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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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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又經過兩次汙染實驗和詳細的研判,蔔博士的真皮本子上多出了一行字。

【結論二:S614能加速其他汙染物老化,直至衰亡。】

研究員們越來越興奮,而溫故漸漸對他們的投餵失去了興趣。

他有時會去跟徐西霜他們聊天,看安安切許少校切得不亦樂乎,這是他在33層最大的娛樂項目。

這天,趁蔔博士不在,溫故又悄悄溜進關押徐西霜他們的實驗室,這幾天宋海司都沒來看他,他都有點生氣了,甚至懷疑宋海司把自己扔在這裏不管了。

徐醒果然在這間實驗室,正隔著玻璃跟徐西霜說話,他仰望著自己的父親,臉上全是崇拜之情,像個天真的孩子。

也不知在說什麽有趣的事,徐西霜也笑得很開心,看到溫故進來,他們就跟他打招呼。

溫故一屁股坐在徐醒旁邊的高腳椅上,長長嘆了口氣:“啊——無聊——”

隨即,整個人往徐醒肩膀上一靠,悠閑地晃著腿,笑瞇瞇地問徐西霜:“你要被關到什麽時候?”

徐西霜指指頭頂的儀器:“他們一直在監測我的數據,不過,小寶貝,自從你來了,我好像變得可有可無了,說不定哪天他們研究明白了,就把我放了!”

半開玩笑的語氣,但實際上內心還是有所期待的。

不誇張地說,他是統治區最了解溫故的人,他親眼見證過他的與眾不同,遠比聽人口述來得震撼。

可惜,人類至今無法查清原因,徐醒剛剛還說,雖然蔔博士有所進展,但不多,一切全憑猜想和推論,沒有任何科學憑據支撐。

溫故倒是很希望徐西霜能被放出來,他不太理解徐西霜主動留下做實驗體的選擇。

徐醒忽然笑了一下:“真有意思,統治區目前已知的擁有完整人類思維的四名被汙染者,都在這個房間裏。”

溫故楞了楞,“哈哈哈”地笑,徐西霜卻暗自皺起眉。

溫故看了一眼許少校,發現他又被安安切成了好多塊,今天是很多個三角形。

他的汙染值又升高了,快要接近統治區評定標準中的“A”級,體積也比原先大了一圈。

自從知道許少校可以交流後,徐醒在他的玻璃墻上掛上了兩個牌子,一個寫著“是”,一個寫著“否”,通過這個,也能跟他進行不怎麽有效率的溝通,許少校脾氣急,有時候溝通著溝通著就生氣了,背過身子不理他——這點可以通過眼睛的朝向分辨。

溫故站到他和安安中間,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疑惑:“你們每天這麽玩,有意思嗎?”

許少校:“咕嚕——”

溫故:“哦,厲害!”

安安眨著大眼睛,期待地看著溫故:“許叔叔說什麽?”

溫故如實回答:“他說他在教你數學。”

安安楞了一下,然後就隔著鐵柵欄“咯咯”笑:“我喜歡你,許叔叔!謝謝!”

她又說:“我想我爸爸了……”

她是個很懂事的孩子,自從被帶進研究所,她就再也沒打聽過父母的下落。

許少校:“咕嚕嚕——”

溫故自覺地翻譯:“他說,他一直希望有個孩子,他願意把你當女兒照顧。”

“好呀!”安安圓圓的臉蛋露出甜甜的笑。

這時,溫故的通訊器亮了。

他迫不及待接起來,果然是宋海司發過來的。

“還好嗎?”他語氣平淡地問。

“很好……”溫故開心地回答,又怕他忙著掛斷似的,語氣一變,“不,不好!宋海司,我渾身上下腦殼疼,你什麽時候來看我?”

“別裝。”宋海司隔著線路都能瞬間識破他,“德維特做了點心和蛋糕拜托我送給你,但我臨時有事,東西放在巡查處,如果研究所的人有空拜托他們來取一下,巡查處的人都在忙。”

“哦……”溫故看了徐醒一眼,不太好意思麻煩人家,就問,“我自己來取不行嗎?”

