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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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幾十個藍色晶體樣本反覆經過觀察，最後只得出了“活性不高，沒有攻擊性”的結論，直到他們試著把其中一顆跟一只兔子放到一起。
直接碰觸到毛發的一剎那，兔子瞬間被汙染了，並在幾秒鐘內顯現出了異變征兆，它本身的某一部分基因發生了突變，且極具攻擊性。
它變成了人類所熟知的汙染物，沒有融合任何其他物種的特征，就只是自身異變。
從它體內檢測到了大量β細胞，活躍度為9，是高風這位資深檢測處處長這輩子見過的最高等級。
高風捂著一下子就腫起來的牙床，臉上的顏色十分精彩：“要說這玩意兒……在x9年代初……反正就汙染物剛出現那陣子，確實有過這種汙染物，看不出另外的特征，但兇殘程度可比有融合特征的牛多了，我親眼看見……咳咳！”
“你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同為中年人的閆博士大概是有著差不多的回憶，吞了口口水，“是，所以當時的政府都當成普通的野獸發狂處理，後來規模越來越大，才有了融合其他生物特征的汙染物的記載。”
高風揉著腮幫子：“你說，會不會是，第一批生物就是被這些晶體汙染的？也就是差不多的時間段，隕石增多，多到人類習以為常。”
閆博士直起身體，一圈圈的眼鏡片後面，眼睛瞪得老大：“你是說，藍色晶體就是導致人類滅亡的罪魁禍首？”
被他一吼，高風立刻做投降狀：“我可沒說！”
這麽重要的事，他個非專業人士可不敢瞎誤導。
閆博士用力擺手：“不不不，我覺得你的思路很對，繼續說！給點思路，快快快！”
第一次站在人類科研巔峰的高處長清了清嗓子：“從我的專業角度出發，活躍度為9的汙染物我沒見過，而且，無論是汙染物還是被汙染者，普遍活躍度偏低，嗯……融合的特征越多，活躍度低的幾率就越大，哦，溫故不算。”
閆博士精神振奮：“你是想說，晶體帶來的汙染在汙染生物的過程中，會不斷衰弱？”
高風點頭：“我是這樣認為的，這些年的工作記錄倒也能支持這樣的說法，具體記不清楚，大概是這樣，以前的工作記錄早就丟在泰川了，我無法證實。”
閆博士托腮：“這些年一直有隕石下墜，結合最初發現它時，藍色晶體突然消失的情況，那麽有可能……”
高風：“有可能這些年不斷新增的汙染物是隕石帶下來的，所以即便是在汙染區外也經常會出現汙染物，而我們以為是‘墻’出現漏洞，實際上從汙染區跑出來的汙染物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閆博士一拍手：“我們再做幾次實驗，然後我要報告我們的統治者，我們找到了原因，就不愁解決辦法！”
一大排小輩一會兒齊刷刷轉向高風，一會兒又齊刷刷轉向閆博士，聽著這倆人一唱一和的，漸漸明白了他們說的。
一縷希望的曙光突然出現，照在他們身上，讓他們異常興奮，每一根汗毛都要炸開了。
這次他們能拯救人類嗎？
可宋海司並不樂觀。
如果藍色晶體是隕石從宇宙中帶來的，那他們怎麽阻止隕石下落呢？
又或是，監測宇宙動態，預判隕石下落地點，提前蹲守，第一時間消滅晶體？或許幾十年前的人類可以做到，但現在，人類喪失了監測宇宙的條件。
而且，溫氏擬態液體呢？怎麽解決？它的來歷是什麽？就放任它不斷覆制，不管麽？
他不忍心掃大家的興，暫時什麽也沒說，聽著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加入討論，心思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
溫故目前最頭疼的事，就是參與科學研究，於是，在護送隕石回到地底堡壘後，他就從宋海司身邊悄悄溜走了。
他突發奇想，想去幫夏先生帶孩子。
據說，一個人帶孩子是件很辛苦的工作，今天晚上餐廳要做面食，德維特這個面點大師會很忙，他就自告奮勇跑去幫忙。
團子正在地上爬，爬了一身的灰，一見到他就“咿咿呀呀”地求抱抱，他順手把他抱在懷裏，享受地摸了一把細膩的皮膚，順便幫他擦掉嘴角留下來的一點口水，又幫他把灰塵撣幹凈。
一點也沒見瘦，還重了很多，看來德維特從餐廳給他帶了不少好東西吃。
