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被盯上的第九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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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被盯上的第九十九天
伴隨著指令, 老四猛地沖了過去。
哈克沒想到眼前這位不安套路出牌，竟然在這種場合發動攻擊！
四手怪物身形靈活動作到位，筋肉暴漲的手臂力量十足, 才打了幾拳, 哈克鼻青臉腫, 狼狽不堪。
後面反應過來後，它展開屏障，堪堪擋住一擊。
然而老四很久沒有這麽酣暢淋漓的打架, 越打越興奮, 一拳比一拳重。
屏障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破碎。
“不！”哈克大喊，但仍舊沒有松口，高昂利潤的誘惑讓它不甘心就這麽將東西拱手奉上。
它環顧四周, 全都是看熱鬧的家夥, 竟然沒有一個人來幫它！可惡啊！就連剛剛奉承過它的噬身蛇成員也沒有站出來！
與哈克的境地完全相反。
池生熠抱著手臂倚靠著二樓看臺圍欄，神色漫不經心, 似乎根本沒有把眼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無數註視的目光投了過來, 他強迫自己不要緊張, 盡量放松姿態, 讓自己看上去游刃有餘。
猩紅鬼眼掃過樓上的異常生物們, 每一只都很安靜。
哈克身後, 用來裝載貨物的鐵籠子並不幹凈，裏面的孩子大的大小的小, 幾乎每一個人都餓的皮包骨頭，衣服臟到發硬, 雙眼沒有一丁點神采, 像是失了魂一般。
其中有幾個孩子似乎在發燒, 縮在角落發抖，布滿臟汙的臉上透著不健康的暗紅。
像是怕裏面令人作嘔的氣味逸散出來，哈克還特意請人在籠子上畫下抑制味道的術式圖案，一個漂亮的紙片被貼在籠子右上角。
籠子外圍的地方放著一個小鐵盆，裏面堆著幾個發黑的饅頭，也不知道放了多久，有沒有發黴變質。
“看來這趟，去不成了。”冥河心知自家主人是什麽樣的人。
這些孩子顯然已經被抓很久，或者說本身就是哈克回收來的殘次品，幾個大的看起來還好點，幾個小的估計撐不了幾天。
它斷言池生熠會為了這批孩子放棄進入噬身蛇。
高強度肉身打擊已經讓哈克苦不堪言，但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馬上就會有人來打開門……只要等到那時候！再堅持一下！
它已經看到有劇院的人出現了！
來了！往這邊來了！
太好了得救……等等！為什麽這個蛇身異常從它面前走了過去？！
池生熠心裏煩躁面上不顯。
時間太緊迫了，怎麽才能順利把這群孩子從異常生物們的眼皮子下面送出去呢？
噬身蛇拍賣會還有三天才開始，就算開始了也要再等一段時間才能再出來，這些瘦弱的孩子絕對撐不到那麽久。
司機的車可能已經不在外面了，要暫時離開放棄任務嗎？
不，不行！這不合理。
鬼眼邪屍食靈，為了帶人類幼崽離開而放棄拍賣會，那麽這個身份以後就別想再用了，肯定會被打上問題標簽。
身份丟失是小，如果被看出異樣的有心人跟蹤……
猶豫不決時，一只半人半蛇異常生物，扭著纖細腰身與拖地蛇尾來到了他身邊。
“閣下，前往噬身蛇的儀式即將開啟。”
“請問怎麽稱呼？能否出示一下您的票據。”
對方走路悄無聲息，沈浸在思緒中的池生熠精神一振，才發現身邊多了條美男蛇。
還好美瞳掩蓋住了所有驚訝情緒。
他想了想沒回答，沈默遞過去了自己的匿名票。
剛剛太擔心孩子們，沖動跑上來，人設已經有些崩了，接下來說話做事要小心盡量少開口才行。
