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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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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艾郗不明所以, 瞥了成同一眼:“你在這幹什麽?”

成同被艾郗中將的突然出現給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之後語氣急促道:“長官,長官,你去哪兒了?你看到軍部的消息通知了嗎?”

艾郗一晚上都在洛宿那邊, 當然沒時間去看光腦上的消息,此時聽到成同的話才拿出光腦看了幾眼,看到最後,表情冷凝住了幾分。

“進去說。”艾郗淡淡道。

今天晚上註定是個不眠夜,任務總是出其不意地發生變動,誰也想不到那個星盜團夥因為上次的打擊之後, 竟然直接放棄在柏蒂星的所有計劃, 選擇了離開這裏。

星盜團夥總是在各個星球游蕩, 行蹤不定,這一次要是真讓他們跑了下一次能再有消息就難了, 所以軍部的任務才希望能把這夥星盜一網打盡, 免得後面節外生枝。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這群星盜察覺到了風聲之後毫不猶豫地打算離開, 全然不顧還留在這個星球上的巨額交易。軍部一開始也沒想到他們會舍得這裏的所有, 尤其是在所有的交易此時都處於收尾階段, 正是星盜們大撈一筆的時候。

但是那群星盜很是果斷的走了, 一點也沒有不舍得。

但是軍部也無法確定這群狡猾星盜的真正想法, 或者這也許只是個障眼法, 所以保險起見, 他們還是要做好兩手準備。可是當初一開始沒有考慮到這個變故, 所以現在統共的人手還是有些緊張。

現在既不能松懈本來的觀察,也要註意目標是否打算偷偷離開,亦或者是他們打算分散離開,即使軍部已經開始盡量調動更多軍隊過來,可柏蒂星地域遼闊,分散下來也是個很大的工程。

按照軍部的情報處所說的,星盜團夥大概率會在明天離開。而他們想要躍遷到其他星球,即使他們有屬於自己的私人星際飛行機,但是還是要通過柏蒂星的星際站點起飛,所以對於明天來說,看守好柏蒂星的星球站點是重中之重。

柏蒂星一共有六個可供使用的星際站點,但是麻煩的是這六個星際站點分布在星球的各個區域,即使是最近的兩個之間也需要兩三個小時的路程。

排除掉已經有重要部署工作的軍雌,六個站點分散下來,每個站點最多也只能有五個軍雌來進行看守。而兩兩站點距離遙遠也意味著他們很難互相支援,而且也不能排除行動團夥調虎離山,分頭行動的可能。

艾郗花了半晚上時間做好了行動部署,好在以帝都軍部的名義可以順利地讓各個站點配合行動,加上站點的工作人員和警衛,倒也不會顯得他們人數局促。

*

成同作為一個副將,自然也要獨自負責一個站點。他被艾郗中將安排到離這裏不遠的的星際北站。

成同實戰的經驗並不多,像是這樣獨立負責一面的時候更是少之又少,不免讓他感到緊張不已,從到達站點開始部署的時候就提著一口氣,眼睛都不敢閉上。

他們這個小隊幾乎從淩晨五點部署完成開始等待,便裝打扮成了普通乘客坐在候車廳內。

不管是需要乘坐星際機的乘客,還是要駕駛私人飛行機離開的,一律都需要先在這裏進行等待發機時段並安檢完才能走。

但是他們這一隊硬生生幹等了五六個小時,也沒有看到半點星盜的身影。

他們六個站點之間會定時互相通報情況,等到現在,星盜團夥暫時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站點。

