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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參加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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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將軍凱旋而歸,要在府上擺慶功宴,這會,廖府剛剛有人快馬加鞭,拿來請帖,請將軍府眾人去赴宴。”

蕭兒從懷裏拿出請帖,在賀蘭慕眼前搖晃了幾下,“啪”的一聲,蕭兒把請帖重重壓在桌子上,攤開來給她看。

賀蘭慕蹙眉看了請帖好一會,卻見大紅色的紙上寫著幾行大大的字,她挑了挑眉,擡頭便對蕭兒道:“我……看不懂字……”

“看不懂就算了,反正啊,大概的意思,蕭兒已經告訴小姐了,小姐你就換好衣服上床睡便是了!”

蕭兒微笑著把衣服遞給她,小口一吹,便吹熄了手中的蠟燭,一時間,房間內便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小姐,早點休息!”

蕭兒臨出門之前,還不忘提醒賀蘭慕一聲,隨後伸手便用力關上門。

賀蘭慕捧著衣服,有些委屈。

蕭兒那丫頭,真是越來越不把她這個小姐,不,將軍放在眼裏了,處處跟她作對,看她找個時機教訓蕭兒!

她摸著黑脫去身上的衣服,穿上蕭兒給她的衣服,便穩穩躺在榻上,閉上雙眼,不一會便睡著了。

銀色的光輝,緩緩灑進房間,在房內人的身上結出一道冰涼的銀色的霜。

渺渺寒氣在那人身上散開,賀蘭慕的呼吸十分均勻,雪白的臉上充滿了笑意。

今天她累了,她要好好休息,第二天去見她的發小廖子俊。

早晨,一抹魚肚白慢慢爬上平行線,渲染了周圍的彩霞,一陣陣雞鳴聲響起,給原本沈寂的青連城添上了一絲活力。

一輛馬車一路顛簸著,緩緩出現在廖府朱紅色的大門前,小廝拉著韁繩發出一聲“籲”的一聲,馬前踢微微擡起長嘯了一聲,便緩緩停了下來。

小廝跳下馬,緩緩拉開馬車的簾幔,點頭道:“老爺夫人,小姐,下來吧!廖府到了!”

小廝的喊聲把賀蘭慕吵醒了,賀蘭慕從蒙蒙睡意中醒來,伸手抹了一下惺忪睡眼,這才開口道:“到了?”

“是啊!慕兒,廖府到了,下來吧!”

賀蘭夫人已經在賀蘭習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她回過頭,望著剛剛酣睡蘇醒的賀蘭慕,眸中露出一絲慈愛。

賀蘭慕腦子有點暈,她攙著馬車壁,這才一點點下了馬車。

廖府的大門敞開著,有兩個侍女站在門前,她們身著一身粉色襦裙,雙手放在胸前,面帶一絲微笑,十分溫文爾雅,姿態翩翩。

一對中年男女站在侍女旁,他們看上去三十來歲,男的精神抖擻,神采奕奕,女的化著濃濃的妝,梳著一高聳入雲的髻,她挽著男子的手腕,看上去十分羞澀的模樣。

一朵大紅花掛於廖府的額匾,“廖府”兩字十分引人註意,兩字筆走龍蛇,好似一條金色的蛟龍飛天扭轉,驚若泰山,狂如滄海。

一條條紅色的綢緞系於亭臺樓閣之上,隨風而來,不禁泛起了陣陣紅色的漣漪,恍若天上仙女隨風輕舞。

一些身著華服的人有說有笑,紛紛踏進廖府的門中,一看便知那些人大部分是大官貴族,拖妻帶兒,一家老老小小去廖府赴宴。

一對中年男女站在侍女旁,他們看上去三十來歲,男的精神抖擻,神采奕奕,女的化著濃濃的妝,梳著一高聳入雲的髻,她挽著男子的手腕,看上去十分羞澀的模樣。

那是廖子俊的爹娘,廖子華和他的夫人,他們專門在門口等待賀蘭習夫婦的到了。

“賀蘭習,你來了!”

廖子華看見賀蘭習一家走進府門,便快步上去迎接他們。

他手拍著賀蘭習的肩,兩人有說有笑,看上去感情極深。

他們談了他們十幾歲時為將的經歷,又談了在戰場上的點點滴滴,最後又因為傷而不得不告老還鄉而不得再戰,兩個大男人一時間老淚縱橫。

廖子華雖說還會被皇上任命去上場打仗,可是機會卻不多。

“哎,這是賀蘭慕,慕兒嗎?”