美男蛇接過匿名門票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它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眼前的邪屍，又看了在一旁對著哈克猛捶的四手怪物，稍稍退後了一段距離。
“您是從什麽地方拿到的這張票呢？”
說完，像是怕被誤會，美男蛇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這張票完全沒有問題，只是我有些好奇獲得渠道。”
接著，就見邪屍緩緩轉過頭，赤紅雙眼中沒有一絲情緒。
“搶的。”
聲音嘶啞又坦然，仿佛這個答案天經地義。
冥河聽到後，驚嘆詢問：“唉？你培訓的時候好像不是這麽教的。”
在培訓時，關於票的來歷做了詳細說明。
那只持票的異常生物是花費了一些金錢和手段，才從兜售門票的生物那裏買到的這張通行證。
池生熠何嘗不知道，但他已經沒有那麽說的理由了。
老實購買跟他剛剛表現出來的強硬姿態有沖突。
能對著售賣者強買強賣的強大異常生物，真的會老實掏錢購買通行證嗎？
不過好在，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美男蛇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感謝閣下對噬身蛇的青睞，我保證這次過後您會收到噬身蛇的邀請函。”
強大的異常生物記錄在冊後都會有特殊渠道獲得邀請函，眼前的邪屍已經強大到能夠壓制自己的氣息，那麽應當有這個資格。
它畢恭畢敬將門票還給了池生熠，開口提醒道。
“您手中的匿名通行證只能讓您一人通過，並不能攜帶其他仆從。”
而美男蛇口中的其他仆從，正是還在毆打哈克的老四。
這無疑是個噩耗。
池生熠拿回票，沒有再理會美男蛇。
現在情況有變，他必須盡快做出決定，究竟是退出這次噬身蛇集會，還是只身前往。
讓老四獨自帶著這兩個裝著人類的箱子回靈研局沒有問題，那點重量對它來說不算什麽。
就是眼前哈克的處理方式也要調整，實在是可惡。
本來還以為能把這個買賣人類幼崽的家夥按照異常世界法則直接處理掉，這樣看來有些困難。
見鬼眼邪屍擡手示意四手怪物停止進攻，美男蛇十分滿意。
對方的動作，對它來說意味著妥協。
預示著眼前的強大異常不管是否要進入集會，都會遵循噬身蛇的規則。
雖說異常生物世界沒有法律，但再怎麽說這也是個交易為主的平臺，如果不能保證兜售者的安全以及物品不被搶奪，它們就很難繼續營業。
“閣下如果想換口味品嘗人類幼崽，那倒不如進入集會。”
“哈克閣下兜售的幼崽年紀都有些大，質量下乘，在集會與拍賣會上，有更多的上乘貨色。”
它指的下乘是身後籠子裏孩子們的狀態。
哈克只是保證這些孩子還活著，僅此而已。
確保眼前的邪屍不再想要擊殺哈克，“時間到了，您可以到後方進入門。”美男蛇說完便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至於被打到快蛻皮的哈克？
噬身蛇管理者只保證交易者的生命與貨物，異常生物之間打鬥難道不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嗎？
其他異常生物陸續離場，還有一些駐足在一旁，沒有動彈，似乎期待著什麽。
四手怪物如訓練時那般乖巧蹲在一旁，親昵地用頭頂蹭了蹭立在原地池生熠。
“疊——”
它粗獷的撒嬌令在場所有生物虎軀一震。
回過神來，池生熠安撫似拍了拍它的頭，緩步上前，居高臨下看著被打的癱坐在地的哈克。
經歷了狂風暴雨般攻擊後，這只靠販賣人類幼崽賺取差價的異常生物已經不成人形。
它身體變的半透明，癱成一坨，有些像果凍。
一張通行證落在地上，池生熠上前兩步，袖子中流淌出一股有自主意識的水流，將那張票撿了起來。
【地點：雨龍湖劇院】
【劇目：悼亡新世界】
【開始時間：十一月二十六日/23:00】
【持有者：哈克（商人）】
太可惜了，這張是專屬票。
手中水流驀然暴漲，將那張薄薄門票吞噬。
池生熠垂下眼簾，指著兩個大鐵籠，重覆了最初的問題。
