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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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十二月底，殿試開考，皇帝破例，讓方元玘和方元珌同他一起監考。
自那次賞雪後，方元珌被哥哥抓過去覆習，天天不是背書就是寫文章，忙得他和蘇哲獨處的機會都沒有。
好不容易考完試，他正打算同蘇哲好好膩歪膩歪，結果沒想到蘇哲的哥哥蘇賢就站在國子監的門口。
蘇哲見到哥哥，略顯驚訝，有些為難地朝哥哥說：“哥，我去住處收拾些東西，你在北門等我吧。”
“東西多嗎？我去幫你搬吧。”
“不多不多不多。”蘇哲連忙揮揮手，瞟見旁邊人陰沈的臉色，他就知道如果走之前不與這個人待一會兒，這個人估計真的會翻墻來找他。
蘇賢走遠，方元珌就拉著蘇哲的手腕，快速走向鶴賢宮。
鶴賢宮的人還沒回來，方元珌索性就放開了，將門用力一關，委屈地把頭埋在對方的肩窩。
“你能不能不走啊。”
蘇哲溫柔地環住方元珌的腰，輕聲道：“我會早些回來的，這幾天你就好好地做自己的事，不要惹皇上生氣，嗯？”
梅花香縈繞在兩人間，說不清是誰的味道。
方元珌猛吸兩口，擡起頭來，做作地撅起嘴，“那你親我一下。”
“好。”蘇哲湊上去，用力地親了一下。
“不夠。”
蘇哲只好又湊上去。
“還不夠。”
看著眼前人如此孩子氣，蘇哲只好無條件配合，畢竟要好幾天不見，自己也想得慌。
“怎麽沒聲，再來一下嘛。”
果然不能縱容，蘇哲推了他一下，這樣親下去到了除夕宴都不能走，“你夠了。”
方元珌被兇了，立馬就將臉埋在對方的肩上，悶著聲說：“你這個無情的人，都快走了還兇我。”
蘇哲無言以對，索性用手把他的臉擡起來，將嘴湊過去。
這次同前幾次不一樣，一陣溫熱在方元珌的口中翻騰著，柔軟的像奶凍的東西勾著他。
他激動的吸了兩口氣，反客為主，將蘇哲抵到墻上，邊親還邊摩挲著他的臉，像是要把他埋在自己的骨血裏。
時間仿佛停滯了，蘇哲感覺自己就像是潛在水裏，耳邊都是嗡鳴聲。
“嗯。”蘇哲用力推了兩下，終於把他推開了，“我要走了。”
方元珌輕喘著，用手抹去對方嘴邊的濕潤，“早些回來。”
“好。”蘇哲盯著著他的臉片刻，“我走了。”
他沒要方元珌送，本來兩人就舍不得，這要再讓哥哥看出端倪來，今天就徹底走不了了。
......
方元玘整理身上的玉帶，見弟弟又在楞神，只好叫了他幾聲。
“哥，你叫我？”方元珌將視線從窗外收回，看向哥哥。
方元玘見弟弟這懶散的模樣，忍不住說了幾句，“等會就要殿試了，你不專心些，還在楞神。”
被哥哥訓了他也不敢還嘴，只能幹幹地回了聲“哦。”
其實他也不想來參加殿試。殿試是皇帝主考，本來就沒有皇子的事，結果誰知道皇帝心血來潮，破例讓兩位皇子同他一起監考。
方元珌同哥哥一起落座。
他們兩個一左一右，坐在皇帝的前面。
考生目測有一百人，有的神色如常，有的誠惶誠恐。
他們跪受試題，朝皇帝行叩首禮後開始答題。
今年殿試的考場安排在雍泰宮門口。老天爺很給面子，沒有下雪，還出了太陽。
方元珌註視著遠處一團團雲，想著蘇哲走的那日也是這樣的天。
“咳。”方元玘清清嗓，方元珌立刻就把目光收回來，繼續盯著臺下的人。
他之前就聽說了科舉的艱辛，對能進殿試的人是打心底的佩服，但是，在這呆坐一天，是個人都受不了啊。
輕吐一口胸中的悶氣，方元珌開始在心中默數宮前的地磚。
數到第三百塊時，他瞟了一眼磚旁的考生，咦，怎麽有些眼熟。
他瞇著眼，仔細打量著考生，腦子裏搜索著最近見到的人，這不就是...和蘇哲住在一起的林澤嗎？
