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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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下午把戶口本送回去，又在家裏留著吃了頓飯，回來時已經快十點了。林稍等打了個哈欠，這到點就困的老毛病看來是改不掉了。
“我先回屋了。”
沈思曜拉住他。
“嗯？怎麽了？”他拖著腔，聲音懶散著，像泡了蜜。
“等下我。我去抱床被子。”
“這天還沒降溫吧？”
“不是。”沈思曜手指微蜷：“我們一起睡。”
林稍等：……？？
林稍等：“不是，你說什麽？”
沈思曜表現的比他平靜多了，語氣中還帶這些疑惑：“不可以嗎？我們是合法夫妻。”
林稍等：“這不是合不合法的事兒，這是…這是……”
他憋不出來個所以然，對著沈思曜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也完全下不了手。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可以是可以，但我們要分被子睡的，我一個人住習慣了。”
“可以。”
林稍等完全不擔心床的大小問題。這間坐落在一樓的朝南屋子似乎是主臥，房間特別寬敞，配置了獨立衛生間和落地大陽臺，床也是大的足夠躺下三位成年大漢。
他從前就沒少跟沈思曜擠一起睡過。有時是懶得等空調打風，有的時候是在他房間玩游戲玩累了。開始的時候，沈思曜還會說他煩，等時間一長，也就習慣默許了他這種行為。
也希望他這回老實點，別再睡姿不佳的把沈思曜當大型玩偶了。
“……你睡了嗎？”
林稍等輕嗯一聲。
沈思曜的聲音便更加輕柔了，“我有件事兒想問你。可能現在很不合時宜，但不問應該就睡不著了。”
林稍等只能嘆了口氣，翻身過來，睜開眼睛看他，“什麽事兒。”
沈思曜看著毫無困意，一雙眼沾著窗外投射進來的稀薄月光，“真的不辦婚禮嗎？”
這還真讓林稍等有些愧疚起來了，“抱歉，我暫時還不想…公布這段關系。”
“那如果要和你結婚的是你前男友呢？”
林稍等楞住了。
他下意識的想回答會，因為事實確實如此。他和江祁這段戀愛談的可謂轟轟烈烈、驚天動地。如果他沒有遇到意外，之後一路順利，那婚禮現場肯定會大辦特辦，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只被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知曉。
“抱歉，我好像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他的聲音似乎更輕了。
林稍等這才回神，更加愧疚了，“不，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
“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對你好。”
沈思曜輕輕嗯了聲。
萬幸萬幸，他的良心還在，一夜睡得非常老實，甚至還趕早起了床，給沈思曜做了頓非常豐富的——煎雞蛋。
他輕咳一聲，把唯二沒焦的雞蛋夾給他。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昨天豐盛海鮮粥雞蛋餅，今天糊雞蛋配果醬面包。林稍等從前就不會做飯，現在哪怕重生到了別人身上，也依然如此，尷尬道：“要不，我請你出去吃飯？”
沈思曜面不改色地換走了他碗裏焦糊的那盤，在林稍等還沒來得及攔住時，咬了一口在嘴中，“不要浪費食物。”
林稍等熱淚盈眶。
為了不讓自己浪費糧食，沈思曜居然可以做到了這種地步。這麽多年過去，他還是那麽愛惜糧食，他真的，我哭死。
林稍等感情充沛道：“沈思曜，你真是個好人。”
沈思曜：......
