抱著雙臂,不太高興地睨了他一眼:“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用功,你的家教老師呢?”

“哥我覺得你說的特別對,如果我連個大學都考不上,多丟岑家的臉。所以我決定了,晚上也要挑燈夜讀,如果我女神知道的話,她肯定對我刮目相看。”

岑舟笑了下:“女神?岑宋宋,你以前幹過多少丟岑家臉的事,現在知道悔過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哥……”

“你女神要考哪兒?”

“211。”

岑舟直言:“放棄吧。”

“……”岑宋宋氣得臉漲紅,“哥!”

“叫爹也沒用,你落了多少課程你自己不知道?行了,我懶得跟你啰嗦,哪道題不會,趕緊講完我好早點去睡覺。”

岑宋宋剛寫下一個解,聽到後半句,擡頭瞄了一眼時鐘,天真地問:“哥,十點不到,你現在睡這麽早嗎?”

岑舟面不改色:“講題。”

被岑宋宋那顆求學的心纏到快十點半才結束,等他回房,如他所想,床上已經隆起一團。岑舟只是看了一眼,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漱完後躺回床上,兩天沒有幸福生活的岑舟一把撈過她,把她放自己身上,雙手並用撐著她的眼皮,不準她睡:“季漪漪,為我堅持一下行不行,你這樣子,夫妻生活會很不協調。”

最近季漪漪沒有了那些煩心的事情,十點必睡著的功能又找了回來,每次想拉著她做點其他事情,還得趕在十點之前。

季漪漪睜開眼,哼哼唧唧不舒服地推開他的手,臉紅瞪他,要從他身上下去:“不要了,我想睡覺,你忍忍好不好。”

“我們講講道理,這三天我是不是沒碰你,季漪漪,你是不是也得體諒我?而且,你今天是不是親口答應等我回來的?漪漪,性生活和諧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不聽不聽不聽。”季漪漪耍賴,撫著他的眉頭,跟他有商有量,“我真的很想睡覺,你就當沒聽過好不好,求求你了,忍一下。”

岑舟哼笑了聲,他以前這麽沒發現,這人賴賬還挺有一套。

“我特麽又不是忍者神龜。”見說不通,岑舟直接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拉開她睡衣的領子,咬住她鎖骨那塊,輕輕舔舐,很快就起了塊印子,作完惡,他挑釁道:“真想睡就來睡我。”

季漪漪被他的動作弄得瞌睡醒了一大半,在他身上起不來,只能紅著臉罵他:“岑舟,你真不要臉。”

……

天未亮,咿咿呀呀的聲響個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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