廖子華回眸,這才看見賀蘭習身後的年輕女子,她跟在母親旁邊,表情冰冷,美眸輕眨,似乎帶著一些困意。

“是啊,這是我閨女慕兒,這不她也是前兩天從戰場回來的,聽聞子俊也回京了,便過來看看。”

賀蘭習笑著回眸看了女兒一眼,便對賀蘭慕道:“慕兒,這是你廖伯父,快,問好。”

聽見父親的叫喚,她擡起頭望著父親,卻見他雖然微笑著,眸中卻好似藏著一些催促之意。

沒錯,她練習的禮儀派上用場了,她的父親讓她向著廖子華行禮。

“伯父好!”

賀蘭慕學著龍塵教給她的禮儀,屈膝向著廖子華行禮,她做的雖然有些吃了,但總算完成了。

“甚好甚好!”廖子華大笑著撫著長須 ,合不攏嘴:“多年不見,慕兒真是漂亮啊!”

聽見廖子華的話,賀蘭慕的內心毫無波動,但出於禮貌,她無奈的笑了笑。

這些客套話她已經聽厭了,漂亮這些話,與她這樣的粗莽之人,根本八字不搭。

“我們就不要在這裏聊了,我們先入座吧!”

廖子華便命侍女把他們帶到了府中。

廖府的景色十分優美,偌大的湖泊上,飄蕩著幾座古色古香,碧瓦朱甍的府邸,假山瀑布,與綠樹成蔭花團錦簇,融合成一幅美麗的畫面,如此自然和諧,讓人不為嘆息。

宴席就擺在湖泊上,宴席分開了好幾張桌子。

人們分散坐於宴席上,喝著酒嘗著侍女們擺來的小菜,神色自若,一陣歡笑聲隨之而起,空氣中彌漫著歡樂的氣息。

賀蘭習與夫人被侍女帶到一張桌子上坐下,侍女拿了三杯茶和一疊小菜放在桌子上,廖子華也與夫人坐下,順便倒了一杯茶給他們。

“你們來捧場,子華很是高興。”

廖子華大笑著雙手合十作揖便道,賀蘭習也跟著回禮道:“哪裏……哪裏!”

兩人虛寒問暖,交談甚歡,一時間便忘了時間。

賀蘭慕坐在桌前,雖置身於熱鬧的人群中,但是她卻絲毫對這熱鬧的氣氛沒多大興趣。

她托腮,倒了一杯茶放在跟前,右手拿著筷子夾著小菜,悠閑的放在嘴裏嚼了幾下。

她雙眼無神,筷子戳在碟子裏半天,也再也沒有夾上那些小菜。

廖子俊怎麽還沒來啊!明明是廖子俊擺宴,這作為主人家的廖子俊,也不能這樣慢吞吞的啊!

“對了,子俊呢?好似我們來這也沒有看過他啊!”

聊了好一會,賀蘭習也好似發現不對勁,便擡頭問廖子華。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廖子華神秘一笑,道:“他很快便出來了,莫急!”

果然,在一片嘈雜聲中,一女主抱著一把琴緩緩走出府中,她淡妝濃抹,身著一身對襟齊胸襦裙,梳著一雙刀髻,坐於涼亭之上,借著涼亭上清脆的鈴鐺聲,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琴身,不一會便彈了起來。

