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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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剛下飛機，林稍等就接到了陳暢的電話。
耳邊呼嘯風聲不絕，他靠在沈思曜背後抵擋，另只手捂著耳朵，才勉強聽清陳暢的話。
“你到家沒？我跟你說個事兒。”
“等下，馬上，馬上——”
“這邊，上車。”
林稍等幾乎是被他塞進車裏的，還沒反應過來，車門哢一下關了。他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另外一邊車窗。沈思曜的身影在上面略過，然後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長腿一跨坐了進來。
“....？”林稍等扶著主駕駛位置的靠背傾身向前，研究什麽似得盯著沈思曜看。
“開車吧。”
“好。”
“餵？等等，你人呢，聽見我剛才的話沒？餵？”
林稍等哎了聲，暫且將註意力放回陳暢身上，“聽見了，你剛才說得什麽？”
“我說十二號的時候我們隊要在成都打世冠小組賽，你要不要一起來看？我有票。”
“來啊，我肯定來。”算算時間，也就是三天後，林稍等沒有其他事兒，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哎，沈思曜，你聽見沒。”
“嗯。”
“我們倆一塊去唄。”他又湊過去了，很是期待的模樣：“我還是頭一回去線下看比賽，還是陳暢他們隊，肯定有意思。”
沈思曜頭也不回地說：“忙。”
“忙？”林稍等皺眉，仔細回想著說：“你要忙什麽？你不是跟我說這個月的都挺閑的嗎？”
“突發狀況。”他簡短的回答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稍等總覺得他的聲音冷淡多了，“要去趟外地，沒有時間。”
“那我自己去。”
沈思曜點頭，沒有猶豫地說：“嗯。註意安全。”
“......”林稍等迷茫了。
.......
他又在鬧什麽別扭？林稍等倒著水，很是不解地思索起來。
這幾天不好好的嗎，怎麽突然這樣了？他說錯什麽話了？但沈思曜也沒提出來過啊。做錯什麽事兒了？他做錯什麽了？這幾天不一直很安分守己嗎？
應該就是真的忙了吧？
腳背忽的感到一股濕意，林稍等低頭，驚呼一聲後放下溢出的水杯，手忙腳亂地擦拭起了大理石桌面。
地上也落了不少水。他感到一陣頭疼，又去拿來拖把，一口水最後竟是忙活了快五六分鐘才勉強喝上，真是倒黴到家了。
林稍等憤憤地回到書房，看著滿地樂高又是一陣煩躁。
他看沈思曜哪兒是忙，就是故意不想跟他一起罷了！
自己去就自己去，他還不稀罕呢，上播！
林稍等一直播到晚上八點也沒人來打擾，房門從他進來到現在就沒再被打開過。他應該高興，沈思曜終於開始不管他了。可心頭只有火，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殆盡。
[操作都變形了，看來氣的不輕]
[跟思思吵架啦？都這個點了還不管]
[主播知道自己現在像河豚嗎哈哈哈哈哈]
[好啦！不要說啦，再說等等又要空q啦！]
“沒有！剛才只是一個意外，我不會在空技能了！”林稍等耳尖通紅，顯然是對剛才的事兒非常念念不忘，最終不斷重覆：“你們看好了，我直接q到他腦袋上收下雙殺，看你們還說不說我。”
他緊緊盯著屏幕，右手上的鼠標不斷在地圖上點動著蓄謀，看準時機——
空了。
“......”林稍等差點把鼠標扔了。
