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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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一件衣服到最後穿得非常狼狽，甚至連領子都來不及理，便匆匆跑了出去。
林稍等一把拉開廁所的門躲進去，剛才的畫面還在腦海裏揮之不去。他羞恥地捂住臉，反被這溫度燙得嚇了跳。
擡頭一看，鏡子裏的男生滿臉通紅，跟朵燒過了的火燒雲一樣。剛戴好沒多久的假發被他弄亂起來，後長發散落到胸前，左辮子丟到右肩膀，像個落魄公子似得。
——也好看的過了頭。
他的註意力被吸引走了，後退兩步打量起了鏡子裏高挑的人影，這才發現沈思曜買的不是原皮，是加冕去年出的一款，與省市合作的地域風情系列限定皮膚。
這款皮膚的口碑與熱度非常好，一共五款，包含著游戲裏的五種分路。但在官方發出預熱剪影的時候，素心這款其實是最不被看好的。
畢竟素心原皮的配色就是深紫和深黑，這次放出來的剪影配色也是以紫為主，難免會有些撞元素。卻沒想到，這次用的竟是少年體型。文人墨客形象的腹黑青年搖身一變縮了水，成了山清水秀之地的苗族少年。
雖然還是一樣熟悉的顏色，卻比原皮沈重的紫淺上許多。大量運用苗銀飾品也在視覺上沖淡了紫色的莊嚴穩重，同時顯出了幾分少年的意氣風發，俏皮靈動。
好看。
他對著鏡子理好長發，把微卷的末梢全扔回去。額飾扶正，銀圈撥好，推門下樓，準備直播。
甲方爸爸快看，這飯餵的是不是一點也不虧！
彈幕的反應也告訴他完全不虧。
各種禮物、彈幕、上星的消息接連不斷，才十分鐘，熱度就破了九百萬，直接吧林稍等沖上了頻道熱一，拉了第二名兩百多萬。他謝都謝不過來，看著滿屏老婆更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是想先跟觀眾朋友們聊會兒天，還是直接開游戲？”
林稍等救命稻草一樣看過去，“先聊會兒天，聊會。”
“行，好了喊我。”
林稍等拼命點頭。
“芒果吃不吃？我去給你切點？”
“還有其他的嗎？”
“有。”
“什麽？”
“你猜猜？”沈思曜輕笑一聲，“我去弄，你好好猜。”
林稍等撇了撇嘴，“啊？又賣關子啊？好吧好吧，你快點啊。”
“嗯。等等。”
林稍等又轉回頭，“嗯？”
沈思曜剛伸來的手恰好擦過他唇邊，二人皆是一楞，他說：“...衣領。”
“啊？哦哦，有、有點亂是吧？”他慌張地避開沈思曜視線，手忙腳亂地盤扣上整理著。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手一點也不受控制，圓珠似的扣子硬是別不進去，給林稍等熱出一身尷尬的汗。
“笨。”
嘆息一樣的語氣落在頭頂，沈思曜推了下轉椅，讓他毫無防備地面向自己。伸手，熟練地系好上面兩顆扣子，挽好衣領。又順手將林稍等打結了的蝴蝶耳夾整理好，最後拍了下他的腦袋離開了。
林稍等呆呆地捂住頭，完全一副傻了眼的模樣。
“哢擦——”
門鎖聲響起，他的臉唰一下紅了。林稍等不敢再直視彈幕，慌慌張張地起身道：“啊，這空調怎麽沒開，這麽熱。那、那什麽，你們先等一下，我找點水喝......”