厲害啊！方元珌感嘆，蘇哲嘴上說不想參加，但每次提到科舉相關的事，眼睛都在冒光，如今同伴進了殿試，他卻因為家族和朝局不能參加科舉。
唉，等朝局穩定下來再說吧，方元珌悄悄摸著腰間的荷包，感受著上面的花紋。小沒良心的，出去這麽久，連一封信都不托人捎。
午時，殿試中場休息，皇帝同考生們一起在座位上用餐。
康朝給考生提供的午飯極其簡單，兩個饅頭，一碗蛋湯，一頓就解決了。
考生們都沒有功夫品嘗吃食的味道，大多一邊啃著饅頭，一邊看著考卷，有些人怕把湯弄撒了，臟了考卷，一口氣將蛋湯給悶了，才開始吃饅頭。
一場考試下來，太陽已經西落，霞光將雲染成了橙紅色，為在場的考生披上了金鬥篷。
三聲鐘響，考生們如釋重負，放下筆來朝皇帝以及皇子們行禮。
三人站起身來回禮。眾人有序撤場。
方元珌甩了甩坐麻的雙腿，正想拉著哥哥去昭乾宮吃飯，就見爹走過來。
“玘兒，走，跟我去看考卷去。”
原本考生考完，試卷先由皇帝選出來的人篩一遍，再讓皇帝從篩好的卷子中選出前三甲。
可如今朝中官員良莠不齊，人才急缺，為了盡快組建好本朝的官員隊伍，皇帝打算拉著方元玘一起，連夜將一百卷考卷看完。
每次到這種時候，方元珌都會慶幸自己生的晚，那麽多卷，那麽多字，眼都要看花了。
怕爹想不開又拉著他去看，方元珌趕緊溜到練武場去，跟著師傅練了一會兒功。
雖然白天出了太陽，比較溫暖，但太陽一落，寒氣也就出來了。
方元珌在練武場打拳，汗如雨下。
都說相思苦，他這次算是體會了。沒事，瓊林宴過後就是除夕宴，除夕宴大臣們都可以帶家屬參加，到時候他應該會來吧。
劇烈運動後他也不餓，同師傅道別後就慢慢悠悠地走在池塘邊。
蘇哲走了之後方元珌有事沒事都會在鶴賢宮旁邊的池塘邊走兩圈。
冬天的池塘十分冷清，但與前幾日不同的是，本是漆黑一片的鶴賢宮今日卻發出了亮光。
方元珌呼吸一緊，三步並兩步地沖進了鶴賢宮。
門被打開時，蘇哲正背著他在疊衣服，一聽見聲就轉過身來，見來人是他，便微笑著朝他張開手臂。
方元珌就像一只兔子竄進了他的懷裏，“想死我了。”
蘇哲摸摸懷裏人的頭發，“知道你今天忙，本來打算明天去找你的，你怎麽今晚就來了。”
方元珌用鼻尖蹭蹭蘇哲的衣襟，啞著嗓子說：“我每天都在這附近走幾圈。”
沒想到他會這樣，蘇哲頓時壓抑不住心中的思念，接連往懷中人的額頭上親了幾口，“大冬天的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我剛剛去練功了。”
蘇哲今日幫博士整理完書籍時已經天黑了，回到住所沒多久，還沒功夫去燒暖爐。
他用手一撈，將被子披在方元珌身上，“我還沒來得及生爐子，別著涼了。”
“安遠呢？”
“安遠回家省親了，過幾日才來。”
“那這幾日你就去我那邊睡嘛，反正離除夕宴還有兩三天。”
又開始耍賴了，蘇哲用手指推了一下他的額頭，“你也不怕別人說閑話。”
方元珌似乎早已想好對策，賊兮兮地朝蘇哲說：“我就跟娘說你來叫我讀書，皇後都允許了哪輪得到別人說閑話。”
“行吧。”
兩人拎著一些行李摸黑走回了昭乾宮。
一進正殿，就見周沁坐在桌旁，面有慍色，“你個臭小子。”
餘光一瞥，周沁看到兒子身後還跟著蘇哲，剛剛正想罵出口的話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喲，蘇哲來啦！”
蘇哲行禮後周沁就笑著問：“吃飯了嗎？來同我們一起吃吧。”
三人坐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吃完飯後，方元珌正想拉著蘇哲溜走，就被周沁攔了下來，“蘇哲，你先去珌兒的房間吧，我和珌兒有事情要說。”
