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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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陳暢第二天喊他出去吃飯時，沈思曜陪著一起來了，兩人手上的同款戒指閃耀璀璨，隨著動作晃眼矚目，一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炫耀架勢。
“……”陳暢仔細觀察了林稍等一番，總覺得他哪裏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等到飯菜上桌，沈思曜給他夾了塊夫妻肺片之後，他才在林稍等不值錢地笑容裏反應過來。
怪不得昨天下飛機的時候一臉不高興，感情是吵架了。
——所以老板，你一邊讓我看住他，一邊又千裏迢迢地跑過來玩跟蹤。最後忍不住掏戒指，是把我也當成你們play的一環嗎？
陳暢：“6。”
“你說什麽？”林稍等含糊不清地問。
玻璃桌面被人輕輕敲了下，沈思曜給他倒了點水，滿眼都是喜歡地說：“喝點水，別噎著。”
林稍等點頭。
陳暢自動閉嘴，“吃飯，我說吃飯。”
林稍等在這邊呆了好幾天，一方面是旅游散心，一方面是看mf的比賽。只是挺遺憾的，剩下兩支隊伍都很強，late全程被針對，沒有一點發揮空間。哪怕他已經在很努力的力挽狂瀾，也依舊是敗局已定，無力回天。最終以一分之差失之交臂世冠預選賽名額。
不意外，但很可惜。林稍等唏噓不已，陳暢反而沒有太大反應，還反過來安慰他，“好了，賽場就是這樣嘛，不是你贏就是我輸，別太難過了。”
主舞臺上灑下屬於rmg的綠色亮片，洋洋灑灑的像是一場大雪。勝利的風吹拂過來，耳邊是粉絲們的歡呼尖叫，眼前是柳條般少年們的肆意青春。他的視線望向被數字一隔開的昏暗角落，那裏沒有炸開的反光片，沒有張揚的笑容，少年打野停頓在隊伍末尾，遲疑地伸出手指，觸碰他那飄揚在空中的，紛飛美好的夢。
“我就是覺得怪可惜的。”
“比賽不就是這樣？”
“要是冠軍有兩個就好了。”他孩子氣地說著。
陳暢被這話逗笑了，“要是有兩個冠軍的話，誰是第一呢？”
“大家打比賽，爭的可不就是這個象征實力和榮譽的第一？他們還差的多呢，哪裏夠格。”
“你說得也是。”
林稍等嘆氣，雖然好受了點，但情緒還是有些低迷。他這人就是這樣，共情能力強過頭了，別人身上的痛苦他見了，就好像切膚體會到了一樣，總忍不住為別人難過。
他以前就沒少因為這個被騙，只是最後沈思曜都替他瞞了下來，沒讓他知道過，以至於他時不時回望過去時，總喜歡提起當年那個用五十塊錢幫助過的女孩子，滿臉自豪。
“隊友太差了，都該換。”沈思曜拍了下他的腦袋，右手往他懷裏塞了兩顆水果糖，說：“除了那個打野和輔助，其他都不行。你們戰隊這麽窮，連個像樣的替補都買不來？”
“有嗎？應該只是配合問題......吧？”
沈思曜笑而不語。
“……”
“……”
林稍等抱頭：“好了好了，我承認我承認，是有點問題。”
“聽見沒，回去跟你們程總好好談下這個問題，明年春季賽要還是這個成績，投資就別想要了。”
“好好，我待會就去跟他說。”
“投資？”林稍等有些疑惑：“你還搞電競啊？”
“新興行業，有潛力。”
林稍等點頭，一臉開心地跟陳暢說：“暢暢我跟你說，我這個朋友可是非常有商業頭腦的，但凡是他看上的，都絕對有過人之處。所以你們戰隊肯定還是有點東西的，好好訓練打下去，絕對能賺他一筆大的。”
陳暢被他說得喉頭一熱，“謝謝，真是——”
“暢暢？”
陳暢：“……”
沈思曜的視線若有似無般掃來，像是陰冷的舌信子一樣，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他一臉溫柔地面對著林稍等，宛若一朵漂亮甜蜜的食人花，危險暗流洶湧，“你們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好啊。”林稍等還是很相信他眼光的，也覺得mf會做出改變，主動替陳暢說起了好話：“昨天你沒來的時候，陳暢還幫我要了好幾個選手的簽名照呢。別看平常直播時他老懟我，其實對我可好了。”