他怎麽了？？熱暈了？？心跳得也太快——
“嘶...”砰的一聲悶響，林稍等毫無防備地撞到了桌角上。他倒抽著冷氣捂住肚子，眼淚花都要疼出來了。
這什麽桌子啊。林稍等發洩地敲了敲，手指頭彈得梆疼。
得，這真倒黴。
他腳步虛浮地往前走，滿屋子地找起了水杯。也托這一撞，林稍等心底亂七八糟地情緒散了不少，不在讓他感到莫名的恐慌了。
時來運轉，對，這就是時來運轉......不對，我杯子呢？
林稍等皺眉，翻來覆去地找了起來。茶幾、書架，能擺放東西的地方都找過了，全都沒有。他有些煩躁地坐回來，張口就跟直播間的觀眾們說：“哇，我杯子不見了，你們說神不神奇？它還能長腳跑了？”
[。。。。等你。。]
[直播間有傻子，我不說是誰]
[？？？？？？？？？]
[你最好不是在找杯子]
[握草家人們，笑吐了啊，來個人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哈哈哈哈哈]
林稍等還一臉疑惑，“你們笑什麽，怎麽了嗎？”
[kd送來一枚火箭]
[往右看]
林稍等一臉疑惑地轉頭。
林稍等：“？”
林稍等面無表情的將水杯扔進抽屜裏，速度比跟打野搶中線還快，只在空中留了道殘影，鎮定自若道：“你們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發生，我的杯子確實長腿跑了。ok，讓我們開始快樂游戲。”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起猛了，看見杯子長腿了]
[主播知道自己渾身上下就嘴最硬嗎，送火化了都還能剩下]
[是嗎是嗎？主播快再找找，看是不是跑到哪裏去了，特別是桌子裏哦~]
[親過了，確實很硬]
林稍等：“......”
林稍等直接搖陳暢電話。
......
今天下播比平常晚了一個多小時，有補時長的意思，也有舍不得。畢竟誰能頂住彈幕一水的誇誇誇呢，林稍等作為一個剛畢業的十八歲男高，多少還是有點臭屁的——雖然嘴上一直虛偽的“沒有沒有”“一般一般”
但他還是樂顛顛地讓沈思曜拍了照發微博，開心地給下面一串誇獎評論點讚。
沈思曜笑著給他揉手腕，逗著人說：“剛才不是還自謙一般嗎？這會兒就點讚上了？”
“我那是客氣。”林稍等這些日子也跟陳暢學了點。直播防黑第一條，任何時候都要自謙，以免之後回旋鏢被拖出來群嘲，“你看，我本人都謙虛地說一般了，有些人哪怕想黑我，也找不出差錯吧？”
他說著，唇角向上勾了起來，一幅“怎麽樣？我很聰明吧”的天真模樣。
“不過這是什麽意思啊？已過濾部分評論？還能這樣？”
沈思曜皺眉。
林稍等也低下頭，劃著屏幕說：“有個妹妹說不要吵架了？吵架？有嗎，在吵什麽？我怎麽沒看到？”
“不用翻了。”
手機被他拿走，林稍等哎了聲，想奪回來，被他摁熄了屏幕扔到一邊。沈思曜靜靜看著他臉上裝出來的慍怒表情，平靜地轉移了話題，“晚上想吃什麽。”
林稍等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走了，“小龍蝦！我還沒吃過呢！之前總聽陳暢說什麽，小龍蝦配啤酒，香到沒朋友，我也想吃！”
“反正我的臉現在好了，可以吃點重口味的吧？哎，沈思曜啊，你會請我的吧？沈思曜——”
沈思曜站起來，“走吧。”
“耶！”
開開心心地下樓上車，林稍等系好安全帶，聽著耳邊發動機啟動的聲音，下意識摸向了口袋。
“！”他又摸幾下沒找到，左右翻找著問沈思曜，“我手機呢？你幫我帶出來沒？”
沈思曜挑眉，“這就玩上癮了？”
“不是，我評論還沒回完呢。你拿了沒？”
沈思曜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下，幾秒後，誠懇道：“沒有。”
“啊……好吧好吧，那就等吃完飯再回吧，哎。”他看向窗外，收斂著想要回去拿東西的想法。路燈下，沈思曜的別墅庭院裏還亮著燈，微弱昏暗，像是城市裏最不起眼的一只螢火蟲，卻又不再如開始那樣孤孤單單的了。
他好心情地哼了兩聲古舊小調，隨著緩緩啟動的車子，沒話找話地說：“我懂了。沈思曜，你說那個自動過濾評論的設置，是不是系統自動檢測出來的啊？那這個軟件還怪好的嘞。”
林稍等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註意車頂燈下的沈思曜。他的表情越來越淡，握著方向盤的手卻在不斷收緊，繃出一條條青筋，壓抑可怖。
“不用理會。”他說，“全世界七十多億人，總要多出幾個神經病。”
“啊？”林稍等楞了下，視線仔細打量著他的表情，這才發現沈思曜似乎生氣了，連忙道：“呃，我不是那個意思。啊……總之，那也不一定是罵我的對吧，也有可能是什麽小廣告嘛。”
林稍等知道沈思曜護短，甚至是已經到了種特別極端的地步了。就說他，從小到大就沒被人招惹過，唯一一次被人挑事兒，還是隔壁初中一個混混以為林稍等搶了他女朋友，上門找茬，被沈思曜一拳一個幹趴一大片。事後這男生不服氣，加了林稍等□□罵他，被沈思曜發現之後，連給他自行車放了一星期氣加舉報老師，最終那男生實在頂不住了，痛哭流涕的來道歉，還讓林稍等懵圈了好一陣，才知道是沈思曜在給他報仇。
“而且你看，我跟他們都不認識，罵我幹嘛？再說我也沒什麽可罵的吧？我就一給觀眾們找開心的打工人，又犯不著他們什麽。無冤無仇，又幹嘛來我這兒惹是生非呢是吧？”
哎，早知道不提這茬兒了。事實證明沒話的時候就要安靜，不然就容易出事兒。
這話給沈思曜氣不輕。再想起過去種種，更是忍得快要爆炸，“是，你說的對。”
“是吧？”
“嗯。”
林稍等這才松了口氣，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放心地聊起了其他的話題。