沈思曜：“不會誇人可以不誇。”
之後收拾收拾去公司，準備和經紀人正式談工作上的事情。
林稍等摩拳擦掌整裝待發，覺得那什麽網紅一哥的頭銜指日可待。從公司一樓參觀到三樓的時候走得虎虎生風，完全沒註意周圍人投來的詫異而驚訝的目光。
“趙哥趙哥，你快來！”二樓娛樂廳裏，瘦小的身影招呼著趙恒明：“你看，那是不是新來的老板？我靠，看著就有錢，這混身上下都是名牌啊。”
趙恒明動作一頓，打量著看了過去。
“這年頭的公子哥都這麽直接了？看上什麽行業就直接買公司？唉，這眼光。要不怎麽說富二代還是泡妞好，想拼一番事業證明自己完全就是敗家啊，嘖嘖。”
“你也稍微收斂點，小心薇姐聽了又扣你錢。”
“嘿，說起這個我就來氣，你說我說的哪裏有錯？公司這收益——行行，我不說了。”他在趙恒明瞪過來的視線裏收斂了些，“老滑頭這回運氣還挺好，找了個富二代給自己接盤。不過我看這二代也不是很傻的樣子，昨天還帶了律師簽合同，嘖嘖，我還頭一回在咱公司看見律師這玩意兒，估計過不了多久就又該換人咯。趙哥，你說這他能撐到年底不？我可還等著拿年終獎呢。”
“就你那擺爛態度，估計懸。”
“嘿，你咒哥們呢是吧？快點呸呸呸——我草！”他差點跳起來，“蕭伯禮啥時候勾搭上的？！我擦，感情人家不是要敗家啊，人家買著把妹的啊！我嘞個媽媽咪呀！蕭伯禮這回可算是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趙恒明忍不住給了他一拳頭：“你腦袋裏能不能有點幹凈的，人家早認識的。”
“放屁！要早認識的蕭伯禮不早火了，還至於每天十幾個小時的播嗎？！而且你自己看，他這身衣服可是那二代昨天穿過的，不是，什麽關系啊能穿一件衣服，這不顯而易見了嗎？就你還自欺欺人。”
趙恒明總覺得怪怪的。
他跟蕭伯禮一個宿舍，關系也是最好的，絕對比誰都清楚他的感情狀況。先不說他那一天十幾個小時的工作量，就他不愛出門的內向性格也不像有對象的樣。更別說趙恒明從他住過來的時候就在一直觀察他了，整整半年，除非每周五穩定的回家探親，平常他就沒在出過門。每次回來的時候身上也都幹幹凈凈，沒有一點暧昧痕跡。
可那天酒吧出現的不速之客，又讓他對這一切產生了懷疑。
這絕對是他見過情緒最濃烈覆雜的人。他極端地摻糅著死的暮氣和新的生機，癲狂、無序、憤怒、絕望；卻又如同沙漠行者一樣，不甘心地渴求著雨露的垂憫。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垂敗花朵再次恢覆生機時，是這樣一副模樣。
“哎，沒事沒事，就算沒這個二代你也追不到蕭伯禮。況且他那臉好看的忒危險了，你跟他在一起不安全。趙哥，你這性格還是得找個老實的才好。”
“去你的。”
“一樓是我們的直播區，二樓是休息區，配備了健身房、游戲廳、小超市、麻將室、休影室等一系列休閑娛樂的地方。”薇姐細心講解著，帶領他們路過水吧臺，出門，轉向通往三樓的樓梯。
林稍等跟在沈思曜後面，接著他偷塞給自己的糖果笑。也不知道哪兒順來的，他都沒註意。
薇姐正轉身過來，想提醒他們小心點，就看見了這一幕。
林稍等還在那兒傻樂呢。倒是沈思曜，完全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甚至還沖薇姐輕輕笑了下，仿佛這是什麽經常有的小動作一樣，無聲向別人透露著一種信息。
薇姐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麽，卻也不敢再一時間確定。她知道的，這位沈家大少爺最是難琢磨的。只能道：“二位註意腳下。”
和二樓輕松熱鬧的氛圍不同，三樓一個人影沒有，長走廊直通到通風窗。兩側都是黑壓壓的辦公室門，無端添了幾分陰沈與厚重。
林稍等不太喜歡這種安靜的地方，光線也暗，叫人很難產生好感，也就貼沈思曜貼的更近了。