蘇哲聞言退下，周沁就立馬變了臉色，她坐在榻上，朝兒子問道：“你天天那麽晚才回來，是不是又爬墻出去了？”
“沒啊。”方元珌像是找到了理由，無辜地眨眨眼，“今天蘇哲回來了，我練完武就讓他過來陪我看書。”
周沁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小子想幹嘛，還看書。
她嗤笑一聲，又警告他，“最近你爹你哥忙的很，你別給我鬧出啥幺蛾子，聽到沒。”
方元珌裝模作樣地朝周沁說：“兒臣謹遵母後懿旨。”
周沁聞言舉起手要打他，方元珌見狀一溜煙跑了。
輕輕推開門，就見蘇哲斜靠在榻上，借著燭光看書。
他繞到蘇哲身後，伸手虛環住他的肩膀，“幹嘛呢。”
蘇哲側身瞧了一眼，憋著笑說：“挨罵挨完了？”
方元珌瞬間委屈，撇著嘴回道：“是啊，我好難過，要你安慰才能好。”
又來了，蘇哲輕笑，將書順手擱在架子上，背過身來，將手搭在對方的脖子上，“你要怎麽安慰？”
“親一下。”
話音剛落，蘇哲就吻了上去。
兩人幾日未見，要不是今天太晚了，最近事又多，真不知道要親到什麽時候。
躺在床上，方元珌將頭埋在蘇哲的懷裏，“唉，過幾天就是除夕宴了。”
“嗯。”
“你能不出宮嗎？”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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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殿試開考，皇帝破例，讓方元玘和方元珌同他一起監考。
自那次賞雪後，方元珌被哥哥抓過去覆習，天天不是背書就是寫文章，忙得他和蘇哲獨處的機會都沒有。
好不容易考完試，他正打算同蘇哲好好膩歪膩歪，結果沒想到蘇哲的哥哥蘇賢就站在國子監的門口。
蘇哲見到哥哥，略顯驚訝，有些為難地朝哥哥說：“哥，我去住處收拾些東西，你在北門等我吧。”
“東西多嗎？我去幫你搬吧。”
“不多不多不多。”蘇哲連忙揮揮手，瞟見旁邊人陰沈的臉色，他就知道如果走之前不與這個人待一會兒，這個人估計真的會翻墻來找他。
蘇賢走遠，方元珌就拉著蘇哲的手腕，快速走向鶴賢宮。
鶴賢宮的人還沒回來，方元珌索性就放開了，將門用力一關，委屈地把頭埋在對方的肩窩。
“你能不能不走啊。”
蘇哲溫柔地環住方元珌的腰，輕聲道：“我會早些回來的，這幾天你就好好地做自己的事，不要惹皇上生氣，嗯？”
梅花香縈繞在兩人間，說不清是誰的味道。
方元珌猛吸兩口，擡起頭來，做作地撅起嘴，“那你親我一下。”
“好。”蘇哲湊上去，用力地親了一下。
“不夠。”
蘇哲只好又湊上去。
“還不夠。”
看著眼前人如此孩子氣，蘇哲只好無條件配合，畢竟要好幾天不見，自己也想得慌。
“怎麽沒聲，再來一下嘛。”
果然不能縱容，蘇哲推了他一下，這樣親下去到了除夕宴都不能走，“你夠了。”
方元珌被兇了，立馬就將臉埋在對方的肩上，悶著聲說：“你這個無情的人，都快走了還兇我。”
蘇哲無言以對，索性用手把他的臉擡起來，將嘴湊過去。
這次同前幾次不一樣，一陣溫熱在方元珌的口中翻騰著，柔軟的像奶凍的東西勾著他。
他激動的吸了兩口氣，反客為主，將蘇哲抵到墻上，邊親還邊摩挲著他的臉，像是要把他埋在自己的骨血裏。
時間仿佛停滯了，蘇哲感覺自己就像是潛在水裏，耳邊都是嗡鳴聲。
“嗯。”蘇哲用力推了兩下，終於把他推開了，“我要走了。”
方元珌輕喘著，用手抹去對方嘴邊的濕潤，“早些回來。”
“好。”蘇哲盯著著他的臉片刻，“我走了。”
他沒要方元珌送，本來兩人就舍不得，這要再讓哥哥看出端倪來，今天就徹底走不了了。
......
