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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書生的小花妖5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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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書生的小花妖022

小丫鬟還是哭,“我們家小姐嫁給一個半只腳踏進棺材裏的糟老頭子還能有什麽前途?即使衣食無憂那又如何?難道你想讓我加小姐後半輩子守活寡嗎?跟著你,生活至少還有個盼頭。”

沈清越嘆了一口氣,“你想我如何?”

“明天我們家小姐成親的時候,你帶我們小姐走,我已經跟王媽商量好了,王媽是自小看著小姐長大的,她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小姐跳入火坑的,明天我會假扮小姐成親,迎親隊伍到了,你可以趁亂帶著我們家小姐離開,以後便再也不要回來。”

沈清越最終還是答應了。

是他占了人家小姐的便宜在先,又如何能不救?

第二天,沈清越穿著丫鬟給他準備的迎親隊伍的服裝,混入了迎親的隊伍當中。

只不過這親註定是結不成的,那位劉老爺竟然在成親當天暴斃了。

據說是昨晚喝了酒,死在了自家小妾床上,那個小妾也是個心大的,她跟劉老爺一樣都喝了酒,醉的不省人事,第二天早晨醒來才發現劉老爺已經死了。

劉府大亂。

王府也是一片肅穆。

王媽將一個包裹交到王雪華手裏。

“小姐,你快走吧,劉老爺已死,即使你嫁過去了,也不熟悉劉府情況,說不準還要被他的姬妾拿捏,沈公子已經在後門等你了,看守的人被我提前支走了,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王雪華穿著大紅的嫁衣,臉上帶著淚痕,她從小沒有母親,是王媽把她帶大的,對她來說,王媽便是她最親密的人。

“王媽,謝謝你,那我走了...”

“哎,小姐,快去吧。”

王媽也抹了一把眼淚,她也是不希望自家好好的小姐嫁進劉府守活寡的,也不知道老爺是怎麽想的。

王雪華前腳跟著沈清越剛走,後腳王老爺就急匆匆的去了王雪華閨房。

得知劉老爺已死,王老爺竟然松了一口氣。

因為就在昨晚京城來的大人物趙刺史便上門提親了,他當時推脫說女兒已經許了人。

那個時候他便後悔了,趙刺史的兒子乃是人中龍鳳,自一年前在他們這個小地方見到王雪華之後便念念不忘,這一次趙刺史回鄉探親,順便幫兒子提親來了。

既然劉老爺已死,那麽他閨女身上的婚約自然也就不覆存在,到時候再嫁給年輕有為的刺史公子,豈不是更好?

他興沖沖的來找自己的女兒,卻見王媽臉色躲閃,支支吾吾。

王老爺冷哼了一聲,推開王媽闖進了女兒閨房卻發現女兒根本不在。

“王媽,你也是府上的老人了,小姐去了哪裏?”

王媽咬唇不語。

“王媽,你這是要逼迫我動用家法啊。”

王媽在府上好歹也住了幾十年,對老爺也是忠心耿耿,可小姐是她看著長大的,她不能出賣小姐,於是王媽心一橫,一頭撞死在了墻上。

王老爺大驚。

沈清越帶著王雪華出了後門,一刻也不敢耽擱,徑直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他怕後面會有追兵,於是帶著王雪華走的全部都是偏僻無人問津的小路。

等他們倆趕回沈家村,已經是晌午了。

進門之前,沈清越突然停下腳步,鄭重的對王雪華道,“啊華,我們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退路了,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真是鐵了心的想要嫁給我?不反悔?”

王雪華嬌羞的看著沈清越,她回答的沒有一絲猶豫,“只要是你,什麽樣的日子我都過的,所以不悔。”

“好,我可能沒辦法給你三媒六聘,但我沈清越在此立誓,若是有朝一日我高中狀元,一定會風風光光的衣錦還鄉,你便是我名正言順的夫人,這一生,我便只要你一人,絕不納妾。”

王雪華感動的眼淚刷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二人牽著手進了門。

既然把人領進了家門,王雪華便是他的責任,他不能讓她不明不白的跟著他。

沈清越帶著王雪華來到了沈爹的房間。

他拉著王雪華給沈爹跪下,二人一起給沈爹磕了三個頭。

“爹,我把阿華帶回來了,從今天起,她便是您名正言順的兒媳婦。”