最後還是陳暢給力，及時上來收割了這兩個人頭。
“鍵盤不聽話，所以才空了技能，理解的理解的。”他憋笑道。
還不如不說。
“是啊，我的鍵盤說它餓了，只有把你的那套吃了才能飽。”林稍等幽幽說著，“等我到成都了，有你好果子吃。”
這把結束之後林稍等就下播了，他也知道自己技術變形的厲害，在玩下去非得創死隊友和觀眾，到時候自己也得翻來覆去睡不著，都不好受。
推開門，他才發覺哪裏有些不對。走廊的燈沒有開，讓氛圍映襯的有些陰森可怖。更別談這棟別墅本來就大，倒是有幾分恐怖兇宅的味道了。
林稍等一路來到廚房，光就隨著他一路亮起，驅散黑夜。他似乎有些不太理解，眉毛皺著，拔高音調喊：“沈思曜？”
拉開冰箱，一碗套著保鮮膜的海鮮炒飯放置在冷藏層中，下面還壓著張紙條，字跡工整地寫著：今晚有飯局，回家晚，你先吃，有事打我電話。末尾標註：沈。
林稍等抽了抽鼻子，大拇指腹在微微凹陷下的黑色字跡裏摩挲著，想：可能這幾天就是比較忙吧。
要是因為這個生氣，多顯得他小心眼。
二十分鐘不到，他開開心心地吃完了這碗飯。
回去休息前，林稍等把一樓的燈都打開了。
光會驅散黑暗，照亮每一個怕寂寞的人。
之後幾天沈思曜都回來的很晚，林稍等能夠理解，也就沒有多問。他以為沈思曜在忙也該抽空來送他，可去機場的路是司機王叔送他的，沈思曜只在他到候機室的時候打了個電話，說了句一路平安，讓通話在短短十幾秒裏結束，再沒多餘的第二句送給他。
忙什麽忙！他就是故意的，再忙能連一句話都抽不出空說嗎？！
沈思曜就是不想跟他一塊出去！虧得自己前幾天還給他找借口，簡直笨死了！他就該大發雷霆，狠狠找沈思曜的茬子！哪兒能讓他這麽輕松，現在恐怕該高興死了吧！！
林稍等快氣炸了，握著手機敲打起了小作文。從前幾天開始，控訴著他的行為，密密麻麻地打了六百字出來，臉被氣泡映的透綠。
發送前，林稍等嚴謹地瀏覽了一遍。確定沒有錯別字，也沒有沒有漏掉話之後，忽然又猶豫了起來。
但是……有沒有可能，沈思曜是真的忙？不然怎麽會只跟他說這一句話？
想想也是，他又不像自己，自由支配的時間多。沈思曜畢竟是好幾家公司的老板，為了能每天陪他一起打游戲，把公務全都推到上午處理，就已經夠意思了，他總不能在無理取鬧吧？
又不是高中那會兒了，快成家的年紀，怎麽會沒點自己的事兒要忙。
林稍等把手機蓋到腿上，看著地面出神。
可他一點也不喜歡一個人，不喜歡孤單。如果連沈思曜都不陪他了，那還有誰呢？
林稍等就懷著這樣沈甸的心情上了飛機，下了飛機。見到陳暢時才稍微好轉一些，卻也還是能讓人感受到明顯的興致不高。
“你這是怎麽了？碰到惹你生氣的人了？”印象裏，陳暢應該是有著很重黑眼圈，因為經常熬夜打游戲，精神有些萎靡的網癮青年。實則卻不是這樣，他的皮膚透著種常年不見光的慘白，整個人瘦高瘦高的，很有精神。單眼皮，眼角微微有些下垂，眼珠明亮。
“沒。”林稍等搖了搖頭。他戴著口罩，只漏出一雙眼，很是困惑地看著陳暢，“我很討厭嗎？”
陳暢一楞，“誰說你討厭了？”
“就……”他試圖編一下前因後果，讓陳暢不要那麽在意他的情緒，但坐得是是頭等艙獨坐，一路上又沒發生什麽，只能含糊道：“碰上了點小事兒而已，不重要。哎呀，我們走吧，先去哪兒？”
“先送你去酒店，之後去我們基地逛一圈。不過他們這會兒正在訓練，只能簡單帶你逛逛。”
“好！”
“你吃飯沒？”
“沒有，你待會兒得帶我去，我快餓死了。”
陳暢失笑，“不是有飛機餐嗎？沒吃？”
“那不是不好吃嗎？”林稍等才不會說他是沒心情，“而且你們成都可是美食雲集的地方，我要在飛機上吃了，下來怎麽辦？快走快走，我好餓——”
“知道了知道了。”
……
