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說吳業死了？”

女子十分吃驚，對著賀蘭慕大喊道：“他是怎麽死的？”

“他使計想要殺害我，既而滅掉大魏國。”

賀蘭慕說著，擡眸看著她道：“而背後指使他的人是他的妻子李亞。”

賀蘭慕半瞇著眼，眼眸中泛著鐵也似的冷光，女子聽了十分激動，大喊道：“怎麽會是我指使他？我才不會讓他幹這種事！”

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滴落，在地上綻放出一朵燦爛的淚花。

賀蘭慕使用激將法，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她就是李亞。

“果然是你，你是李亞！”

賀蘭慕從懷中一個香囊擺在她面前，指著道：“那麽，這個是你給他的吧？”

“我的香囊！”

李亞看見香囊，完成沒有了之前的氣勢，拼命想要掙脫綁住她的架子，可是無論她如何掙紮，她身後的架子依然紋絲不動。

“這可是在吳業身上找到的，不是你指使還有誰？”

賀蘭慕瞪著李亞，語氣略微加重了一些。

“哼，難道你沒有想過嗎？是有人陷害我！不然怎麽會故意擺這個香囊在這讓你們來抓我。”

李亞冷笑一聲，擡眸對著賀蘭慕道：“你身為鎮京大將軍，還是大魏國的女英雄，我以為你會和那些官不一樣，沒想到你和他們一樣自私自利。”

“你……”

賀蘭慕氣的說不出話來，龍塵急忙拉住她。

“此話怎講？”

龍塵聽出李亞話中有話，便問她。

“你過來，我跟你講！”

李亞回頭望了他一眼，笑著在他耳邊道：“我知道你是龍門派的少宗主龍塵，天生擁有這看透人心的幽藍之眸，所以人們都十分懼怕你，都叫你怪物。”

龍塵緊緊握著拳頭，回頭道：“是，那又怎麽樣？”

“哈哈，你居然不生氣，看來是習慣了，這樣嘲諷你，你居然無動於衷，不能解我心中的怒氣啊。”

李亞大笑著，眼中充滿了一絲怒意。

“我不理你跟他說什麽，最好你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你為什麽搶米！”

賀蘭慕手緊緊握住李亞的衣襟，狠狠道。

“你也看見陌陽城裏有許多乞討的人了吧，他們是陌陽城的窮人。陌陽城已經幾個月沒有下雨了，朝廷救濟的米都被陌陽城的富人搶光了，一滴不剩，富人則把米藏匿起來，借機擡高價格，讓窮人們買不到米。而你給他們的餅，只是杯水車薪！”

李亞繼續道：“我路過此地看見富人和官府勾結，實在看不下去了，便搶路過米商的米分給窮人們吃，不然陌陽城早已屍橫遍野了！”

“再告訴你們一個秘密，你知道為什麽張默那麽聽梁員外的話嗎？那梁員外可是陌陽城的大金主，他給錢讓張默建設陌陽城，提高政績，張默可不敢得罪他！”

李亞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你可知道，你可是他的幫兇！”

“放肆！我可不會參合他！”

沒等李亞說完，賀蘭慕便讓她住口。

“我本來想搶一些米給他們吃，現在你抓了我，窮人們沒有糧食吃了，難道你不是在幫他嗎？”

李亞反駁她，顯的理直氣壯。

賀蘭慕陡然想起秦門派的掌門說過，李亞因為不甘做吳家媳婦，就下山要做大事，難不成，這便是她所說的大事嗎？還有，她手臂沒有刺青，她是冤枉了李亞嗎？

“我知道你這事是為了陌陽城的百姓，可是你這樣可是犯法的！我抓你可是尊重律法！”

賀蘭慕斬釘截鐵道：“你的事，我會解決，但是你告訴我，既然不是你，誰才是幕後主使？”

“不，不能以後解決，要現在解決！我們做筆交易，事成告訴你，如何？反正我橫豎也是死，事情暴露，我死了，你也得不到線索。”

“可是，我憑什麽相信你？”

賀蘭慕望著她，有些半信半疑。

“以後自會見分曉。”

李亞滿臉自信。

“好！我姑且配合你。”

賀蘭慕答應她。

她倒要看看，李亞會搞出什麽名堂來。

兩人對質了半個時辰，一陣金屬碰撞聲從牢房外傳來，打破了牢房裏的平靜。

兩個捕役提著劍，從牢房外走進來，他們對著賀蘭慕行禮道：“將軍，老爺有令，要抓犯人前去提審。”

“提審好，正好我也問完了！”

賀蘭慕讓開一條道，讓他們把李亞押到大堂去。

“對了，這是她的供詞，你們拿給張大人！”

廖子俊從桌子上拿起一張寫滿字的紙，遞給捕役。

捕役伸手接過供詞，望了許久，這才擡頭對賀蘭慕道：“將軍不遠千裏而來到陌陽城，而且抓住了犯人，幫助了老爺大忙，老爺請您留在衙門旁聽。”