……
有沈思曜在，林稍等是註定沾不了一滴酒的。不過這頓飯吃得也很開心就對了，最後甚至要不是沈思曜攔著，他還能再炫半斤。
回家洗澡上床，林稍等頂著半幹的頭發一秒入睡，不然怎麽說是年輕人啊，倒頭就是呼呼呼。旁邊的沈思曜才從浴室裏走出來，他就已經好像陷入了深度睡眠一樣，連亮著的燈都影響不到他。
沈思曜沒用吹風機了，就站在他旁邊靜靜擦頭。視線在看向林稍等時罕見的冷了下來，更像尊雕塑了。
他就是被保護的過了，以為世界和童話故事裏一樣美好，所有人都和想象中一樣善良；他永遠認為壞人只有一種，理論非黑即白；甚至完全把自己當成了玻璃，以為自己是什麽樣子，折放出來的世界就是什麽樣子；天真單純的像朵沒有見過風雨的溫室花朵，生長在構建美好的玻璃罩中，連首愁詞都硬憋不出來。
他不會知道惡意是種沒由來的東西，只要一個人想，就能隔著上千上百公裏的去攻擊個素不相識的同類，輕易對別人造成傷害。
只要一個人想，就能這麽簡單，這麽輕而易舉。
擦到差不多半幹時，沈思曜將毛巾掛到臟衣簍上，小心掀著被子躺回床上。
半夜，沈思曜暴躁地坐了起來。
什麽東西啊，也敢罵林稍等？
抄起旁邊的手機，沈思曜點開微博，激情加入到了林稍等粉絲們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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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衣服到最後穿得非常狼狽，甚至連領子都來不及理，便匆匆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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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一看，鏡子裏的男生滿臉通紅，跟朵燒過了的火燒雲一樣。剛戴好沒多久的假發被他弄亂起來，後長發散落到胸前，左辮子丟到右肩膀，像個落魄公子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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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款皮膚的口碑與熱度非常好，一共五款，包含著游戲裏的五種分路。但在官方發出預熱剪影的時候，素心這款其實是最不被看好的。
畢竟素心原皮的配色就是深紫和深黑，這次放出來的剪影配色也是以紫為主，難免會有些撞元素。卻沒想到，這次用的竟是少年體型。文人墨客形象的腹黑青年搖身一變縮了水，成了山清水秀之地的苗族少年。
雖然還是一樣熟悉的顏色，卻比原皮沈重的紫淺上許多。大量運用苗銀飾品也在視覺上沖淡了紫色的莊嚴穩重，同時顯出了幾分少年的意氣風發，俏皮靈動。
好看。
他對著鏡子理好長發，把微卷的末梢全扔回去。額飾扶正，銀圈撥好，推門下樓，準備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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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的反應也告訴他完全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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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先跟觀眾朋友們聊會兒天，還是直接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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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好了喊我。”
林稍等拼命點頭。
“芒果吃不吃？我去給你切點？”
“還有其他的嗎？”
“有。”
“什麽？”
“你猜猜？”沈思曜輕笑一聲，“我去弄，你好好猜。”
林稍等撇了撇嘴，“啊？又賣關子啊？好吧好吧，你快點啊。”
“嗯。等等。”
林稍等又轉回頭，“嗯？”
沈思曜剛伸來的手恰好擦過他唇邊，二人皆是一楞，他說：“...衣領。”
“啊？哦哦，有、有點亂是吧？”他慌張地避開沈思曜視線，手忙腳亂地盤扣上整理著。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手一點也不受控制，圓珠似的扣子硬是別不進去，給林稍等熱出一身尷尬的汗。
“笨。”
嘆息一樣的語氣落在頭頂，沈思曜推了下轉椅，讓他毫無防備地面向自己。伸手，熟練地系好上面兩顆扣子，挽好衣領。又順手將林稍等打結了的蝴蝶耳夾整理好，最後拍了下他的腦袋離開了。
林稍等呆呆地捂住頭，完全一副傻了眼的模樣。
“哢擦——”
門鎖聲響起，他的臉唰一下紅了。林稍等不敢再直視彈幕，慌慌張張地起身道：“啊，這空調怎麽沒開，這麽熱。那、那什麽，你們先等一下，我找點水喝......”