去酒店放置好行李，林稍等和他一塊來到家串串店。還沒進門，熱辣的香氣便從裏面散發出來，勾得人口水直流，心馳神往。
“對了，有件事想問問你意見。”陳暢放下手機，將他剛擡上的帽檐往下壓了壓，“戴好。”
林稍等不滿地抱怨：“都到了。”
“裏面都是人。”他拉開玻璃門，“我一個朋友說是你粉絲，也想來，同意不？”
“可以啊，人多熱鬧嘛。”
“你是一點也不怕人啊。”陳暢說，“也是男的，跟我差不多大，我們隊的運營。天天喜歡在基地裏放你的剪輯視頻，路過的狗到我們那兒都得嚎兩聲等等suki。”
“那就說明我的魅力已經跨越物種了。”進了包間，林稍等把頭上的帽子和口罩一起摘了，隨便拉了張椅子坐下，笑著說：“甚至還能提升功力，憑臉點化成精。”
陳暢帶上門，轉頭正好對上他那雙含笑得眼，心神一震。
他知道林稍等好看的，見面前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想著既然都那麽上鏡了，真人絕對只會更好看。
事實確實如此，這張臉過分精致瑰麗了，好看的像是建模師傾註了無數熱愛與精力捏造出來的，挑不出一絲毛病，好看的攝人心魄，明艷張揚。
沒有人會不喜歡，沒有人會不寬恕。偏愛與生俱來，華麗的詞藻只會成為形容，不會爛為堆砌。
怪不得沈總這麽寶貝，換了他也不想放出來啊。
“嘿？想什麽呢？”
“……想建國之後不許成精，所以你再怎麽想點化它也沒用。”
“你可不廢話嗎？”林稍等撇撇嘴，“那小狗要真看了我能說話，怪物的就是我了好吧？”
……好像也是。
“你朋友什麽時候到？我們先點菜還是等等他。”
“先點菜，你看著，服務員待會上來。”
“好吧！”林稍等接過他遞來的紙質菜單和鉛筆，一邊轉著一邊思考，模樣很是認真，叫人看得一陣喜歡，視線想挪都挪不開。
“……”陳暢默默喝了口水，在內心不斷重覆著我是直男。
“比賽五點開始？”
“嗯。”
“是開場先和nw打，七點再和uw打？”
“對。”
“好！哎，就是沒見過你打比賽好可惜啊。你可是我在這游戲裏最喜歡的打野，過去的比賽視頻我都看過！可帥了！”
陳暢被水嗆到了，劇烈咳嗽著說：“……啥？”
“……你倒是也慢點，喝水都能嗆到。”
陳暢一副見鬼了的表情，“那不還是你突然誇我？”
“我從來就沒少誇過你好不好！”換林稍等震驚了，“我從第一次跟你打游戲後就成你迷弟你忘啦？只是後面太熟就從迷弟轉成了朋友，我肯定還是很喜歡你的啊！”
“？？？？”
“打是親罵是愛，這你都不懂？還是你不信，你別不信啊，我說得都是真的，沒有假話，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的。”
林稍等感慨起來，沒註意陳暢越來越怪的表情和通紅起來的耳尖，這種對自己情緒不加掩飾，喜歡反饋正面情緒的性格還是很少見的，大部分都是內斂含蓄的，陳暢亦然。
“就你打世冠的時候，哇，我跟你說，那場比賽我看了不下三遍！你那個雙刃玩得太帥了，操作完全沒有瑕疵，抓人的時候也全是細節！真的！我每次看都受益匪淺，都感覺能學到新的東西！”
“……”
“哎，就是可惜，你打比賽的那個時候我……呃，還在上初中，沒有時間去，不然我一定哐哐吶喊，還給你拉橫幅，給你做燈牌！那排面，絕對夠夠的，世界第一冠軍！當之無愧！”
“……”
完蛋，這個人長得不僅好看，性格也這麽……討喜。
陳暢看著他微紅的臉頰，因為語氣而神采飛揚的眉眼，真摯的語氣，沒有一個人會不相信，也沒有一個人不會為之心動。
陳暢攥著水杯，一時還有些迷茫。
