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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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冬夜，寒風陣陣，一位公公從尚衣監裏出來，身後的四個太監排成兩列，手捧冬衣，隨著他的腳步走向昭乾宮。
幾人在昏暗的燈火下行走，“呼。”劉仁在拐角處輕呼一口氣，隨即走到昭乾宮的門口。
“什麽人？”一個士兵大聲質問。
“咱家是尚衣監的劉仁，給昭乾宮的皇孫們送冬衣。”
士兵頭子看他低眉順眼的樣子，仍然緊握劍柄，“可有名牌？”
劉仁早有準備，從腰間的荷包中拿出名牌，雙手遞到士兵面前。
士兵頭子就著他的手，仔細看著老舊的名牌，看完後朝周圍幾個士兵說道：“搜物搜身，務必仔細。”
“是。”
幾個人檢查完畢，士兵頭子將冬衣扔到托盤中，不耐煩道：“進去吧。”
劉仁笑得諂媚，“多謝。”隨即帶著兩個太監走進內室，室內昏暗，微弱的燭光照著女人的臉上。
她一個人坐在桌旁，平靜地看著劉仁，問道：“什麽事？”
劉仁走過去，將腰間的荷包放在桌上，隨後行禮，“咱家問平王妃安，咱家奉陛下之命來給三位皇孫送冬衣。”
周沁借著光看清了荷包的花紋。
藍色祥雲紋...
周沁將荷包拿起，大聲說道：“免禮。”
“是。”
周沁向屏風後面使了一個眼色。
方元珌抱著妹妹在屏風後站著，看到母親的示意，他朝妹妹的耳邊小聲說：“琉璃乖，哥哥回來給你帶小鳥兒。”
琉璃點頭，壓抑住內心的不安，看著兩個哥哥走出去。
“這冬衣糊弄鬼呢？”周沁一邊斥責，一邊將桌上的冷茶打翻，用手在桌上寫著。
劉仁跪下，裝作害怕地樣子，“平王妃饒命啊。”
二人看完桌上的字，朝母親點頭示意。
為了不讓影子被門外的人看到，周沁將燭臺砸了，大聲朝劉仁罵著。
兩位少年借機走到劉仁身後的太監旁，快速地將外袍脫下，換上了太監的衣服。
周沁整理二兒子的領子，“萬事小心。”
“是。”
事不宜遲，方元珌和哥哥跟在劉仁身後出了門。
子時的皇宮幽暗靜謐，方元珌悶頭走著，默默地在心裏梳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如今皇帝有四個嫡子，封號依次為平，漢，魯，清。四位皇子皆出於已故的明慈皇後。
作為嫡長子，平王方承安不如漢王方承佐勇猛，十五歲就領兵突圍，直搗西月王庭，立下赫赫戰功。
再加上皇帝遲遲不肯立太子，漢王生出篡位野心，在前幾日聯合清王發動政變，控制皇帝後，深夜闖入平王府，卻只見平王妃和二子一女，平王就如人間蒸發一般，不見蹤影。
漢王無法，派人去抓平王的同時，將平王妃等人幽禁於皇宮。
一陣惡臭襲來，方元珌皺眉，尚衣監會有臭味？
他不安地看了一眼哥哥，見他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眼神，
浣洗局的宮女太監們都在休息，此時的院子一片寂靜。
劉仁去東邊的柴房拿了一把鏟子，開始在樹下挖土。
整個院子只剩下鏟土聲。劉仁的動作一頓，拋下鏟子將土掃開，一個金絲長盒出現在三人眼前。
“哥。”方元珌不安地看向方元玘，後者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劉仁將盒子捧起來，徑直走進了柴房，兩兄弟緊隨其後。
一關門，劉仁就將手裏的盒子交給方元玘，“蘇宰相會在城外等你們。”
方元玘鄭重地接過盒子，從懷裏掏出了一個荷包，“拜托公公，多多照顧母親和琉璃。”
劉仁將荷包推了回去，“咱家奉陛下之命，定會護好平王妃和郡主。”
三人又在這耽擱了一會兒，直到外面響起了推門聲，方元玘本還有些話想說，見狀只好放棄，收起荷包，低聲對方元珌說：“事不宜遲，快走吧。”
起夜的太監回房後，兩人在劉仁的協助下鉆進了恭桶，被馬夫運出城門。
方元珌被馬車顛的七葷八素，又被恭桶裏的臭氣熏的連連幹嘔，直到馬車蓋突然掀起，微弱的燭光照進黑暗的恭桶，他才意識到出城了。
