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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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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男孩

達利是被一陣水滴砸在臉上的觸感驚醒的,他剛剛動了一下就覺得自己的腹部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他急喘了兩下,顧不上自己就去看身旁,卻發現德拉科不知去哪了……

他楞了一下,然後無力的癱軟下去,手掌摸到的地方有黏膩的血液,是被包紮過的狀態,只是因為剛剛急促的動作導致那塊地方再一次裂開了。

滴答……滴答……水流從上面漆黑的木梁頂滴下來,發出了一陣水聲,達利虛弱的靠在木墻上,召喚出了自己的魔杖給自己療傷,試了好幾次,但是這裏不知道有什麽東西阻礙了力量的施展,導致腹部的疼痛加劇了,他額頭全是汗,緩了一會後,用了神力,這一次倒是很順暢的使出來了,達利松了口氣。

神力順暢的運轉著,修覆著那塊受傷的地方,這個地方沒有別人,他只能對魔杖自言自語:“你還在嗎?”魔杖亮了兩下光,但是卻沒有像以前那樣在半空中寫出字來,可能是力量受到了限制,達利微微仰頭,只覺的自己喉嚨幹澀的很。他不在說話,專心療傷,不一會,那塊地方總算止住了流血,達利整理了一下的衣服,站了起來。

這塊地方很小,像是動物居住的地方,達利就躺在一堆已經有些潮濕的稻草上醒來的,四周都是漆黑的木頭,達利站起來的時候,頭剛好能夠到屋頂的頂梁,因為失血過多,讓他整個人現在有些虛,他嘗試著往前走了兩步,就發現有什麽東西從自己脖子上掉了下來,定晴一看,竟是鄧布利多教授很久以前給他的吊墜。

在那個曾經快要要了自己命的力量暴動之後,鄧布利多用來給自己壓制力量的吊墜,此時一片片的碎裂,隨著達利的動作像個風沙中侵蝕很久的物件一樣,窸窸窣窣的掉了下去,達利連忙用手去接,可碎屑掉到手上就化作了一片片藍色光霧消失了。

隨著吊墜的碎裂,他感到自己身體裏被壓制的力量全部回來了,鄧布利多施加給他的封印在來到這片陌生的土地上,全部解開了。達利看了一會自己空空無也的手掌,半響才邁開步子往前走,手快要觸碰到門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有著一頭金色頭發的小男孩,身高堪堪超過達利的膝蓋,他的眼睛是灰藍色的,臉上還有一些細小的雀斑,他見達利站起來正要往外走眼裏閃過幾絲焦急。他慌忙放下手裏的東西,小手推著達利的腿示意達利坐下來,達利猶豫了一下,考慮到對方還是一個小孩子,還是順著他的力道坐了下來。

金色頭發的孩子說:“你不…不能,站起來,站起來…傷…會…會加重!”他說話有些結巴,身上只穿了一個麻布制成的很寬大的衣服蔽體,可就連那件衣服也顯得臟兮兮的破舊不堪,他的一雙腳也很臟,因為沒有穿鞋,上面還有一些被磨破的傷口,看上去很嚴重。

達利看著他忙來忙去,在那個孩子打算掀開自己染血的襯衫才按住他的手開口:“你是誰…這裏是哪?”

金頭發孩子楞了一下,他比手畫腳的說:“我…我在!外…外面撿到你…這裏是…是……”他本來結結巴巴的話更加說不清楚了,達利皺眉,耐心有限想要起身離開,他有點著急想找德拉科,可還沒坐起來就又被那個孩子按住了,他結結巴巴的急道:“別…!不要出去,外面……有…有他們。”

達利皺眉:“他們是誰?”

金發的小孩:“救世者。”

達利:“救世者?他們是做什麽的?”

金發的小孩臉上焦急的神色有了一絲僵硬,他低著頭抓著自己的麻布袍子:“他們…來抓我…我們……”

達利眼裏閃過一絲困惑,但是他更想知道別的一些消息:“你撿到我的時候有撿到另外一個人嗎?鉑金色頭發,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

金發的小孩搖搖頭:“沒…沒有…只…只有你。你…先上藥吧…哥…哥哥。”

達利沒有聽到德拉科的下落,神情帶了幾分失望,他仿佛一下子卸掉了力氣,這裏不知道有什麽屏障在,隔絕了他和德拉科的感應,以至於他丟失了他的下落,他神情有些陰霾,想著或許可以從別的渠道得知德拉科的消息,半響反應過來擡眼看他:“你叫我什麽?”

金發的小孩有些局促,他抓著自己袍子的手更緊了,緊張不安的道歉:“對…對不起……”

達利覺得可能是自己表情太兇了,他試著放緩了自己的表情,一直緊繃的肩膀也微微放緩了些,他現在需要抓緊時間了解現狀:“沒事,你想叫就叫吧,我怎麽稱呼你?”