雖然昨天已經為他介紹過了，但薇姐還是很負責任的帶他重新轉了一圈，“這裏是財務部、運營部、直播部和培訓部。沈總，往前就是您辦公室。”
林稍等好奇的打量著。
奇怪，明明就只有四個部門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空著的辦公室？充面？
走廊盡頭右拐，雙扇門被薇姐拉開，一間嶄新而寬大的辦公室展現在了他們面前。林稍等忍不住哇了一聲。
這也太大了，比二樓那個休影室都大。沈思曜排場這麽足。
沈思曜本人十分的波瀾不驚，面不改色地走到了三米多長的烏金木辦公桌旁。整個辦公室的設計都偏中式風，背後一套老榆木大書架上也零零散散的擺放了不少東西。從花瓶擺件到綠植雜書，和他從前的擺放習慣仍然類似，重要等級依左到右。
“過來了。”
“哦哦。”林稍等快步走過去，視線在屋內掃了眼：“我坐那兒？”
沈思曜什麽沒說的把真皮辦公椅推到裏面，然後在極有眼色的薇姐的幫助下拉來張紫檀太師椅過來。
林稍等：？
沈思曜已經在他旁邊坐下了。
林稍等：？？
薇姐已經搬來了另外張太師椅，在他們桌對面，平靜地坐了下來。
沈思曜掀起眼皮看他，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行吧，這是你讓我坐得，我不坐白不坐。
林稍等心安理得起來。
“沈總，那我開始了？”
“嗯。”沈思曜答應著，忽然伸出手，在林稍等面前的抽屜裏拉了下，“在這兒。找不到問我。”
薇姐：“……？”
她掃了眼過去。天，各種各樣的零食塞在裏面，撐得抽屜都快要合不上了。她不由為自己以後的職業生涯感到迷茫起來。不是吧，這沈總看著怪聰明的，怎麽是個戀愛腦啊，這公司還能運轉到年底嗎？
林稍等：？？
我也沒說我餓了吧？
“先吃點墊墊，待會聊完就帶你去吃飯。還是那家？”
林稍等覺得他這話很有問題，說話總是找不到重點，還要他在問一下，“哪家？”
沈思曜笑了，“就你說啤酒鴨很好吃的那家。不然還能是哪家？阿姨哪兒？嗯，你要是想了，我們今晚也可以回去。”
林稍等搖頭，“不用，開車好累的。而且你沒發現嗎？我們每次回去我媽都要做好大一桌菜，我又什麽都不會，在旁邊還幫倒忙，怪不好意思的。”他還嘆了口氣。
薇姐心中已經掀起千濤萬浪了。
感情已經見過家長了，人兩口就純出來秀恩愛的。得，員工的命不是命，都是你們play的一環。
“行，那就下次再去。先吃點這個。”他在裏面隨手一掏，拿出幾顆青梅果凍出來。
林稍等眼瞬間亮了。
果凍！沈思曜上輩子管得最嚴的，最不允許他吃的零食——還是青梅味的！
天哪，沈思曜真的成長了！！終於不偏見的認為這是最垃圾的垃圾食品了。這十幾年的書果然還是沒白讀啊，感動！
“……那…”
實話實說，薇姐真的很不想當這個氣氛破壞者。可在不出聲，她完全覺得這兩個人可以膩歪到她下班。救命，她的工作時間已經被狗糧填滿了，不想再被剝奪中午唯一可以自由支配的幹飯時間啊！
“朋友。”沈思曜答非所問，雙手交叉在桌前，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關系比較要好而已，別誤會。”
薇姐：“……”
薇姐：“……哦，好。”
薇姐：“沒誤會。”
這話倒是讓正在撕果凍蓋子的林稍等慢下了動作。
他垂著眼舔了下縫隙裏的果汁水，酸酸甜甜的，帶著些梅子的味道，是他最喜歡的口味，現在卻品不出半點其中的滋味了。
沈思曜收回餘光，小拇指腹碰了下關節，微笑道：“好了，那我們就——”
“也不是。”林稍等忽然出聲打斷他，依然低著頭，慢吞吞地和蓋子做鬥爭，像小孩子玩玩具一樣。