“好，那本將軍就旁聽。”

賀蘭慕拍了拍手。

她倒是饒有興趣知道，這張默為什麽那麽急，便想給李亞判刑。

出了牢房，賀蘭慕便聽到衙門裏涼員外對著張默道：“趕緊把她砍頭算了，還判來幹嘛”

“梁員外，這砍頭也是要已理服人，無憑無據，沒有理，百姓們可是會覺得我們有貓膩，上頭追究下來，我也不好辦！”

面對李亞判死刑的事，張默突然緊張起來，他一改之前唯唯諾諾的模樣，給梁員外講道理。

“好好好，那就把那女子提審！召集陌陽城所有百姓來看，殺雞儆猴順便讓他們知道，偷米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

梁員外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

這事果然有問題，這梁員外為何如此想把李亞置於死地呢？不過她倒要看看戲！

“將軍請入座！”

張默命人擡了張椅子來，讓賀蘭慕入座。

賀蘭慕微微一笑，翹起二郎腿準備旁聽。

這是她第一次旁聽，甚是有趣。

“趕緊把她拉出來提審！”

梁員外氣呼呼的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

此時正值午時，太陽爬上頭頂，陽光撒在身上，十分溫和。

衙門外聚集了許多人，他們在集市上被捕役趕到衙門內旁聽。

一份告示貼在衙門的公告欄上，上面大概的意思是，抓到搶米的犯人，此犯人殺人搶米，最大惡極，今天開審。

衙門外鼓聲陣陣，好似一陣波浪向著陌陽城外傳去。

“威武！”

捕役們兩廂伺立，拿著棍子，伴隨著鼓聲，他們用力敲打著地面，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威嚴之氣。

大堂內，張默一臉嚴肅，坐在桌子前。

桌子上堆滿了奏折，而這些都是李亞搶米的報案資料。

張默今天穿著紫色官袍，頭帶烏紗帽，頭頂之上那個“明鏡高懸”格外醒目。

賀蘭慕看到那高舉的四字，她想起李亞對她說的話，不知道張默是否做到“明鏡高懸”。

“帶犯人上來！”

張默拿著驚堂木，狠狠敲了一聲桌子。

“快走！”

捕役押著李亞，從牢房裏把她帶出。

此時李亞換上了雪白的囚衣，胸前大大的“囚”字格外引人矚目。

她雙手雙腳帶著鐐子，長發淩亂，被捕役押著直不起身子。

“跪下！”

捕役一聲吆喝，把她押在地上。

“就是女人！這女人搶了我的米！還請張默大人為草民做主！”

梁員外噗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李亞瞪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你，叫什麽名字”

張默大聲問李亞。

“無可奉告！”

李亞冷笑一聲，張默十分生氣，拍著桌子道：“大膽！來人，掌嘴！”

捕役們應聲來到李亞身旁，舉手便要打她的嘴，李亞突然張開嘴，用力咬了捕役的手一口。

“啊！”

捕役大喊一聲，場內突然一片安靜，但有些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李亞嘴角一勾，眼眸中充滿了一陣嘲諷。

“閉嘴，誰笑！”

張默拍著驚堂木，一陣怒吼，賀蘭慕抿了一口茶，望著李亞，一陣驚訝。

這女人，足智多謀，一點也不簡單。

“肅靜！”

張默清了清嗓子道：“罪婦李亞！元樂九年年十月至元樂十年三月，查明你一共偷竊米一百餘袋，而且還殺人，態度十分狂妄！今天便在此受審你！”

“哼，誰偷竊？簡直是賊喊捉賊！”

李亞回眸，瞪了一眼梁員外。

梁員外十分生氣，指著她罵：“你搶了我的米，殺了我的人，你還想抵賴？”

張默用力拍了拍桌子，把桌子上的供詞扔在地上，道：“供詞在此，你還想怎麽樣？還想誣陷梁員外？”

“李亞不敢，只是在這亂世關頭，氣候幹燥，梁員外還提高米價，想賺昧心錢，李亞看不過去，才搶的！”

李亞不慌不忙道：“作為陌陽城的縣令，張大人不該調節一下米價，讓百姓們吃上糧食嗎？”

眾人一聽，現場一片唏噓聲。

張默一時說不出話來，他想了一會，便道：“你無憑無據，怎麽無端指責梁員外？這事我會查，你就不要再生事端！”

“來簽字畫押！”

捕役拿出泥印擺在她面前，拿著她的拇指，在她的供詞上畫了押。

“來人，把她扔回大牢，幾日後付刑場斬首！”

張默向著她扔了一把令，隨後在一片“威武”聲中，李亞便被捕役拉回大牢中。

她神色平靜，在走之前，道：“清白自在人心。”

她回眸，看了場外的乞丐們一眼，乞丐們望著她，卻不敢做聲。

“退堂！”

隨著驚堂木的聲音劃破寂靜的大堂，張默便轉身離開。

“快走快走！”

剛剛提審完，捕役便催促著人們快走。

不到半個時辰，衙門外便空無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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