夏先生正趴在木箱子上寫東西，很專註，那支筆好像不太流暢的樣子，有些筆畫他需要反反覆覆描好幾遍。
“寫什麽呀？夏先生？”
“趁著有電寫篇文章，算是一個記錄。”
“記錄什麽？”
“算是日記，我們不知道能活到什麽時候，想給小小夏留點記憶。”
“……”
溫故感覺他有點悲觀，但他一直認為能寫“文章”的人都好厲害，因為宋海司給他科普過，編年史是編年史，日記是日記，工作報告是工作報告，傳統意義上的“文章”跟這些都不一樣，除了實施之外，還會加一些作者的感悟之類的，有的情節還會誇大和虛構，是能帶動人情緒的東西。
能讓人跟著高興，生氣，流眼淚，大笑……
像是魔法，好厲害！
他禮貌地問：“我能看嗎？”
夏先生停筆，把破舊的本子往他旁邊推了推：“當然，看吧！”
溫故抱著小小夏，把這頁從頭看到尾：“哇，這不是跟你給我講的書上的故事差不多？”
夏先生失笑：“本來就沒什麽區別啊，故事也是人寫的。”
溫故：“書是人寫的？那為什麽會有兩本一模一樣的？”
“……”夏先生被難倒了。
他花了半天給溫故解釋“一版多冊”的事，聽得溫故眼睛亮晶晶的，小小夏卻很耐煩了，胡亂揮舞著胳膊，在溫故臉上拍來拍去。
“babu，ba……爸！爸爸——”
他發出了幾個音節。
夏先生一楞，隨即一把搶過肉團子高高舉起來：“小小夏？你說話啦？叫什麽？我是舅舅！叫舅舅，舅——舅——”
“爸爸！爸爸！爸——”團子笑出兩個酒窩，堅持重覆著自己僅掌握的兩個音節。
夏先生哈哈大笑，眼睛裏泛起亮晶晶的淚花：“好！爸爸就爸爸！以後我就是你爸爸！”
溫故在一旁跟著傻樂，感覺人類幼崽真是太好玩了。
自己小時候肯定也這麽可愛，否則媽媽說不定一開始就會把自己丟進垃圾桶！
哦，汙染區沒有垃圾桶，那可能會丟到河裏餵魚！
正想著呢，眼前就多出一雙小手，小小夏的十根手指各玩各的，毫無協調性地在空中亂舞：“爸爸！巴巴布——”
夏先生：“……”
溫故眨眨眼，嘴角慢慢咧到耳根，把團子接回來，把臉貼在他的臉上蹭了蹭，感覺自己臉上的每一根絨毛都幸福地在跳舞。
團子真的好喜歡自己啊！
嘿嘿！
自己也好喜歡團子啊！
他和夏先生努力教小小夏說其他的話，可多少有點拔苗助長的意味，他最後連“爸爸”都快說不好了，他們趕忙放棄。
在帶孩子方面，他們都是新手。
中午供電時間結束，夏先生抱著團子去了最近的四號活動區，溫故不喜歡去活動區，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了，那麽多人在一起難免會“嗡嗡嗡”，讓他頭皮發麻。
於是，他去幫徐西霜幹了一下午的農活兒。
今天沒惹禍。
他很開心，腳步輕快地回到他們的家，開門就看到宋海司和他利用職務之便提前打包回來的飯菜。
有善良的朋友，有簡單的食物，有安定的生活，有溫柔的宋海司，簡簡單單，忙忙碌碌，似乎，日子就這樣一直下去也不錯。
如果汙染物徹底被清除了，那就能過上這樣的日子了吧？
他很期待。
他從桌上抓起一個玉米餅，不客氣地塞進嘴裏大嚼特嚼，玉米面粉磨得很細，蒸出來的餅很軟很香，是德維特的傑作。
正在完成今日鍛煉任務的宋海司放下手裏的啞鈴，走過來假裝生氣地拍了一下他的手：“洗手了嗎？”
溫故吐了吐舌頭，趕忙開門跑去公共洗漱間，回來的時候掛了滿臉水珠，嘴裏的玉米餅還沒咽幹凈。
宋海司無奈地拿起毛巾幫他一點點把臉上和脖子上的水擦幹，盯著他漂亮的眼睛看了幾秒，忍不住吻了一下。
溫故笑了，不甘示弱地用力回吻了他一下，例行匯報分開後發生的瑣事：“小小夏跟我叫爸爸啦！”
宋海司嘴角一抽：“為什麽？”
該不是這家夥故意誘導小朋友吧？
“嗯？為什麽？”溫故撓撓頭，“他只會叫爸爸，你去的話他也會跟你叫爸爸的！”
宋海司：“……哦！”
確實，據說“爸爸”大概率是人類一生中的第一個發音。
溫故當晚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裏說些什麽，具體記不清了，只記得宋海司抱著一個嬰兒站在他面前，嬰兒伸著胖乎乎的小手，“爸爸”、“爸爸”的喊，夢裏那股自豪勁兒讓他渾身舒爽，就連睡著前賭咒發誓再也不理宋海司的誓言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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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個藍色晶體樣本反覆經過觀察，最後只得出了“活性不高，沒有攻擊性”的結論，直到他們試著把其中一顆跟一只兔子放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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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變成了人類所熟知的汙染物，沒有融合任何其他物種的特征，就只是自身異變。