方元玘整理身上的玉帶，見弟弟又在楞神，只好叫了他幾聲。
“哥，你叫我？”方元珌將視線從窗外收回，看向哥哥。
方元玘見弟弟這懶散的模樣，忍不住說了幾句，“等會就要殿試了，你不專心些，還在楞神。”
被哥哥訓了他也不敢還嘴，只能幹幹地回了聲“哦。”
其實他也不想來參加殿試。殿試是皇帝主考，本來就沒有皇子的事，結果誰知道皇帝心血來潮，破例讓兩位皇子同他一起監考。
方元珌同哥哥一起落座。
他們兩個一左一右，坐在皇帝的前面。
考生目測有一百人，有的神色如常，有的誠惶誠恐。
他們跪受試題，朝皇帝行叩首禮後開始答題。
今年殿試的考場安排在雍泰宮門口。老天爺很給面子，沒有下雪，還出了太陽。
方元珌註視著遠處一團團雲，想著蘇哲走的那日也是這樣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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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就聽說了科舉的艱辛，對能進殿試的人是打心底的佩服，但是，在這呆坐一天，是個人都受不了啊。
輕吐一口胸中的悶氣，方元珌開始在心中默數宮前的地磚。
數到第三百塊時，他瞟了一眼磚旁的考生，咦，怎麽有些眼熟。
他瞇著眼，仔細打量著考生，腦子裏搜索著最近見到的人，這不就是...和蘇哲住在一起的林澤嗎？
厲害啊！方元珌感嘆，蘇哲嘴上說不想參加，但每次提到科舉相關的事，眼睛都在冒光，如今同伴進了殿試，他卻因為家族和朝局不能參加科舉。
唉，等朝局穩定下來再說吧，方元珌悄悄摸著腰間的荷包，感受著上面的花紋。小沒良心的，出去這麽久，連一封信都不托人捎。
午時，殿試中場休息，皇帝同考生們一起在座位上用餐。
康朝給考生提供的午飯極其簡單，兩個饅頭，一碗蛋湯，一頓就解決了。
考生們都沒有功夫品嘗吃食的味道，大多一邊啃著饅頭，一邊看著考卷，有些人怕把湯弄撒了，臟了考卷，一口氣將蛋湯給悶了，才開始吃饅頭。
一場考試下來，太陽已經西落，霞光將雲染成了橙紅色，為在場的考生披上了金鬥篷。
三聲鐘響，考生們如釋重負，放下筆來朝皇帝以及皇子們行禮。
三人站起身來回禮。眾人有序撤場。
方元珌甩了甩坐麻的雙腿，正想拉著哥哥去昭乾宮吃飯，就見爹走過來。
“玘兒，走，跟我去看考卷去。”
原本考生考完，試卷先由皇帝選出來的人篩一遍，再讓皇帝從篩好的卷子中選出前三甲。
可如今朝中官員良莠不齊，人才急缺，為了盡快組建好本朝的官員隊伍，皇帝打算拉著方元玘一起，連夜將一百卷考卷看完。
每次到這種時候，方元珌都會慶幸自己生的晚，那麽多卷，那麽多字，眼都要看花了。
怕爹想不開又拉著他去看，方元珌趕緊溜到練武場去，跟著師傅練了一會兒功。
雖然白天出了太陽，比較溫暖，但太陽一落，寒氣也就出來了。
方元珌在練武場打拳，汗如雨下。
都說相思苦，他這次算是體會了。沒事，瓊林宴過後就是除夕宴，除夕宴大臣們都可以帶家屬參加，到時候他應該會來吧。
劇烈運動後他也不餓，同師傅道別後就慢慢悠悠地走在池塘邊。
蘇哲走了之後方元珌有事沒事都會在鶴賢宮旁邊的池塘邊走兩圈。
冬天的池塘十分冷清，但與前幾日不同的是，本是漆黑一片的鶴賢宮今日卻發出了亮光。