成同尤為緊張,他現在也不清楚星盜是壓根沒離開這個打算,還是已經被他們給錯過了——這是最壞的結果。

成同近乎焦慮地盯著每一個從候車廳進進出出的身影,然後在心底一一懷疑和排除。

在時間緩緩又流過了幾十分鐘後,成同的眼睛幾乎快要幹澀,生怕一個眨眼的功夫就看錯忽略了。

終於,此時候車廳內走進了七八個穿著家常衣服的雌蟲,拉著行李箱和包裹,互相邊走邊閑聊,看著悠閑自在得很。

他們喬裝打扮得很好,看起來和此時候車廳裏的其他游客沒什麽區別,如果不是成同認識領頭的那個雌蟲的臉,還真以為他們是個家庭旅游團。

其實如果不是他親眼見過,他也不會相信被軍部列為高危險對象的星盜頭子,竟然是一個笑起來還有酒窩的娃娃臉,乍一看還以為是未成年。

這個星盜頭子叫阮嘵,成同第一眼看到他還以為他是個被星盜團夥脅迫的小孩,很難把他和星盜團夥頭目的身份結合起來,明明他看起來就像是個無害的青年。

但是當成同看見這個青年笑嘻嘻地開槍掃射的時候,心裏果斷把無害這個形容詞給劃掉了,改成了十分有害。

不得不說,成同對這個總是笑瞇瞇的青年還是有些後怕的,現在看到這個熟悉的面孔,成同心跳突然加快了幾分,但還是強撐出鎮靜,小聲飛快地向組內音頻匯報。

“報告報告,他們過來北站了。”

成同的手有些輕微地打哆嗦,星盜團夥出現在他看守的區域,這就意味著這個關鍵重要的任務壓到了他的身上,他也沒辦法指望其他。

這個認知令成同十分緊張,他的行為決定著任務的成敗,如果他失誤,任務也將因為他而失敗。

艾郗聲音平淡:“通訊不要關,按我早上說的做。”

成同深吸一口氣,長官冷淡的聲音稍微平覆了幾分他內心的緊張,暗自給自己打了打氣,隨後按照之前的計劃開始了分頭行動。

任務流程都是之前都安排好的,他們會先假裝游客來分散那群星盜團夥,和去提醒站點的工作人員認清楚星盜團夥,隨後盡可能的拖延時間。

此時離他們最近的軍分部已經在調動兵力趕過來了,成同他們現在最先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為隨後的抓捕提供盡量多的準備和部署時間。

候車廳現在正在排隊逐個安檢,星盜團夥前面還有不少乘客排隊,站點安檢是自助安檢,速度很快。

但是軍部已經提前和星際站點打好了關系,現在站點已經知道了星盜團夥的存在,安檢速度一下子就停滯了。

同時站點也發出了廣播通知:“請註意,請註意,安檢儀器因為出現了損壞,因為沒有備用儀器,所以現在采用人工安檢,請耐心等待!感謝配合。”

廣播一共重覆了三遍,候車廳內隱隱可以聽到嘆息和抱怨聲,但是也無可奈何,不過也有著急的想要去找工作人員看能不能插個隊,他們比較趕時間。

阮嘵面上笑容頓時滯了一瞬,這個變故對他們來說是不利的,他們身上攜帶的東西可經不過人工安檢。

作為一個星盜團夥,身上肯定要帶些隨身的武器之類的,他們已經有經驗可以屏蔽掉儀器的安檢,但是對於人工安檢,可就不一定了。

阮嘵暗自呸了一口,這種千年難遇的一次的事都能讓他們遇到,他們的運氣真是比狗屎還差。

只是過了幾分鐘後,阮嘵腦海裏驀然浮現出一閃而過的靈光,他的視線看向正在安檢的地方,只不過被人群擋住看不太清楚。

阮嘵這才想到,剛才廣播是說,安檢儀器全部壞了?

……這種可能性大嗎?

阮嘵不經意掃過幾個角落處,然後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草。”

旁邊的一個跟班聞聲湊近,傻裏傻氣,“頭兒,怎麽了?”

阮嘵按了按指關節,冷靜陳述:“我們被盯上了。”

幾個跟班乍一下沒聽懂,遲鈍的反應了兩秒才突然一抖,小心翼翼道:“……那,怎麽辦啊?”