腦袋昏昏沈沈，他被一只手扶出恭桶，“你是？”
扶他的少年身著綠衣，一條淺綠色絲帶束著他的長發，明亮的燭光灑在他身上，形成了微微光暈。
蘇哲微微一笑，“蘇丞相次子，蘇哲。”
方元珌像是被燙了一下，將手從他手裏抽出來，剛想往衣服上抹一下，又想起剛剛的遭遇，只好抱歉道：“對不住，我現在渾身惡臭，就讓你扶下來了。”
蘇哲又重新握住他的手，“今日情況緊急，小王爺不必如此。”
少年的手傳來的溫熱就像電流一般，順著方元珌冰涼的手，直達心臟。
“珌兒。”方元玘回頭看著呆在原地的弟弟，“快過來。”
方元珌被哥哥一叫，猛地回過神，連忙和蘇哲跟上去。
康朝陸運發達，即便是子時驛站也門庭若市。兩兄弟在偏僻的巷子裏披上鬥篷，遮蓋住身上的臭味，穿過熱鬧的人群，上了二樓的雅間。
這裏的胡人也太多，方元珌皺眉。
雅間的門一關，將門外的喧鬧隔開。
“多謝蘇丞相。”方元玘和方元珌卸下鬥篷後，向蘇正拱手。
蘇正連忙回禮，“這是微臣該做的事。”
倒了一杯茶潤潤嗓，方元珌出聲問道：“蘇丞相可知我父親在何處？”
“這。”蘇正捋了捋自己的胡須，“臣曾在徐州驛站遇到過平王。”
一聽到父親的蹤跡，方元珌著急地問道：“父親可好？”
蘇正如實答道：“臣與平王僅有書信交流。”接著，他盯著桌上的燭臺，開始講述前先天的經歷。
徐州是邊防重鎮，出了名將周衛疆和當朝宰相蘇正。去年，蘇正丁母憂，舉家回徐州老家守喪三年。
可世事難料，今年入冬後，蘇正收到了來自平王方承安的書信，上面寫著讓蘇正將周衛疆府上的一千精兵組織成三只商隊，即刻出發，在京城外的驛站待命，接應兩位王子。
“世子和小王爺放心。”蘇正安慰道，“平王早有準備，定會平安無事。”
“但願如此。”方元珌稍稍松口氣，接著問方元玘：“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方元玘若有所思，接著開口，“等。”
“等？”
“三日後舉辦除夕會，方承佐肯定要維持表面的平靜，定不會大辦，到時候再看吧。”
方元珌點頭，“那這幾天我們得藏好。”
方元玘遞給他一把匕首，“留著防身，這幾日，我們不能住一塊，最好裝作不認識。”
“好。”
“蘇丞相還有，你叫什麽名？”
方元珌順著哥哥的目光，看向一個壯實的男人。這個人皮膚黝黑，肌肉發達，一看就是常年習武之人。
男人看向方元玘，“慶遠。”
方元玘面色如常，接著吩咐道：“我，蘇丞相，慶遠一間房，你和蘇二公子他們一間房，沒事別出門，懂嗎？”
“懂。”
吩咐完相關事宜，方元珌和蘇哲他們回房。
一進門，他就嫌棄地聞聞身上的臭味，“蘇二公子，你有多的衣服嗎？”
蘇哲打量著他的身材，在包袱裏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件較大的衣裳。
一轉身，蘇哲就見他□□上身，下身就只穿了一條褻褲。
“你。”蘇哲眼神飄忽不定，遞給他衣服後就背過身。
方元珌套上衣服，不解地問道“都是男子，你轉身幹嘛？”
說完，房間裏陷入了沈默。方元珌以為他生氣了，正想用手拍拍他的肩，就見蘇哲猛地轉過身，用手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腹肌。
一陣酥麻從胸口傳來，方元珌傻在原地。
蘇哲勾起嘴唇，靠近方元珌的臉說：“都是男子，你傻著幹嘛？”
出神地盯著這雙含笑的丹鳳眼，方元珌聞到了淡淡的梅花香。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就像是妖精，把他的魂都鉤走了。
“咳。”方元珌退後一步，“蘇二公子，我們該商量一下這幾天的事。”
蘇哲看著他通紅的臉頰，狡猾一笑，你讓我紅了耳朵，我讓你紅了臉，扯平了。
跟他們一起進來的安遠已經收拾好床鋪，一轉身就見兩人面對面站著，氣氛微妙。
“小王爺，小公子，你們這是？”
方元珌坐到圓桌邊，掩飾道：“安遠過來，我們商量一下這幾日的事。”
看他故作正經的樣子，蘇哲覺得這人比小時候還好玩，不過如今可不是玩的時候。
蘇哲斂去笑容，“我們在這待著太被動，萬一哪天漢王找過來...”