陳暢幹笑，“……哈哈，那個，所謂待客之道……”
不是，你回頭看看啊，你對象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啊啊啊啊啊啊。我們真的還能等到投資嗎，不會今年就撤了吧！！
“你覺得他對你很好，很照顧你。”沈思曜柔柔笑著，楊花柳枝一樣。陳暢卻只脊背生寒，覺得他活像一條美人蛇。
偏偏林稍等腦袋裏缺了根筋，誰都能看出的不對勁在他眼裏正常如喝水吃飯，“是啊。”
“那你覺得我呢？對你怎麽樣？”
林稍等不假思索：“非常好。”
“是嗎？”他若有所思地說著，“平常總聽你喊我沈思曜沈思曜的，還以為很討厭我呢。”
“沒啊，我就喊習慣了。”
“其實想想，你會討厭我，也不見怪。”沈思曜嘆了口氣，手指一下沒一下地揪著衣角，“我管你那麽嚴，不許這不許那的，很招人討厭吧。”
他小心地掀起眼皮，可憐望去。
陳暢：“。”
不是誰啊？不知道會場裏不讓帶火嗎？看看這茶，都燒開了！飄得滿屋都是味，熏人。
林稍等心軟的稀裏糊塗，連忙哄道：“哎呀沒有沒有，我怎麽會因為這個討厭你。我都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都明白的，不會討厭你的。”
“真的嗎？”他像是很沒安全感一樣，緊緊抓住了林稍等的衛衣袖子。
“真的！比黃金都真！”林稍等肯定道：“而且你想，我又不是什麽喜歡憋著忍著的性格，我要真不喜歡，我早跟你鬧了是不是？哪兒還會讓你管到現在。”
沈思曜一下笑了出來，淺色的雙眸濕漉漉的，像兩顆被日光照耀的玻璃珠子，熠熠生輝，“你這話說得，像是在哄我。”
“蒼天可鑒，我這說得都是實話。而且我也不是誰都哄的，我不喜歡的，我看他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陳暢默默移開了視線。
“你這是在說喜歡我嗎？”
林稍等一楞，“這還用說嗎？我以為表現的夠明顯了，你看不出來。”
他疑惑地視線像桿沖鋒槍，稍微攻擊一下，就把沈思曜打得潰不成軍。他下意識避開視線，有些慌張的輕輕咳了一聲。
“……有些東西，不說出來，是沒人知道的。”沈思曜有些幹巴地說。
“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要是想聽，我可以天天說給你。”
林稍等撓撓臉頰，“也不用天天說吧。”
沈思曜也有些不自在，“你想聽就可以。”
陳暢偷聽的表情一下變得覆雜起來了。
我看你們倆都結婚了，以為是老夫老妻呢，感情跟那高中小樹林裏牽手都不敢的小情侶一樣啊。
氛圍暧昧起來，連心臟都跟著緊張起來，砰砰敲起助威吶喊的鼓聲。呼吸的聲音拉長，主持人在激昂的背景音樂裏播報最後的話語。林稍等的聲音弱了下去，“……我覺得吧，也不用天天說。但是……”
“但是什麽？”
“你看起來好像很想聽。”
沈思曜躲開他的視線，摸著後脖頸道：“……也、也沒有吧。”
“……”林稍等思忖著沈默下來，“那個，你要是想聽，我也可以跟你說一下。”
“當然，只是因為你想聽啊，我才、才說的。”
亂七八糟的聲音瞬間消失，他視線內所可以看見的，雙耳中可以聽到的，只有面前一個人，只有這三個字。
“嗯。”他聽到自己發出一道這樣的音調，胸腔震鳴著，像是對壓抑著數不清楚日夜裏無窮欲望的叫囂。
“好吧，這是你想聽的。”
林稍等深吸口氣，耳尖泛紅，“沈思曜，我很喜歡你。”
“我覺得，我們可以在做一輩子的好朋友。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一直不分開。”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所以暧昧的粉色泡泡都在這一瞬炸裂，變成尖銳鋒利的玻璃渣。
陳暢被口水嗆到，整個人都劇烈地咳嗽起來。