達利這個人,冷著一張臉的時候全身都氣場都在排斥著所有人的靠近,但是一旦他放松下表情,眼尾微微往下垂就會把周身那冷的讓人心裏發顫的氣質消去七分,無端帶了點如沐春風的柔和來,金發男孩呆呆的看著他,突然有些臉紅:“我…我……”

達利看著他安撫:“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傷害你。”

金發的小孩小心翼翼看了達利一眼:“我沒…沒有名字,別人喊我就喊…喊編號,我是第七個。”他似乎感受到了達利身上攻擊性的消退,膽子大了一些,說話也沒有那麽結巴了。

達利:“為什麽是編號?”

金發小孩茫然的搖了搖頭,說話慢吞吞軟軟的,似乎想要把每一個詞說清楚:“我們…從出生開始就…只有編號。”

達利點了下頭,在小孩慢吞吞的語氣下盡量讓自己焦急的內心和緩下來:“我叫你小七可以嗎?”對待孩子,他總歸要多點耐心,小七面上露出一個很大的笑容,沖散了一些他的瑟縮:“這個…好……我喜歡……”

達利盡量放柔語氣又問了一遍:“這裏是哪?”

小七把手裏的繃帶遞給了達利,達利順手接過來,把自己臟了的繃帶一條條拆了下來,重新換上了新的繃帶,小七的眼神在看到已經好了大半的傷口時眨了兩下眼睛,他蹲在達利的身旁細細看著他的傷口邊回答:“這裏是…聖塔奧利維亞…附近不遠處的…一個村子……”

小七:“哥哥…你的傷好的很快…我們這裏…很多人都沒辦法修覆這麽快的傷。”達利視線落到他傷痕累累的腳上,上面血水混雜著泥土,他微微揚了揚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不穿鞋嗎?”

小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然後一屁股坐到了達利身旁,小小的一團緊貼著達利,是這塊區域裏唯一的溫度:“我們沒有鞋。”說著,他的腳還在空中微微搖晃了兩下,血水順著腳肘滴落到地上。達利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回答,他最後纏了一圈繃帶之後重新把襯衫套到了自己身上之後,在小七面前蹲下來。

略顯寬大的手掌包裹住對方傷痕累累的腳,他先是用神力施展【清潔咒】祛除了上面的贓汙,然後才開始緩慢的用神力治療著那些傷口,等到傷口差不多不在流血之後,用小七拿過來的剩餘繃帶幫他包紮。期間小七一直呆呆的看著達利的動作,小小的手指微微蜷縮,在達利擡眼看他的時候紅了一張臉,他手足無措很大聲的說:“沒,沒事的…我已經習慣了。”

達利抿了抿嘴唇:“我不習慣。”在他看來,無論是什麽物種,對幼崽都會多幾分耐心和保護,因為幼崽一般都意味著弱小,膽怯和容易死,稍不註意,很可能下一秒就因為意外去世了。

小七臉更紅了,耳朵尖也紅了,他軟軟糯糯的回:“哦……”這片空間一下子安靜下來,小七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自己的衣服:“哥哥你…從哪裏…來?”

達利包紮傷口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我從英國來。”小七剛剛報上來的地名他從沒聽說過,他猜測他和德拉科都被馬爾福府邸的門鑰匙傳送到了這片地界,很可能並不處於一個時空,所以他想這裏人可能並不知道英國在哪。果然,小七只是呆楞的點了下頭,然後突然笑了:“你們的地名……真奇怪……”孩子軟軟的聲音還沒有經歷過變聲期,聲線很讓人有保護欲。

達利包紮完最後一條繃帶,站起來拍了拍他毛茸茸的頭發,這只是下意識的動作,卻把小七怔楞住了,他看著達利的手掌,眼睛亮了幾分,腦袋不住的頂著手掌,像個孩子突然之間得到了糖果,總是想要更多,達利順他意,繼續揉了兩下之後放開。小七的視線一直追著達利的手,他開心的說:“這是新游戲嗎?”

達利思考了一會搖頭:“不,是獎勵。”

小七眼裏閃過一絲迷茫:“獎勵……?是什麽?”

達利看著他:“因為你被我包紮時能忍住疼痛不亂動,所以我獎勵你?”說到這,他後知後覺想起來,獎勵應該有糖,他翻了翻自己的口袋,卻只從口袋裏翻出一顆皺巴巴的已經快要化掉的奶糖,不知道什麽時候塞在口袋裏的,他拿出來時還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有這個了。”

小七楞住了,他指了指自己:“給我的嗎?”

達利點頭,小七開心的接過去,卻沒有吃,小小的手拆開糖紙又合攏,玩的不亦樂乎,達利提醒他:“你可以吃掉它,雖然它已經快要化掉了。”

小七眼裏有些不舍,他默默點了下頭,卻只是很小心的重新合攏了糖紙,並沒有吃而是放進了口袋裏,達利也不在意這件小事,他接著向小七詢問:“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

小七猛的擡頭看他,手指焦急的抓住達利的袖擺:“不…不能出去……”

達利低頭看了他一眼:“我必須出去,我有一定要找的人,他和我一樣也來了這裏,可我把他丟掉了,我得找回來。”

小七緊抿著唇,他灰藍色的雙眼似有霧氣,他焦急的跳下稻草抓緊達利:“你出去…會…被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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