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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人生沒了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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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人生沒了樂趣

兩個人都還沒有吃飯。

薄驚聿吩咐沈停先去餐廳,吃過飯後,兩個一起回到了薄家莊園。

薄宗山難得在家,正和蔣碧薇以及薄淮聲一起用餐,看到兩人回來,叩地一下把筷子放到了筷架上,臉色陰沈無比。

薄淮聲望著祁遇和薄驚聿十指相叩的手,雙眼不由微微瞇了瞇,隨即落到薄驚聿臉上,眉間閃過一抹厭惡。

蔣碧薇卻像沒事人似的,笑著和兩人打招呼,“驚聿和小遇回來了呀,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點。”

薄驚聿寒鷙的目光從蔣碧薇身上掃過,“讓我一起?不怕食不下咽?”

蔣碧薇笑著道:“怎麽會呢,都是一家人,今天晚上我特意吩咐廚房做了魚,驚聿你不是最喜歡吃魚嗎?”

祁遇看到薄驚聿的眸光突然變得寒涼,心中一緊,冷笑著對蔣碧薇道:“蔣小姐,我看還是不用了,因為對著你,我們確實挺難以下咽的。”

蔣碧薇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

薄宗山則氣得臉上肌肉**,但是上次被薄驚聿打怕了,敢怒不敢言。

他是薄驚聿的父親沒錯,但是在薄驚聿面前,他卻沒有一點父親的權威。

就連薄淮聲也看了他一眼,緊抿的唇角透著不悅,眸底透著疑惑。

祁遇假裝沒看見,看向薄驚聿,“我們上樓?”

薄驚聿目光淺冷,掃過他的臉,淡淡點頭。

兩人在薄宗山三人驚怒交加的目光下,從電梯上了五樓。

一進房間,薄驚聿指尖扣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來,望向他的目光帶著探究和意味不明,“小遇知道我不喜歡吃魚?”

祁遇心跳失序了一拍,假裝茫然,“什麽?你不喜歡吃魚嗎?”

薄驚聿墨眸輕瞇,“說謊?你想起我了?”

祁遇這下是真的聽不懂了,氤氳著水汽的鹿眸輕眨,透著懵懂和無辜,撩動人心,“什麽想起你?阿聿,你在說什麽?”

明明阿聿說得是普通話,但組合在一起,為什麽令他這麽難懂。

薄驚聿靜靜地盯著他,過了大概十秒鐘,突地放開他的下巴,眉間劃過失望,“沒什麽。”

祁遇疑惑至極,見薄驚聿一副不打算說的模樣,只好作罷,“那我去洗澡。”

薄驚聿嗯了一聲,等祁遇離開後,點燃一根煙,站在陽臺,望著窗外已經陷入夜色的花園。

他不喜歡吃魚,是因為和媽媽一起住在郊外別墅的那幾年,情緒不穩定的媽媽總會做魚,或者熬魚湯給他吃。

每次他不想吃,或者吃不下的時候,就會將他的臉按在魚湯裏,逼著他吃下去。

他不怪媽媽,他知道她生病了。他只恨薄宗山,如果不是薄宗山,媽媽不會病成那樣。

想到這裏,薄驚聿眸底閃過濃濃的,幾欲噬骨的恨意。

祁遇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薄驚聿站在陽臺上,手裏捏著香煙,渾身散發著孤冷,眉間寒鷙的情緒,滿得幾乎快溢了出來。

他不由走過去,叫了一聲,“阿聿?”

薄驚聿轉身,看到他,將手裏的煙按熄,眉眼淡漠,“洗好了。”

祁遇點頭,擔心望著他,“你沒事吧?”

他怎麽覺得阿聿好像……心情十分不好?

薄驚聿的目光觸到他眼底的擔心,心頭的陰郁淡淡散去,“沒事。把衣服脫了,去床上等我。”

祁遇:“……”

他瞬間沒了別的心思,臉紅得像滴血,欲哭無淚地點了下頭。

等薄驚聿去浴室洗澡後,他生無可戀地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

等薄驚聿出來後,就看到軟軟的少年將自己蒙成一個大包,掩耳盜鈴似地藏在床上。

他的眸色溫了兩分,將玉雕拿出來,塗好潤滑油後,緩緩走了過去……

兩個小時後,祁遇氣喘籲籲地靠在薄驚聿懷裏,耳垂如同染了血的紅玉,表情又憤又羞。

薄驚聿垂頭,吻過他染著薄紅的眼角,“還適應嗎?”

祁遇扭動了一下身體,眉頭皺得緊緊的,“還好。這種日子還要持續太久?”

太難受了,跟溫水燉青蛙似的,還不如直接來一刀痛快。

薄驚聿抱起他,往浴室走,“一個月到三個月。”

從最細的玉雕開始,每個放一周,差不多就是三個月不到。

祁遇哀嚎一聲,瞬間覺得人生沒了樂趣。

薄驚聿看著他苦兮兮的小臉,唇角若有似無地勾了勾。

這邊。

薄淮聲借口有事,離開餐廳後,約了雲止白在酒店見面。

雲止白很久沒被薄淮聲約過了,自從換檔案的事後,薄淮聲覺得自己被他背刺,對他的態度直接冷了下來。

接到薄淮聲的電話後,他眼中閃過興奮,跳起來,跑到浴室,給臉上塗上一層粉底,又劃上不那麽明顯的眼線,讓眼睛看起來大一些,緊接著又抹上一層淡粉色的口紅,高興地去了樓下。

方蘭月正愁眉苦臉地看著手機,見他一副打算出門的樣子,皺眉道:“這麽晚了,你去哪裏?”