琴聲悠悠,鈴聲蕩漾,碧波中蕩漾出那女子楚楚的身影,一圈圈漣漪散開,那女子的身影輕輕晃動了幾下。

琴聲到了高潮,也不停歇,眾人陷入那美妙的琴聲中,不能自拔。

一束陽光從雲彩中透出,靜靜灑在那女子所在的涼亭上,一時間陽光越來越強烈,刺進人們的眼睛中,一陣強烈的灼燒感讓人們睜不開眼睛。

一層白霧暈在女子身邊散開,漸漸聚攏成一團,漸漸包裹住女子的身體,一時間人們看不到女子的身影,只能聽到如泉水叮咚的清脆琴聲。

客人們瞇著眼睛,還在好奇這涼亭的女子怎麽會不見之時,突然,那女子身上的白霧漸漸散開,隱隱透出一絲身形來。

白霧散去,只見一男子一身素衣,坐於古琴之前,修長的手指輕輕勾著琴弦,緩緩彈奏著眼前古樸典雅的古琴。

眾人為之驚嘆,賀蘭慕伸長脖子,這才發現那素衣男子竟然是她昨日見的發小廖子俊。

今日廖子俊脫去戎裝,換上一身素衣,長發隨意散落於腰際,用只一只骨簪固定住一條小馬尾。

微風拂面,他的雙手靈活的彈奏著古琴,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眸中帶著一絲光彩。

白霧纏繞,眼前的他好似溫潤爾雅的貴公子,風度翩翩,氣度不凡,讓人不敢相信,他其實是殺敵無數的歸城將軍。

賀蘭慕有些看呆了。

她也知道,廖子俊雖然武功高強,可是他識書會字,隨口便能吟出一首詩來,在賀蘭慕心中,他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當然,這是對於她來說。

他有文化,會打仗,已經讓她佩服,可是他突然來了一個彈琴的絕活,話說,這是什麽意思呢?還想讓她活了嗎?

剛剛還在彈琴的女子已經退到他的身後,微笑著看著眾人。

落英繽紛,春風十裏,也不見他彈的一曲。

優雅,清靜,恍若隔世,漂洗人的汙穢,凈化人的內心。

古琴聲止,一起歸於平靜,廖子俊起身,緩緩走下臺階。

意識到自己被套路了,賀蘭慕伸手擦了一下眼睛,睜大著雙眼看著廖子俊,卻見廖子俊擡頭微笑著望著她,眸中洋溢著一絲奇異的光芒。

這分明是所謂的掉包啊!原本是他身後的女子彈的琴,現在變成他彈。

這出場也太神秘了吧!她的發小葫蘆裏埋了什麽藥啊?

一個侍女拿著一個托盤遞到他面前,托盤上放著幾杯茶和一個白玉茶壺,廖子俊隨手拿起一個茶杯,便向著底下的士兵走去。

士兵們大聲喊著,大呼廖子俊的名字,拿起酒杯便要與他敬酒,廖子俊也很是大方,拿著茶杯便與他們碰杯。

“子俊酒量不好,只能以茶代酒,請各位兄弟們見諒!”

廖子俊拿著茶杯與他們寒暄了幾句,便一飲而盡,士兵們也不忌諱他喝茶,與廖子俊有說有笑,拿著酒杯也與他喝多起來。

賀蘭慕看了他好一會,也倒了杯酒喝。

此時的她身著一襲水影紅密織金線合歡花長裙,梳著驚鵠髻,抹著濃濃的煙熏妝,那對朱唇烈焰似火,好似鮮血一般鮮紅。

她微微擡起頭,那一對微微翹起的柳葉眉,和妖艷一般的雙眼,讓她霸氣外露,嫵媚而不輸青連城的其他女子。

她剛剛放下酒杯,便聽見頭上的金釵的流蘇發出脆耳的響聲,她一蹙眉,看著自己身上的裙子,手輕輕抓了著裙角擺弄了好一會,這才放下來。

又是女裝,又是女裝!為了參加廖子俊的宴會,爹娘強烈要求她穿女裝,還命侍女給她化這麽濃的妝,乍一看好似霸氣的皇後,與她這個大大咧咧的將軍有些不符。

不過那又有什麽辦法,父命難違啊!爹娘也說這宴席十分重要,那現在她便硬著頭皮穿上女裝來了。

她十分惱怒,便倒了一杯酒,準備喝酒來壓壓驚,讓自己消消氣。

“賀蘭慕,今天你真漂亮!”

廖子俊不知何時轉過身,來到賀蘭慕面前,深情款款的望著她,眸中滲出一股不可言語的柔情。

“漂亮嗎?廖子俊,今天是你第一次誇我漂亮啊!平時漂亮這兩個字你都閉口不提的!”

賀蘭慕擡眸望著他,霸氣外露的眼中露出了一絲不可思議。

廖子俊輕笑一聲,便不予回答。

想當年,她身著一身戎裝,騎著黑馬馳騁沙場,殺敵無數,寒氣凜然,奈何敵人再兇惡,也不及她的勇猛帥氣。

而今她脫去戎裝換上女兒之衣,嫵媚天下,妖艷動人,一顰一簇便能讓大魏國的女子為之驚嘆,自愧不如。

在戰場上賀蘭慕是英勇的將軍,在青連城中她是讓人驚嘆的女子,身份隨意切換,廖子俊不禁不服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賀蘭慕要相親啦!大家快來期望一下吧!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來收藏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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