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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如果我說,離開小遇我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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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如果我說,離開小遇我會死……

祁遇對薄鈞鴻和宋文瀾的態度並不意外,先不說薄鈞鴻,就說宋文瀾,宋文瀾是挺喜歡他的,但是這種喜歡有附加條件,並且絕不會超過薄氏集團,超過薄驚聿。

她的想法,他也能理解,她想盡快平息這件事,想把薄驚聿從這件事摘出去。

想到這裏,他唇角輕輕抿了一下,緩緩起身,“我知道的,奶奶,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房間走,卻被薄驚聿拉住。

薄驚聿骨節手明的大掌鉗住他的手腕,以一種很強勢的姿態,卻並沒有看他,而是掀起眼皮,薄涼地註視著薄鈞鴻和宋文瀾。

迎著兩人顯得不安和疑惑的目光,語氣陰鷙至極,“如果我說,離開小遇,我會死,你們也要將他趕走嗎?”

宋文瀾悚然一驚,“小聿,你在胡說什麽?”

什麽死不死的,小聿的病情不是都穩定了嗎?甚至這個月都沒有發病。

薄鈞鴻的反應比宋文瀾更激烈,勃然大怒,大聲喝道:“薄驚聿!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我和你奶奶做這一切難道不是為你好?”

薄驚聿緩緩起身,傲人的身高帶著強勁的壓迫,顯得居高臨下,語氣卻含了嘲弄,“為了我?難道不是為了薄氏?為了薄氏的股票?為了薄家的聲譽?

你們口口聲聲為了我,卻從來沒有為我真正著想,為了我,真正尋找解決的方法。”

他不該祈望的,祈望事情發生後,他所謂的親人會毫不猶豫在站在他身邊,哪怕傾家蕩 產,也要保護他。

他們的眼中只有利益,只有薄氏集團,只希望薄家不會因此蒙羞。

明明他們很清楚,事情並不是這樣,他沒有囚禁小遇,沒有虐待小遇,沒有逼迫小遇做任何他不願意的事。

薄鈞鴻氣得渾身直顫,臉上肌肉**,“你這個孽孫,你真是個白眼狼!”

如果他真的不為他著想,在事情爆發後,他會讓人發聲明,將他從薄氏集團總裁的位置踢下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卑微乞憐地讓他先把小祁送走。

宋文瀾連忙扶住薄鈞鴻,一邊幫他順氣,一邊指責道:“小聿,你誤會我們了。”

薄驚聿冷眸看著宋文瀾,眼神冷漠無情,“誤會什麽?誤會你們不是想把小遇送走?誤會你們不是想讓小遇離開我身邊。”

祁遇眼皮一跳,趕緊抓住薄驚聿的胳膊,“你別說了。”

他能理解薄鈞鴻和宋文瀾的想法,而且從他們的立場來說,他們這樣做並沒有錯。

薄驚聿沒有看他,甚至都沒有感覺到他抓了自己的手臂,一直被關在心底,暗到不見天日的兇獸被放了出來,滿腔都是陰鷙暴戾的喋血欲望。

他的狹眸甚至染上了一層血色,寒酷至極地盯著薄鈞鴻和宋文瀾,“當年你們明知道是薄宗山對不起母親,明知道母親是因為薄宗山生的病,但是你們依舊不聞不問,將母親送到了郊外的別墅。

你們嘴上是為了母親好,讓她安心養病,可是你們捫心自問,你們到底是為了母親好,還是怕她的病使薄家蒙羞?

薄家,薄家,你們心中只有薄家的聲譽,何曾在乎過我,在乎過母親。”

宋文瀾臉色銳變,“小聿,我們沒有。”

“夠了。”薄驚聿令冷地打斷她的話,血眸如寒潭般冰冷,“我不想再聽你們解釋,我只是想告訴你們,我不可能送小遇走。薄氏的股票要跌就跌,我想知道,如果沒有了薄氏,你們能不能反思自己曾經的錯。”

“你你你……你是不是瘋了?!”薄鈞鴻面色鐵青,拎起手邊的拐杖就想打過去,卻突然面色痛苦地捂住胸口,倒回了沙發上。

宋文瀾臉色大變,“老頭子?!管家管家,快叫救護車。”

整個莊園瞬間兵荒馬亂。

薄驚聿望著癱倒在沙發上,面色紺紫的薄鈞鴻,眼中閃過一瞬間的茫然。

祁遇同樣悚然一驚,連忙掙開薄驚聿的手,快步跑過去,翻開薄鈞鴻的眼皮看了看,臉色微變,“奶奶,薄老先生應該是突發中風,你快讓開,把他放平。”

他記得上一世薄老爺子也是突然中風,因為救護車來得慢,送到醫院後,已經錯過了最佳救治時期,變成了生活無法自理的癱瘓。

他本來以為這一世有所改變,沒想到還是這樣。

宋文瀾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聽了祁遇的話,下意識讓開了位置,眼淚流了出來,“小遇,老頭子沒事吧?他會不會出事?”