“我們結過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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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把戶口本送回去，又在家裏留著吃了頓飯，回來時已經快十點了。林稍等打了個哈欠，這到點就困的老毛病看來是改不掉了。
“我先回屋了。”
沈思曜拉住他。
“嗯？怎麽了？”他拖著腔，聲音懶散著，像泡了蜜。
“等下我。我去抱床被子。”
“這天還沒降溫吧？”
“不是。”沈思曜手指微蜷：“我們一起睡。”
林稍等：……？？
林稍等：“不是，你說什麽？”
沈思曜表現的比他平靜多了，語氣中還帶這些疑惑：“不可以嗎？我們是合法夫妻。”
林稍等：“這不是合不合法的事兒，這是…這是……”
他憋不出來個所以然，對著沈思曜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也完全下不了手。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可以是可以，但我們要分被子睡的，我一個人住習慣了。”
“可以。”
林稍等完全不擔心床的大小問題。這間坐落在一樓的朝南屋子似乎是主臥，房間特別寬敞，配置了獨立衛生間和落地大陽臺，床也是大的足夠躺下三位成年大漢。
他從前就沒少跟沈思曜擠一起睡過。有時是懶得等空調打風，有的時候是在他房間玩游戲玩累了。開始的時候，沈思曜還會說他煩，等時間一長，也就習慣默許了他這種行為。
也希望他這回老實點，別再睡姿不佳的把沈思曜當大型玩偶了。
“……你睡了嗎？”
林稍等輕嗯一聲。
沈思曜的聲音便更加輕柔了，“我有件事兒想問你。可能現在很不合時宜，但不問應該就睡不著了。”
林稍等只能嘆了口氣，翻身過來，睜開眼睛看他，“什麽事兒。”
沈思曜看著毫無困意，一雙眼沾著窗外投射進來的稀薄月光，“真的不辦婚禮嗎？”
這還真讓林稍等有些愧疚起來了，“抱歉，我暫時還不想…公布這段關系。”
“那如果要和你結婚的是你前男友呢？”
林稍等楞住了。
他下意識的想回答會，因為事實確實如此。他和江祁這段戀愛談的可謂轟轟烈烈、驚天動地。如果他沒有遇到意外，之後一路順利，那婚禮現場肯定會大辦特辦，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只被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知曉。
“抱歉，我好像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他的聲音似乎更輕了。
林稍等這才回神，更加愧疚了，“不，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
“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對你好。”
沈思曜輕輕嗯了聲。
萬幸萬幸，他的良心還在，一夜睡得非常老實，甚至還趕早起了床，給沈思曜做了頓非常豐富的——煎雞蛋。
他輕咳一聲，把唯二沒焦的雞蛋夾給他。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昨天豐盛海鮮粥雞蛋餅，今天糊雞蛋配果醬面包。林稍等從前就不會做飯，現在哪怕重生到了別人身上，也依然如此，尷尬道：“要不，我請你出去吃飯？”
沈思曜面不改色地換走了他碗裏焦糊的那盤，在林稍等還沒來得及攔住時，咬了一口在嘴中，“不要浪費食物。”
林稍等熱淚盈眶。
為了不讓自己浪費糧食，沈思曜居然可以做到了這種地步。這麽多年過去，他還是那麽愛惜糧食，他真的，我哭死。
林稍等感情充沛道：“沈思曜，你真是個好人。”
沈思曜：......