“不行,你一周就只能出來一天,而且必須戴好頸環,我今天沒時間過去幫你解開。”宋海司語氣很重地強調,他似乎在走路,有開門聲和腳步聲從耳麥裏傳出來。

溫故大驚:“什麽?我有一天休假?他們居然都不告訴我,一定是想壓榨我!我要投訴!”

宋海司沈默幾秒:“那就這樣,抓緊時間來拿,別變質了。”

汽車引擎聲傳來,通訊中斷。

溫故不高興地收線,又很快高興地歡呼了一聲。

“有好吃的了!”他抓住徐醒的胳膊,“徐醒,你去幫我拿好嗎?”

“拿,拿什麽?”徐醒一頭霧水。

“宋海司說,他在巡查處留了小蛋糕和好吃的點心,讓你去拿給我!拿來我們一起吃啊!”

房間裏同時傳來三個咽口水的聲音和一聲“咕嚕”。

在所有汙染物期待的目光中,徐醒看了眼外頭黑透了的天,猶豫半天,還是不負眾望地答應了。

他在出發前叮囑溫故:“你一定好好待著,不要試圖外出,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溫故連連擺手,“我又不傻,我可是在汙染區生活了二十年的人,知道那層東西有多厲害!”

徐醒笑了笑,拿起鑰匙和身份卡下樓了。

徐醒走後,徐西霜用賊兮兮的眼神看他。

溫故:“?”

“你跟宋海司,關系不一般啊?”

“嗯,我們是合住人!”

徐西霜倒吸一口冷氣:“你們上床了?”

“唔……”溫故仔細思考了半天,最後說,“嗯,也上過,不過他不喜歡到床上來,我們經常一起睡在地板上。”

徐西霜倒吸兩口冷氣,嚇得後退好幾步,反向誇獎道:“看不出來,他愛好還挺特別的!”

許少校:“咕嚕嚕——”

溫故惡狠狠瞪他:“我們怎麽不要臉了?一起睡個覺就不要臉了?!”

他的臉都氣紅了,不想再跟他們討論自己的私生活。

徐西霜嘿笑一聲:“從R城審訊那天我就看出來了,他對你不一樣。”

溫故好奇:“有什麽不一樣?”

徐西霜擠眉弄眼:“他很維護你。”

溫故想了想,確信:“他對巡查處的所有人都很維護。”

徐西霜搖搖頭:“他那天跟統治者吵架了,吵得很兇,統治者發了很大的火,還說要撤掉他的職務,後來在那個什麽秘書的勸說下他才冷靜下來,跟統治者說了‘抱歉’,我第一次見到那樣的宋總巡查官,嘖嘖!”

溫故:“哦……”

原來戴上頸環那次,宋海司也曾為自己努力過……

他頓時心花怒放,沖徐西霜“嘻嘻”笑了一聲:“哇,原來他這麽講義氣,以後我一定好好替他幹活兒!”

徐西霜:“?”

幹活兒?

他連忙阻止他繼續想歪:“不,不是幹活的事,理論上說,巡查處的工作沒你也一樣!徐醒說,你這次主動配合實驗,統治者很滿意,我想,他跟宋海司的關系應該也因此緩和了,這是你的功勞,如果你想幫宋海司,最好的方式就是幫助人類解開汙染的秘密。”

“啊……”溫故有點茫然,“我都不知道我對他們有什麽用,他們不肯告訴我,真怕過幾天把我切片觀察……”

徐西霜認為,他大概是看到了實驗室裏那些被解剖的青蛙和兔子。

他知道所有研究部門有規定,未經批準,研究事項和結論不得對任何人透露,就更別說實驗體本身了。

看溫故鼓著嘴巴可憐兮兮的樣子,他有點不忍心,沖他勾了勾手指。

每當徐西霜做出這個表情時,溫故就知道有好事,兩年前的某天,他對他做了這個動作,然後變戲法似的給了他一個紅彤彤的西紅柿。

他像小狗一樣蹦跶到牢籠前,就差沖他搖尾巴。

“怎麽啦?”他問。

“別擔心。”徐西霜好心安慰,“他們不會解剖你的,他們需要觀察你的汙染能量,你的能量能讓那些汙染物加速衰老。”

說完,他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保密。

溫故楞了下,用力點頭。

他舉一反三:“就比如你,會變成老爺爺?”

