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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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心
達利在一片黑暗中行走，路上沒有一個人相伴。
空曠的黑暗裏只有他的腳步聲在一點點回蕩。
他茫然至極，只覺心裏空空如也，除了一直徘徊在這裏，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沒有人會需要他，也沒有人會再記得他。
有個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跟著他，達利註意到了，但他並沒有心情回去查看是誰，直到那人忍不住現身出來來到達利面前，可達利連擡眼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靈魂變得很重很重，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迷失在這一片迷霧裏。
“你要一輩子都困在這裏嗎？”寂靜的空間裏那個人聲音平靜地說。
達利沒有理他，一直埋頭走著，片刻後又聽那人說：“這樣也好，反正你什麽都沒有了。”
達利頓住，回頭去看他，空洞的雙眼裝不下任何人。
光明神擡眼看他，他幾乎是這片地界裏唯一的光了，他目光沈靜，看著達利的目光似包容一切：“我說得不對嗎？”
光明神往前前行幾步，飄到了達利面前：“你失去了自己的親人，失去了屬於自己的朋友，失去了一直陪伴在你身邊的貓頭鷹，到了最後，連你的愛人也一起失去了。”
光明神漠然地看著他：“你感到仿徨無措，自暴自棄，你把自己困在這裏，困在這個沒有一個人能到達的地方，你想就這麽殺死你自己。”
達利終於有了動作，他擡眼看他：“你來…要問我什麽……”他還記得曾經離開神起之地時他說的話，他說等達利死去要來這裏問他一個問題，他以為現在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光明神看了他很久突然笑了一聲，看著達利道：“現在的你，我問什麽還有意義嗎？”
達利疲憊地斂下眼神：“抱歉，讓你失望了。”
光明神嘆息一聲，伸手撫摸達利的臉頰：“我不想看到你這幅樣子，以前的你殺伐果決，如今……變成這樣…是我對不起你。”
達利早已不再恨他：“無論是人還是神，總歸是要死的，不過是早死或是晚死的差別。”
光明神看著他微微搖頭，他上去抱住了達利，長卷的金色發絲有一些散落在達利的脖頸間，他的手像是溫暖的太陽，一點點地撫平達利身上滿身的陰霾：“你是我創造出來的孩子…我怎麽可能丟下你就這麽離去呢？”
達利空洞地看著前方，並沒有因為他的話和動作有絲毫改變，他麻木地說：“沒什麽要緊的……拋棄我的，也不止你一個。”
光明神身體頓了片刻，一會後他將額頭輕輕抵在達利額上，他離得很近，是達利成年以後以及被他拋棄之後很久都沒有過的距離，達利幾乎都能感受到他呼出來的溫暖氣息，明明全身都是陽光，可他的眼睛卻好像淌著悲傷的河：“是父神的錯，是父神沒保護好你。”
達利沒有說話，他無法理解，面無表情什麽反應都沒有。
光明神陪了他一會後道：“你要想就這麽結束生命，如果這是你自己想要的選擇，我會送你最後一程，可你真的能放下嗎？真的不會後悔嗎？”
達利仍舊沒有任何動作，空洞得像個任人擺布的娃娃。
光明神繼續道：“你明明自己親眼去看過這個世界的結局，就拿你…不，就拿哈利·波特來說吧，最初的故事裏他沒有死去完全是因為當時的世界還未分崩離析，且光明的力量隱隱勝過了黑暗，才最終獲得拯救。”
“可如今的世界不是這樣，世界經歷過破碎和重組，本來任由其自己發展是能慢慢修覆的，可黑暗神的到來又將它變得破碎不堪，他把這個世界捅成了塞子，四處都有從黑暗中爬出來的怪物去吞噬人類，你最敬愛的斯內普教授這次仍會死，你最放心不下的哈利這次也會死。”
“這個世界是沒有僥幸的，它不會再有第二次的重生，你要就這麽拋下他們，自己一個人逃走嗎？”
達利的目光有了些松動，光明神繼續道：“你要…想清楚了。”
達利看向光明神，不解地歪了歪頭：“可是我…已經死了。”他空洞且茫然地做著撫摸自己胸口的動作，裏面藏著的那半顆心此時已經變得灰敗枯萎，他感受不到來自它的跳動和生機，他感受不到任何情緒，他就像一個發條老化的機器，找不到出路。
光明神握住他的手，像是在哄他一樣的語氣：“父神可以為你重新造一顆心出來。”
達利擡頭看他，看著看著不明所以的眼淚就掉了下來，聲音沒有情緒起伏：“可你…會死，你死了……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光明神看著他的眼淚怔住了，他稀奇的靠近了幾分，伸手擦拭達利源源不斷的眼淚，一會後突然笑了：“我一直以為你是恨我的……”