沈思曜：“不會誇人可以不誇。”
之後收拾收拾去公司，準備和經紀人正式談工作上的事情。
林稍等摩拳擦掌整裝待發，覺得那什麽網紅一哥的頭銜指日可待。從公司一樓參觀到三樓的時候走得虎虎生風，完全沒註意周圍人投來的詫異而驚訝的目光。
“趙哥趙哥，你快來！”二樓娛樂廳裏，瘦小的身影招呼著趙恒明：“你看，那是不是新來的老板？我靠，看著就有錢，這混身上下都是名牌啊。”
趙恒明動作一頓，打量著看了過去。
“這年頭的公子哥都這麽直接了？看上什麽行業就直接買公司？唉，這眼光。要不怎麽說富二代還是泡妞好，想拼一番事業證明自己完全就是敗家啊，嘖嘖。”
“你也稍微收斂點，小心薇姐聽了又扣你錢。”
“嘿，說起這個我就來氣，你說我說的哪裏有錯？公司這收益——行行，我不說了。”他在趙恒明瞪過來的視線裏收斂了些，“老滑頭這回運氣還挺好，找了個富二代給自己接盤。不過我看這二代也不是很傻的樣子，昨天還帶了律師簽合同，嘖嘖，我還頭一回在咱公司看見律師這玩意兒，估計過不了多久就又該換人咯。趙哥，你說這他能撐到年底不？我可還等著拿年終獎呢。”
“就你那擺爛態度，估計懸。”
“嘿，你咒哥們呢是吧？快點呸呸呸——我草！”他差點跳起來，“蕭伯禮啥時候勾搭上的？！我擦，感情人家不是要敗家啊，人家買著把妹的啊！我嘞個媽媽咪呀！蕭伯禮這回可算是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趙恒明忍不住給了他一拳頭：“你腦袋裏能不能有點幹凈的，人家早認識的。”
“放屁！要早認識的蕭伯禮不早火了，還至於每天十幾個小時的播嗎？！而且你自己看，他這身衣服可是那二代昨天穿過的，不是，什麽關系啊能穿一件衣服，這不顯而易見了嗎？就你還自欺欺人。”
趙恒明總覺得怪怪的。
他跟蕭伯禮一個宿舍，關系也是最好的，絕對比誰都清楚他的感情狀況。先不說他那一天十幾個小時的工作量，就他不愛出門的內向性格也不像有對象的樣。更別說趙恒明從他住過來的時候就在一直觀察他了，整整半年，除非每周五穩定的回家探親，平常他就沒在出過門。每次回來的時候身上也都幹幹凈凈，沒有一點暧昧痕跡。
可那天酒吧出現的不速之客，又讓他對這一切產生了懷疑。
這絕對是他見過情緒最濃烈覆雜的人。他極端地摻糅著死的暮氣和新的生機，癲狂、無序、憤怒、絕望；卻又如同沙漠行者一樣，不甘心地渴求著雨露的垂憫。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垂敗花朵再次恢覆生機時，是這樣一副模樣。
“哎，沒事沒事，就算沒這個二代你也追不到蕭伯禮。況且他那臉好看的忒危險了，你跟他在一起不安全。趙哥，你這性格還是得找個老實的才好。”
“去你的。”
“一樓是我們的直播區，二樓是休息區，配備了健身房、游戲廳、小超市、麻將室、休影室等一系列休閑娛樂的地方。”薇姐細心講解著，帶領他們路過水吧臺，出門，轉向通往三樓的樓梯。
林稍等跟在沈思曜後面，接著他偷塞給自己的糖果笑。也不知道哪兒順來的，他都沒註意。
薇姐正轉身過來，想提醒他們小心點，就看見了這一幕。
林稍等還在那兒傻樂呢。倒是沈思曜，完全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甚至還沖薇姐輕輕笑了下，仿佛這是什麽經常有的小動作一樣，無聲向別人透露著一種信息。
薇姐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麽，卻也不敢再一時間確定。她知道的，這位沈家大少爺最是難琢磨的。只能道：“二位註意腳下。”
和二樓輕松熱鬧的氛圍不同，三樓一個人影沒有，長走廊直通到通風窗。兩側都是黑壓壓的辦公室門，無端添了幾分陰沈與厚重。
林稍等不太喜歡這種安靜的地方，光線也暗，叫人很難產生好感，也就貼沈思曜貼的更近了。