徐西霜登時緊緊抱住自己,滿臉警惕:“別打我的主意!”

溫故想象著他滿臉褶子、彎腰駝背的模樣,哈哈大笑。

原來宋海司說的“變老”是真的,還以為他敷衍自己呢!

他躍躍欲試,但隔著籠子沒法對徐西霜下手,反而被徐西霜發現了意圖,臉紅脖子粗地把他趕了出去。

“去去去!小壞蛋!說了別打我的主意!我還想再活一百年呢!”

溫故笑著跑了。

知道自己有奇怪的功能,他興奮得滿走廊轉悠。

轉著轉著,就看到走廊盡頭的實驗室裏擺著的培養皿,裏面一大堆半透明的白色球體靜靜地懸浮在大型培養皿裏。

在旁邊還有一排玻璃魚缸,裏面正有奇形怪狀的小魚在游。

都是Y209臨死前遺留下來的東西。

溫故走過去,隔著門玻璃朝裏面看了一會,推開門。

-

徐醒手裏提著一大盒子精美點心踏進研究所大門時,剛好大廳響起警笛,一聲接一聲催命似的,是很高級別的危險警報。

徐醒下意識看過去,發現屏幕裏被放大的景象是33層的一間實驗室。

33層?!

一股寒意從腳後跟瞬間竄到頭發根兒,他出示了證件,急匆匆跟在安保人員身後上了電梯,直奔發出警報的實驗室。

是Y209的觀察室,現在被它的孩子們占用中。

觀察室裏,溫故做投降狀貼墻站著,滿臉驚慌。

而原先的那一排玻璃魚缸被漲破,碎玻璃散落,水淌了一地,在滿地狼藉中,坐著幾只比原先的魚缸還大的兔子,樣子傻乎乎的,一動不動。

徐醒定了定神,轉頭看向不遠處實驗用的普通兔子,迷惑不解。

“發生了什麽事?”他問。

溫故咽了口唾沫,小聲地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試著把汙染能量註入魚缸裏……”

他在一大堆警惕的槍管前低下頭:“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不是不是!”徐醒指著魚缸上面的大兔子,“它們,哪來的?”

溫故眨眨眼:“魚變的。”

他想到了徐西霜說的自己的“功用”,驚嘆:“原來魚老了之後會變成兔子嗎……”

徐醒:“。”

Y209會自動基因重組,它的孩子當然也會,但目前觀察到的僅限於魚類和蜻蜓的形態之間,怎麽會變成兔子呢?

這件事第一時間引來了蔔博士,溫故慫慫地道歉,還被沒收了點心和小蛋糕。

他眼巴巴地看著蔔博士把屬於他的箱子拿走,遺憾地說:“真可惜,本來要給徐西霜和安安吃呢,他們肯定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蛋糕,這可是德維特親手做的……”

蔔博士看了他一眼,把箱子塞回徐醒手裏,揮揮手,讓他拿去徐西霜他們呆的那個實驗室。

跟宋海司告了一通狀,蔔博士當場調取觀察室的監控,監控證明溫故說的全是真話。

屏幕裏,身材單薄的小家夥躡手躡腳地走進觀察室,朝魚缸裏看了一會兒,就手很欠兒地伸出藤蔓放進魚缸,過了十秒鐘左右,魚缸裏的汙染物逐漸呈現兔子的輪廓,成型後急速膨脹,一剎那就擠破了魚缸,溫故跳著腳地躲開爆開的碎片,縮在墻邊,徹底蔫兒了。

溫故溫習了一遍當時的場景,不敢大聲:“不是說會變老麽,怎麽變成兔子了呢?”