達利空洞地看著他：“我恨的……”
光明神嘴角勾起溫和的笑，似乎在引誘他多說一些：“那為什麽會流淚？”
達利茫然地看著他：“我不想你死……”
光明神繼續靠近了幾分，幾乎將達利攬在自己懷裏，像他剛出生時那樣：“為什麽…不想我死……”
達利緊緊抓住他的衣襟，似乎是下意識的依賴，他任由眼淚一直掉，聲音像是陳述一件事一般說：“就是不想。”
光明神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忍不住緊緊擁抱達利，神明是不輕易掉眼淚的，上帝更是不能，可面對這個孩子的時候，他總忍不住給他更多的偏愛：“可是換作父神的角度，你有沒有想過，父神也是不想你死的，更不能什麽都不做就這麽看著你死去。”
他聲音像是帶著魔力，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達利感覺自己的眼皮逐漸變得沈重起來，他沒有絲毫慌亂的情緒，可他的手卻違背情緒抓得更緊了：“我…不要…不要……”他艱難地說著，茫然地看著光明神。
光明神上前親吻他的額頭，有一滴淚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在達利的臉上，達利茫然地伸手去摸，就聽光明神說：“達利……”
他笑了一聲：“不…不對……”
光明神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的身影正在慢慢化作光粒消失，他溫柔的雙眼在最後一刻都在註視著達利，他的聲音就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天際傳來的一樣：“你明明是我最喜歡的孩子…法恩斯……”
達利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他感到自己變得很輕，似乎很快就要睡過去了，他的聲音也要聽不清了。他茫然地抓了幾下光明神的衣襟，似乎是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卻仍然阻止不了他的離去，他茫然地抓了幾下，直到光明神的影子再也看不到了。
“法恩斯…活下去……”
“帶著我的心…好好活下去……”
達利呆楞在原地，然後就感覺外面有什麽東西破開了一道口子，整片黑暗都可是褪去，達利擡頭去看，在一片熾熱的白色中被什麽東西拉扯了出去。
躺在泥雨地的人類軀殼正在快速發生著變化，他的身體胸口突然迸發出強烈的光芒，網裂狀一般一點點地擴大，他的身體漸漸漂浮起來，胸口插著的匕首抵抗不了那劇烈的光芒自己退縮了出去，叮鈴一聲砸到了地上。
而那具早已死去的身體卻仍在變化著，他的黑發漸漸變成了銀白色，他曾穿戴的巫師袍在轉瞬之間化作飄散的粉末，代之而來的是一件潔白的精美法衣。銀白色的花紋紋絲不動地附著在法衣表面，輕輕地散發出微弱的熒光。在法衣的領口處，繡有兩個金色的十字架太陽線條，是裝點其中的珍貴符號。
風也格外偏愛他，此時輕柔地環繞在他身側，給予他最高的禮讚。
而隨著風的輕拂，他的法衣也輕輕搖曳，下一瞬，他身上的光芒變得更加強烈，幾乎是瞬間的事，一對龐大的白色翅膀從他的背後生長出來，那羽翼如同白羽輕揚，潔白無瑕，仿佛是雪白的雲朵凝聚而成,呈包裹狀優美地垂落下來。
他的面容宛如天神雕琢，高挺的鼻梁，劍眉星目，輪廓分明而又柔和，宛如匯聚了這世間所有美好一般。
直到……沈睡中的人睫毛微顫，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他剛剛柔和的感覺似乎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銳的鋒芒。一個人的氣質突然轉變，似乎真的只需要一個眼神。
睫毛細碎的剪影投在那雙藍色雙眼裏，如果細細觀察，還能看到代表力量的藍色光芒正不斷地在他的眼睛裏閃爍著，強大的力量宛如雷霆閃電一般不安地凝聚著。
他長身而立站在橋上，修長的手指撫向自己的心臟，感受到裏面撲通撲通正跳動的節奏，片刻後，垂下眼眸，他伸出手，對著地上那根變成兩截的魔杖招了招手，魔杖幾乎是瞬間就變成了一把聖劍，自己送到了他的手裏。
他伸手輕撫劍身：“我現在該稱呼我為達利，還是法恩斯？”
沒有人回答他，他也並不需要其他人給予他答案，學院裏某個地方的黑暗力量似乎在這一瞬間暴漲起來，濃重的黑霧幾乎席卷了那裏，他擡頭冷漠地看了一眼，沒有絲毫猶豫就騰飛而起，向著黑暗最濃的地方飛了過去。
無論是達利還是法恩斯都不重要了，只有一天能活著，那麽對他而言殺了黑暗神比什麽都重要。
他必須為了還活著的人，給他們鋪出一條光明的未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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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利在一片黑暗中行走，路上沒有一個人相伴。
