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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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尊主。”

黎聆江被推到椅子上坐下,她聽著這聲心知不大妙,十五說完就走了,她還沒揣摩什麽意思幾乎是被殷梧強行托抱回來的。

小仙蹲在她面前,扔了兩把劍,鏗鏘一聲落在地上,兩條龍識趣的躲了起來,黎聆江低眸將她兩頰的碎發別到耳後:“怎麽了?”

明知故問,才最令人生氣。

殷梧突然起身,明顯壓著火氣,下一秒就被黎聆江牽住了手,其實力度並不重,她只用輕輕揮開就能掙脫,可還是乖乖的轉過身,重新在黎聆江跟前蹲了下來,把頭抵在對方腿上。

手暖熱了,斟酌著力度給黎聆江手腕按摩。

“您真的是……”是讓她毫無辦法。

殷梧問她:“您怎麽就不知道拒絕呢?苦的也是您,疼的也是您。”

黎聆江指腹擦過她的臉,她促笑了聲:“殷梧,躲了這次還有下次,不如當機立斷,阿韃丹妮性情突變,和這裏的人都脫不了幹系,而且針對的意味如此明顯,我躲不掉的。”

“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真的沒事,疼的時候早就在當初熬了過去,現在幾乎沒什麽感覺。”

黎聆江捧起她的臉,親了一下殷梧的鼻尖。

她能感受到殷梧莫名錯亂、壓抑的氣息,天黑透了,屋內也隨之暗沈了下來,很沈悶,悶到黎聆江心裏都泛著說不出的煩躁,明明她們在一起並不久。

黎聆江和殷梧相抵著額頭:“殷梧,你變了好多。”

殷梧深吸一口氣,她低嗯了一聲,又說:“人總是要變,我變的更堅強了而已。”

她揚起唇角:“尊主是喜歡我哭嗎,還是說喜歡我撒嬌?”

黎聆江也笑了起來:“都是你,都喜歡。就是覺得你心裏藏著事情。”

一不小心就很容易將她排除在外,有些窒息。

殷梧身體前傾抱住她,她聲音透著衣服悶了不少:“有機會我都會告訴您,您等等我。”

黎聆江低頭看著殷梧的發絲,側身將燭火點燃,微弱的火星照不亮多大的地方,卻又將她們全然包裹住,她聽見自己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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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發生了什麽黎聆江其實記不大清楚了,幾日來的強撐終於遭到了反噬,她渾身上下都是說不出來的軟綿感,這讓她不可避免的不安起來,她半睜的眼睛,摸著身旁沒熱過的床榻,終於有了點實感。

黎聆江沈悶咳了幾聲,正對著墻,她將自己蜷縮起來,思緒不住的發散,她其實覺得哪裏不對勁,身體時好時差磨掉她太多的精力,這太奇怪了。

身後突然湧來熟悉的氣息,黎聆江閉著眼轉過身,下一瞬就被人擁了個滿懷,她的耳垂被人親了親,有些燙。

“尊主醒了就起來喝藥,這幾天是我疏忽了,沒督促您,什麽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殷梧心裏還是松了口氣,當時黎聆江回覆她的話後就要起身,還沒來得及站穩就昏去了意識,她檢查過,心脈什麽地方都沒什麽問題,是之前那次留下的毛病,估計這幾天都在做疼,只是疼度不強,這人也就不和她說。

她設在黎聆江身上的標記催動了血珠與之融合,再養了幾月差不多就好全了,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

黎聆江把頭抵在殷梧胸前,往下埋了埋,半截獸耳露在外面,小幅度晃了晃。下一秒就被人撈了出來,她的臉被強制捧起,唇又被人親了親:“我等一會兒……”

“等什麽。”殷梧堵住她的話,把藥碗端了過來,她手指虛點兩下,燭火就亮了起來,外面起了風,寒意都夾帶而來,“尊主,現在就把藥喝了,不要等。”

殷梧湊近了盯著黎聆江,她語氣威脅:“我並不想嘴對嘴餵您。”

之前沒了味覺,又帶著疏遠,黎聆江好歹還能一口氣悶下去,這段時間喝藥就麻煩很多,殷梧總是要把人抓過來□□一番,好說歹說才逼著人喝了藥。

再重的話她也說不出口,無非就是這樣威脅威脅黎聆江。

黎聆江坐起來,被子從她的肩頭滑落,她衣領都有些開,若隱若現的露出肩窩和帶著青紫的點點,她發絲落在胸前,完全遮蓋住了那兩處,她深吸一口氣,胸膛就隨著起伏,殷梧默默偏開了頭。

“好了尊主,不要等了。”殷梧把碗遞過去,又小聲說,“身體好了不就能不——”

黎聆江面無表情捂住她的嘴,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接過碗一口喝了下去,她嗆了兩聲,把碗用力的塞了回去,隨即拉上被子重新躺下,背對著殷梧。

殷梧有些好笑,她俯身含著黎聆江耳垂,騰出一只手揉搓著獸耳,折騰的黎聆江忍不住推拒她:“好了,別作弄我了。”