蔔博士猛地轉過頭,厲聲問:“誰告訴你會變老的?”

糟糕!

溫故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有可能要連累到徐西霜,心虛地眼睛下意識往門邊一瞥,正好看到那個穿著鐵色長外套的熟悉人影。

他肆無忌憚地挺胸:“宋海司說的!”

宋海司一進門就聽到自己被點了名,直接大步走到他們面前:“說什麽?”

溫故理直氣壯:“上次你跟我說,被我再次汙染的汙染物會變老!”

宋海司回憶了一下,點點頭:“確實有這回事。”

洩密,但蔔博士敢怒不敢言,他不想因為這種小事破壞跟宋總巡查官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友好合作關系。

他質問溫故:“你知道它們會變老,還敢這麽胡來?”

溫故委屈地說:“我聽你們說它們總是沒變化,就想幫幫忙讓它們長快點……”

蔔博士扶額:“你跑我這拔苗助長來了?”

溫故認真理解字面意思:“不能拔,拔掉就死了!”

蔔博士:“……你懂得還挺多!”

接著,溫故就被宋海司提溜走了。

巡查處丟不起這人。

-

蔔博士徹底慌了。

兩小時後,巨大的兔子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再次自動基因重組。

三小時,四小時,一直到天光大亮,它們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好像從一開始就是兩只兔子。

他趕忙提取大兔子的基因,發現它們徹頭徹尾就是兔子,要不是有監控,他甚至懷疑是旁邊那些被關著的兔子突然發育了。

Y209的後代,在接受S614的汙染後,基因徹底穩定了!

這是個非常炸裂的消息,震動了整棟研究所大樓,人們議論紛紛。

作為基因和生物研究所的負責人,蔔博士居然產生了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他慢吞吞喝著杯子裏的熱水,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本子不放。

上面出現了第三行字。

【結論三:S614能穩定汙染物基因。】

這行字被他用兩條橫線劃掉了,他否定了自己的看法。

被食人花汙染又被S614救活的張堯、被S614殺死的Y209、接受S614檢測的城門異變者、被S614汙染迅速老化死亡的四個普通汙染物樣本、被S614汙染從而穩定了基因的Y209後代……

每一個都跟S614有關,但好像產生的後果都不一樣,他總感覺其間有什麽微妙的聯系,卻找不到將它們連接在一起的那根線。

他在白板上分別寫下這五個名字,尋找他們的共同之處,徐醒在他身後看著,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這時,宋海司推門進來。

“博士,有結論了嗎?”

蔔博士指了指白板,嘆了口氣。

宋海司盯著白板上的字,托著下巴沈思一會兒,拿起筆在“Y209”和“城門異變者”之間畫了一條線。

“它們都受到過溫故的血液影響,不可能產卵的Y209產了卵,不該異變的被汙染者提前異變,直白的說,它們被‘催熟’了。”

蔔博士點了下頭,認同。

宋海司又把那根線延伸到“普通樣本x4”:“按我的理解,提前衰老也是‘催熟’的一種,沒問題吧?”

蔔博士想了想:“可以這樣理解,其實血液和汙染能量同樣可以視作汙染源。”

“沒錯。”宋海司答應著,盯著白板沈思起來。

蔔博士問:“那麽,Y209後代的基因變成穩定基因,您有什麽看法?”

宋海司突然答非所問:“Y209死後,你們檢查過它的穩定性嗎?是否也受到溫故的影響?”

蔔博士:“檢查過,基因最後的表現是魚類,但因為個體死亡,而且又沒有先例,我們當時認為這是正常現象。”

宋海司:“有沒有可能,它的基因也是因為溫故而穩定在了那種狀態。”

蔔博士的眼睛亮了一下:“有可能!那就解釋的通了!溫故能穩定汙染物的基因?”