他怎麽了？？熱暈了？？心跳得也太快——
“嘶...”砰的一聲悶響，林稍等毫無防備地撞到了桌角上。他倒抽著冷氣捂住肚子，眼淚花都要疼出來了。
這什麽桌子啊。林稍等發洩地敲了敲，手指頭彈得梆疼。
得，這真倒黴。
他腳步虛浮地往前走，滿屋子地找起了水杯。也托這一撞，林稍等心底亂七八糟地情緒散了不少，不在讓他感到莫名的恐慌了。
時來運轉，對，這就是時來運轉......不對，我杯子呢？
林稍等皺眉，翻來覆去地找了起來。茶幾、書架，能擺放東西的地方都找過了，全都沒有。他有些煩躁地坐回來，張口就跟直播間的觀眾們說：“哇，我杯子不見了，你們說神不神奇？它還能長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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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不是在找杯子]
[握草家人們，笑吐了啊，來個人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哈哈哈哈哈]
林稍等還一臉疑惑，“你們笑什麽，怎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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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稍等一臉疑惑地轉頭。
林稍等：“？”
林稍等面無表情的將水杯扔進抽屜裏，速度比跟打野搶中線還快，只在空中留了道殘影，鎮定自若道：“你們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發生，我的杯子確實長腿跑了。ok，讓我們開始快樂游戲。”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起猛了，看見杯子長腿了]
[主播知道自己渾身上下就嘴最硬嗎，送火化了都還能剩下]
[是嗎是嗎？主播快再找找，看是不是跑到哪裏去了，特別是桌子裏哦~]
[親過了，確實很硬]
林稍等：“......”
林稍等直接搖陳暢電話。
......
今天下播比平常晚了一個多小時，有補時長的意思，也有舍不得。畢竟誰能頂住彈幕一水的誇誇誇呢，林稍等作為一個剛畢業的十八歲男高，多少還是有點臭屁的——雖然嘴上一直虛偽的“沒有沒有”“一般一般”
但他還是樂顛顛地讓沈思曜拍了照發微博，開心地給下面一串誇獎評論點讚。
沈思曜笑著給他揉手腕，逗著人說：“剛才不是還自謙一般嗎？這會兒就點讚上了？”
“我那是客氣。”林稍等這些日子也跟陳暢學了點。直播防黑第一條，任何時候都要自謙，以免之後回旋鏢被拖出來群嘲，“你看，我本人都謙虛地說一般了，有些人哪怕想黑我，也找不出差錯吧？”
他說著，唇角向上勾了起來，一幅“怎麽樣？我很聰明吧”的天真模樣。
“不過這是什麽意思啊？已過濾部分評論？還能這樣？”
沈思曜皺眉。
林稍等也低下頭，劃著屏幕說：“有個妹妹說不要吵架了？吵架？有嗎，在吵什麽？我怎麽沒看到？”
“不用翻了。”
手機被他拿走，林稍等哎了聲，想奪回來，被他摁熄了屏幕扔到一邊。沈思曜靜靜看著他臉上裝出來的慍怒表情，平靜地轉移了話題，“晚上想吃什麽。”
林稍等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走了，“小龍蝦！我還沒吃過呢！之前總聽陳暢說什麽，小龍蝦配啤酒，香到沒朋友，我也想吃！”
“反正我的臉現在好了，可以吃點重口味的吧？哎，沈思曜啊，你會請我的吧？沈思曜——”