他們怎麽會被盯上?他們這次的行動隱蔽到不行,完全沒有露出一點痕跡,為什麽會被知道?

時間容不得耽擱,阮嘵在心底沈默盤算了幾秒鐘,突然往地上一倒,猝不及防。

要不是這幾個跟班跟了阮嘵挺長時間,還真配合不上阮嘵的腦回路。其中一個跟班反應得最快,沒有絲毫遲疑地就往地上一跪,表情悲戚慘痛。

“啊,我的好兄弟,你怎麽了!……你怎麽又犯病了,這可怎麽辦啊!我的好兄弟啊,你怎麽樣了!”

其餘幾個也接連明白了,一個語氣急迫道:“藥呢,快拿藥!快快快!”

另一個從善如流,表情著急忙慌到處找,“身上沒有藥啊,藥都存在飛行機上,這也沒有啊?怎麽辦怎麽辦?”

再一個驚恐道:“在外面的飛行機上嗎?那可怎麽辦,這安檢太慢了,等我們到了好兄弟就沒救了啊!”

不得不說,這幾個跟班配合良好,三言兩語就編造並且表達出了一連串的經過,再加上阮嘵不知為何十分逼真的蒼白臉色,眼睛緊緊閉著,唇色已經青白,身體還時不時輕微抽搐幾下,看起來就病情嚴重。

阮嘵此時的樣子太像是犯了什麽病沒緩過來,幾個跟班的語氣表情也都十分焦急悲慘,帶動了周遭的緊張氣氛。

這麽大動靜,旁邊很多乘客都註意到了,隨即群眾中突然嘰嘰喳喳,一陣陣尖叫吵鬧。

“這裏有暈倒的啊,趕快來工作人員處理啊!!!”

“性命要緊,還是先讓人家去飛行機上拿藥吧,看這小孩,臉都白了,可憐啊……”

“對,今天這也太慢了,先讓人家去拿藥吧,拿完藥再回來安檢是一樣的啊,別那麽固執。”

“是啊……”

成同聽到了群眾中的騷動,心頭一跳,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移到發出喧鬧的人群那去看了一眼,看到眼前的情景,成同震驚了。

這是發生了什麽?

他就一眼沒看過去,這個星盜頭兒怎麽就倒下了,旁邊的人怎麽還哭起來了,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這裏人多眼雜,成同不方便闡述情況,只能默默把通訊器的攝像頭打開,對準了倒在地上的阮嘵,讓艾郗中將也可以看到現場的情況。

成同看不出來情況,但是艾郗了解阮嘵的性格,一眼就知道了他是想幹什麽。阮嘵第六感異常靈敏,剛才的行動肯定是被他看出了什麽端倪,所以臨時想出了這麽一點。

阮嘵或許是想利用道德壓迫,讓站點的人員放行他們去飛行機上拿藥,但是他們一旦上去,那便有了直接溜走的機會。亦或者是引起站點內的騷動,趁此機會強行利用武力離開。

也或者阮嘵有其他的想法,但是很顯然,阮嘵並沒有考慮到他們提前已經做好了準備,和站點此時也被配合行動的情況。

成同聽到耳麥裏傳來艾郗中將冷淡的聲線,“別管他,讓站點工作人員也別管他。”