我是直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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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呼嘯風聲不絕，他靠在沈思曜背後抵擋，另只手捂著耳朵，才勉強聽清陳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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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馬上，馬上——”
“這邊，上車。”
林稍等幾乎是被他塞進車裏的，還沒反應過來，車門哢一下關了。他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另外一邊車窗。沈思曜的身影在上面略過，然後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長腿一跨坐了進來。
“....？”林稍等扶著主駕駛位置的靠背傾身向前，研究什麽似得盯著沈思曜看。
“開車吧。”
“好。”
“餵？等等，你人呢，聽見我剛才的話沒？餵？”
林稍等哎了聲，暫且將註意力放回陳暢身上，“聽見了，你剛才說得什麽？”
“我說十二號的時候我們隊要在成都打世冠小組賽，你要不要一起來看？我有票。”
“來啊，我肯定來。”算算時間，也就是三天後，林稍等沒有其他事兒，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哎，沈思曜，你聽見沒。”
“嗯。”
“我們倆一塊去唄。”他又湊過去了，很是期待的模樣：“我還是頭一回去線下看比賽，還是陳暢他們隊，肯定有意思。”
沈思曜頭也不回地說：“忙。”
“忙？”林稍等皺眉，仔細回想著說：“你要忙什麽？你不是跟我說這個月的都挺閑的嗎？”
“突發狀況。”他簡短的回答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稍等總覺得他的聲音冷淡多了，“要去趟外地，沒有時間。”
“那我自己去。”
沈思曜點頭，沒有猶豫地說：“嗯。註意安全。”
“......”林稍等迷茫了。
.......
他又在鬧什麽別扭？林稍等倒著水，很是不解地思索起來。
這幾天不好好的嗎，怎麽突然這樣了？他說錯什麽話了？但沈思曜也沒提出來過啊。做錯什麽事兒了？他做錯什麽了？這幾天不一直很安分守己嗎？
應該就是真的忙了吧？
腳背忽的感到一股濕意，林稍等低頭，驚呼一聲後放下溢出的水杯，手忙腳亂地擦拭起了大理石桌面。
地上也落了不少水。他感到一陣頭疼，又去拿來拖把，一口水最後竟是忙活了快五六分鐘才勉強喝上，真是倒黴到家了。
林稍等憤憤地回到書房，看著滿地樂高又是一陣煩躁。
他看沈思曜哪兒是忙，就是故意不想跟他一起罷了！
自己去就自己去，他還不稀罕呢，上播！
林稍等一直播到晚上八點也沒人來打擾，房門從他進來到現在就沒再被打開過。他應該高興，沈思曜終於開始不管他了。可心頭只有火，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殆盡。
[操作都變形了，看來氣的不輕]
[跟思思吵架啦？都這個點了還不管]
[主播知道自己現在像河豚嗎哈哈哈哈哈]
[好啦！不要說啦，再說等等又要空q啦！]
“沒有！剛才只是一個意外，我不會在空技能了！”林稍等耳尖通紅，顯然是對剛才的事兒非常念念不忘，最終不斷重覆：“你們看好了，我直接q到他腦袋上收下雙殺，看你們還說不說我。”
他緊緊盯著屏幕，右手上的鼠標不斷在地圖上點動著蓄謀，看準時機——
空了。
