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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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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器

晚飯的時候去看德拉科,他精神似乎已經好多了,可能是睡了一覺,他的臉上有被頭發壓出的痕跡,此時正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看著達利。

“幾點了?”

“差不多六點吧,該吃晚飯了。”

“哦……”德拉科應了一聲,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然後迷迷糊糊的跟著達利往出走,達利往哪邊走,他就往那邊走,達力看他的反應有些可愛,心情一直維持在一個很好的弧度。

直到走到餐廳門口,德拉科好像才反應過來,他打著哈欠說:“你不應該答應他的,他可是五年級生,達利你太沖動了。”

達利嘴角含笑,心情很好:“我可不覺得我會輸。”

“……”德拉科沈默了兩秒鐘,隨後想到,達利輸了…也沒事,那個馬庫斯也掀不起什麽風浪,畢竟還沒有人蠢到去跟一個馬爾福作對不是嗎?想到這裏,他的擔憂稍微減淡了些。

德拉科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走廊窗外,從這裏望過去,可以看到魁地奇賽場,那裏因為結束了比賽,遠遠望過去顯得空落落的,如果魁地奇沒有輸就更好了……德拉科想到輸掉的魁地奇,剛剛好起來的心情,又有些低落下去,他緊抿著唇,不知不覺間就和達利落了好長一段距離。

達利走了一段路,發現德拉科並沒有跟過來,回頭去看,他站在原地,傍晚的夕陽把他的臉映襯得有些可憐。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連這點小事都覺得他可憐。

達利走過去捏了捏德拉科的臉頰,語氣有些親昵:“反正已經比完賽了,賽後就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事了,我剛剛去找你的路上,聽到有學生在討論說今天餐廳有限量特供巧克力蛋糕,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被達利話裏的內容所吸引,眼睛亮了一下,隨後…又有些別扭的說:“嗯…我…我也沒有很喜歡吃甜食……”那多不符合馬爾福的美學啊……

達利眼裏閃過幾絲笑意:“是我喜歡吃,我們德拉科願意和我去吃一頓甜食嗎?”

“你都這麽說了,我怎麽會拒絕你呢……我們快點,去晚就沒有了!”德拉科瞬間活躍起來,他拉起達利的手就開始朝著餐廳快步走去,步子都顯得有些輕快。

可去了餐廳,才發現,巧克力蛋糕只剩下一塊了,可能是因為這是霍格沃茲的人氣甜品,又是今日限量,所以才會導致現在這個樣子,德拉科有些被打擊到,他的眼睛緊緊註視著那僅剩一塊的蛋糕。

達利看了覺得有趣,把蛋糕遞到了他的面前:“吃吧。”

“我…我不喜歡吃甜食,而且你剛剛說了…還是你吃吧。”德拉科艱難的做著決定。

“可是剛剛去見你前我吃過晚飯了,現在才發現我有些吃不下了,你吃吧。”達利斂著眉眼,聲線卻有些顯得溫和。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解決吧。”德拉科說著話接過那塊蛋糕,吃了一口神情肉眼可見的舒展了。

“我想起來了。”在這個不合時宜的時候,冠冕再一次冒出了話頭。

“什麽?”達利在心裏回覆了一句冠冕。

“伏地魔最大的願望是長生不死,他為了達成這個願望,研究了很多黑魔法,他在霍格沃茲上學的時候,在禁書區偶然看到了一個有意思的知識 —— 魂器。”

“魂器?那是什麽。”

“你不知道也屬正常,如果不是聰明的冠冕想起來這件事,你一輩子都不可能了解到。”冠冕開了個玩笑,看達利沒理他,才咳了一聲繼續說。

“在古希臘時期,有一個黑巫師叫卑鄙的海爾波,他是目前巫師界所知的最早一批的黑巫師之一,時至今日,他研究的很多黑魔法都仍然影響著如今的黑魔法理論,他也是第一個研究出魂器的巫師,是最早的蛇佬腔之一。”

“嗯,接著說。”達利伸手在面前的杯子裏敲了兩下,直到杯子裏灌滿了清水,拿起來喝了一口。

“伏地魔在得知了魂器的存在之後,去找了他當時在校內熟悉的老師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因此確定了制作多個魂器的可能性。”

“制作魂器時,巫師首先要有意進行一次謀殺,犯下……罪行,而不因此感到懊悔,因為是邪惡的行為,它能讓兇手的靈魂分裂,如果想要制作魂器,就能利用這種破壞,把分裂出的靈魂封存進特定的物體。這樣即使伏地魔死了,他也可以有很多次覆活的機會。”

“……分裂靈魂?”達利的手頓住了,他眼裏有冷意在醞釀,隨後怕影響到德拉科,悄無聲息的平覆了下心情。

“那他成功了嗎?”