“多少錢？”
心知眼前的生物顧忌噬身蛇，應該不會殺它，但哈克清楚，它的票已經沒有了，等十二點一到雨龍湖劇院關閉，自己就不再受到噬身蛇庇佑。
理智告訴它，現在免費將東西奉上，然後立刻離開才是安全的。
可商人的本性卻在時刻提醒著它，眼前的異常強大且富有，應該會是只肥羊！
“三千。”它喊出了一口價。
對方大概會講價，如果八百個幣收來的兩個籠人類能賣到兩千，那麽這頓打倒是沒有白挨。
細小水流逐漸增量從地上立了起來，一只金光閃閃鑲滿珠寶的巴掌大金屬箱子從水流凝聚成的平面空間浮上來。
池生熠上前兩步，伸手搭在箱子上。
慘白指尖上圓潤指甲也變成了淡紫色，輕輕敲擊著箱面，緊接著將箱子整個掀開側過來。
“嘩啦嘩啦——”
帶著貪婪光芒的錢幣從裏面傾瀉而出，瞬間在地上堆積起來，不少因為撞擊滾落到了其他地方。
一些驚嘆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看來留在這裏看熱鬧的家夥比明面上多很多，池生熠想。
金幣持續傾倒，在到達三千時，猛然停住。
負責開關盒子的冥河罵罵咧咧，十分生氣。
“給多了！它訛你！這兩籠子加起來能有三十個？這麽幾個人類幼崽怎麽可能值三千！一具鮮活的人類屍體才值五塊！”
拜酒店所賜，它倒是對物價略有了解。
不過看在池生熠的面子上，冥河還是把錢倒了出來。
“三千！一個子都不少！讓它跪在這裏數！”
哈克顯然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它報價三千是處於商人習慣，給予了一定講價空間，就算帶到拍賣會，就憑這些孩子的狀態，也未必能夠賣到三千。
蠕動著上前，它貪婪地將這些災難錢幣融到半透明軀體的肉裏。
“您真是位慷慨的閣下！”哈克讚美著池生熠，仿佛忘記了眼前的家夥剛剛指使著小弟打了它一頓。
池生熠冷冷看著它收集起還沾著冥河水的硬幣，確定水量足夠定位後，轉頭對著老四吩咐。
“把這些戰利品帶回家。”
“疊？”老四有些懵。
這和它們說好的不一樣！
清楚自己現在被異常生物們過度關註著，池生熠沒法表現出太多，只能繼續冷聲說。
“確保他們在我回來之前都活著，不然下場你知道的。”
老四簡單的頭腦反應不過來，它不知道為什麽媽媽忽然對它這麽冷淡。
不過既然是媽媽安排的事情，它一定能做好的！
莫名其妙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四手怪物飛快竄到箱子前，一手一個拎起籠子。
“疊！”
用獨有的方式道別後，它拎著籠子消失在歌劇院大門。
“你瘋了？你打算自己去嗎？”
冥河收起儲存箱，語氣震驚。
本來池生熠進入噬身蛇集會它一百萬個不同意！現在連保鏢都無了，一些簡單的事情還好，河水能夠代替，可萬一與其他異常動手的話，肯定要露餡！
到時候怎麽辦？單靠這些什麽衣服啊傘啊之類的，真的有可能安全脫身嗎？
它已經腦補出了很多危機畫面，回到池生熠的小指上後盤踞著轉動，不安無法遮掩。
感覺到手指上亂竄的河水，池生熠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最後還是決定，去一趟拍賣會。
其實他明白，如果放棄這次集會，帶著那二十多個孩子回去，這趟就已經不虛此行。
但一想到還有更多的人類幼崽即將被拍賣，他無法坐視不管。
冥河還在絮絮叨叨，它無可避免的暴躁起來。
“既然要進去，就不該這麽高調，剛剛的冤大頭行為太高調了！”人類尚且知道財不外露，更何況那些貪婪的異常生物呢。
池生熠看著從眼前火速卷著錢撤離的哈克，餘光掃視過四周。
他何嘗不知道不該那麽高調，但沒了老四，低調未必是保命之法。
現在，他需要釣幾個新的保鏢了！
裝作毫不在意，池生熠刻意放慢腳步，走向舞臺後方。
剛剛表現出的強大戰力與人傻錢多不會講價的設定，很快，他想要的「魚」便出現了。
一路上不少異常生物借由順路與他打招呼。
