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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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天氣變得更加寒冷了,達利坐在圖書館落地窗前的櫥櫃上,看著外面大雪中海格艱難拖拽著什麽東西走著,他的記憶卻回到了不久前,那時,他剛剛看完了一本肯尼沃思·惠斯普寫的《他如狂人般飛行》,還未來得及緩口氣,就見哈利三人組一起站到了他面前,被三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達利差點以為他們是來找他興師問罪的,卻沒想到他們齊齊低下了頭,一起向達利表達了歉意,他們是在為前段時間的巨怪事件道歉。

眼看著三小只一個個腦袋都快要垂到地上了,達利才說:“這麽低著頭做什麽?要懺悔該找神,找我可得不到救贖。”不過達利也大概能想到,他們這幾天可能並不好過,平白為自己的學院丟了五十分,估計走到哪裏都會有人說他們,無論是麻瓜還是巫師,小孩子都是單純又殘忍的,他們熱烈崇拜英雄,也可以毫無顧慮的傷害別人,情感熾熱濃烈又令人有些不敢觸碰。

達利看他們還是神情懨懨的,苦惱的抓了下自己的頭發,然後一人給他們的腦袋上拿書敲了一下,看著三小只齊齊露出的不可置信的樣子,達利不由的覺得有些好笑:“扯平了,而且我也沒出什麽事不是嗎?”

“可是……”哈利一臉躊躇和難過,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弱小感到心中惱火。如果他更強一些的話,遇到危險時,達利就不是讓他帶著別人逃跑,如果他更強一點……達利是不是也會把那雙目光看向自己,讓自己跟著他一起戰鬥?

哈利不由的用手抓緊了自己的衣角。

“都怪我,如果我當時沒去女廁所的話就不會發生這件事了。”赫敏自責的說。

“……不,對不起,赫敏,是我不應該那麽說你……”羅恩也開口接道。

眼看著狀況又要往一開始的情況走,達利想了想說道:“你們身上具備了很優秀的品質,為了朋友你們甚至可以做到奮不顧身,這是很難得的又很珍貴的一種品格。”

“大多數人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念頭想的永遠都是逃跑,這是人的劣根性,是天生的本能,你們可以戰勝這種本能在我看來是非常厲害的。”

三小只齊齊擡頭看著達利,達利也看著他們,接下來的話卻有些嚴肅:“但是你們也同樣缺少最基本的一個原則,想要救別人前,是否具備足夠的實力,哪怕沒有實力,是否能有一定的危機鑒別能力?”

“我不是在責怪你們,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上不是很多東西都可以靠蠻力解決的,即便他在好用。”

“哈利,我在說你。”達利將目光匯集到了哈利一個人身上,目光透著不似他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深邃:“我希望你能向我做個保證,為了避免以後你因為魯莽走向不可發展的道路,或者因為魯莽,連累身邊的朋友家人。”

哈利嘴唇顫抖了一下……半響才說:“我需要做什麽保證……”

達利定定的看著他:“我希望你……”說到一半,又皺了下眉,思考了一會才說:“我希望你永遠記得,這個世界上不止有勇氣,不止有蠻力,你要學會思考以及學會承擔責任。”

“思考會規避掉你很多可能會遇到的艱難險阻,責任……會讓你永遠不會產生想要一了百了舍己為人的念頭。”只有肩膀上的重量越重,哈利行事才會有所顧慮,靠著魔力魔法確實可以很方便的達成一些東西,但是用久了會產生依賴,因為靠這些東西很容易達到目的,就會越來越不顧自身安危,為了所謂的英雄主義,犧牲自己。

達利腦中突然閃過一個陌生的畫面,他怔了一下,想去探尋卻一下子沒了,他這段話明明是對著哈利說的,卻潛意識裏有一種好像以前有人曾經做過同樣的事,他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他想告訴那個人這段話……可那個人是誰呢?……達利覺得他最近越來越不對勁了……