成同雖然不是很清楚這樣做的原因,但是他無限相信艾郗中將的指令,於是按照艾郗中將的命令也這樣通知了站點的工作人員。

於是不管阮嘵的那幾個跟班哭得撕心裂肺,還是周圍的人群也跟著著急得不得了,但硬是沒有一個工作人員前來處理這件事。

阮嘵在心裏面數著時間,心知自己這個計劃肯定失敗了,冰冷的瓷磚有點硌背,耳邊那幾個傻子的聲音也很是吵耳朵。

阮嘵不喜歡坐以待斃,即使是被抓,他也不要在這裏被抓。

這實在太丟臉了。

阮嘵此時心底飛速盤算,照著現在的情況來看,站點估計是跟那個鬼軍部是一夥的,肯定是是受了什麽指令。所以他們想讓站點自願放行肯定是不可能的,這條路行不通。

那還有唯一的法子,就是威脅站點放行他們。

與其說威脅的是站點,不如說是威脅它背後的軍部。

阮嘵微微睜開一點眼皮,無聲地仔細打量著周圍距離最近的一圈人,然後在心底權衡了片刻。

速度是阮嘵的優勢,電光火石間,甚至很多人都沒有看清阮嘵是什麽時候起身的,更是沒看清阮嘵做了什麽,從人群中一把拎了個什麽。

一切發生得太快,以至於一臉懵被幸運選中的洛宿表情呆滯:“……”

洛宿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突然被上一秒明明還躺在地上的阮嘵抓住了手臂,帶離了他原本站著的地方。

洛宿一下子楞住了,下意識想甩開束縛,可惜洛宿的力氣和阮嘵相比完全不值一提,阮嘵攥住他手臂的力度仿佛被硬鐵錮住一樣。

洛宿不知道為什麽剛才還倒在地上臉色慘白的犯病雌蟲,現在突然就精神抖擻了。並且他也不認識這位雌蟲,所以一上來就扯他是怎麽回事。

陸及哥說中午就走,所以他們午飯都沒怎麽吃就過來了,但是因為這個安檢太慢,他們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陸及哥估計發車時間還會延遲,防止路途中餓肚子,剛剛離開打算去買點零食,於是洛宿被留下來照看行李。

只不過陸及哥剛走沒一會兒,洛宿就聽到了旁邊人群中的吵鬧聲,洛宿實在按捺不住好奇過去去看熱鬧,才發現好像有個年紀不大的雌蟲暈倒了。

洛宿甚至還沒來得及為這個犯病的雌蟲感到悲傷,下一秒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他給擄走了。

洛宿沒察覺出來這個雌蟲青年的惡意,伸手去扒拉阮嘵勒住他胳膊的那只手,嘀嘀咕咕:“輕點,你掐我肉了。”

阮嘵一頓,似乎是沒見過這麽不自覺的人質,但還是收了收手上的力度。

洛宿以為這個有病的雌蟲青年要松開他了,他剛想動的時候,突然就感到脖頸被一處尖銳頂住了。

一把鋒利的匕首戳在洛宿的脖子上,刀尖幾乎已經貼緊了皮膚,仿佛再近一分就可以刺破那脆弱的皮膚。

洛宿懵了,身體倏地就僵直住了,想推搡阮嘵的手也安分地縮回去了,顫著聲線:“……你要殺我嗎?”

阮嘵低聲威脅:“你別動,就不會有事。”

隨即,阮嘵單手攬住洛宿的胳膊,另一只手緊握著匕首,完全沒有剛才病秧子的模樣,擡頭冷聲道:

“我知道你們都在附近,也都看著這裏,所以立馬放我們離開,不然——”

“這位脆弱的雄蟲閣下可就性命堪憂了,我們的命不重要,但是這個雄蟲的呢?你們要考慮考慮嗎?”

洛宿哪兒遇見過這種事,是真的被嚇到了,他緊緊扒著阮嘵的手,生怕這位青年失手戳死他,尾音發抖,“你…不是說不殺我的嗎?

阮嘵側頭瞥洛宿一眼,用只有他們兩個可以聽到的聲音,“只要你配合我,我不會殺你。”

阮嘵雖然是個星盜,但他並不是無惡不作。他只喜歡錢,喜歡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得到錢,不管在不在法律的允許範圍之內。但是阮嘵不會輕易殺人,也不會殺無辜的人。

頂多就是讓這位閣下受一點無足輕重但是可以嚇唬人的小傷罷了。

洛宿舔了舔唇,小聲商量道:“那你能不能把刀離我遠一點,我怕你手抖。”