從它體內檢測到了大量β細胞，活躍度為9，是高風這位資深檢測處處長這輩子見過的最高等級。
高風捂著一下子就腫起來的牙床，臉上的顏色十分精彩：“要說這玩意兒……在x9年代初……反正就汙染物剛出現那陣子，確實有過這種汙染物，看不出另外的特征，但兇殘程度可比有融合特征的牛多了，我親眼看見……咳咳！”
“你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同為中年人的閆博士大概是有著差不多的回憶，吞了口口水，“是，所以當時的政府都當成普通的野獸發狂處理，後來規模越來越大，才有了融合其他生物特征的汙染物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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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博士直起身體，一圈圈的眼鏡片後面，眼睛瞪得老大：“你是說，藍色晶體就是導致人類滅亡的罪魁禍首？”
被他一吼，高風立刻做投降狀：“我可沒說！”
這麽重要的事，他個非專業人士可不敢瞎誤導。
閆博士用力擺手：“不不不，我覺得你的思路很對，繼續說！給點思路，快快快！”
第一次站在人類科研巔峰的高處長清了清嗓子：“從我的專業角度出發，活躍度為9的汙染物我沒見過，而且，無論是汙染物還是被汙染者，普遍活躍度偏低，嗯……融合的特征越多，活躍度低的幾率就越大，哦，溫故不算。”
閆博士精神振奮：“你是想說，晶體帶來的汙染在汙染生物的過程中，會不斷衰弱？”
高風點頭：“我是這樣認為的，這些年的工作記錄倒也能支持這樣的說法，具體記不清楚，大概是這樣，以前的工作記錄早就丟在泰川了，我無法證實。”
閆博士托腮：“這些年一直有隕石下墜，結合最初發現它時，藍色晶體突然消失的情況，那麽有可能……”
高風：“有可能這些年不斷新增的汙染物是隕石帶下來的，所以即便是在汙染區外也經常會出現汙染物，而我們以為是‘墻’出現漏洞，實際上從汙染區跑出來的汙染物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閆博士一拍手：“我們再做幾次實驗，然後我要報告我們的統治者，我們找到了原因，就不愁解決辦法！”
一大排小輩一會兒齊刷刷轉向高風，一會兒又齊刷刷轉向閆博士，聽著這倆人一唱一和的，漸漸明白了他們說的。
一縷希望的曙光突然出現，照在他們身上，讓他們異常興奮，每一根汗毛都要炸開了。
這次他們能拯救人類嗎？
可宋海司並不樂觀。
如果藍色晶體是隕石從宇宙中帶來的，那他們怎麽阻止隕石下落呢？
又或是，監測宇宙動態，預判隕石下落地點，提前蹲守，第一時間消滅晶體？或許幾十年前的人類可以做到，但現在，人類喪失了監測宇宙的條件。
而且，溫氏擬態液體呢？怎麽解決？它的來歷是什麽？就放任它不斷覆制，不管麽？
他不忍心掃大家的興，暫時什麽也沒說，聽著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加入討論，心思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
溫故目前最頭疼的事，就是參與科學研究，於是，在護送隕石回到地底堡壘後，他就從宋海司身邊悄悄溜走了。
他突發奇想，想去幫夏先生帶孩子。
據說，一個人帶孩子是件很辛苦的工作，今天晚上餐廳要做面食，德維特這個面點大師會很忙，他就自告奮勇跑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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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沒見瘦，還重了很多，看來德維特從餐廳給他帶了不少好東西吃。