沈爹感動的老淚縱橫,他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第二天,沈清越便用家裏所有的積蓄,沈爹也拿出了他私藏的所有錢財,一家人在村子裏擺了宴席,從此以後王雪華便是他們沈家正式的兒媳婦了。

沈清越只是象征性的在家裏貼了幾張自己親手寫的福字,簡單收拾了一下他們的新房。

但新婚夜,沈清越並沒有碰王雪華。

他認真的看著王雪華道,“啊華,我現在不會碰你,三年後若是我高中狀元,我會重新去你家提親,求得你爹的認可,到時候我會重新風光光的娶你,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那個時候才是我們之間真正的新婚之夜,這三年怕是要委屈你了。”

王雪華點了點頭,只要沈清越心裏有她,敬她,愛她,她便知足了。

這一夜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但卻什麽也沒做,第二天沈清越帶著王雪華給沈爹敬茶。

前幾天王雪華沒覺得有什麽,過了幾天,她就有些受不住了,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清苦了,她嘴裏的味道很淡,想吃肉,想吃好吃的,可沈清越家裏什麽也沒有。

她還得每天給沈清越研墨,陪著他讀書作畫,還得幫她打理家務。

她那雙嬌嫩白皙的小手很快便粗糙起來。

她從家裏帶出來的綾羅綢緞壓根就穿不得,一個是不方便,二是特別容易弄臟。

二人也就第一個晚上睡在同一張床上,自第二天開始,沈清越便搬到了特意為明代建造的那座屋子裏入睡了。

不知道為什麽跟王雪華在一起的時候他睡的特別不安穩,也就只有在明代住過的這間房子裏睡覺,沈清越才會睡得踏實,這個房間裏有屬於明代身上的味道。

想到明代,沈清越心裏便越發不安穩,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天,明代還是沒有回來,他不知道明代去了哪裏,他擔心的要命,可又不敢貿然出去尋找。

他知道現在外面到處都是在尋找王雪華的人,幸好他們這個小村子比較偏僻,距離集市也比較遠。

沈清越還要賣畫賣藥材維持生活,晚上的時候她便按照王雪華之前的提議,嘗試做了幾把雨傘,傘面是他親手繪制的各種仕女圖。

他不敢去原來的集市,只能去了村子另一頭相反方向的集市,只不過這個集市路途稍微有點兒遙遠。

沈清越要很早起床準備,晚上回來的時候基本要披星戴月。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做的那些雨傘很受姑娘們歡迎,他每次做的不多,一個晚上大概只能做個兩三把傘骨,傘面往上面作畫的畫大概需要好幾天。

沈清越有空了就做這種雨傘,日子過的有條不紊。

家裏的事情便全部拜托給了王雪華。

王雪華一個人根本打理不了這麽多事,沈清越現在基本沒什麽時間照顧自己爹,吃飯餵藥這些事便全部都落到了王雪華身上。

早上她甚至要早起做飯。

她做的飯其實一點兒也不好吃,她也從未做過飯,還是沈清越手把手教的她,為此王雪華手上起了好多的油泡,大水泡。

好幾次她都受不住一個人偷偷哭泣。

沈清越出去一走便是一天。

晚上由於他回來的太晚,他父親早就睡下了。

沈清越不知道,王雪華並沒有照顧好自己的父親。

他父親中午基本沒飯吃,早晨吃一點,因為王雪華做的飯不和胃口,吃過明代做的飯之後,他們的胃口都被養刁了,至於晚上...

很多時候沈爹只能喝一碗清粥,根本吃不飽,於是沈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了下來,他身上本來就沒點肉,現在看起來就只剩下了一副皮包骨。