因為換擋案的事,老祁被起訴了,現在還沒有出來,她每天都在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反觀雲止白,卻像個沒事人似的。

這一點,讓她覺得有些不滿。尤其是現在都大半晚上了,雲止白還一副跑出去浪的模樣。

雲止白本來不想理方蘭月,頓了頓,又跑過去,挽住她的胳膊,“媽,是淮聲學長約我,我知道你最近因為爸爸的事很擔心,我也和你一樣,所以我打算找一下淮聲學長,看他有沒有辦法把爸爸撈出來。”

方蘭月眼中閃過驚喜,“真的?你沒騙我?”

雲止白心中升起一絲不滿,面上卻依舊乖巧懂事,“這種事我怎麽會騙你,媽媽,你別擔心,哥哥對不起你和爸爸,我不會的。”

方蘭月開心地道:“媽媽相信你,那你見到薄二少,好好和他說,讓他想辦法把你爸弄出來。

還有祁遇那種野種!一提起他,我就恨不得弄死他。”

不就換個檔案,當不成高考狀元嗎?他竟然那麽狠心,把老祁告到警局去!果然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雲止白乖乖點頭,等離開祁家後,打輛了車,飛奔去了酒店。

薄淮聲坐在酒店總統套房的懶人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懶散,眼神卻冰冷。

聽到敲門聲,他走過去,將門打開,眉梢輕挑,“這麽快?”

雲止白沖他乖巧一笑,特意擦了粉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白皙無瑕,“淮聲哥哥找我,我怎麽可能會拖拉。淮聲哥哥,你找我什麽事?”

薄淮聲看著他特意擦著唇蜜的唇,眉心不自覺地擰了擰,腦中閃過祁遇那張精致白瓷的臉。

真奇怪,為什麽之前他會覺得雲止白比祁遇好看,明明祁遇才是長相精致的那個。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雲止白一眼,把門關上,“來和你聊聊祁遇的事。”

雲止白怔了一下,“祁遇?哥哥?他怎麽了?”

薄淮聲想起今晚發生的事,唇角用力地抿起,“他好像真的和薄驚聿勾搭在了一起。他之前一直在祁家,你見過他和薄驚聿聯系嗎?”

他越想,越覺得祁遇的態度太反常,對薄驚聿太過維護。

雖然祁遇之前說過,是為了取信薄驚聿,可是至於因為取信薄驚聿,連他都不放在眼裏,連他媽都懟。

雲止白眼睛一轉,瞬間想借著話頭抹黑祁遇,又硬生生忍著,搖頭道:“沒有的。不過祁遇哥哥不是一直說喜歡你嗎?難道……他在騙你?”

薄淮聲的表情瞬間沈了下去,顯得多情的桃花眸變得陰冷,“我不知道,但是他今天很維護薄驚聿。”

雲止白挽住他的胳膊,親密地貼著他, 一副為祁遇解釋的語氣,“說不定哥哥只是為了取信薄驚聿,淮聲哥哥你不是說過薄驚聿疑心病很重,幾乎不信任任何人嗎?”

薄淮聲用力抿了抿唇,眉心緊擰,“是這樣嗎?”

如果雲止白順著他說,他可能心裏還舒服一些,但是雲止白越為祁遇開解,他越覺得懷疑。

雲止白見自己的目的達到,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說到祁遇哥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薄淮聲不耐地道:“什麽事?不要賣關子。”

雲止白委屈地咬了下唇,“就是上一期玉雕大賽第一名的那個作品,淮聲哥哥,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紫玉鎮紙和祁遇哥哥的風格很像?”

為了不讓薄淮聲覺得他沒用,他最近都在學習雕玉,還特意研究了一下這一期的作品,越研究越覺得第一名的紫玉鎮紙是祁遇的風格。

而且對方的化名恰好叫‘遇玉’,這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薄淮聲的眸色一寸寸變涼,“你是說祁遇故意在騙我,一邊給我雕作品,一邊自己偷偷參賽?”

雲止白佯裝驚慌地搖頭,“淮聲哥哥,我可沒有這樣說,我只是覺得那個第一名的風格很像祁遇哥哥的。”

薄淮聲擡起眼皮,顯得陰冷的目光落到雲止白臉上。

雲止白被他看得心中直打鼓,硬著頭皮道:“淮聲哥哥,怎麽了?是不是我哪裏說錯了?”

薄淮聲抓著他的頭發,迫使他仰起頭,然後將臉埋進他的脖子裏,在上面啃咬,“你沒說錯什麽,反而很有道理,這件事我會去查。”

雲止白嚶嚀一聲,面色潮紅地靠進薄淮聲懷裏,眼中卻閃過一抹冷意。

姓祁的那個野種想和他鬥,還嫩了點,不過要是那個‘遇玉’真是野種的話,這件事就有點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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