不是？這什麽？？好人卡？？？你們倆玩得什麽跟什麽啊，朋友？誰家兄弟他媽用永遠在一起這五個字？又有誰家情侶互稱彼此好朋友？？
你們沒事兒吧？你們真的是情侶嗎？這個是真的戒指嗎？你們到底是尊嘟還是假嘟啊，證不會是自己p的吧。
陳暢簡單的腦回路顯然無法理解現在這種情況，且大受震撼。
沈思曜也有些難崩，笑容假的像是拼接上去的，滿是裂紋，“你說，好…朋友？”
“你覺得我們現在就只是，好朋友？”
“不然呢？”林稍等一天天真地反問。
——直接給沈思曜暴擊到內出血，差聲咳嗽就能吐出來。
“……你這是什麽表情？沒事吧？”
沈思曜擺手，仍不死心地問：“你說想跟我一輩子在一起？”
“當然啊！”林稍等一副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問的表情，在他剛亮起的雙眸裏再接一記重拳，“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跟你住一輩子想跟誰住啊？”
沈思曜一雙眼裏滿是死灰，比砧板上失去高光的魚還更加沒有對生的希望。
“你…你對你每個朋友都是這樣想的？”
“不啊，我肯定只跟你。”他說，“因為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之間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已經勝似親生兄弟了。”
林稍等摟著他的肩，一下又一下地拍在上面，認真許諾，“所以不論我以後怎麽樣，肯定都不會忘了你。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永遠！”
沈思曜：“……哈哈。”
陳暢已經沒眼看了。
他居然覺得沈思曜好慘！等等，快住口啊，別再暴擊了！這朵茶蓮已經，已經被你扇蔫兒了啊！！
“對了！我忽然有個好點子！”困擾林稍等兩輩子的世紀難題終於在今日迎刃而解，他雙眼放光，與滿臉灰敗的沈思曜對比明顯，道：“真的！你聽我說！”
沈思曜有氣無力，“……你說…”
“我記得陳暢跟我說他們這邊兒有個廟特別靈，求什麽來什麽，我們也去吧！”
沈思曜慢吞吞地看向他。
“去結拜！”
他大義凜然。
沈思曜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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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昨天下飛機的時候一臉不高興，感情是吵架了。
——所以老板，你一邊讓我看住他，一邊又千裏迢迢地跑過來玩跟蹤。最後忍不住掏戒指，是把我也當成你們play的一環嗎？
陳暢：“6。”
“你說什麽？”林稍等含糊不清地問。
玻璃桌面被人輕輕敲了下，沈思曜給他倒了點水，滿眼都是喜歡地說：“喝點水，別噎著。”
林稍等點頭。
陳暢自動閉嘴，“吃飯，我說吃飯。”
林稍等在這邊呆了好幾天，一方面是旅游散心，一方面是看mf的比賽。只是挺遺憾的，剩下兩支隊伍都很強，late全程被針對，沒有一點發揮空間。哪怕他已經在很努力的力挽狂瀾，也依舊是敗局已定，無力回天。最終以一分之差失之交臂世冠預選賽名額。
不意外，但很可惜。林稍等唏噓不已，陳暢反而沒有太大反應，還反過來安慰他，“好了，賽場就是這樣嘛，不是你贏就是我輸，別太難過了。”
主舞臺上灑下屬於rmg的綠色亮片，洋洋灑灑的像是一場大雪。勝利的風吹拂過來，耳邊是粉絲們的歡呼尖叫，眼前是柳條般少年們的肆意青春。他的視線望向被數字一隔開的昏暗角落，那裏沒有炸開的反光片，沒有張揚的笑容，少年打野停頓在隊伍末尾，遲疑地伸出手指，觸碰他那飄揚在空中的，紛飛美好的夢。
“我就是覺得怪可惜的。”
“比賽不就是這樣？”
“要是冠軍有兩個就好了。”他孩子氣地說著。
陳暢被這話逗笑了，“要是有兩個冠軍的話，誰是第一呢？”
“大家打比賽，爭的可不就是這個象征實力和榮譽的第一？他們還差的多呢，哪裏夠格。”
“你說得也是。”