沈思曜站起來，“走吧。”
“耶！”
開開心心地下樓上車，林稍等系好安全帶，聽著耳邊發動機啟動的聲音，下意識摸向了口袋。
“！”他又摸幾下沒找到，左右翻找著問沈思曜，“我手機呢？你幫我帶出來沒？”
沈思曜挑眉，“這就玩上癮了？”
“不是，我評論還沒回完呢。你拿了沒？”
沈思曜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下，幾秒後，誠懇道：“沒有。”
“啊……好吧好吧，那就等吃完飯再回吧，哎。”他看向窗外，收斂著想要回去拿東西的想法。路燈下，沈思曜的別墅庭院裏還亮著燈，微弱昏暗，像是城市裏最不起眼的一只螢火蟲，卻又不再如開始那樣孤孤單單的了。
他好心情地哼了兩聲古舊小調，隨著緩緩啟動的車子，沒話找話地說：“我懂了。沈思曜，你說那個自動過濾評論的設置，是不是系統自動檢測出來的啊？那這個軟件還怪好的嘞。”
林稍等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註意車頂燈下的沈思曜。他的表情越來越淡，握著方向盤的手卻在不斷收緊，繃出一條條青筋，壓抑可怖。
“不用理會。”他說，“全世界七十多億人，總要多出幾個神經病。”
“啊？”林稍等楞了下，視線仔細打量著他的表情，這才發現沈思曜似乎生氣了，連忙道：“呃，我不是那個意思。啊……總之，那也不一定是罵我的對吧，也有可能是什麽小廣告嘛。”
林稍等知道沈思曜護短，甚至是已經到了種特別極端的地步了。就說他，從小到大就沒被人招惹過，唯一一次被人挑事兒，還是隔壁初中一個混混以為林稍等搶了他女朋友，上門找茬，被沈思曜一拳一個幹趴一大片。事後這男生不服氣，加了林稍等□□罵他，被沈思曜發現之後，連給他自行車放了一星期氣加舉報老師，最終那男生實在頂不住了，痛哭流涕的來道歉，還讓林稍等懵圈了好一陣，才知道是沈思曜在給他報仇。
“而且你看，我跟他們都不認識，罵我幹嘛？再說我也沒什麽可罵的吧？我就一給觀眾們找開心的打工人，又犯不著他們什麽。無冤無仇，又幹嘛來我這兒惹是生非呢是吧？”
哎，早知道不提這茬兒了。事實證明沒話的時候就要安靜，不然就容易出事兒。
這話給沈思曜氣不輕。再想起過去種種，更是忍得快要爆炸，“是，你說的對。”
“是吧？”
“嗯。”
林稍等這才松了口氣，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放心地聊起了其他的話題。
……
有沈思曜在，林稍等是註定沾不了一滴酒的。不過這頓飯吃得也很開心就對了，最後甚至要不是沈思曜攔著，他還能再炫半斤。
回家洗澡上床，林稍等頂著半幹的頭發一秒入睡，不然怎麽說是年輕人啊，倒頭就是呼呼呼。旁邊的沈思曜才從浴室裏走出來，他就已經好像陷入了深度睡眠一樣，連亮著的燈都影響不到他。
沈思曜沒用吹風機了，就站在他旁邊靜靜擦頭。視線在看向林稍等時罕見的冷了下來，更像尊雕塑了。
他就是被保護的過了，以為世界和童話故事裏一樣美好，所有人都和想象中一樣善良；他永遠認為壞人只有一種，理論非黑即白；甚至完全把自己當成了玻璃，以為自己是什麽樣子，折放出來的世界就是什麽樣子；天真單純的像朵沒有見過風雨的溫室花朵，生長在構建美好的玻璃罩中，連首愁詞都硬憋不出來。
他不會知道惡意是種沒由來的東西，只要一個人想，就能隔著上千上百公裏的去攻擊個素不相識的同類，輕易對別人造成傷害。
只要一個人想，就能這麽簡單，這麽輕而易舉。
擦到差不多半幹時，沈思曜將毛巾掛到臟衣簍上，小心掀著被子躺回床上。
半夜，沈思曜暴躁地坐了起來。
什麽東西啊，也敢罵林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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