空曠的黑暗裏只有他的腳步聲在一點點回蕩。
他茫然至極，只覺心裏空空如也，除了一直徘徊在這裏，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沒有人會需要他，也沒有人會再記得他。
有個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跟著他，達利註意到了，但他並沒有心情回去查看是誰，直到那人忍不住現身出來來到達利面前，可達利連擡眼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靈魂變得很重很重，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迷失在這一片迷霧裏。
“你要一輩子都困在這裏嗎？”寂靜的空間裏那個人聲音平靜地說。
達利沒有理他，一直埋頭走著，片刻後又聽那人說：“這樣也好，反正你什麽都沒有了。”
達利頓住，回頭去看他，空洞的雙眼裝不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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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神往前前行幾步，飄到了達利面前：“你失去了自己的親人，失去了屬於自己的朋友，失去了一直陪伴在你身邊的貓頭鷹，到了最後，連你的愛人也一起失去了。”
光明神漠然地看著他：“你感到仿徨無措，自暴自棄，你把自己困在這裏，困在這個沒有一個人能到達的地方，你想就這麽殺死你自己。”
達利終於有了動作，他擡眼看他：“你來…要問我什麽……”他還記得曾經離開神起之地時他說的話，他說等達利死去要來這裏問他一個問題，他以為現在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光明神看了他很久突然笑了一聲，看著達利道：“現在的你，我問什麽還有意義嗎？”
達利疲憊地斂下眼神：“抱歉，讓你失望了。”
光明神嘆息一聲，伸手撫摸達利的臉頰：“我不想看到你這幅樣子，以前的你殺伐果決，如今……變成這樣…是我對不起你。”
達利早已不再恨他：“無論是人還是神，總歸是要死的，不過是早死或是晚死的差別。”
光明神看著他微微搖頭，他上去抱住了達利，長卷的金色發絲有一些散落在達利的脖頸間，他的手像是溫暖的太陽，一點點地撫平達利身上滿身的陰霾：“你是我創造出來的孩子…我怎麽可能丟下你就這麽離去呢？”
達利空洞地看著前方，並沒有因為他的話和動作有絲毫改變，他麻木地說：“沒什麽要緊的……拋棄我的，也不止你一個。”
光明神身體頓了片刻，一會後他將額頭輕輕抵在達利額上，他離得很近，是達利成年以後以及被他拋棄之後很久都沒有過的距離，達利幾乎都能感受到他呼出來的溫暖氣息，明明全身都是陽光，可他的眼睛卻好像淌著悲傷的河：“是父神的錯，是父神沒保護好你。”
達利沒有說話，他無法理解，面無表情什麽反應都沒有。
光明神陪了他一會後道：“你要想就這麽結束生命，如果這是你自己想要的選擇，我會送你最後一程，可你真的能放下嗎？真的不會後悔嗎？”
達利仍舊沒有任何動作，空洞得像個任人擺布的娃娃。
光明神繼續道：“你明明自己親眼去看過這個世界的結局，就拿你…不，就拿哈利·波特來說吧，最初的故事裏他沒有死去完全是因為當時的世界還未分崩離析，且光明的力量隱隱勝過了黑暗，才最終獲得拯救。”
“可如今的世界不是這樣，世界經歷過破碎和重組，本來任由其自己發展是能慢慢修覆的，可黑暗神的到來又將它變得破碎不堪，他把這個世界捅成了塞子，四處都有從黑暗中爬出來的怪物去吞噬人類，你最敬愛的斯內普教授這次仍會死，你最放心不下的哈利這次也會死。”
“這個世界是沒有僥幸的，它不會再有第二次的重生，你要就這麽拋下他們，自己一個人逃走嗎？”
達利的目光有了些松動，光明神繼續道：“你要…想清楚了。”
達利看向光明神，不解地歪了歪頭：“可是我…已經死了。”他空洞且茫然地做著撫摸自己胸口的動作，裏面藏著的那半顆心此時已經變得灰敗枯萎，他感受不到來自它的跳動和生機，他感受不到任何情緒，他就像一個發條老化的機器，找不到出路。
光明神握住他的手，像是在哄他一樣的語氣：“父神可以為你重新造一顆心出來。”
達利擡頭看他，看著看著不明所以的眼淚就掉了下來，聲音沒有情緒起伏：“可你…會死，你死了……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光明神看著他的眼淚怔住了，他稀奇的靠近了幾分，伸手擦拭達利源源不斷的眼淚，一會後突然笑了：“我一直以為你是恨我的……”