“我覺得他可沒閑工夫管我們。”方元珌用手撐著臉，“方承佐有勇無謀，又愛面子，這幾日估計都在準備除夕宴，在那天宣布登基。”
“他會在那天宣布皇帝病重，平王失蹤，國不可一日無君，自己才是新皇的不二人選。”
方元珌讚賞地看了他一眼，“不錯，那天我們就領一千精兵，甕中捉鱉。”
蘇哲若有所思的點頭，還想繼續說，方元珌就起身爬上了床，“行了行了，事都說的差不多了，睡覺睡覺。”
“唉。”蘇哲嘆氣，行吧，皇上不急太監急什麽呢。他脫下外袍，正想爬上床，就看到方元珌坐起來，大聲說：“安遠過來，睡中間。”
蘇哲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安遠看著自家主子，為難道：“小王爺，我還是睡最外面吧，這樣你們晚上渴了我還能幫你們倒水。”
“不用。”方元珌看蘇哲的神色，心裏暗爽，更加爽快地拍拍被子，“我睡最外面，你就睡中間，就這麽定了。”
“啪。”蘇哲將枕頭扔到最裏面，然後鉆進被子裏，面朝墻壁，動作一氣呵成。
方元珌看著他賭氣的行為，臉上的笑容怎麽也褪不去，“都睡好啊，熄燈了。”
蠟燭被吹滅，整個房間都陷入黑暗，只聽見寒風吹響窗戶。
今天的事又多又雜，方元珌躺在床上，默默地梳理。
半個時辰過去，右邊已經響起了兩個規律的呼吸聲，方元珌卻越想越精神，正想下床倒一杯水喝，就看見窗外有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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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一個士兵大聲質問。
“咱家是尚衣監的劉仁，給昭乾宮的皇孫們送冬衣。”
士兵頭子看他低眉順眼的樣子，仍然緊握劍柄，“可有名牌？”
劉仁早有準備，從腰間的荷包中拿出名牌，雙手遞到士兵面前。
士兵頭子就著他的手，仔細看著老舊的名牌，看完後朝周圍幾個士兵說道：“搜物搜身，務必仔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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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仁笑得諂媚，“多謝。”隨即帶著兩個太監走進內室，室內昏暗，微弱的燭光照著女人的臉上。
她一個人坐在桌旁，平靜地看著劉仁，問道：“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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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沁將荷包拿起，大聲說道：“免禮。”
“是。”
周沁向屏風後面使了一個眼色。
方元珌抱著妹妹在屏風後站著，看到母親的示意，他朝妹妹的耳邊小聲說：“琉璃乖，哥哥回來給你帶小鳥兒。”
琉璃點頭，壓抑住內心的不安，看著兩個哥哥走出去。
“這冬衣糊弄鬼呢？”周沁一邊斥責，一邊將桌上的冷茶打翻，用手在桌上寫著。
劉仁跪下，裝作害怕地樣子，“平王妃饒命啊。”
二人看完桌上的字，朝母親點頭示意。
為了不讓影子被門外的人看到，周沁將燭臺砸了，大聲朝劉仁罵著。
兩位少年借機走到劉仁身後的太監旁，快速地將外袍脫下，換上了太監的衣服。
周沁整理二兒子的領子，“萬事小心。”
“是。”
事不宜遲，方元珌和哥哥跟在劉仁身後出了門。
