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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反手一把白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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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反手一把白菊花

薄淮聲到底是硬生生在池子裏泡了三天,才被撈上來,撈上來時,身上的皮肉都被泡得發了白,雙腿跟壞死了一樣,連站都站不穩。

薄宗山吩咐人,將他緊急送到了醫院。

蔣碧薇一早就在醫院等著,看到薄淮聲狼狽淒慘的樣,眼淚流得嘩嘩的,“殺千刀的薄驚聿,他怎麽不去死?”

她雖然被趕出了主宅,但是早年在外面置辦了房產,因此也不至於流落街頭。

但是外面的房子怎麽能和薄家莊園比,沒有管家,沒有傭人,更沒有廚師,她只是過了兩天,都感覺忍受不下去。

薄淮聲被折磨了這麽幾天,眼角眉梢的溫和早就褪去,沒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從容,帶著毒蛇般的陰恨。

“媽,你放心,這個仇,我一定會報回去。”

之前,他只想著把薄驚聿趕出薄家,趕出薄氏,但是現在,他要薄驚聿死。

蔣碧薇拍了拍他的肩,“這件事我們好好謀劃,到時候,我一定也要那個瘋子嘗嘗泡在池子裏的滋味。”

薄淮聲陰鷙地點了點頭,眸底射出冷光。

醫生給薄淮聲做了檢查,告訴他,他的身體沒有大礙,但是在水裏泡久了,還是全果狀態,所有關節都水浸透,可以會落下風濕病。

蔣碧薇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焦急道:“醫生,能治嗎?我們有錢,多少錢都可以,只要能治好他。”

醫生遺憾道:“很難,不過我們會盡力。”

薄淮聲嘴唇顫了顫,面色變得更加難看。

等蔣碧薇離開病房,雲止白悄悄跑過來,乖巧柔美的小臉上盛滿擔憂,“淮聲哥哥,你沒事吧?”

這幾天,他一直沒有聯系到薄淮聲,發微信,打電話,通通不回,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薄淮聲被薄驚聿扔到了水池裏。

薄淮聲剛剛接受自己可能患有風濕的命運,臉上一片陰沈,語氣還顯得冷,“你來做什麽?”

他現在很心煩,看見誰都不順眼。

雲止白瑟縮著道:“我……我聽說了你的事,很擔心,所以來看看你。”

薄淮聲註意到他的害怕,想到他把第一次給了自己,到底還是心軟了兩分,“我沒事。”

雲止白見他語氣緩和了,微松一口氣,湊了上去,假裝不經意地道:“薄大少怎麽又突然發瘋?哥哥也是,怎麽就不幫你說情?”

薄淮聲眸光閃了閃,終於反應過來,薄驚聿這個火來得不正常。

難道是薄驚聿知道了他和祁遇之間的事?可是如果真的知道,懲罰又怎麽會這麽輕?

他大概想破頭,也不會知道,他遭罪的原因,不過是因為祁遇脫了他的衣服,又看了他的祼體吧。

這邊。

祁遇也害怕事情暴露,在征求到薄驚聿的同意後,訂了一束花送到了薄淮聲的病房。

薄驚聿等他打完電話,淡淡地看向他,臉色明顯不虞,陰鷙的墨眸閃動,不知道在想什麽。

祁遇沒覺察,收了手機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只煎餃,覺得味道不錯,又給薄驚聿夾了一只。

見薄驚聿望著他,不由問道:“怎麽了?”

薄驚聿目光落到瓷盤裏的煎餃上,淡漠出聲,“送了什麽花?”

祁遇嘿嘿一笑,一臉狡黠,“白菊。”

祝薄淮聲早日歸西。

薄驚聿咬著煎餃的動作頓了頓,眼底劃過一絲不明顯的笑意,“白菊?”

祁遇笑得像只小狐貍,重重點頭。

薄驚聿指尖微動,輕輕捏了下他的耳垂,“一會我讓沈停也送停黃//菊過去。”

做大哥的,弟弟住院,怎麽能不送花呢?

祁遇差點笑瘋,“那你晚點送。”

薄驚聿勾著唇角,看了他一眼,一直陰鷙寒酷的墨眸也閃動著點點笑意。

祁遇看呆了,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一下他的唇角,“阿聿,你笑了。”

他男人笑起來真好看。

薄驚聿唇角抿直,抓住祁遇的手,“怎麽?我不能笑嗎?”

祁遇趕緊搖頭,“不是,只是我們認識這麽久,我還沒見你笑過。”

不只是這輩子,上一輩子也是,從他來到薄家莊園到死亡,從未見過薄驚聿露出笑臉。

他現在知道,薄驚聿不笑,是因為他不開心,是因為他心裏壓了很多的事。

薄驚聿淡冷地回道:“可能是送菊花太好笑。”

祁遇:“……”

這個借口雖然很牽強,但他就勉強信了吧。

醫院這邊。

薄淮聲先是收到了一大束白菊,又收到了一大堆,幾乎堆滿病房的黃//菊,臉上的表情都不由變得猙獰。

他猙獰著臉,坐在布滿黃白菊的病房,就更有點……那啥的味道了。

雲止白氣憤道:“哥哥怎麽能這樣?他怎麽能送你菊花?”