說實話這是阮嘵第一次做要挾人質的事情,他也不清楚對於一個話多的人質應該采取什麽措施,最後忍了忍,咬牙道:“你閉嘴,我不可能手抖。”

在洛宿正竭力和阮嘵討價還價時,試圖能讓自己脖子遠離匕首,旁邊透過攝像頭看到這一幕的艾郗心跳一滯,氣息瞬間不穩了。

從阮嘵突然起身的時候他就看見了,只不過艾郗當時不清楚阮嘵具體要做什麽,直到阮嘵一把從人群裏精準抓到了洛宿,艾郗一口氣懸在心口,差點全身失力,精神力已經有些控制不住了。

艾郗來不及想為什麽洛宿會在這裏,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腦海裏飛速運轉著解決方法,目光透過屏幕看向阮嘵的眼神難掩憎惡與陰冷。

他了解阮嘵的行事方式,他做的壞事雖多,但大多都是作為黑市一樣到處倒賣東西,和那種窮兇惡極的星盜不是一類,他能做出現在的行為也是沒有其他退路。

沒有退路的人,做出什麽來都有可能。

艾郗額間已經冒出冷汗,而透過通訊可以聽見阮嘵那邊已經開始再次催促了,艾郗閉了閉眼,最後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讓他們走。”

成同那邊也焦灼得要死,他們沒想到這夥星盜竟然正好抓的洛宿閣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先不說這位雄蟲閣下和艾郗中將有關系,就單是因為任務而舍棄一位A級雄蟲,完全是得不償失,況且保護雄蟲也是他們應盡的職責。

任務失敗了可以等下次,阮嘵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安穩不漏出破綻,有一次就有兩次。

成同得到了艾郗中將的指令之後,立馬吩咐下去讓部署放出一條路,讓他們離開。

而艾郗此時也身處一個站點,他此時肯定趕不到成同那裏去,艾郗快速地在腦海裏過了一遍他們的完整部署,隨後迅速地上了一輛星際穿梭機。

艾郗隨時關註著成同那邊的動向,果不其然,阮嘵為了確保安全,要求把洛宿一同帶上飛行機離開,等到二十分鐘後再把洛宿就近放下到一個星球。而相應的,他們允許在洛宿身上帶上追蹤標記。

艾郗很了解這種阮嘵說的這種要求,大部分要挾人質的都會是這種手段。阮嘵為了防止他們反悔追擊,所以要求二十分鐘時間來逃跑。然後在二十分鐘後,他們會把人質放在就近的隨便一個星球,當然為了人質不失蹤,是可以給人質身上加追蹤設備的。

成同糾結道:“長官,這個要求……”

如果阮嘵那邊中途反悔變卦了呢,直接把追蹤設備拆掉或者殺人質滅口,他們也已經成功逃之夭夭。

艾郗冷聲,“答應他。”

成同只得遵守命令,其實這種情況看來,他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站點得到了通行放人的指令,阮嘵一行人順利地到達了他們的飛行機底下,在最後上機的時候,阮嘵回頭再次警告。

“如果我發現前二十分鐘你們在跟蹤,我就對這位雄蟲不客氣了。”

洛宿欲哭無淚,他選擇能感覺出這個雌蟲青年對他沒有殺意,但是不代表沒有惡意。

即使洛宿再不想跟他們走,洛宿還是像被提溜小雞一樣被扯上去了。

與此同時,艾郗駕駛的星際穿梭機也同時出發,星際穿梭機的速度很快,艾郗通過屏幕上洛宿的標記調整方向,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太空中總是有不止一輛的星際穿梭機,阮嘵雖然掃過了一眼艾郗的那輛,但是因為阮嘵看到的時候,艾郗的這輛星際穿梭機已經在空中了,阮嘵並沒有過多懷疑,只把視線放在剛剛的站點處,確定那個地方沒有其他的星際穿梭機啟動。

