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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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哈利,你怎麽了?”霍格奧茨學院的大禮堂中,羅恩大大咧咧地把手搭在好友肩膀上,另外一只手還拿著一根油晃晃的炸雞腿。

“沒事,我大概是昨天沒有睡好。”哈利搖搖頭,眼神還有些恍惚。

遇到緣吧的次日淩晨,哈利拖著行李站在了鄧布利多校長的家門口。雖然老校長對他的出現十分驚訝,但還是好心的收留了這個冒失的學生,並耐心聽他講述了關於緣吧的一切,不管那多麽不可思議。

幾乎一整個八月,哈利都待在戈德裏克山谷。他和鄧布利多校長過了一個有史以來最愉快而美好的暑假。他原本擔心的來自魔法部的處罰也沒有來。老人替他安撫了那個看上去過於熱情的魔法部長,為他掃清了吹脹姑媽的後遺癥。

回到霍格奧茨,本該是這樣愉快而美好日子的繼續,可是……

哈利摸出那盞小巧的紅綠燈,上面發出並不強烈卻令他不安的黃色燈光。昨天他一直忙著收拾行李,沒有註意它是什麽時候開始閃爍黃光。而這樣的警戒模式一直持續到現在,哈利一夜沒有睡好,擔心著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潛在危險。

但,為什麽?

這裏是霍格奧茨,他心目中最安全的地方啊。

哈利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那個臭名昭著的通緝犯西裏斯*布萊克真的潛入了霍格奧茨?

他倒是聽羅恩說起昨天在霍格奧茨特快上發生的事情,魔法部為了搜索布萊克居然派出了攝魂怪。他是跟著校長直接通過壁爐到學校的,沒有和攝魂怪照面。但光聽羅恩所描述的就已經夠恐怖了。

能把人的快樂回憶吸走的怪物,聽上去比布萊克可怕多了。

但無論如何,霍格奧茨中確實存在著危險。比起霍格奧茨,更相信緣吧和方紹的哈利這樣想著。

這件事應該告訴校長。

哈利拿起一個夾餡面包匆匆吃了兩口就找了一個借口離開。

“哈利~”羅恩十分不解。他胸前的口袋裏,睡眼朦朧的寵物鼠斑斑也探出頭,迷惑地看著哈利的背影。

幾分鐘後,哈利急匆匆地說出口令,打開了校長辦公室的大門。

“鄧布利多校……”哈利的話剛喊了半截,喉嚨就像被塞了一塊大石頭。

“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這就是你的禮貌嗎?在老師面前大呼小叫。”白胡子校長的對面,一個穿著黑袍的中年人用毒蛇般的聲音冷冷說道。

“斯、斯內普教授。”哈利本能地退後半步。

“西弗勒斯。”老校長拍拍魔藥教授的肩,然後溫和地對少年說,“怎麽了,哈利?”

“呃……”哈利看看斯內普教授,不知道該不該說話。

“哼,看來年輕的波特先生對他可憐的魔藥教授很有意見。”教授嘲諷了一句,“阿不斯,地窖那邊還有一堆魔藥材料等著我處理呢,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等斯內普教授的黑袍在大門處消失,哈利的表情卻有些呆呆地。

“哈利?”鄧布利多校長有些奇怪。

哈利看著手裏的紅綠燈出神,那上面此刻正閃著綠色的光。

“今天的運氣真好,一路都是綠燈。”方紹和戴夫並肩騎著共享單車,冷冽的寒風吹在他們臉上,仿佛是楊柳春風輕拂過臉頰。

春節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益州大街上又恢覆了往常的熱鬧。回家過年、蹲家貓冬的人都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重新填滿了益州的各個角落。

兩個人的單車後座上各綁著一個沈甸甸的竹筐,那裏面裝滿了還帶著陽光氣息的幹燥谷粒。某位從未謀面的客人默默把兩筐新收的稻米放在了公益角中,他或她在幾個月前曾經在緣吧的建議本上留下種子的請求,現在是回報來了。

收到這樣的心意,方紹在高興之餘,也有些頭疼。因為這些都是未去殼的谷子。現代城市裏哪裏有可以去殼的地方啊。

饒是方紹祭出網絡搜索大法也無用,他又問了一圈朋友,朋友又問朋友,最後還是高揚那位做保險的好友幫他聯系了一家城郊的小糧油作坊。這才有了方紹和戴夫的這一趟出行。

跟著手機導航,兩個人從大街拐進小巷、從繁華步入冷清。

“方紹?”

路邊的人行道上,一個年輕男子略有些遲疑地向他招手。

方紹知道這就是幫著聯系店家的人了,連忙停住車。“是劉哥吧。”

他們大半年前見過一面,那時高揚帶著幾個竹馬來緣吧給他撐場子,這人就是其中之一。方紹當時還聽對方講了好多鄉野的童年趣事呢。

“客氣了,叫我劉浩就行。”對方見狀也緊走了幾步過來。大概是這大半年被社會打磨出來了,劉浩說話行事帶了點社會人的熱情。他包裹在厚厚的羽絨服裏,看方紹和戴夫身上只有一件薄外套,神色有些詫異。

等到看清楚他們自行車後沈重的籮筐,劉浩不由得說道。“你們幹嘛不打個車,才兩筐米,後備箱放得下。”

方紹一笑,“沒事,又沒多遠,就當鍛煉鍛煉身體了。”

劉浩咂舌,“還不遠?從城中心過來怎麽都要一兩個小時吧。厲害!”