沈清越若是白天字畫雨傘賣的好,晚上回來便會給王雪華帶點從前明代喜歡吃的甜點。

沈清越最近忙的不可開交,雖然他還是會去山裏采藥,但他自己去遠沒有跟明代一起采的藥材多,還總能遇到許多的毒蛇猛獸,就更沒有時間去挖可以吃的野菜紅傘傘白傘傘了。

沒有明代的廚藝,沒有明代上山挖的野菜,也沒有鄰居送來的新鮮蔬菜,王雪華的日子又回歸了往日裏的鹹菜就窩窩頭,外加一碗只有幾粒米的稀粥。

沒幾天她就受不住了,餓的夜夜翻來覆去睡不著。

偶爾沈清越會給她買一些糕點回來,她吃了胃裏還能好受一些,大多時候,沈清越是沒有這個閑情逸致給她帶糕點的,王雪華就只能餓著肚子。

她曾委婉的跟沈清越提過,是不是要出去買點米面蔬菜,改善一下夥食。

每當這個時候沈清越就會皺緊眉頭。

他真的很累,每天早起貪黑,一天只能睡四個小時不到,還要熬夜苦讀,沒多久,沈清越就累的面黃肌瘦,再加上吃的也不是很好,他的臉色也越來越差。

重點是,他父親的病越來越重了,明代在的時候偶爾會帶著他父親出去曬曬太陽,給他擦洗身體,而王雪華...

大概是身為女子身子嬌弱,再加上一個女子也不太合適為一個年老的男子擦洗身體。

總之不僅是沈清越越來越疲憊不堪,就算是沈爹狀況也越來越不好,吐血吐的越來越嚴重,沈清越特別害怕有一天早晨起來,他爹就沒了呼吸。

到時候他該怎麽辦?

越是難熬,越是困苦,沈清越便越是發了瘋一般的想念明代。

半個月之後的這天夜裏,沈清越突然發起了高燒。

高強度的勞作與熬夜讀書之後,沈清越終於病倒了。

可恨的是他爹不良於行,只能臥於床榻之上,而他名義上的妻子又跟他分房睡。

沈清越總覺得這段時間的王雪華有些心不在焉,有時候會一個人呆呆的看著某處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以至於他連續幾日身體不適都沒有察覺到。

他在王雪華眼裏似乎只是一個賺錢勞作的工具?

沈清越搖了搖頭,他大概是太累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

夜裏沈清越口渴,他想起床找點水喝,好不容易忍著眩暈艱難的走到桌子前,卻發現茶杯裏竟是一滴水都沒有。

他嗓子幹渴的幾乎都要冒煙,沙啞的幾乎說不出話來,眼前也一陣陣的冒著金星。

沈清越頹廢的想要回到床上躺下,熬吧,過去的這麽些年都這麽熬了過來,他可以的。

沈清越想著等他睡一覺,明早起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沒想到桌子距離床榻不過幾步之遙,他竟然沒走到,而是腦子一陣眩暈,整個人往前撲去。

沈清越閉上了眼,心裏竟然奇跡似的什麽也沒想。

“哥,小心。”

就在這時,一個輕靈的聲音飄進沈清越的腦海,沈清越勉強睜開眼睛,面前空無一物,他無奈苦笑。

難道是因為他太過思念明代,以至於產生了幻覺?

呵。

他的代代還回得來嗎?

沈清越絕望的閉上眼,任由自己沈重的身體朝前撲去,就這樣吧,他實在沒有力氣了。

“哥,堅持住,我在,我一直都在。”

輕靈的聲音越發清晰了。

沈清越勉強瞪大了眼,原本空無一物的前方突然出現了星星點點的青綠色光芒。

這些光芒漸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這個人形越來越熟悉。

是他的錯覺吧?

代代怎麽可能會由這麽多青綠色的光點組成?

那個人影越來越清晰了。

然後一只白皙的手伸出來擋在他前面抱住了他。

沈清越感覺自己倒在了一個軟綿綿香噴噴格外香軟的懷抱裏。

明代抱住了他。

“哥,你瘦了,我不過才離開了半個月而已,你怎麽就沒能照顧好你自己?”

一聲輕靈的嘆息響徹在沈清越耳邊。

“代代,是你嗎?你回來了?你沒事了?”