達利空洞地看著他：“我恨的……”
光明神嘴角勾起溫和的笑，似乎在引誘他多說一些：“那為什麽會流淚？”
達利茫然地看著他：“我不想你死……”
光明神繼續靠近了幾分，幾乎將達利攬在自己懷裏，像他剛出生時那樣：“為什麽…不想我死……”
達利緊緊抓住他的衣襟，似乎是下意識的依賴，他任由眼淚一直掉，聲音像是陳述一件事一般說：“就是不想。”
光明神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忍不住緊緊擁抱達利，神明是不輕易掉眼淚的，上帝更是不能，可面對這個孩子的時候，他總忍不住給他更多的偏愛：“可是換作父神的角度，你有沒有想過，父神也是不想你死的，更不能什麽都不做就這麽看著你死去。”
他聲音像是帶著魔力，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達利感覺自己的眼皮逐漸變得沈重起來，他沒有絲毫慌亂的情緒，可他的手卻違背情緒抓得更緊了：“我…不要…不要……”他艱難地說著，茫然地看著光明神。
光明神上前親吻他的額頭，有一滴淚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在達利的臉上，達利茫然地伸手去摸，就聽光明神說：“達利……”
他笑了一聲：“不…不對……”
光明神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的身影正在慢慢化作光粒消失，他溫柔的雙眼在最後一刻都在註視著達利，他的聲音就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天際傳來的一樣：“你明明是我最喜歡的孩子…法恩斯……”
達利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他感到自己變得很輕，似乎很快就要睡過去了，他的聲音也要聽不清了。他茫然地抓了幾下光明神的衣襟，似乎是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卻仍然阻止不了他的離去，他茫然地抓了幾下，直到光明神的影子再也看不到了。
“法恩斯…活下去……”
“帶著我的心…好好活下去……”
達利呆楞在原地，然後就感覺外面有什麽東西破開了一道口子，整片黑暗都可是褪去，達利擡頭去看，在一片熾熱的白色中被什麽東西拉扯了出去。
躺在泥雨地的人類軀殼正在快速發生著變化，他的身體胸口突然迸發出強烈的光芒，網裂狀一般一點點地擴大，他的身體漸漸漂浮起來，胸口插著的匕首抵抗不了那劇烈的光芒自己退縮了出去，叮鈴一聲砸到了地上。
而那具早已死去的身體卻仍在變化著，他的黑發漸漸變成了銀白色，他曾穿戴的巫師袍在轉瞬之間化作飄散的粉末，代之而來的是一件潔白的精美法衣。銀白色的花紋紋絲不動地附著在法衣表面，輕輕地散發出微弱的熒光。在法衣的領口處，繡有兩個金色的十字架太陽線條，是裝點其中的珍貴符號。
風也格外偏愛他，此時輕柔地環繞在他身側，給予他最高的禮讚。
而隨著風的輕拂，他的法衣也輕輕搖曳，下一瞬，他身上的光芒變得更加強烈，幾乎是瞬間的事，一對龐大的白色翅膀從他的背後生長出來，那羽翼如同白羽輕揚，潔白無瑕，仿佛是雪白的雲朵凝聚而成,呈包裹狀優美地垂落下來。
他的面容宛如天神雕琢，高挺的鼻梁，劍眉星目，輪廓分明而又柔和，宛如匯聚了這世間所有美好一般。
直到……沈睡中的人睫毛微顫，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他剛剛柔和的感覺似乎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銳的鋒芒。一個人的氣質突然轉變，似乎真的只需要一個眼神。
睫毛細碎的剪影投在那雙藍色雙眼裏，如果細細觀察，還能看到代表力量的藍色光芒正不斷地在他的眼睛裏閃爍著，強大的力量宛如雷霆閃電一般不安地凝聚著。
他長身而立站在橋上，修長的手指撫向自己的心臟，感受到裏面撲通撲通正跳動的節奏，片刻後，垂下眼眸，他伸出手，對著地上那根變成兩截的魔杖招了招手，魔杖幾乎是瞬間就變成了一把聖劍，自己送到了他的手裏。
他伸手輕撫劍身：“我現在該稱呼我為達利，還是法恩斯？”
沒有人回答他，他也並不需要其他人給予他答案，學院裏某個地方的黑暗力量似乎在這一瞬間暴漲起來，濃重的黑霧幾乎席卷了那裏，他擡頭冷漠地看了一眼，沒有絲毫猶豫就騰飛而起，向著黑暗最濃的地方飛了過去。
無論是達利還是法恩斯都不重要了，只有一天能活著，那麽對他而言殺了黑暗神比什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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