子時的皇宮幽暗靜謐，方元珌悶頭走著，默默地在心裏梳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如今皇帝有四個嫡子，封號依次為平，漢，魯，清。四位皇子皆出於已故的明慈皇後。
作為嫡長子，平王方承安不如漢王方承佐勇猛，十五歲就領兵突圍，直搗西月王庭，立下赫赫戰功。
再加上皇帝遲遲不肯立太子，漢王生出篡位野心，在前幾日聯合清王發動政變，控制皇帝後，深夜闖入平王府，卻只見平王妃和二子一女，平王就如人間蒸發一般，不見蹤影。
漢王無法，派人去抓平王的同時，將平王妃等人幽禁於皇宮。
一陣惡臭襲來，方元珌皺眉，尚衣監會有臭味？
他不安地看了一眼哥哥，見他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眼神，
浣洗局的宮女太監們都在休息，此時的院子一片寂靜。
劉仁去東邊的柴房拿了一把鏟子，開始在樹下挖土。
整個院子只剩下鏟土聲。劉仁的動作一頓，拋下鏟子將土掃開，一個金絲長盒出現在三人眼前。
“哥。”方元珌不安地看向方元玘，後者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劉仁將盒子捧起來，徑直走進了柴房，兩兄弟緊隨其後。
一關門，劉仁就將手裏的盒子交給方元玘，“蘇宰相會在城外等你們。”
方元玘鄭重地接過盒子，從懷裏掏出了一個荷包，“拜托公公，多多照顧母親和琉璃。”
劉仁將荷包推了回去，“咱家奉陛下之命，定會護好平王妃和郡主。”
三人又在這耽擱了一會兒，直到外面響起了推門聲，方元玘本還有些話想說，見狀只好放棄，收起荷包，低聲對方元珌說：“事不宜遲，快走吧。”
起夜的太監回房後，兩人在劉仁的協助下鉆進了恭桶，被馬夫運出城門。
方元珌被馬車顛的七葷八素，又被恭桶裏的臭氣熏的連連幹嘔，直到馬車蓋突然掀起，微弱的燭光照進黑暗的恭桶，他才意識到出城了。
腦袋昏昏沈沈，他被一只手扶出恭桶，“你是？”
扶他的少年身著綠衣，一條淺綠色絲帶束著他的長發，明亮的燭光灑在他身上，形成了微微光暈。
蘇哲微微一笑，“蘇丞相次子，蘇哲。”
方元珌像是被燙了一下，將手從他手裏抽出來，剛想往衣服上抹一下，又想起剛剛的遭遇，只好抱歉道：“對不住，我現在渾身惡臭，就讓你扶下來了。”
蘇哲又重新握住他的手，“今日情況緊急，小王爺不必如此。”
少年的手傳來的溫熱就像電流一般，順著方元珌冰涼的手，直達心臟。
“珌兒。”方元玘回頭看著呆在原地的弟弟，“快過來。”
方元珌被哥哥一叫，猛地回過神，連忙和蘇哲跟上去。
康朝陸運發達，即便是子時驛站也門庭若市。兩兄弟在偏僻的巷子裏披上鬥篷，遮蓋住身上的臭味，穿過熱鬧的人群，上了二樓的雅間。
這裏的胡人也太多，方元珌皺眉。
雅間的門一關，將門外的喧鬧隔開。
“多謝蘇丞相。”方元玘和方元珌卸下鬥篷後，向蘇正拱手。
蘇正連忙回禮，“這是微臣該做的事。”
倒了一杯茶潤潤嗓，方元珌出聲問道：“蘇丞相可知我父親在何處？”
“這。”蘇正捋了捋自己的胡須，“臣曾在徐州驛站遇到過平王。”
一聽到父親的蹤跡，方元珌著急地問道：“父親可好？”
蘇正如實答道：“臣與平王僅有書信交流。”接著，他盯著桌上的燭臺，開始講述前先天的經歷。
徐州是邊防重鎮，出了名將周衛疆和當朝宰相蘇正。去年，蘇正丁母憂，舉家回徐州老家守喪三年。
可世事難料，今年入冬後，蘇正收到了來自平王方承安的書信，上面寫著讓蘇正將周衛疆府上的一千精兵組織成三只商隊，即刻出發，在京城外的驛站待命，接應兩位王子。
“世子和小王爺放心。”蘇正安慰道，“平王早有準備，定會平安無事。”
“但願如此。”方元珌稍稍松口氣，接著問方元玘：“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方元玘若有所思，接著開口，“等。”
“等？”