方元珌呼吸一緊，三步並兩步地沖進了鶴賢宮。
門被打開時，蘇哲正背著他在疊衣服，一聽見聲就轉過身來，見來人是他，便微笑著朝他張開手臂。
方元珌就像一只兔子竄進了他的懷裏，“想死我了。”
蘇哲摸摸懷裏人的頭發，“知道你今天忙，本來打算明天去找你的，你怎麽今晚就來了。”
方元珌用鼻尖蹭蹭蘇哲的衣襟，啞著嗓子說：“我每天都在這附近走幾圈。”
沒想到他會這樣，蘇哲頓時壓抑不住心中的思念，接連往懷中人的額頭上親了幾口，“大冬天的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我剛剛去練功了。”
蘇哲今日幫博士整理完書籍時已經天黑了，回到住所沒多久，還沒功夫去燒暖爐。
他用手一撈，將被子披在方元珌身上，“我還沒來得及生爐子，別著涼了。”
“安遠呢？”
“安遠回家省親了，過幾日才來。”
“那這幾日你就去我那邊睡嘛，反正離除夕宴還有兩三天。”
又開始耍賴了，蘇哲用手指推了一下他的額頭，“你也不怕別人說閑話。”
方元珌似乎早已想好對策，賊兮兮地朝蘇哲說：“我就跟娘說你來叫我讀書，皇後都允許了哪輪得到別人說閑話。”
“行吧。”
兩人拎著一些行李摸黑走回了昭乾宮。
一進正殿，就見周沁坐在桌旁，面有慍色，“你個臭小子。”
餘光一瞥，周沁看到兒子身後還跟著蘇哲，剛剛正想罵出口的話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喲，蘇哲來啦！”
蘇哲行禮後周沁就笑著問：“吃飯了嗎？來同我們一起吃吧。”
三人坐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吃完飯後，方元珌正想拉著蘇哲溜走，就被周沁攔了下來，“蘇哲，你先去珌兒的房間吧，我和珌兒有事情要說。”
蘇哲聞言退下，周沁就立馬變了臉色，她坐在榻上，朝兒子問道：“你天天那麽晚才回來，是不是又爬墻出去了？”
“沒啊。”方元珌像是找到了理由，無辜地眨眨眼，“今天蘇哲回來了，我練完武就讓他過來陪我看書。”
周沁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小子想幹嘛，還看書。
她嗤笑一聲，又警告他，“最近你爹你哥忙的很，你別給我鬧出啥幺蛾子，聽到沒。”
方元珌裝模作樣地朝周沁說：“兒臣謹遵母後懿旨。”
周沁聞言舉起手要打他，方元珌見狀一溜煙跑了。
輕輕推開門，就見蘇哲斜靠在榻上，借著燭光看書。
他繞到蘇哲身後，伸手虛環住他的肩膀，“幹嘛呢。”
蘇哲側身瞧了一眼，憋著笑說：“挨罵挨完了？”
方元珌瞬間委屈，撇著嘴回道：“是啊，我好難過，要你安慰才能好。”
又來了，蘇哲輕笑，將書順手擱在架子上，背過身來，將手搭在對方的脖子上，“你要怎麽安慰？”
“親一下。”
話音剛落，蘇哲就吻了上去。
兩人幾日未見，要不是今天太晚了，最近事又多，真不知道要親到什麽時候。
躺在床上，方元珌將頭埋在蘇哲的懷裏，“唉，過幾天就是除夕宴了。”
“嗯。”
“你能不出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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