“......”林稍等差點把鼠標扔了。
最後還是陳暢給力，及時上來收割了這兩個人頭。
“鍵盤不聽話，所以才空了技能，理解的理解的。”他憋笑道。
還不如不說。
“是啊，我的鍵盤說它餓了，只有把你的那套吃了才能飽。”林稍等幽幽說著，“等我到成都了，有你好果子吃。”
這把結束之後林稍等就下播了，他也知道自己技術變形的厲害，在玩下去非得創死隊友和觀眾，到時候自己也得翻來覆去睡不著，都不好受。
推開門，他才發覺哪裏有些不對。走廊的燈沒有開，讓氛圍映襯的有些陰森可怖。更別談這棟別墅本來就大，倒是有幾分恐怖兇宅的味道了。
林稍等一路來到廚房，光就隨著他一路亮起，驅散黑夜。他似乎有些不太理解，眉毛皺著，拔高音調喊：“沈思曜？”
拉開冰箱，一碗套著保鮮膜的海鮮炒飯放置在冷藏層中，下面還壓著張紙條，字跡工整地寫著：今晚有飯局，回家晚，你先吃，有事打我電話。末尾標註：沈。
林稍等抽了抽鼻子，大拇指腹在微微凹陷下的黑色字跡裏摩挲著，想：可能這幾天就是比較忙吧。
要是因為這個生氣，多顯得他小心眼。
二十分鐘不到，他開開心心地吃完了這碗飯。
回去休息前，林稍等把一樓的燈都打開了。
光會驅散黑暗，照亮每一個怕寂寞的人。
之後幾天沈思曜都回來的很晚，林稍等能夠理解，也就沒有多問。他以為沈思曜在忙也該抽空來送他，可去機場的路是司機王叔送他的，沈思曜只在他到候機室的時候打了個電話，說了句一路平安，讓通話在短短十幾秒裏結束，再沒多餘的第二句送給他。
忙什麽忙！他就是故意的，再忙能連一句話都抽不出空說嗎？！
沈思曜就是不想跟他一塊出去！虧得自己前幾天還給他找借口，簡直笨死了！他就該大發雷霆，狠狠找沈思曜的茬子！哪兒能讓他這麽輕松，現在恐怕該高興死了吧！！
林稍等快氣炸了，握著手機敲打起了小作文。從前幾天開始，控訴著他的行為，密密麻麻地打了六百字出來，臉被氣泡映的透綠。
發送前，林稍等嚴謹地瀏覽了一遍。確定沒有錯別字，也沒有沒有漏掉話之後，忽然又猶豫了起來。
但是……有沒有可能，沈思曜是真的忙？不然怎麽會只跟他說這一句話？
想想也是，他又不像自己，自由支配的時間多。沈思曜畢竟是好幾家公司的老板，為了能每天陪他一起打游戲，把公務全都推到上午處理，就已經夠意思了，他總不能在無理取鬧吧？
又不是高中那會兒了，快成家的年紀，怎麽會沒點自己的事兒要忙。
林稍等把手機蓋到腿上，看著地面出神。
可他一點也不喜歡一個人，不喜歡孤單。如果連沈思曜都不陪他了，那還有誰呢？
林稍等就懷著這樣沈甸的心情上了飛機，下了飛機。見到陳暢時才稍微好轉一些，卻也還是能讓人感受到明顯的興致不高。
“你這是怎麽了？碰到惹你生氣的人了？”印象裏，陳暢應該是有著很重黑眼圈，因為經常熬夜打游戲，精神有些萎靡的網癮青年。實則卻不是這樣，他的皮膚透著種常年不見光的慘白，整個人瘦高瘦高的，很有精神。單眼皮，眼角微微有些下垂，眼珠明亮。
“沒。”林稍等搖了搖頭。他戴著口罩，只漏出一雙眼，很是困惑地看著陳暢，“我很討厭嗎？”
陳暢一楞，“誰說你討厭了？”
“就……”他試圖編一下前因後果，讓陳暢不要那麽在意他的情緒，但坐得是是頭等艙獨坐，一路上又沒發生什麽，只能含糊道：“碰上了點小事兒而已，不重要。哎呀，我們走吧，先去哪兒？”
“先送你去酒店，之後去我們基地逛一圈。不過他們這會兒正在訓練，只能簡單帶你逛逛。”
“好！”
“你吃飯沒？”
“沒有，你待會兒得帶我去，我快餓死了。”
陳暢失笑，“不是有飛機餐嗎？沒吃？”
“那不是不好吃嗎？”林稍等才不會說他是沒心情，“而且你們成都可是美食雲集的地方，我要在飛機上吃了，下來怎麽辦？快走快走，我好餓——”
“知道了知道了。”
……