老頭子一直有腦梗的毛病,這幾年一直在吃藥,醫生還特地交待過,不能讓老爺子生氣。

祁遇已經讓傭人把銀針拿了過來,快速地消了毒後,眼也不眨地將銀針紮到薄鈞鴻的胸口和頭部的幾大穴道。

他下針的時候,速度特別快,還穩準狠,似乎看不出是個才上大一的學生。

直到將針紮完,又用刀給薄鈞鴻指尖放了血,才回答道:“您放心,老先生不會有事的。”

宋文瀾抹了把眼淚,看著虛弱至極的薄老爺子,眼眶忍不住又是一紅,對薄驚聿道:“小聿,你不要生爺爺奶奶的氣,爺爺和奶奶真的沒有逼你和小遇分開的意思,我知道小遇是好孩子。”

薄驚聿寒酷俊美的臉上閃過陰鷙,用力抿了抿菲薄的唇角,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眉間卻閃過顯而易見的後悔。

有些事心知肚明,其實沒有必要說出來,爺爺再不好,也比薄宗山強,至於爺爺確實是真心疼愛他。

祁遇註意到薄驚聿的臉色,忍不住出聲安慰他,“別擔心,你爺爺不會有事的。”

他記得上一世,薄老爺子中風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薄驚聿的情緒非常消沈,那時候,他才知道,薄驚聿嘴上說得再無情,心裏其實很在乎薄老爺子的。

還好這一世他提前來到了薄驚聿身邊,兩個人沒有發生太多的誤會,他也時刻帶著銀針,薄老先生應該不至於像前世那樣直接癱瘓。

半個小時後,救護車來了,訓練有素的護士將薄鈞鴻放到擔架上,擡進了車裏。

宋文瀾和薄驚聿一起上了車。

祁遇怕當然也跟了上去,並且時刻註意著薄鈞鴻,時不時給他調整銀針的位置。

救護車裏有醫生,看到祁遇的手法,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您是中醫?”

祁遇這會並沒有聊天的心思,淡淡地嗯了一聲,“學過一些皮毛。”

醫生也知道現在不是聊天的時機,但還是忍不住誇了一句,“您自謙了,我也是醫生,能看出來您的手法可不像您說的那樣,僅僅只是學了皮毛,而且看病人的情況,您的救治很及時,病人不會有大問題。”

他見過很多中風的患者,知道這個病又急又險,很多患者因為救治不及時,會變成終生癱瘓的殘廢。

但是這個病人很幸運,他的身邊有位醫術看起來很高超的醫生。

宋文瀾本來十分擔心,聽到醫生的話,不由微松了一口氣、

老天爺保佑老爺子可千萬不要有事。

救護車一路急駛,很快停在了薄氏集團名下的私人醫院。

院長收到消息已經在等了,等護士把擔架擡下來後,連招呼都沒顧得上和薄驚聿打,跟著擔架,一路小跑地將薄鈞鴻送到了手術室。

先是測血壓,再測脈搏,但是看到薄鈞鴻身上的銀針時卻犯了難。

醫生遲疑地道:“院長,這銀針怎麽辦?撥不撥?”

院長看了一眼銀針所紮的位置,眼皮微跳,“得撥,不過我們別動手,讓紮針的人。”

他曾經也學過中醫,對針炙略通一二,一眼就看出這些銀針所紮的位置不一般,有一枚甚至在生死穴上,如果冒然取出,只怕會出意外。

醫生想到祁遇,斟酌道:“那我去叫人?”

校長點了下頭,頓了頓,又用力擺了擺手,“不用,我親自去請。”

說完,他打開手術室的門,走了出去。

祁遇正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休息,紮針看起來輕巧,其實是非常耗費心神和精力的,他先是給薄老先生施了針,又一瞬不瞬地盯了一路,這會手都因為發軟而帶了顫。

薄驚聿註意到他的情況,坐到他身邊,拿起他的手,幫他按摩。

祁遇沖他笑了一下,“我沒事,別擔心。”

薄驚聿用力抿了抿唇角,眼皮微垂,沒說話。

他好像還在自責中。

祁遇無聲地嘆了口氣,正想出聲,就看到院長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看到他,院長頓了一下,脊背微彎,不自覺地帶著恭敬,“您就是祁少吧?老先生身上的針我們都不敢取,還得麻煩您。”

祁遇這才想起自己忘記拔針了,連忙應了一聲,將手抽出來,對薄驚聿道:“我先去給你爺爺把針拔了。”

薄驚聿眼皮掀起,看了他一眼,沈默地點頭。

祁遇跟著院長進到手術室,觀察了一下薄鈞鴻的臉色,見他情況穩定,不由微松了一品氣,然後動作俐落沈穩地把針拔了出來。

見院長要送他,淡聲道:“不用送,你忙你的。”

院長小心地應了一聲,等祁遇離開,才開始動手給薄老爺子做手術。

祁遇回到外面,剛走到薄驚聿身邊,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幾道淩亂和急促的腳步聲。

他眼皮擡了擡,下意識扭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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