雖然昨天已經為他介紹過了，但薇姐還是很負責任的帶他重新轉了一圈，“這裏是財務部、運營部、直播部和培訓部。沈總，往前就是您辦公室。”
林稍等好奇的打量著。
奇怪，明明就只有四個部門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空著的辦公室？充面？
走廊盡頭右拐，雙扇門被薇姐拉開，一間嶄新而寬大的辦公室展現在了他們面前。林稍等忍不住哇了一聲。
這也太大了，比二樓那個休影室都大。沈思曜排場這麽足。
沈思曜本人十分的波瀾不驚，面不改色地走到了三米多長的烏金木辦公桌旁。整個辦公室的設計都偏中式風，背後一套老榆木大書架上也零零散散的擺放了不少東西。從花瓶擺件到綠植雜書，和他從前的擺放習慣仍然類似，重要等級依左到右。
“過來了。”
“哦哦。”林稍等快步走過去，視線在屋內掃了眼：“我坐那兒？”
沈思曜什麽沒說的把真皮辦公椅推到裏面，然後在極有眼色的薇姐的幫助下拉來張紫檀太師椅過來。
林稍等：？
沈思曜已經在他旁邊坐下了。
林稍等：？？
薇姐已經搬來了另外張太師椅，在他們桌對面，平靜地坐了下來。
沈思曜掀起眼皮看他，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行吧，這是你讓我坐得，我不坐白不坐。
林稍等心安理得起來。
“沈總，那我開始了？”
“嗯。”沈思曜答應著，忽然伸出手，在林稍等面前的抽屜裏拉了下，“在這兒。找不到問我。”
薇姐：“……？”
她掃了眼過去。天，各種各樣的零食塞在裏面，撐得抽屜都快要合不上了。她不由為自己以後的職業生涯感到迷茫起來。不是吧，這沈總看著怪聰明的，怎麽是個戀愛腦啊，這公司還能運轉到年底嗎？
林稍等：？？
我也沒說我餓了吧？
“先吃點墊墊，待會聊完就帶你去吃飯。還是那家？”
林稍等覺得他這話很有問題，說話總是找不到重點，還要他在問一下，“哪家？”
沈思曜笑了，“就你說啤酒鴨很好吃的那家。不然還能是哪家？阿姨哪兒？嗯，你要是想了，我們今晚也可以回去。”
林稍等搖頭，“不用，開車好累的。而且你沒發現嗎？我們每次回去我媽都要做好大一桌菜，我又什麽都不會，在旁邊還幫倒忙，怪不好意思的。”他還嘆了口氣。
薇姐心中已經掀起千濤萬浪了。
感情已經見過家長了，人兩口就純出來秀恩愛的。得，員工的命不是命，都是你們play的一環。
“行，那就下次再去。先吃點這個。”他在裏面隨手一掏，拿出幾顆青梅果凍出來。
林稍等眼瞬間亮了。
果凍！沈思曜上輩子管得最嚴的，最不允許他吃的零食——還是青梅味的！
天哪，沈思曜真的成長了！！終於不偏見的認為這是最垃圾的垃圾食品了。這十幾年的書果然還是沒白讀啊，感動！
“……那…”
實話實說，薇姐真的很不想當這個氣氛破壞者。可在不出聲，她完全覺得這兩個人可以膩歪到她下班。救命，她的工作時間已經被狗糧填滿了，不想再被剝奪中午唯一可以自由支配的幹飯時間啊！
“朋友。”沈思曜答非所問，雙手交叉在桌前，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關系比較要好而已，別誤會。”
薇姐：“……”
薇姐：“……哦，好。”
薇姐：“沒誤會。”
這話倒是讓正在撕果凍蓋子的林稍等慢下了動作。
他垂著眼舔了下縫隙裏的果汁水，酸酸甜甜的，帶著些梅子的味道，是他最喜歡的口味，現在卻品不出半點其中的滋味了。
沈思曜收回餘光，小拇指腹碰了下關節，微笑道：“好了，那我們就——”
“也不是。”林稍等忽然出聲打斷他，依然低著頭，慢吞吞地和蓋子做鬥爭，像小孩子玩玩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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