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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都是我爸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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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都是我爸逼的

啪——

雲止白重重挨了一巴掌,臉被打得偏了過去,他眼中流出一絲怨毒,又很快收斂,淚眼朦朧地望著薄淮聲。

薄淮聲面沈如水,心疼地看了雲止白一眼,擋在他面前,皺眉對著蔣碧薇道:“媽,你打止白幹什麽?這件事和他無關。”

方蘭月連忙走到雲止白身邊,小心地碰了碰他的臉頰,但是打人的是蔣碧薇,她敢怒不敢言。

蔣碧薇甩了甩發麻的手,揚高的語氣帶著怒火和鄙視,“我憑什麽不能打他?我就要打!我恨不得打死他,讓他不要害你。”

她兒子未來可是要當薄氏掌權人的,怎麽能因為一個**,使身上背上汙點。

雲止白捂著臉,咬著唇,淚盈於睫,看起來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阿姨,這件事真的不怪我,是祁遇幹的。”

蔣碧薇冷笑,“我看起來很蠢?要不是唆使,淮聲會去找祁遇要戶口本?”

他們到底知不知道,祁遇現在是薄驚聿的人,連她都要讓三分。這個賤胚子倒好,竟然讓淮聲幫他出頭,今天的事要是被老爺子和老太太知道,淮聲好不容易豎起的形象就要崩塌,到時候別說薄氏掌權人,連一根毛都撈不動。

雲止白不敢再說,繼續淚眼汪汪地看著薄淮聲。

薄淮聲心頭一動,將雲止白攬進懷裏,聲音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媽,這件事肯定是薄驚聿指使的,他恨我們母子倆很久了。”

蔣碧薇呵了一聲,“你要是不幫這個**,薄驚聿能抓到你的把柄。”

她嘴上這麽說,但是到底沒再針對雲止白,冷著臉道:“一會進去,你好好找警察認錯,我已經讓你爸和人打過招呼,你犯的錯不會記錄在檔案上。”

薄淮聲陰著臉,淡淡地嗯了一聲。

雲止白心頭一慌,“淮聲哥哥。”

他現在最大的指望就是薄淮聲,如果薄淮聲不幫他,他不知道還能怎麽辦。

靠祁富順和方蘭月?如果他們真的有本事,他又怎麽會淪落到進局子。

薄淮聲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淡掃了祁富順和方蘭月一眼,“別擔心,不會有事。”

雲止白松了一口氣,一臉乖巧地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警察就來了,帶著幾人去做筆錄。

事情是祁富順做的,就算祁富順不想承認也沒有辦法,最後只能將事情的始末全盤托出。

警察又派人將高中的副校長帶進了局子,再次錄完口供後,直接將人看押了起來。

也得虧事情還沒到達不可挽回的局面,否則雲止白他們幾人的刑罰更重。

薄淮聲被蔣碧薇用錢保釋了出來,出來後的第一時間,他就去找了祁遇。

今天周二,薄驚聿去公司上班,五樓只有祁遇一個人。

祁遇剛剛吃完早點,瓷白的小臉上還帶著沒睡夠的惺忪,看見眉間難壓怒火的薄淮聲,唇角若有似無地勾地了勾。

“淮聲學長,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不好?”

薄淮聲想動手,瞥見一旁的李二,手掌用力地蜷了蜷,“祁遇,我問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在警局被關了四十八小時,止白比他更慘,到現在還沒出來。

他想來想去,想不明白祁遇為什麽會這麽對他,明明戶口本是他心甘情願給的,換成績這件事也是他心甘情願同意的。

他為什麽要背刺他?

祁遇眸底閃過濃濃的譏誚,眼皮卻微耷,露出一副可憐無辜的模樣,“淮聲學長,我也不想的,是我爸逼我的。”

薄淮聲怒極反笑,“你爸逼的?你覺得我有這麽蠢?會信你這種說辭?”

祁遇含著淚的鹿眸輕眨,透著幾分令人心碎的堅強,“真的是我爸逼的,我還說不能這樣,可是爸爸說,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如果不把你推出去,他和弟弟都會被警察抓走。”

薄淮聲一楞,細想整個事情的經過,發現確實如祁遇所說,如果祁富順不把他帶進去,後果肯定會變得更嚴重。

現在因為他牽涉其中,媽媽只能極力運作,讓大事化小,小事化小。

想到這裏,他的表情漸漸陰沈下來,眉間極致的陰冷融合了一貫的溫和,顯得有點可怖。

“那錄音筆呢?你怎麽解釋?”

祁遇垂下眼睫,垂在身側的手指局促地扣著褲子,“是我自己弄的。”

薄淮聲眸光冷閃,盯著祁遇的手,“小遇,你不要騙我,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一說謊,就會緊張地用手指摳東西?”