“是的,他制作了六個物品魂器和…一個人型魂器。”

“他怎麽想的?分裂靈魂的代價可是很大的,這種違背自然天理法則的存在……”

“……”冠冕沈默了一會,隨後說道:“是的,靈魂被分割之後,強烈的副作用也一起席卷而來,他喪失了最基本的人性,在情感和身體上越來越不像是一個人,靈魂的不穩定讓他的魔法很大程度上受到了不可修覆的影響,同時,制作魂器的最後一個副作用,就是死後可能無法離開迷離幻境。”

“迷離幻境……”無法返回人世,無法成為幽靈,也無法前往陰間,這種地方,竟然有人願意深入這種地方,只是為了長生不老?達利感到很好笑,他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的靈魂曾經被困在世間千萬年,他太懂那種感覺了,也為那個希望因此得到長生不老機會的伏地魔感到好笑,這種行為簡直跟自殺沒什麽區別,如果當真有一天他邁入了那個世界,就會發現,所謂的長生不老只不過是一個還能喘息尚且活著的一團肉罷了。

愚蠢至極。

“那個人型魂器指的是哈利嗎?”達利不想繼續思考那個地方,換了個問題。

“是的。但是也不全是。”

“嗯?怎麽說。”

“伏地魔最後施法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想過制作魂器,只是當時他的靈魂不穩定太強烈了,他無意識間被炸毀了身體,一部分靈魂被迫轉移到了當時還是嬰兒的哈利波特身上,可他並沒有在之後進行制作魂器的步驟,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哈利波特並不能算是伏地魔制作的魂器。”

“有沒有不傷害哈利的情況下,取出那片靈魂的方法。”

“沒有,巫師界目前沒有這種辦法,但是如果是你的話,可以試試看。”

“我試過了,但是靈魂的排斥感很強,如果繼續下去,我覺得可能會連哈利的靈魂一起取出來,這可不是個好結果。”達利皺著眉,思索著這個問題

“你身上不是還有兩層鄧布利多施加的封印嗎?你嘗試解開他看看呢?”

“……這你都知道?”達利聲音有些冷,冠冕沈默了一會,有些不自然的說:“我在你的意識空間裏看到了,但是你放心,我是無法觸碰到那個封印的。”

“哼……說說那幾個物品魂器。”

“我對那些魂器的方向有一些感知,但是並不能完全得知其他幾個魂器都是什麽,目前我所知的魂器有赫爾加·赫奇帕奇的杯子,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和湯姆·裏德爾的日記。”

“那你呢?”

“……”冠冕頓了一下,還沒等他發言,達利又說道:“你也是伏地魔制作的魂器之一吧。”

“你……”冠冕有些猶豫的發出了一個音節。

“為什麽緊張,你也沒想要隱瞞不是嗎,除了伏地魔本人,誰會對他的事情如數家珍。而且從你說出的那些東西來看,顯然伏地魔是想要讓自己揚名的,普通的東西應該也無法被制成魂器吧,拉文克勞的冠冕也是個很好的選擇。”

“……”冠冕沈默。

“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想要殺了自己?”達利對這件事情有點感興趣。

“哈……”冠冕嘆息了一聲,他聲音有些沈悶:“你太聰明了,有時候真的有些懼怕你。”

“我是伏地魔身上最理性的時期,我代表著伏地魔曾經的願望和為數不多的善意。”

“追求長生不老的瘋子也曾有過願望。”

“曾經的我向往權利,向往黑魔法,向往力量,向往榮譽,我希望自己能成為巫師界的領頭人物,就像鄧布利多那樣。”

“可是越是沈浸黑魔法,我的心性就越是偏激,越是制作魂器,我的靈魂就越是不穩定,直到有一天,我懲罰了阿布拉克薩斯,我曾對自己人很信任,可魂器的制作讓我變得越來越偏激,越來越不像是一個人,這是我意識覺醒的開始。”

“我希望死去,埋葬關於伏地魔的一切,也是為了能夠最後保留一些還能稱得上是人類的一部分東西。”

“或許有一天,我也會變得像被靈魂折磨的伏地魔一樣,變得殘暴無情,毫無人性,到那時,只有不同於巫師的力量可以殺了我。”

“達利,我希望死去。”

“只有你能做到……”冠冕的聲音漸漸褪去,達利的心情卻有些沈重,伏地魔拋棄了他的善念,不…應該說,是妥善保存了,或許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求救讓他這麽做了。

有時候活著,卻不如就此死去嗎……

“達利,為什麽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分神?”德拉科不高興的說,他面前的蛋糕盤已經空了,顯然達利陷入和冠冕的交談中忘記了外界的存在,此時太陽已經快要完全落下去了。

達利有些抱歉,他看著德拉科的嘴角,伸手擦掉了他嘴角吃到一邊的巧克力蛋糕醬,面容有些疲憊的笑了聲:“我有些累了。”

“回去吧,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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