林稍等嘆氣，雖然好受了點，但情緒還是有些低迷。他這人就是這樣，共情能力強過頭了，別人身上的痛苦他見了，就好像切膚體會到了一樣，總忍不住為別人難過。
他以前就沒少因為這個被騙，只是最後沈思曜都替他瞞了下來，沒讓他知道過，以至於他時不時回望過去時，總喜歡提起當年那個用五十塊錢幫助過的女孩子，滿臉自豪。
“隊友太差了，都該換。”沈思曜拍了下他的腦袋，右手往他懷裏塞了兩顆水果糖，說：“除了那個打野和輔助，其他都不行。你們戰隊這麽窮，連個像樣的替補都買不來？”
“有嗎？應該只是配合問題......吧？”
沈思曜笑而不語。
“……”
“……”
林稍等抱頭：“好了好了，我承認我承認，是有點問題。”
“聽見沒，回去跟你們程總好好談下這個問題，明年春季賽要還是這個成績，投資就別想要了。”
“好好，我待會就去跟他說。”
“投資？”林稍等有些疑惑：“你還搞電競啊？”
“新興行業，有潛力。”
林稍等點頭，一臉開心地跟陳暢說：“暢暢我跟你說，我這個朋友可是非常有商業頭腦的，但凡是他看上的，都絕對有過人之處。所以你們戰隊肯定還是有點東西的，好好訓練打下去，絕對能賺他一筆大的。”
陳暢被他說得喉頭一熱，“謝謝，真是——”
“暢暢？”
陳暢：“……”
沈思曜的視線若有似無般掃來，像是陰冷的舌信子一樣，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他一臉溫柔地面對著林稍等，宛若一朵漂亮甜蜜的食人花，危險暗流洶湧，“你們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好啊。”林稍等還是很相信他眼光的，也覺得mf會做出改變，主動替陳暢說起了好話：“昨天你沒來的時候，陳暢還幫我要了好幾個選手的簽名照呢。別看平常直播時他老懟我，其實對我可好了。”
陳暢幹笑，“……哈哈，那個，所謂待客之道……”
不是，你回頭看看啊，你對象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啊啊啊啊啊啊。我們真的還能等到投資嗎，不會今年就撤了吧！！
“你覺得他對你很好，很照顧你。”沈思曜柔柔笑著，楊花柳枝一樣。陳暢卻只脊背生寒，覺得他活像一條美人蛇。
偏偏林稍等腦袋裏缺了根筋，誰都能看出的不對勁在他眼裏正常如喝水吃飯，“是啊。”
“那你覺得我呢？對你怎麽樣？”
林稍等不假思索：“非常好。”
“是嗎？”他若有所思地說著，“平常總聽你喊我沈思曜沈思曜的，還以為很討厭我呢。”
“沒啊，我就喊習慣了。”
“其實想想，你會討厭我，也不見怪。”沈思曜嘆了口氣，手指一下沒一下地揪著衣角，“我管你那麽嚴，不許這不許那的，很招人討厭吧。”
他小心地掀起眼皮，可憐望去。
陳暢：“。”
不是誰啊？不知道會場裏不讓帶火嗎？看看這茶，都燒開了！飄得滿屋都是味，熏人。
林稍等心軟的稀裏糊塗，連忙哄道：“哎呀沒有沒有，我怎麽會因為這個討厭你。我都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都明白的，不會討厭你的。”
“真的嗎？”他像是很沒安全感一樣，緊緊抓住了林稍等的衛衣袖子。
“真的！比黃金都真！”林稍等肯定道：“而且你想，我又不是什麽喜歡憋著忍著的性格，我要真不喜歡，我早跟你鬧了是不是？哪兒還會讓你管到現在。”
沈思曜一下笑了出來，淺色的雙眸濕漉漉的，像兩顆被日光照耀的玻璃珠子，熠熠生輝，“你這話說得，像是在哄我。”
“蒼天可鑒，我這說得都是實話。而且我也不是誰都哄的，我不喜歡的，我看他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陳暢默默移開了視線。
“你這是在說喜歡我嗎？”
林稍等一楞，“這還用說嗎？我以為表現的夠明顯了，你看不出來。”
他疑惑地視線像桿沖鋒槍，稍微攻擊一下，就把沈思曜打得潰不成軍。他下意識避開視線，有些慌張的輕輕咳了一聲。
“……有些東西，不說出來，是沒人知道的。”沈思曜有些幹巴地說。
