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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被盯上的第一百一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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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被盯上的第一百一十一天

“我在。”

“我一直都在。”

白梟自始至終就沒有離開, 他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青年身上,當太陽落山,夜晚成了黑暗生物的主場, 便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池生熠大概是沒想到對方會離得這麽近, 整個人被溫熱吐息激的卷縮到一旁, 手上力氣莫名卸掉,拐杖失手跌落。

“咚!”

“嘶——”

分量不算輕的木殼正好砸到小腿的傷口上,剛剛還有些暧昧的氛圍被抽吸氣打破。

受傷理應休養, 但為了逃避亂糟糟的現場, 下午溜出去走了好一段路, 過度勞累傷處本就隱隱作痛,現在被打到更是疼得他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小腿附近傳來奇怪的感覺,池生熠能感覺到自己的腳踝被人握在了掌中。

“別動。”白梟的聲音從正面傳遞過來, 靠的很近, 近到兩人幾乎要貼在一起。

池生熠別過臉,忍不住向後縮。

下一秒, 握在腳踝上的手微微用力, 輕松把他的腿擡了起來。

“別!”

他驚呼出聲。

這奇怪的姿勢讓池生熠整個人跟對方緊貼在一起, 拖鞋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裏, 他沒法判斷自己左邊大腿內側貼著的是白梟的哪個部位, 只能繃著腳尖不知所措。

腰?大腿?

不不不, 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都怪這黑燈瞎火的環境,他應該開燈的!

“白梟……”池生熠叫了一聲, 但也僅僅是名字,他覺得自己思緒混亂, 根本想不清楚接下來要說什麽。

“我在。”男人的聲音依然沈穩, 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池生熠忽然感覺到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黑影挽起了他的褲腳, 露出傷口解開繃帶,這包裹著他的黑暗更像是有無數只手幾乎要把他溺斃,壓迫感讓他整個人有些眩暈。

緊接著,柔軟指腹按在傷口剛結的還不算結實的血痂上,那溫度明明沒有多高,卻混著鈍痛讓他渾身顫栗。

男人帶著嘆息的聲音好似是從眼前傳來,又像是從四面八方出現。

“你該好好休息。”

“傷口惡化了。”

何止是惡化,深深的創口才過了多久便化膿腐爛,但殘留在對方體內尚未代謝掉的香料,阻止了疼痛傳遞回大腦。

僅僅是這種程度的觸碰就會感覺到疼,再這麽下去不行,早知如此應該讓管家反覆強調傷情。

池生熠下意識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停住。

他確實沒有把這個傷口當回事。

之前在噬身蛇除了第一次是白梟之外,剩下都是管家來幫忙換藥,回到現世後一直都在忙,他都快忘記傷口的事情了,只有冷不丁疼一疼的時候才能想起來自己還是傷員這件事。

寬松睡褲卷到膝蓋以上,池生熠甚至能覺得自己正在承受著來自白梟的重量。

突然,有什麽東西被塞進嘴裏,把他的舌頭一下頂到後方。

“唔?”

下意識舔了舔,像是白梟曲起的食指?

“別鬧。”充滿無奈的輕聲呵斥,裏面夾雜著說不清的壓抑隱忍。

“可能會有點疼,忍一忍。”

下一秒,傷口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池生熠猛地咬住了嘴裏手指,眼淚無法抑制地從眼眶中溢出。

恍惚中他聽到了粗重的呼吸聲。

是自己咬的太用力了嗎?池生熠迷迷糊糊地想。

白梟並不好過,咬在手指上的牙齒並沒有造成多大傷害,反而是那條不老實的舌頭著實給他制造了麻煩。

如果不是掛念著傷勢,他覺得自己大概會更粗暴一些。

在噬身蛇時,白梟會趁著池生熠沈睡時檢查傷口,噬身蛇提供的特效藥療效顯著,就算沒有使用時間回溯藥劑,腿傷也在順利按部就班恢覆,不然人類怎麽可能在皮肉肌理被洞穿後第二天就能順利下床?

要知道那拍賣會場下的鎖鏈並不長眼睛,不會避開重點,反而差點擊碎腿骨。

可這才剛回到現世沒有多久,好的七七八八的傷口就開始惡化,沒了羅李,他的小家夥連日常上藥都省了。

看來帶著麻醉效果的香薰確實讓池生熠產生了傷得不重的錯覺。

再這麽任由對方繼續任性下去,這條腿不廢也會瘸掉。

不管是什麽藥劑,生效痊愈都需要一個過程,還是迅速覆原吧。

不需要思考,白梟再次拿出了回溯藥劑。

時間過得太久,一枚藥劑無法回溯到受傷之前,只能分兩段回溯。

第一階段,傷口恢覆到剛受傷的時候。

第二階段,傷口恢覆到受傷以前。

可剛被咬了一口,聽著青年哼哼唧唧喊疼的模樣他又有些心疼與後悔。

應該準備更齊全一些的。

忽然他感覺到池生熠松了嘴,把他防止對方咬到舌頭從而塞進去的手指給吐了出來,帶著哭腔的嗚咽聲響起。

“疼死了嗚……白梟你個大混蛋!好了沒有!”