他走到竹筐旁邊,從裏面撈起一幾粒谷子,熟練用手搓了搓,聞聞味道。“是新米。你這朋友也太實心眼了,送米還送帶殼的,現在城裏哪裏找碾米的地方。”

方紹嘿嘿笑著不說話。

劉浩便帶著他們走到一戶門面黑乎乎的糧油店。大概是淡季,老板連燈都沒有開。但裏面收拾的很幹凈,半舊的機械擦得很幹凈,角堆放的貨物也擺的整整齊齊。

這家店是個常見的夫妻店,老板兩口子都個五十多歲了,但性格開朗、體格健壯。他們熱情地幫方紹和戴夫把稻谷卸下,搬到了碾米機旁邊。機器並不大,只有一米左右,上半截的進米口像個大型漏鬥,中間是類似滾筒的機身主體,下面則是出米口。

老板和老板娘合力先倒了一筐稻谷到進米口裏,順手就把空竹筐放到出米口下,然後啟動了機器。

在方紹和戴夫看新奇的目光中,碾米機“突突突”的一陣忙碌,一會就把白花花的大米吐了出來。

這效率杠杠的!

老板見他們感興趣,便自豪地向他們介紹起自家的機子。他這裏用得最多的是榨油機,這也是附近居民最常光顧的生意。尤其是老年人,普遍認為他這裏榨出來的油比超市買的菜油更香更純。還有破碎機,可以把糧食壓扁或壓碎,拿去煮粥或是釀酒都很方便。

“以前我這裏還有面條機,剝殼機……但現在不行了,超市啥都有,大家來的就少了,也就榨油生意還行。所以現在只有榨油機我還維護著,其他機器能用就用,壞了我就不再添新的了。”老板呵呵地樂著。

方紹兩人跟著老板參觀了一圈回到原地,機器已經停了,兩個竹筐裝滿了大米,另一個編織袋裏裝了糠皮。老板娘和劉浩正合力把竹筐挪到門口。

方紹在老板的建議下,又把一部分大米磨成了白膩的細粉。這樣的粉可以調做米糊當早餐和小吃,也可以做米糕米餅,選擇更加豐富。

痛快地付了錢,想著以後說不定有類似的需求,方紹臨走前又加了老板的聯系方式。

走出門,已經是快中午了。方紹就拉著劉浩一起吃午飯,劉浩也不客氣,找了一家附近的家常菜館,三個人簡單吃了一頓,但臨付錢時劉浩卻提前溜去前臺結賬了。方紹很不好意思,明明是幫自己的忙還請客。但劉浩的理由看似也很充分,他家就在附近就該他做東道主。

方紹只好邀請劉浩有空到酒吧來做客。

“好啊,你那次的野山萢可是讓我饞了好久!”劉浩哈哈一笑。

和劉浩告別,方紹和戴夫又重新馱著竹筐回家。三分之一自己吃,三分之一給朱老,三分之一給史塔克。嗯,不對,西方人不吃大米,史塔克那邊就少給點吧,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方紹一邊蹬著單車,一邊美滋滋地想著。

第二天,戴夫就照著老板教授的方法調出了米糊,撒上炸好的花生、榨菜碎、小蔥和辣椒油,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益州版油茶就做好了。

開心地吃完這頓早餐,方紹又有些不知足。“要是再加點撒子就好了,還是缺點層次。”

“什麽是撒子?”求知欲極強的戴夫立刻上前詢問。

“撒子啊,就是一種油炸出來的細絲……”只會吃不會做的方紹有點懵,幹脆在手機上找出了介紹和圖發給戴夫看。

戴夫看了一會,恍然大悟。看來第二天戴大廚的油茶2.0版就能順利出來了。

這樣的美味必須大家分享,方紹想著在餐牌上加上了這道小吃。做法簡單、味道不錯又有特色,正是酒吧的好選擇。米粉這種材料網上也有賣的,各種調料購買也方便。

增添了一道特色小吃,方紹也想著回報一下那位客人。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方紹從他留下的文字可以猜測他應該是生活在近代之前的人,要種地、會寫一些簡單的文字。想到他這次送來的晾曬過卻未脫粒的谷子,方紹有了一個好主意。

他拿出電話,找到糧油店老板的號碼撥了過去。

“原始一點的脫粒機,純人工的?那種老掉牙等的玩意我這可沒有。”老板雖然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給了方紹一個建議。“農業博物館有這玩意,你可以去看看。當然人家是不賣的啊,你可以問問誰做的,請人家照樣做一個就行。”

這主意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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