“除了Y209,所有汙染物基因都是穩定的,如果單憑這點案例,那依據太單薄,也有可能是Y209達到一定衰老程度後基因就會穩定下來。”宋海司提醒。

他不懂基因科學,但他不希望他們把更多矛頭指向溫故,於是第一時間提出一種對他有利的假設。

蔔博士想不通:“可是,為什麽是兔子?”

宋海司編不下去,就開始甩鍋:“這方面你更專業。”

蔔博士看向另外魚缸中的幾枚魚卵,心裏有了下一步打算。

很快,他又想起一件事,盯著白板上張堯的名字:“那麽,您對張巡並未發生衰老現象有什麽看法?”

“張堯……”宋海司笑了一下,“可能植物系本身就活得比較久吧?你們也檢查過了,他體內的另一種基因是食人花,完全跟溫故的基因是兩回事,這說明溫故根本汙染不了別人,但他似乎能讓某些人類被汙染者變得平靜。”

宋海司越說越覺得好像是這麽回事,就繼續大膽說下去:“想想跟他接近的被汙染者,徐西霜、許少校、還有安安,他們都在被汙染後跟溫故有過接觸,從失去理智的被汙染者恢覆了人類智慧,但張堯稍有不同,他是在異變的臨界點被溫故強行壓制住的,我想,這會不會是他沒有汙染物特征的原因?”

蔔博士被他的推論震驚到了,同時又覺得完全沒破綻。

這樣理解的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他“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您說得有道理!我要再進行幾次實驗,證明您的觀點!如果真是這樣……那溫故簡直就是人類的寶藏!”

-

兩天後,宋海司的推論得到了初步證實。

在經過本人同意後,一名剛在城門被汙染的士兵被緊急送到研究所33層。

為了模擬當時汙染張堯時的情形,他們把他隔離起來,一直等到他發生異變,才讓溫故去汙染他。

仿佛情景再現,士兵從半異變狀態變回了人,但仿佛跨越了時空隧道,短短的幾十秒,他從青年變成了中年,對著鏡子淚流滿面。

他被藻類汙染了,顯見的不會擁有太長生命,也許很少的時間流逝對他來說也是致命的,他們提前告訴過他會發生什麽,但事到眼前仍然令人難以承受。

溫故內疚地低下頭:“對不起……”

徐醒拍拍他的肩膀:“你救了他。”

那名士兵止住哭,對溫故說:“謝謝!”

從這個實驗裏,蔔博士得出三個寶貴結論——

一,被汙染者的自然生命長度在體內基因類別中二選一,規律暫時無法判斷;

二,根據實驗體的狀況得知,S614的主要特征是“催熟”,他能讓汙染物直接跨越40年左右,如果汙染物生命剩餘時間不足40年,則直接死亡;

三,結合前兩點可推斷,張堯的生命長度取決於巨型食人花的自然生命長度,所以,“催熟”對他來說並沒表現出明顯作用,按照現在情況來看,他的生命至少大於兩百年。

這次,溫故也列席聆聽了蔔博士的報告,他聽得雲裏霧裏,心不在焉,哈欠連天。

會議一結束,他就拿著頸環蹦到蔔博士身邊。

蔔博士不理他,有什麽急事似的快步往電梯間走,他就邊跑邊跳邊說話,活像一條叼著項圈求主人帶出去遛遛的小狗狗。

“我該放假了,我該放假了!我每周有一天休假的,我要休假!”

“……”

蔔博士看了看他手裏處於休眠狀態的頸環。

溫故是有一天休假,33層保護罩唯一出口的權限也在他手裏,他稍稍猶豫了一下,接過頸環幫他戴上,然後解開了微縮版的“門”,就在電梯上。

每次戴頸環都會痛一下,對溫故來說不算什麽。

他被刺得跳了一下,但還是笑的很開心,這代表蔔博士答應放他回家待一天。

他戴好小熊圍巾,抱住蔔博士的胳膊,也不管人家故意板著一張嚴肅的臉,連拍馬屁“謝謝大哥,大哥真好”,一邊跟他上了電梯。

又可以見到宋海司了,運氣好他不忙的話,還可以跟他一起睡覺。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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