去酒店放置好行李，林稍等和他一塊來到家串串店。還沒進門，熱辣的香氣便從裏面散發出來，勾得人口水直流，心馳神往。
“對了，有件事想問問你意見。”陳暢放下手機，將他剛擡上的帽檐往下壓了壓，“戴好。”
林稍等不滿地抱怨：“都到了。”
“裏面都是人。”他拉開玻璃門，“我一個朋友說是你粉絲，也想來，同意不？”
“可以啊，人多熱鬧嘛。”
“你是一點也不怕人啊。”陳暢說，“也是男的，跟我差不多大，我們隊的運營。天天喜歡在基地裏放你的剪輯視頻，路過的狗到我們那兒都得嚎兩聲等等suki。”
“那就說明我的魅力已經跨越物種了。”進了包間，林稍等把頭上的帽子和口罩一起摘了，隨便拉了張椅子坐下，笑著說：“甚至還能提升功力，憑臉點化成精。”
陳暢帶上門，轉頭正好對上他那雙含笑得眼，心神一震。
他知道林稍等好看的，見面前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想著既然都那麽上鏡了，真人絕對只會更好看。
事實確實如此，這張臉過分精致瑰麗了，好看的像是建模師傾註了無數熱愛與精力捏造出來的，挑不出一絲毛病，好看的攝人心魄，明艷張揚。
沒有人會不喜歡，沒有人會不寬恕。偏愛與生俱來，華麗的詞藻只會成為形容，不會爛為堆砌。
怪不得沈總這麽寶貝，換了他也不想放出來啊。
“嘿？想什麽呢？”
“……想建國之後不許成精，所以你再怎麽想點化它也沒用。”
“你可不廢話嗎？”林稍等撇撇嘴，“那小狗要真看了我能說話，怪物的就是我了好吧？”
……好像也是。
“你朋友什麽時候到？我們先點菜還是等等他。”
“先點菜，你看著，服務員待會上來。”
“好吧！”林稍等接過他遞來的紙質菜單和鉛筆，一邊轉著一邊思考，模樣很是認真，叫人看得一陣喜歡，視線想挪都挪不開。
“……”陳暢默默喝了口水，在內心不斷重覆著我是直男。
“比賽五點開始？”
“嗯。”
“是開場先和nw打，七點再和uw打？”
“對。”
“好！哎，就是沒見過你打比賽好可惜啊。你可是我在這游戲裏最喜歡的打野，過去的比賽視頻我都看過！可帥了！”
陳暢被水嗆到了，劇烈咳嗽著說：“……啥？”
“……你倒是也慢點，喝水都能嗆到。”
陳暢一副見鬼了的表情，“那不還是你突然誇我？”
“我從來就沒少誇過你好不好！”換林稍等震驚了，“我從第一次跟你打游戲後就成你迷弟你忘啦？只是後面太熟就從迷弟轉成了朋友，我肯定還是很喜歡你的啊！”
“？？？？”
“打是親罵是愛，這你都不懂？還是你不信，你別不信啊，我說得都是真的，沒有假話，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的。”
林稍等感慨起來，沒註意陳暢越來越怪的表情和通紅起來的耳尖，這種對自己情緒不加掩飾，喜歡反饋正面情緒的性格還是很少見的，大部分都是內斂含蓄的，陳暢亦然。
“就你打世冠的時候，哇，我跟你說，那場比賽我看了不下三遍！你那個雙刃玩得太帥了，操作完全沒有瑕疵，抓人的時候也全是細節！真的！我每次看都受益匪淺，都感覺能學到新的東西！”
“……”
“哎，就是可惜，你打比賽的那個時候我……呃，還在上初中，沒有時間去，不然我一定哐哐吶喊，還給你拉橫幅，給你做燈牌！那排面，絕對夠夠的，世界第一冠軍！當之無愧！”
“……”
完蛋，這個人長得不僅好看，性格也這麽……討喜。
陳暢看著他微紅的臉頰，因為語氣而神采飛揚的眉眼，真摯的語氣，沒有一個人會不相信，也沒有一個人不會為之心動。
陳暢攥著水杯，一時還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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