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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 太子殿下威武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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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 太子殿下威武015

明代一臉純善的看著梁玉,“我知道你是陛下的心腹大臣,你放心,上次你傷我的事情我不會放在心上,也不會跟你計較,只要你日後一心一意為陛下著想,我...”

明代咬著嘴唇,眼裏閃著可疑的淚光。

梁玉一臉莫名其妙,他這次是真怒了。

明代到底在說什麽?

眼前的明代跟他印象中的太子殿下截然不同,梁玉不知怎麽的就想到了明代利落斬殺狼群以及害他被陛下誤會的事情了,兩件事情加在一起,他心中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怒氣再次升騰了起來。

他用力推開明代,大聲斥責道,“你又想幹什麽?上次害的我還不夠?陛下被你迷惑,但我眼睛可沒瞎。”

本來就只是平常的這麽一推,最多是把明代給推倒,但明代竟然再次倒飛了出去。

明代撞在了墻上,落地的時候口吐鮮血,奄奄一息,他的神情似乎還帶著殘存的不解,他沾染上鮮血的柔嫩雙唇開開合合。

“為什麽?”

像是不敢置信。

恰在此時,封瀾推門而入。

眼前的場景徹底刺痛了他的眼眸。

“你的意思是說朕瞎了?”

梁玉見到封瀾進來,還沒從明代是怎麽倒飛出去的,還吐血昏迷的狀態中醒悟過來,他呆呆的看著自己推了明代的那只手。

他也沒用多大的力氣啊,怎麽就...

封瀾怒氣沖沖的將跌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明代被抱進了懷裏。

“來人,快宣太醫。”

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就發現屋內的氣氛過於凝重了,還帶著一絲蕭殺之氣。

地上還跪著陛下最信任的梁玉梁大人。

這是發生了什麽了?

梁大人怎麽會跪在地上?

都說太醫是一個高危職業,一個治不好就是要被殺頭的,不僅如此,若是惹怒了聖上還可能被滿門抄斬。

太醫啥也不敢問,啥也不敢說,直接跪在了地上給昏迷中的明代診脈。

自始至終封瀾都沒有給跪在地上的梁玉一個眼神。

“陛下,臣是冤枉的啊,臣什麽也沒有做,是他,是那個小啞巴他陷害臣,是他自己倒飛出去的,因為臣發現了他的真面目,他便想要離間臣與陛下的關系,還請陛下明察。”

梁玉委屈極了。

封瀾冷冷道,“小啞巴身體這麽虛弱,身上還受著傷,他能自己倒飛出去?他難道不要命了?”

梁玉心說,明代這廝一向心思深沈,怎麽就不會用這種手段陷害他了,明代此舉不就剛好證明了這家夥鋌而走險麽?

為了離間他們君臣之間的關系,明代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其心可誅。

可梁玉也就只敢在心裏想想,在封瀾盛怒之下,他是不敢開口為自己辯解的。

隨著封瀾的話音剛落,給明代把脈的太醫戰戰兢兢道,“陛下,這位公子的傷口又裂開了,情況不太好,上次臣就發現這位公子中了一種奇毒,只是癥狀不太明顯,當初臣以為沒什麽大礙,但隨著這幾次受傷,這位公子體內的毒素不知為何竟然加劇了,這種毒臣實在是從未見過,也不知該如何解。”

“廢物!”

封瀾心中一痛,他這一聲不僅把太醫嚇得一哆嗦,就連跪在地上的梁玉也跟著哆嗦了一下。

太醫這麽一說,封瀾心裏大概就明白明代中了什麽毒。

想當初這毒還是他親自給明代餵下去的,當時的封瀾正處於盛怒當中,根本就沒法兒考慮其他。

封瀾的父親之所以身死當初也是中了這種奇毒,無藥可解,太醫想盡了辦法都沒能研制出解藥。

可是明代怎麽會...

當初封瀾的父親之所以中毒,深入骨髓,無藥可解,還是因為這毒在他父親體內潛藏了七八年,這才毒發,回天無力,可明代...

他分明只給明代餵過一次毒藥,雖然劑量大了點,但也不至於如此吧?

封瀾沙啞著嗓子道,“太醫,你盡管盡全力救治他,等回到京城,朕會尋訪名醫讓他們盡快研制出解藥。”

“是,陛下。”

太醫能說什麽呢?