夏先生正趴在木箱子上寫東西，很專註，那支筆好像不太流暢的樣子，有些筆畫他需要反反覆覆描好幾遍。
“寫什麽呀？夏先生？”
“趁著有電寫篇文章，算是一個記錄。”
“記錄什麽？”
“算是日記，我們不知道能活到什麽時候，想給小小夏留點記憶。”
“……”
溫故感覺他有點悲觀，但他一直認為能寫“文章”的人都好厲害，因為宋海司給他科普過，編年史是編年史，日記是日記，工作報告是工作報告，傳統意義上的“文章”跟這些都不一樣，除了實施之外，還會加一些作者的感悟之類的，有的情節還會誇大和虛構，是能帶動人情緒的東西。
能讓人跟著高興，生氣，流眼淚，大笑……
像是魔法，好厲害！
他禮貌地問：“我能看嗎？”
夏先生停筆，把破舊的本子往他旁邊推了推：“當然，看吧！”
溫故抱著小小夏，把這頁從頭看到尾：“哇，這不是跟你給我講的書上的故事差不多？”
夏先生失笑：“本來就沒什麽區別啊，故事也是人寫的。”
溫故：“書是人寫的？那為什麽會有兩本一模一樣的？”
“……”夏先生被難倒了。
他花了半天給溫故解釋“一版多冊”的事，聽得溫故眼睛亮晶晶的，小小夏卻很耐煩了，胡亂揮舞著胳膊，在溫故臉上拍來拍去。
“babu，ba……爸！爸爸——”
他發出了幾個音節。
夏先生一楞，隨即一把搶過肉團子高高舉起來：“小小夏？你說話啦？叫什麽？我是舅舅！叫舅舅，舅——舅——”
“爸爸！爸爸！爸——”團子笑出兩個酒窩，堅持重覆著自己僅掌握的兩個音節。
夏先生哈哈大笑，眼睛裏泛起亮晶晶的淚花：“好！爸爸就爸爸！以後我就是你爸爸！”
溫故在一旁跟著傻樂，感覺人類幼崽真是太好玩了。
自己小時候肯定也這麽可愛，否則媽媽說不定一開始就會把自己丟進垃圾桶！
哦，汙染區沒有垃圾桶，那可能會丟到河裏餵魚！
正想著呢，眼前就多出一雙小手，小小夏的十根手指各玩各的，毫無協調性地在空中亂舞：“爸爸！巴巴布——”
夏先生：“……”
溫故眨眨眼，嘴角慢慢咧到耳根，把團子接回來，把臉貼在他的臉上蹭了蹭，感覺自己臉上的每一根絨毛都幸福地在跳舞。
團子真的好喜歡自己啊！
嘿嘿！
自己也好喜歡團子啊！
他和夏先生努力教小小夏說其他的話，可多少有點拔苗助長的意味，他最後連“爸爸”都快說不好了，他們趕忙放棄。
在帶孩子方面，他們都是新手。
中午供電時間結束，夏先生抱著團子去了最近的四號活動區，溫故不喜歡去活動區，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了，那麽多人在一起難免會“嗡嗡嗡”，讓他頭皮發麻。
於是，他去幫徐西霜幹了一下午的農活兒。
今天沒惹禍。
他很開心，腳步輕快地回到他們的家，開門就看到宋海司和他利用職務之便提前打包回來的飯菜。
有善良的朋友，有簡單的食物，有安定的生活，有溫柔的宋海司，簡簡單單，忙忙碌碌，似乎，日子就這樣一直下去也不錯。
如果汙染物徹底被清除了，那就能過上這樣的日子了吧？
他很期待。
他從桌上抓起一個玉米餅，不客氣地塞進嘴裏大嚼特嚼，玉米面粉磨得很細，蒸出來的餅很軟很香，是德維特的傑作。
正在完成今日鍛煉任務的宋海司放下手裏的啞鈴，走過來假裝生氣地拍了一下他的手：“洗手了嗎？”
溫故吐了吐舌頭，趕忙開門跑去公共洗漱間，回來的時候掛了滿臉水珠，嘴裏的玉米餅還沒咽幹凈。
宋海司無奈地拿起毛巾幫他一點點把臉上和脖子上的水擦幹，盯著他漂亮的眼睛看了幾秒，忍不住吻了一下。
溫故笑了，不甘示弱地用力回吻了他一下，例行匯報分開後發生的瑣事：“小小夏跟我叫爸爸啦！”
宋海司嘴角一抽：“為什麽？”
該不是這家夥故意誘導小朋友吧？
“嗯？為什麽？”溫故撓撓頭，“他只會叫爸爸，你去的話他也會跟你叫爸爸的！”
宋海司：“……哦！”
確實，據說“爸爸”大概率是人類一生中的第一個發音。
溫故當晚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裏說些什麽，具體記不清了，只記得宋海司抱著一個嬰兒站在他面前，嬰兒伸著胖乎乎的小手，“爸爸”、“爸爸”的喊，夢裏那股自豪勁兒讓他渾身舒爽，就連睡著前賭咒發誓再也不理宋海司的誓言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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