沈清越的聲音嫉妒哽咽,配合著他沙啞的嗓音,聽起來竟意外的有些刺耳,但他已經顧不得這麽許多了。

連日來的辛苦疲累齊齊湧上心頭。

沈清越竟然再次落下淚來,滾燙的熱淚打濕了明代的肩膀。

明代本就身體虛弱,今日是見到沈清越有危險才勉強化形,他一個單薄的少年人身體壓根就支撐不住沈清越高大的身軀,盡管這些日子沈清越消瘦了許多。

“哥?哥,你醒醒。”

沈清越沒有反應,眼看著是昏迷了過去。

明代無奈,他廢了好大的勁兒才將沈清越從扶起來。

明代將沈清越弄到床上躺好,順帶給他蓋好了被子,這才指尖一彈,點燃了屋子裏的燭火。

好在沈清越家裏的人都已經熟睡了,沒有人發現他的突然出現,明代去廚房燒了熱水,給沈清越熬了治療風寒感冒兼退燒的藥,又弄了一塊濕毛巾蓋在了沈清越額頭上。

明代把藥吹涼,一點一點的把藥給沈清越灌了進去。

好不容易餵完了一碗藥,明代身上也出了一層細汗。

照顧沈清越的時候,明代消耗了不少靈力,化形消耗的靈力最大,他有些支撐不住,於是眼皮漸漸沈重起來。

沒多久,明代便趴在沈清越床頭沈沈睡去。

天快亮的時候,沈清越便退了燒,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他昨晚似乎做了一個幸福的美夢,他夢到了代代,代代回來了。

沈清越苦笑,果然是夢吧?

苦澀的跟他嘴裏的味道一樣。

咦?

沈清越砸吧了一下嘴巴,為什麽嘴巴裏一股子中草藥的味道?

沈清越睜開眼睛,他機械似的側過臉,就見床邊,一個白皙俊秀的少年閉著眼睛睡得正香。

代代???

沈清越錯愕的眨了眨眼。

他懷疑自己是生病燒糊塗了,出現了幻覺,於是他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臉,好疼...

這不是幻覺,也不是在做夢,他的代代真的回來了?

他沒事?

沈清越過分誇張的動作吵醒了明代,明代揉了揉眼睛,終於看清了沈清越的臉。

明代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哥,早啊,昨晚睡的好嗎?”

說著明代便伸出冰涼的小手放在了沈清越額頭。

唔,還好,已經退燒了,不枉費他辛苦了一個晚上。

一些模模糊糊的記憶被沈清越想起。

“昨晚是你給我餵了藥,照顧了我一整晚?”

明代困倦的點了點頭。

“哥,我不在的這幾天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都瘦了,鍋裏我給你煮了粥,一會兒你起床記得趁熱喝。”

沈清越感動極了。

他愛憐的摸了摸明代的腦袋。

“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他這些天吃不下睡不好,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擔心明代。

看到明代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面前,這比他賺了一大筆錢還令他高興。

“哥,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註意休息,我沒事,千萬不要擔心我,我馬上就要走了,晚上再來看你...”

沈清越還沒反應過來,這才剛來,為什麽又要走?

是他做錯了什麽嗎?

“哥,你別多想,是我的身體還沒徹底恢覆,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明代看了看沈清越,“哥,你就不好奇我的身份嗎?我看起來跟普通人就沒有什麽不同?”

明代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眼神閃躲,他甚至有些不敢去看沈清越,怕從沈清越嘴裏聽到厭惡之類的話語。

沈清越一怔。

“我知你與旁人不同,可不管你是什麽,你都是我們沈家的人,是我認下的弟弟,只要有我在的一天,誰都別想傷害你。”

明代噗嗤一聲笑出來了,“即使我是一只不容於世俗的妖精,清越哥也不在乎嗎?”

沈清越眼眸輕閃,他心裏其實已經隱隱有了答案,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

今日見到明代這樣,反倒是坐實了他心中的猜測。

在加上那日的那個和尚,想讓他不多想都難。

沈清越溫和的笑了笑,“你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對我好,你救過我,這就足夠了。”

“哥,你真的這麽想?即使我是妖精,你也不嫌棄我?”

沈清越重重點頭,認真且執拗,“不嫌棄的,我怕你嫌棄我。”

明代開心的笑了起來。

“我就是個妖精啊,喏。”

明代伸手一指,沈清越順著他的指尖看過去,房間裏的窗戶底下一盆蘭花青翠欲滴。

“哥,你還記得這盆你從懸崖邊上抱回來的蘭花嗎?這就是我的本體,哥,你救了我的命,我們妖精其實都很重諾,有恩必報,清越哥救了我命,從此以後明代的命便是清越哥的,且只屬於清越哥,明代願意為了清越哥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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