小仙適可而止,她抹去耳垂上的濕潤,將碗歸置好,環住黎聆江的腰,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殷梧蹭了蹭懷中人的頭:“我方才問過淩信大人了,十五說的儀式是入仙宗每隔十日偏會有一次朝拜,具體拜的是誰不得而知,但聽他們說是會得到天神賜福,增加實力的。”

黎聆江閉著眼:“迷信。”

殷梧“嗯”了聲:“人人都想成仙,其實神仙也沒那麽傳的神乎其乎。”

她換了話題:“還有阿韃丹妮,我又旁敲側擊過其他參加試煉的人,但全都說不清楚,不過看她想讓你身伺蠱蟲,又直接找上段無休,應該是已經修了魔道,至於過程怎麽樣,就不得而知了。”

“總歸提防著點準沒錯。”殷梧捏著黎聆江的手,“您太招人了。”

黎聆江失笑,她又把臉往裏縮了不少:“要是都是好事就好了,何苦這樣刁難我。”

殷梧剛想要再接話,視線一頓,兩個人皆是警惕的看向窗外,這個院子她們設置了一點屏障,不算高明但對付這些人足夠了,起碼聽不見聲音看不見動靜。

窗戶似乎被什麽重物撞擊著,一下又一下,呼嘯的風發出尖銳的聲音,不知從什麽地方飄忽出了聲音:“我與情郎共生死——”

“嫁衣呀,紅嫁衣——”

黎聆江警惕的盯著窗外,外面傳來的動靜是有人在唱戲,狂風吹不散一聲聲提著嗓子的悲戚,十五說這是段無休。

窗戶突然抖動的厲害,燭光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在墻壁上扭曲的晃動起來,整個房間都被光亮閃動著,那戲似乎愈發濃烈:“母親要我的衣,郎君要我的心,好疼啊好疼,怎麽刀刀落在我身。”

“紅嫁衣,鬼新娘,穿著蓋頭要出嫁——”

——哢嚓。

聲音戛然而止,窗戶破了一個洞,黑影費力的扭動著身軀,在騰空的時候突然被紅線絞殺斷裂,殷梧不耐的皺起眉:“是阿韃丹妮的蠱蟲。”

“我下去看看。”殷梧穿上鞋,“什麽鬼戲,根本沒聽過。”

她剛撿起蠱蟲斷裂的聲音,剛要起身身形突然頓住了,她呼吸停了一瞬,猛轉向頭看向窗戶,破洞並不大,被一只黑黝黝的眼睛塞滿,窗戶再一次被風吹的不堪一擊,煞白的臉幾乎要貼上那層紙。

“鬼新娘,要替嫁呀要替嫁,血淋淋落了轎,是誰呀——”

那只眼睛詭異的笑了起來,刺耳的聲音高聲響起:“在這裏,在這裏!”

殷梧繃著臉沒動,沈默的看著,她手指微勾了下,火光瞬間吞噬了屋外的黑影,散發出腥臭味。她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看,對上黎聆江探究的目光,沒忍住低罵了句:“好惡心。”

黎聆江看不見,只覺得這戲太暗沈的,聽的人發麻,她皺起眉:“段無休唱這個做什麽?”

“段無休?”殷梧呵笑一聲,“剛剛一轉頭就是一只眼睛,差一點沒控制住要沖出去打一架。”

她手指翻舞著,再一次給這裏設下了結局,她竄回被窩裏,蠱蟲早在她的手上化為了齏粉,她把殷梧抱個滿懷:“是個黑影,替身用的,段無休純純就是惡心人。”

“尊主。”殷梧突然委屈起來,她在黎聆江頸窩裏深吸著,“好可怕哦。”

黎聆江:“……”

她也沒拆穿小仙,默默的拍著她的後背,要是真害怕,還一副恨不得把對方千刀萬剮的神情。

殷梧想到什麽,她不滿的“嘖”了聲:“段無休這是什麽意思,非要找點事情?明明都讓十五說了這件事情,還刻意而為之,太膈應人了。”

黎聆江也覺得有些難受,誰都不樂意大晚上被人戳破窗戶偷窺,她閉了閉眼睛:“一會兒把窗戶重新糊起來吧,天亮了估計得給套說辭給我們,畢竟是個影子又不是真人,推卸給誰都一樣。”

小仙低低“嗯”了聲,她把燭光熄滅,在黑夜中摸索著和黎聆江接吻,只是想到阿韃丹妮放過來的蠱蟲和那雙眼睛她就洩了一半的力。

殷梧松開扣著黎聆江的手,在黎聆江不解的目光下把人用被子裹好,一本正經的解釋:“尊主,您身體還沒有好全,夜深了,好困的。”

黎聆江:“……”

她停了幾秒,突然知道殷梧什麽意思,她幽幽道:“殷梧,你是不是——”

她話說了半截停住,隨後嘆息一聲,背對著人,成功感受到殷梧身體一僵,黎聆江在黑夜中勾起唇角,失笑一聲。

作者有話說:

頭昏腦漲的QAQ

鸚鵡:我可以,我特別棒

戲什麽瞎寫的,為劇情服務亂編的

謝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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