他只能盡自己所能,先替明代把傷口的血止住,重新包紮,上藥。

可沒想到半夜的時候明代突然發起了高燒,且高燒不退。

明代睡得極其不安穩,夢裏他似乎被什麽困擾,噩夢纏身,一直在說著胡話。

封瀾沒辦法只能脫了衣服,上床將渾身發冷的明代抱在懷裏,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明代。

好在封瀾是習武之人,身上火力旺盛,明代被他抱著顫抖的不是那麽厲害了,他漸漸在封瀾體內安分下來,快天亮的時候,明代終於出汗了,出汗之後,兩天不曾退下去的高燒終於退了,封瀾這才松了一口氣。

封瀾又在冰原修整了一天,待明代情況稍微穩定,沒有繼續高燒,這才下令返回京城。

一路上明代都病懨懨的待在馬車裏,他臉色蒼白的不似活人。

封瀾是一刻也不敢離開明代身邊,就怕自己稍微一錯眼,明代就又出現了什麽問題,封瀾是一刻也不敢懈怠。

本來想要騎馬的封瀾就只能坐在馬車裏,一邊處理朝廷快馬加鞭送來的奏折,一邊照顧昏昏沈沈的明代。

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封瀾一點兒也不敢耽擱的將明代抱下馬車,匆匆趕回了自己的寢宮。

太醫院裏的太醫早就等候多時,一接到封瀾的命令,便急匆匆的趕去為明代診脈。

“怎麽樣?”

封瀾沈著臉詢問跪了一地的太醫們。

太醫們戰戰兢兢,誰也不想出這個頭,唯恐會被陛下遷怒,小命不保。

最後還是太醫院院正頂不住壓力,匯報了明代的情況。

“陛下,這位公子身上的傷勢已無大礙,就是傷口恢覆的比常人慢了一些,只要好生休養,應該沒什麽大礙,最棘手的是這位公子身上所中奇毒,臣等實在毫無頭緒。”

封瀾怒拍了一掌桌子,呵斥道,“那朕養你們有什麽用?遇到事情你們就只會束手無策,來人!把這個廢物拉下去砍了。”

“陛下饒命啊,臣家裏上有老下有小,還請陛下看在臣往日裏兢兢業業,絲毫不敢懈怠的份兒上,饒臣一條狗命。”

太醫院院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腦袋都磕頭磕出血來了。

封瀾一臉的鐵面無私,沒有絲毫回轉的餘地,太醫院的院正就這麽被拉下去砍了腦袋。

剩下的眾多太醫,更是大氣也不敢出,唯恐下一個被拉出去砍頭的就成了自己。

還是一直昏迷的明代纖長的睫毛輕顫,在封瀾擔憂憤怒的眼神中緩緩睜開。

明代眉頭微皺,用略微幹澀的聲音道,“陛下,好吵...”

明代伸手拉了拉封瀾的袖子,封瀾低頭望著自己被明代拉扯的那半截袖子,竟然悲從中來,他根本不敢去看明代的眼睛,怕從明代的眼睛裏看到失望的神色。

“陛下,他們是無辜的,這都是命,我認命就是了,你也不要遷怒無辜,讓他們走吧,這麽多人杵在這,會打擾我睡覺的。”

明代的聲音氣若游絲,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散。

“好,你別激動,我這就讓他們滾。”

封瀾擡頭對那跪著的一群無能太醫道,“還不快滾?要是再研制不出解藥,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失去父親的時候,封瀾已經痛不欲生一次了,他以為這樣的痛他這輩子都不會經歷第二次,可沒想到這個他曾經視為眼中釘,恨不能除之而後快的宿敵竟然成了他生命中的另一道光。

現在這道光也中了跟他父親一樣無藥可解的毒,這毒還是他親手餵下去的。

這時封瀾想到了一句話,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封瀾正生著悶氣呢,就聽明代無奈道,“陛下,你別嚇他們,就算治不好也沒關系,我不怕死的,讓他們都走吧,人太多了,我看了頭暈。”

“好,你別生氣。”

封瀾一口氣梗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偏偏他又不能對明代發火,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群那些庸醫們。

“還不退下?真的想死?”

太醫們這才不敢耽擱,唯恐後面有猛獸再追,恨不能多長一雙腿。

寢宮裏只剩下明代與封瀾的時候,封瀾輕聲問道,“疼嗎?”

明代嘴唇幹裂又蒼白,但他卻輕聲道,“不疼的,可以忍受,我其實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弱。”

封瀾突然就鼻子一酸,他努力瞪大眼,才沒讓那陣酸楚的眼淚流下來。

封瀾道,“我知道的,你一直都很優秀,很能忍耐,這點痛對你來說的確不算什麽。”

封瀾又想到了那漫天的大火,明代站在滔天的火焰中,用一種無比平靜的眼神看著他。

那時的封瀾很狼狽,心裏有些不舍,又有些寂寞,那個時候,他想,從今往後大概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像明代這樣成為他的對手。

一個像敵人一樣的知己,他們惺惺相惜,卻又立場不同,註定了只能存活一個。

他痛並惋惜。

後來他再次遇到了明代,沒有想象中的充滿敵意,更多的是欣喜。

他想,以後的日子他終於可以不再寂寞了,他的對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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