“還沒有,再忍一下,可能比剛剛會痛一點,但是痛完了就好了。”

他說著,把手伸到青年的後腦勺,安撫似得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腦袋,另一只手卻覆在潺潺流血的傷口上,隨時準備在一段回溯過後進行第二段。

方才還覺得室內氣氛氤氳旖旎的池生熠尷尬極了。

無數黑影將他的小腿高高擡起送到白梟眼前,與黑影相接的部分讓他不住產生羞恥感,背後柔軟的沙發成了囹圄枷鎖,他幾乎要被折過來,像一片被折斷的樹葉,大腦已經停止思考。

“藥劑進入傷口,可能會有一瞬間比較疼。”

“受不了可以咬我,但是不能咬到舌頭。”

說著,白梟用空出來的手摩挲著池生熠的臉頰,絲毫沒察覺到池生熠的緊張。

或者察覺到,但已經自顧不暇。

隨著第二枚藥劑被緩緩推入傷口,較之覆原傷勢更加猛烈的疼痛襲來,池生熠只覺得自己所有的念頭都不知拋到了哪裏。

他避無可避,在劇痛中只能緊緊抱著眼前的男人,牙根咬的死死地。

太痛了!他打賭這輩子都沒有遇到過這麽疼的時候!

藥劑正在生效,明明只有一瞬間,痛覺卻像是被無限放大拉長,他覺得牙根有些酸,意識模糊中張了張嘴咬住了前面東西……

白梟終於騰出兩只手,把池生熠整個抱在懷裏,將姿勢調整反轉,自己坐在沙發上。

被咬住的肩膀傳來輕微刺痛感,足以看出他的小家夥是真的痛到受不,用盡全力了。

果然還是應該在噬身蛇時就把藥用了,蛇人的藥劑向來不錯,如果那時候就回溯傷口,池生熠不會吃這麽大的苦頭。

現在理論上傷口已經不會痛了,但是那留在神經裏的刺激尚未褪去,所以會令人類產生仍舊疼痛的錯覺。

他輕輕撫摸著青年的後背,從脖子到尾骨。

有些硌手,之前養起來的肉又瘦沒了。

“沒事了。”他輕聲說著。

“疼……”懷裏青年松了嘴,無意識的回應著。

這帶著委屈與嬌氣的哼聲讓白梟心裏像被貓抓了似得,肩膀上,衣服濕潤了一大片,無法辨別是不是淚水打濕的。

時間悄然流逝,靜謐而溫暖。

等池生熠從痛覺中抽離,意識回籠時,差點沒鉆進地板縫裏。

“對……對不起!”他手腳並用從白梟懷裏退出去,嘴裏說話都不利索了。

剛說完他就想給自己一耳光。

對不起個屁啊!媽的都怪白梟!他剛剛叫對方出來想幹嘛來著?現在全忘了!

果然,男人的輕笑聲從黑暗中傳來,池生熠只覺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跌跌撞撞想去開燈。

“我!我去,我去開燈……哎哎哎!”

慌亂中左腳拌右腳,差點摔倒,還好被黑暗中環繞在四周的黑影接住。

堪堪站穩,這些黑影觸摸著肌膚的觸感又讓他想到剛剛被男人捏著腳踝的羞恥姿勢……

池生熠想再跑,卻被黑影重新推到了沙發上。

可惡!到底要怎麽面對白梟?

要因為剛剛的疼痛生氣嗎?可那藥劑好像確實生效了,小腿處連傷疤都不見,完全恢覆往日模樣。

而且在提到傷口惡化的時候……白梟的聲音有些生氣,不會真的很嚴重吧。

就在他緊張不已的時候,冥河的聲音幽幽響起。

“拜托,兄弟們,你們打算做/愛做的事情之前,能不能考慮一下圍觀群眾的心情?”

“才沒!才沒有!!冥冥你不要亂說!”池生熠慌張反駁,他只是想去開燈而已!

“嗯嗯,我亂說我亂說,不過雖然我理解你們情不自禁,可你們已經抱在一起親親我我四個小時了,咱們再不幹活天都亮了。”冥河忍不住提了一嘴時間。

“咳,我真的只是想開燈。”池生熠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坐到沙發另一端。

他剛還在慶幸客廳關著燈,自己臉紅的樣子應該沒人看見。

下一秒,冥河的水柱卷起一個小喇叭,它從記憶裏剝離了一段人類語音。

“小A小A,開燈!”

“啪!”

客廳的燈亮了,驅散了所有圍繞的黑影。

沙發上,兩人此時的狀態一目了然。

白梟臉色還算正常,但一件襯衣早就被池生熠拱得皺皺巴巴,扣子還掉了一粒,透過衣服縫隙能看到對方肌肉線條流暢的腹肌,肩膀處更是被口水浸濕,圓圓牙印透過濕衣服清晰可見。

池生熠看的整個人像一只煮熟的蝦米,抱住膝蓋把臉埋在腿上不敢擡頭,只露出通紅的耳朵。

救命!他現在恨不能立刻把突然開燈的冥河拉出來掐死!

冥河毫無所覺。

“不用謝我,我只是怕你倆抱到早上更尷尬。”

池生熠一時語塞。

他調整好情緒,望向沙發另一端似笑非笑的白梟。

男人眼裏映著他的影子。

作者有話說:

只是上藥,沒有DOI!沒有DOI!求審核大大們高擡貴手!!俺感情鐵板在這裏磕頭了!砰砰砰!_(:з)∠)_等和好就距離正文完結不遠啦!感謝在2022-07-27 00:09:42-2022-07-28 00:23: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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