艾郗心跳快要跳出心臟,仍盡量維持住穩定來保持星際穿梭機的方向,但指尖還是忍不住顫抖。

他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當初為了保險起見,他的計劃裏面有一項是對阮嘵的飛行機動手腳。在阮嘵等待安檢的時候,他的私人飛行機已經被動過了手腳。

一架被動過手腳的飛行機會是什麽結果,誰也不敢確定。

不得不說,阮嘵是個很會享受的性格,飛行機內布置得像是一間臥室一樣,一切東西應有盡有。

洛宿坐在窗戶邊上,突然遲鈍地想到他這麽被帶走了,陸及哥得有多著急,於是他遲疑地戳了戳坐在他旁邊的阮嘵。

阮嘵一天沒吃飯沒睡覺,尤其是剛剛精神力高度集中,此時已經累到不行,打算隨便吃點休息一會,就被洛宿給杵醒了。

阮嘵深吸一口氣,“你要幹嘛?”

洛宿秉承著禮貌為先,畢竟他還要在這裏度過難熬的二十分鐘,客氣道:“你好,我叫洛宿。”

阮嘵腦門上劃過一個大大的問號,這個雄蟲有沒有一點做人質的自覺,這要是換做別的星盜,就是上趕著找死。

但是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反正也只是二十分鐘而已,這也是個脆弱的雄蟲,阮嘵拿出他這輩子的耐心,回答洛宿:“你好,我是阮嘵。”

阮嘵說完這句話就忽然想給自己一個耳巴子,他這是在幹什麽?小學生做自我介紹?

洛宿忘性大,看見阮嘵的友好,突然就把自己剛才想說的給忘到了一邊,偏頭突然湊近阮嘵瞅了瞅。

阮嘵被洛宿看得不自在,往後退了退,“你看什麽?”

洛宿自來熟一樣,指了指阮嘵的酒窩:“你有兩個酒窩,看起來好顯小呀。”

年齡是阮嘵的痛處,作為一個已經二十多歲的雌蟲,總是有人把他以為是未成年,他最討厭別人說他年齡小,如果在之前的話,阮嘵多少會報覆過去。

但是對於洛宿,阮嘵心想,只是一個弱小的雄蟲而已,他才不和笨蛋計較,於是阮嘵直接鬥嘴回了過去,“你不是也有酒窩,你看起來更小。”

話音剛落,阮嘵突然又後悔了,他為什麽要理幼稚的雄蟲,這樣顯得他好像也很幼稚一樣。

可惜攻擊年齡對於洛宿來說沒有一點傷害力度,洛宿點點頭,“你猜對了,我剛成年。”

阮嘵仿佛一句話又被彈了回來,他閉上了眼,決定在剩下的時間裏,不會再和這個笨蛋說話。

可惜洛宿不放棄,尤其是人生地不熟的時候,他心底有些害怕的時候就總想說說話,而在場的這些人中,顯然只有阮嘵看起來比較親切。

洛宿也不管有沒有回應,就在阮嘵耳朵邊上念念叨叨。

“阮嘵,你是什麽身份呀?”

“阮嘵,你等會把我丟到哪裏去呢,你可以直接把我送回家嗎?我的家在帝都星歐亞路,我可以請你吃小蛋糕。”

“阮嘵——”

阮嘵實在不耐煩,恨不得找個東西把洛宿的嘴堵上,惡狠狠道:“我、很、累,我、想、睡、覺,你能不能不要說話了!”

“好叭”,洛宿捂住自己的嘴,“那我安靜一會。”

但是沒閉嘴兩秒,洛宿抿了抿嘴唇,小聲道:“阮嘵……。”

阮嘵已經沒有力氣嘶吼了,妥協道:“說。”

“我有點想喝水”,洛宿飽含歉意,“我不是故意想吵你的,我是真的有點渴。”

阮嘵認命地去給洛宿拿了一瓶水,丟給他同時威脅道:“你隨便吃,隨便喝,到時間就自己下去,不要再吵我了,我很累。”

洛宿點頭表示理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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