“達利??”哈利的聲音突然傳入耳朵,達利眨了眨眼睛,才恍然回神。

達利撫了撫前額,閉了會眼回神,再睜開眼就看到哈利擔憂的目光,達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哈利松了口氣,他認真的看著達利說:“我承諾,我向你承諾,我一定會做到的。”

………

時間回到現在,霍格沃茲庭院裏,海格已經不見了蹤影,紛紛揚揚的雪花從天空緩慢飄落,有寒氣順著窗戶的縫隙鉆進來,他這裏已經很冷了,卻懶懶的有些不想動,達利躺在毛毯裏,看著外面的雪景發呆,有時有幾片雪花砸在窗戶上,還能清晰的看到雪花身上的圖案。

過幾天,魁地奇賽季應該要開了,達利卻沒什麽精神去看,那天打巨怪用的神鋒無影還是有點失策了,他以為他學會了高級咒語,就可以順暢的用出來,就像他學會的很多實用型咒語一樣,可是顯然,是他太天真了,自那天之後,雖然有斯內普教授的魔藥恢覆著精力,卻依舊怎麽也止不住強烈的困乏感,德拉科最近也在躲著他,好吧……又開始躲他了……

達利再一次嘆了口氣,思緒有些亂,腦子總是東飛西走,想的東西也很亂,但內心卻希望不久後的魁地奇賽季能讓德拉科打起精神來。

思緒飄著飄著不知道為什麽就飄到了斯內普身上,達利想起來這幾天斯內普教授走路的樣子,一直思維發散的大腦才稍微聚攏了一些,斯內普教授受傷了嗎?才稍微聚攏一點,又被一陣困意襲來,達利上下眼皮像是被塗上了膠水,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圖書館的樓梯被人踩著發出了刺啦聲,有人順著樓梯走了上來,高大的黑影在圖書館的燈光下投下了長長的一截影子,那個人在達利身旁停了下來,看了半天突然有了動作,他的手漸漸的抓向了達利,就連空氣好像都又冷了幾分。

“你想做什麽呢…奇洛教授。”德拉科靠在圖書室樓梯盡頭的墻上,笑的有些危險看著達利身邊的那個人。

奇洛教授瞇起了雙眼,一瞬間冰冷的可怕,卻又好像是錯覺,他又恢覆了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哦………哦!……我…我看他…德思禮……禮…先…先生……”他說話結結巴巴,德拉科卻沒興趣繼續聽,他上前幾步威脅這個可憐的教授:“我勸你最好小心點,別讓我看到你在接近他,否則,你也不想丟了好不容易才拿到的職位吧。奇洛……教授。”

奇洛教授抖了一下,有些笑的很怪的抖了兩下,眼神四處亂瞟,嘴上結巴道:“當…當然……”然後,奇洛教授像是被什麽東西刺激了一下,他有些精神不太穩定的晃了下頭,驚慌失措的走了。

德拉科一直警惕的看著那位奇洛教授下了樓梯,直到他左搖右晃的出了圖書館門才松了口氣,他皺著眉,想起剛剛看到的,他覺得那個奇洛教授好像想殺了達利…那些冰冷的殺意是實打實的,可是為什麽一個教授會想要對達利下手?他為什麽這麽做……

德拉科想了半天沒想通,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他一下子僵了一下,就想跑,但是剛邁開步子又停下了,月光下,他看到達利原本蓋在身上的毛毯有一半掉到了地上,靠近窗戶,冷意讓達利沈睡中打了個顫,德拉科上前把毛毯重新蓋在了達利身上,看著達利蒼白疲倦的面容皺了下眉。

德拉科有些猶豫著將手探向達利的額頭,試探了一下溫度才松了口氣,半響,又氣惱的詛咒著達利:“凍死你算了。”手上卻給達利施了好幾個保暖咒,這還是不久前達利教他的。德拉科看著達利,看了很久,他像是得到了一件很喜歡很喜歡的東西,像是永遠看不夠一樣,只要在他身邊,就能感到無比的舒暢。

……

嗯…前提是達利沒醒過來之前。

如果他醒過來了,自己一定沒有辦法保持冷靜,德拉科有些恍惚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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