“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要是想聽，我可以天天說給你。”
林稍等撓撓臉頰，“也不用天天說吧。”
沈思曜也有些不自在，“你想聽就可以。”
陳暢偷聽的表情一下變得覆雜起來了。
我看你們倆都結婚了，以為是老夫老妻呢，感情跟那高中小樹林裏牽手都不敢的小情侶一樣啊。
氛圍暧昧起來，連心臟都跟著緊張起來，砰砰敲起助威吶喊的鼓聲。呼吸的聲音拉長，主持人在激昂的背景音樂裏播報最後的話語。林稍等的聲音弱了下去，“……我覺得吧，也不用天天說。但是……”
“但是什麽？”
“你看起來好像很想聽。”
沈思曜躲開他的視線，摸著後脖頸道：“……也、也沒有吧。”
“……”林稍等思忖著沈默下來，“那個，你要是想聽，我也可以跟你說一下。”
“當然，只是因為你想聽啊，我才、才說的。”
亂七八糟的聲音瞬間消失，他視線內所可以看見的，雙耳中可以聽到的，只有面前一個人，只有這三個字。
“嗯。”他聽到自己發出一道這樣的音調，胸腔震鳴著，像是對壓抑著數不清楚日夜裏無窮欲望的叫囂。
“好吧，這是你想聽的。”
林稍等深吸口氣，耳尖泛紅，“沈思曜，我很喜歡你。”
“我覺得，我們可以在做一輩子的好朋友。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一直不分開。”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所以暧昧的粉色泡泡都在這一瞬炸裂，變成尖銳鋒利的玻璃渣。
陳暢被口水嗆到，整個人都劇烈地咳嗽起來。
不是？這什麽？？好人卡？？？你們倆玩得什麽跟什麽啊，朋友？誰家兄弟他媽用永遠在一起這五個字？又有誰家情侶互稱彼此好朋友？？
你們沒事兒吧？你們真的是情侶嗎？這個是真的戒指嗎？你們到底是尊嘟還是假嘟啊，證不會是自己p的吧。
陳暢簡單的腦回路顯然無法理解現在這種情況，且大受震撼。
沈思曜也有些難崩，笑容假的像是拼接上去的，滿是裂紋，“你說，好…朋友？”
“你覺得我們現在就只是，好朋友？”
“不然呢？”林稍等一天天真地反問。
——直接給沈思曜暴擊到內出血，差聲咳嗽就能吐出來。
“……你這是什麽表情？沒事吧？”
沈思曜擺手，仍不死心地問：“你說想跟我一輩子在一起？”
“當然啊！”林稍等一副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問的表情，在他剛亮起的雙眸裏再接一記重拳，“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跟你住一輩子想跟誰住啊？”
沈思曜一雙眼裏滿是死灰，比砧板上失去高光的魚還更加沒有對生的希望。
“你…你對你每個朋友都是這樣想的？”
“不啊，我肯定只跟你。”他說，“因為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之間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已經勝似親生兄弟了。”
林稍等摟著他的肩，一下又一下地拍在上面，認真許諾，“所以不論我以後怎麽樣，肯定都不會忘了你。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永遠！”
沈思曜：“……哈哈。”
陳暢已經沒眼看了。
他居然覺得沈思曜好慘！等等，快住口啊，別再暴擊了！這朵茶蓮已經，已經被你扇蔫兒了啊！！
“對了！我忽然有個好點子！”困擾林稍等兩輩子的世紀難題終於在今日迎刃而解，他雙眼放光，與滿臉灰敗的沈思曜對比明顯，道：“真的！你聽我說！”
沈思曜有氣無力，“……你說…”
“我記得陳暢跟我說他們這邊兒有個廟特別靈，求什麽來什麽，我們也去吧！”
沈思曜慢吞吞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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