祁遇鹿眸驚慌地睜大,一副快哭來的模樣,“我……我沒有,真的是我自己做的。”

薄淮聲緊盯著他,聲音很沈,“又是你爸,對不對?他在故意設計陷害我。”

這就能解釋通為什麽祁富順不自己找祁遇拿戶口本,反而要通過他。

別說是因為祁遇不明顯,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祁遇有多想得到祁富順和方蘭月的認可。

祁遇嘴巴張了張又閉上,語言顯得蒼白無力,“真是的我。”

薄淮聲卻明顯認定了自己的猜測,怒極之下,笑聲從牙縫裏擠了出來。

他沒說什麽,轉身離開了五樓。

祁遇望著薄淮聲的背影逐漸消失,唇角輕彎,揚起得逞的笑意。

上一世,他怎麽沒有發現薄淮聲這麽蠢?他只是隨便說了兩句,就以為一切都是祁富順的主意?

這可能得益於他一貫很聽他話的好形象?



薄淮聲離開五樓後,帶著律師,氣勢洶洶地去了警局,見了雲止白。

他坐在警察特質的冰冷椅子上,因為急迫,身體微微前傾,褪去溫和顯得陰冷的目光盯著雲止白,“我問過祁遇了,這次的事是你爸策劃的,目的就是拉我下水,你知不知情?”

雲止白兩天沒洗澡,再加上吃不好,睡不好,原本只有六分的容貌大打折扣,再也激不起他人的保護欲。

聽完薄淮聲的話,他驚得差得跳起來,“淮聲哥哥,你在說什麽?我爸怎麽可能算計你?”

實際上他爸巴結薄淮聲都來不及,要不是怕太過熱情,引起薄淮聲的反感,他爸都恨不得立馬讓他嫁給他。

薄淮聲微瞇起眼,“你真不知情?”

雲止白瘋狂搖頭,“我當然不知情,淮聲哥哥,我身邊只有你幫我。先不說我爸沒做過,就算我爸真的做了,我知道了,又怎麽會不阻攔。”

薄淮聲靠回椅子上,視線落到雲止白臉上民,表情晦暗不明。

雲止白眼珠一轉,握住薄淮聲的手,柔聲細語,“淮聲哥哥,是不是哥哥給你說什麽了?你不要相信他。他一直恨我奪走了爸媽的愛,找到機會,扒不得給我潑臟水。”

薄淮聲指尖動了動,沒有接手抽回去,眸底露出掙紮,顯得猶豫不決。

雲止白再接再厲,“何況你也知道,哥哥一直喜歡你,他故意汙蔑我和爸爸,肯定是為了把我從你身邊趕走。”

薄淮聲眉心擰了擰,雖然還在遲疑,但卻覺得雲止白說的話不無道理。

雲止白仔細觀察著薄淮聲的表情,見他沒有反駁,意識到這件事確實是祁遇從中作梗,心中泛起蝕骨的恨意。

他手上動作一換,和薄淮聲十指相叩,“淮聲哥哥,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歡你,我不可能會背叛你。現在哥哥在薄驚聿身邊,玉雕大賽的事,只有我能幫你。”

薄淮聲終於被說動了,反抓住他的手,“你說的對,不過這件事我還會再查,如果被我知道是你爸做的,我不可能放過他。”

雲止白點頭,信誓旦旦地道:“你隨便查,絕對不可能是我爸做的。我相信他。”

薄淮聲淡冷地嗯了一聲。

雲止白輕輕眨了眨眼,眼底聚起淚意,“淮聲哥哥,你什麽時候把我弄出去,這裏好冷,我也好怕。”

薄淮聲打量著他明顯瘦了一圈的小臉,對上他泛著淚意的眼晴,腦子卻無端閃現出祁遇那張因為含淚,卻顯得分外乖巧白凈的臉。

他眸子輕輕閃了閃,“快了,我已經找了律師,他會和警察溝通,最快兩天就能出去。”

雲止白放下心來,含羞帶怯地沖著薄淮聲一笑,“謝謝淮聲哥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薄淮聲端起桌上的水杯,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他之前怎麽沒有發現,其實祁遇比雲止白長得更好,性格也更乖巧?

尤其是含著淚的模樣,讓他有一種……的沖動。

他沒有心思再待下去,恰好探訪時間也到了,給雲止白說了一聲後,直接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時,恰好碰到方蘭月。

方蘭月一見他,臉上立馬堆滿笑,顯得諂媚,“二少,你來看止白嗎?我們家止白遇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薄淮聲懶得和她說,一向溫和的俊臉顯得淡漠,“有事?”

方蘭月覺察到薄淮聲的冷淡,眼中閃過詫異。

以往看到止白的份上,薄淮聲對她十分客氣,今天怎麽回事?態度竟然這麽冷?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巴巴地道:“沒……沒事,就是想問一下,你什麽時候能讓人,把我家老祁放出來。”

薄淮聲心底冷笑一聲,“他犯了罪,我有什麽辦法辦?回頭再說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方蘭月想追,卻追不上,只能急得跺腳,心頭也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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