“三日後舉辦除夕會，方承佐肯定要維持表面的平靜，定不會大辦，到時候再看吧。”
方元珌點頭，“那這幾天我們得藏好。”
方元玘遞給他一把匕首，“留著防身，這幾日，我們不能住一塊，最好裝作不認識。”
“好。”
“蘇丞相還有，你叫什麽名？”
方元珌順著哥哥的目光，看向一個壯實的男人。這個人皮膚黝黑，肌肉發達，一看就是常年習武之人。
男人看向方元玘，“慶遠。”
方元玘面色如常，接著吩咐道：“我，蘇丞相，慶遠一間房，你和蘇二公子他們一間房，沒事別出門，懂嗎？”
“懂。”
吩咐完相關事宜，方元珌和蘇哲他們回房。
一進門，他就嫌棄地聞聞身上的臭味，“蘇二公子，你有多的衣服嗎？”
蘇哲打量著他的身材，在包袱裏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件較大的衣裳。
一轉身，蘇哲就見他□□上身，下身就只穿了一條褻褲。
“你。”蘇哲眼神飄忽不定，遞給他衣服後就背過身。
方元珌套上衣服，不解地問道“都是男子，你轉身幹嘛？”
說完，房間裏陷入了沈默。方元珌以為他生氣了，正想用手拍拍他的肩，就見蘇哲猛地轉過身，用手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腹肌。
一陣酥麻從胸口傳來，方元珌傻在原地。
蘇哲勾起嘴唇，靠近方元珌的臉說：“都是男子，你傻著幹嘛？”
出神地盯著這雙含笑的丹鳳眼，方元珌聞到了淡淡的梅花香。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就像是妖精，把他的魂都鉤走了。
“咳。”方元珌退後一步，“蘇二公子，我們該商量一下這幾天的事。”
蘇哲看著他通紅的臉頰，狡猾一笑，你讓我紅了耳朵，我讓你紅了臉，扯平了。
跟他們一起進來的安遠已經收拾好床鋪，一轉身就見兩人面對面站著，氣氛微妙。
“小王爺，小公子，你們這是？”
方元珌坐到圓桌邊，掩飾道：“安遠過來，我們商量一下這幾日的事。”
看他故作正經的樣子，蘇哲覺得這人比小時候還好玩，不過如今可不是玩的時候。
蘇哲斂去笑容，“我們在這待著太被動，萬一哪天漢王找過來...”
“我覺得他可沒閑工夫管我們。”方元珌用手撐著臉，“方承佐有勇無謀，又愛面子，這幾日估計都在準備除夕宴，在那天宣布登基。”
“他會在那天宣布皇帝病重，平王失蹤，國不可一日無君，自己才是新皇的不二人選。”
方元珌讚賞地看了他一眼，“不錯，那天我們就領一千精兵，甕中捉鱉。”
蘇哲若有所思的點頭，還想繼續說，方元珌就起身爬上了床，“行了行了，事都說的差不多了，睡覺睡覺。”
“唉。”蘇哲嘆氣，行吧，皇上不急太監急什麽呢。他脫下外袍，正想爬上床，就看到方元珌坐起來，大聲說：“安遠過來，睡中間。”
蘇哲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安遠看著自家主子，為難道：“小王爺，我還是睡最外面吧，這樣你們晚上渴了我還能幫你們倒水。”
“不用。”方元珌看蘇哲的神色，心裏暗爽，更加爽快地拍拍被子，“我睡最外面，你就睡中間，就這麽定了。”
“啪。”蘇哲將枕頭扔到最裏面，然後鉆進被子裏，面朝墻壁，動作一氣呵成。
方元珌看著他賭氣的行為，臉上的笑容怎麽也褪不去，“都睡好啊，熄燈了。”
蠟燭被吹滅，整個房間都陷入黑暗，只聽見寒風吹響窗戶。
今天的事又多又雜，方元珌躺在床上，默默地梳理。
半個時辰過去，右邊已經響起了兩個規律的呼吸聲，方元珌卻越想越精神，正想下床倒一杯水喝，就看見窗外有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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