這不是在咒淮聲學長早死嗎?

薄淮聲盛怒之下,將身邊的花全部揮到地上,胸膛不停起伏。

雲止白連忙安慰他,又拿出手機給祁遇打電話,用滿是指責的語氣道:“哥哥,你怎麽能送淮聲哥哥白菊,你……你這是……”

祁遇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粘糊,還帶著不明顯的氣喘,“什麽?菊花?我讓人送的白玫瑰啊,止白弟弟,你怎麽冤枉我?”

這話,這語氣,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呢?

雲止白想了兩秒,瞬間反應過來,這不就是他慣常用的蓮言蓮語嗎?

他捏了捏手指,“你騙人,你就是故意的。”

祁遇的聲音聽起來更可憐了,“止白弟弟,我沒有,我不是,我真的讓人送的白玫瑰。淮聲學長,你一定要相信我。”

手機開的外放,他的聲音回蕩在病房,薄淮聲也聽得一清二楚。

雲止白還想再說,卻被薄淮聲阻止。

薄淮聲示意雲止白把手機拿過來,語氣意味不明,“小遇,薄驚聿這次為什麽針對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他思來想去,都覺得有可能是薄驚聿發現了他和祁遇的事,在故意懲罰他?

祁遇聲音顯得軟軟的,撩人心弦,“不是的。我聽那個沈停說,是因為薄驚聿覺得他在地下室呆了三天,嘗盡了苦頭,所以也讓你在水裏泡三天。”

薄淮聲想起以往薄驚聿的喜怒無常,半瞇了下雙眼,“真的?小遇,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雲止白敏銳地從兩人的對話裏覺察出不對,心頭一跳,指尖狠狠地紮進掌心裏。

難道祁遇那個賤種有了薄驚聿還不滿足,還勾搭上了薄淮聲。這個賤種,他怎麽敢的?

他咬牙切齒,面容扭曲,恨不得通過電話,把祁遇給掐死。

電話裏的祁遇正在回答薄淮聲的話,語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道:“淮聲學長,我們都……那樣了,你還不相信我嗎?”

薄淮聲想起之前和祁遇在一起時的蝕骨滋味,眉間閃過蕩漾,“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薄驚聿詭計多端,我擔心你被他騙。”

祁遇能說什麽,當然是指天發誓,用白蓮花的語氣,把薄淮聲蓮得昏頭昏腦。

等掛完電話,薄淮聲沈浸在祁遇的柔聲細語中,臉上一片柔色。一擡頭,卻看到雲止白正目露淒楚,控訴地望著他。

他面不改色,唇角甚至掛起溫柔的笑意,“止白,怎麽了?”

雲止白顫著聲,淚水如斷線的珠子,“淮聲哥哥,你和哥哥……你們……”

薄淮聲原來看見雲止白的眼淚,會覺得心疼,現在卻只覺得厭煩,但是這事到底是他理虧。

他眸光輕閃,緩緩道:“你想多了,我和他什麽都沒發生,你知道的,他一直喜歡我,而我們剛好也需要他雕玉,所以才哄哄他。”

雲止白抽了抽鼻尖,“真的嗎?”

薄淮聲點頭,“當然是真的,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

雲止白本來還有事想說,見薄淮聲這麽直白的趕他,心裏恨得發瘋,嘴上卻乖乖地說了聲時。

等離開病房後,他臉上的表情一變,陰冷至極,眸裏也閃過濃濃憤怒和怨毒。

不行,他一定不能讓薄淮聲和祁遇在一起,否則他要怎麽辦?

他現在沒了學藉,不能上學,雕玉更學得一竅不通,更沒有一技之長,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拋棄。

越想,雲止白心中越亂,完全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這樣,明明之前,他受盡寵愛,不論是祁富順還是方蘭月,抑或者是薄淮聲,都對他寵愛有加,可為什麽,現在都變了?

肯定是祁遇,這一切肯定都是祁遇的錯。

他心事重重,回到祁家。

方蘭月看他臉色不虞,關切地問道:“兒子,怎麽了?出了什麽事?為什麽你的臉色這麽差?”

雲止白對上方蘭月關切的目光,突然驚醒,一把抓住她的手,“媽,你幫幫我。”

方蘭月嚇了一跳,連忙道:“你是我的兒子,有什麽事我肯定幫你的,你快說,到底怎麽了?”

雲止白眼珠子轉了轉,“媽,我想上學,再這樣下去,我肯定要廢掉,你也不想看我廢掉對不對?”

方蘭月嘆氣,“我也想讓你去,可是你學藉被吊銷了,怎麽去?”

學藉被吊銷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沒了學藉,就算有錢也沒有用,學校根本不會收。

雲止白已經有了想法,“我們可以買,買一個學藉,這樣我就可以上學了。”

反正祁家現在還有點錢,這個錢不用,說不定遲早也要便宜了別人,還不如給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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