生著犄角的惡魔，渾身樹木化的異化者，帶腐蝕能力的人形生物，半人半蜘蛛的八條腿小姐……
所有的家夥都在不著痕跡向他透露剛剛錢給多了，如果是它們絕對不會這樣獅子大開口，如果與它們同行，那麽它們會處理這些事。
之前闊綽的表現以及摸不透底的威壓，讓這些異常生物都沒有提及報酬的事。
出示通行證，進入舞臺的背面。
這裏有一扇比幕布還要高的門，單憑肉眼無法看清材質，上面雕刻著無數的蛇，層疊盤繞，密集可怖。
門微微打開，兩排有蛇人舉著不同的托盤，嘴裏喃喃低語。
托盤上面放著各式各樣的頭骨。
人類的，動物的，異常生物的……
從這扇門前往噬身蛇集會的異常生物們步伐松散，零星往門內走著。
池生熠故意走的很慢，望著大門似乎在沈思，正常表現出第一次看到這扇門的模樣。
這時，一個生著火紅色紅發的少年模樣異常生物湊上前來，直截了當地開口。
“疊，我可以這麽叫你嗎？你剛剛給的太多了，你是第一次來噬身蛇嗎？要不要跟我同行？我知道很多事情！經常出入於噬身蛇集會！”
“呃……”啊，這個稱呼好糟糕。
池生熠已經記不得自己這一路上被搭訕的異常生物們叫了多少聲爹了，怪不好意思的。
紅發少年眉清目秀，但一靠近就能感受到炙熱溫度，張揚無比。
嗯，是他想選擇的款式。
一個外人看不出深淺的BOSS級異常生物，出手又闊綽，身邊跟著一兩個囂張跋扈的小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就好像開著千萬豪車，甭管是租的還是借的，其他車都會盡量避開，以免磕碰。
到時候就算是遇到同量級的異常生物，對方在沒有摸清底細的時候大概也不會貿然動手。
“你叫什麽？”他用變音過後的沙啞聲音詢問。
“昂斯！”作為第一個得到同行回應的生物，昂斯明顯興奮了很多。
“您需要一個替您探路以及打點的人，而我剛剛好！”
赤紅雙瞳盯著眼前的異常生物打量了一下，就算選好，可池生熠仍舊帶著嫌棄開口。
“你太弱了。”
當然，這也是他選擇昂斯的原因！
如果用他當導游小弟的話，要時常相處，選個太強的萬一露餡就真的打不過了！這個玩火的還能用河水澆滅，也算是相克了。
昂斯一聽急了，它心知自己不配給眼前強大的異常生物當小弟，但對方這不沒得選嗎！這周遭的家夥都挺弱的，它已經很不錯了！
“咻——”
隨著聲響，急於展示自我的昂斯頭發燃燒了起來，整個人身上也不斷有火苗竄出。
火焰直逼池生熠，最後堪堪停在池生熠面前。
熱度比之前上升了好幾個檔，那種火燒火燎的幹熱撲面而來。
“我還可以！您再看我一眼！”
“就你了。”
被突如其來火苗驚到的池生熠勉強穩住表情，瞥了眼昂斯燒著的頭發，展示出一副被打動的樣子。
“嘿！現在知道怕了？”冥河幾乎能聽到主人撲通撲通震天響的心跳聲，它氣哼哼地說完，末了又添了一句。
“不會有事的，這種火焰不管是對我，還是對你來說，小菜一碟。”實際上它已經做好準備，如果那火焰再進一步，就會被撲滅。
池生熠捏了捏手指上的小水流，沒有再等待，邁入大門。
他跟隨昂斯穿過門內混亂波紋狀通道。
來到了那個從未有普通人類活著回去的空間。
天空是紅的，時不時反射出一些刺眼光芒。
噬身蛇集會的一角，展現在眼前。
中央區域的建築很多，顯然除了拍賣場地還有其他的地方。
剛剛新導游昂斯已經說過一些，加之靈研局提供的消息，不難判斷最高的那巨大橢圓形建築就是傳說中的以利亞劇院，又叫中心劇院。
以最大的劇院為中心點，建築群外圍是各個小劇院。
雨龍湖劇院只是通往噬身蛇的入口之一，基本都是持票者。
除此之外，還有更高等級，更加尊貴的客人。
它們持有美男蛇口中的邀請函，可以直接抵達中心劇院。
“嘖，這麽多劇院。”冥河聽說過噬身蛇很多次，但這是第一次來。
池生熠擡起頭，憑借良好的視力，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數不清的多腳蠕蟲扭曲纏繞著，組成了這裏的天空，那些反射出出來的光就是較粗的蟲子在蠕動時產生的。
淦！太惡心了！
這什麽地方啊恐怖的一批！
不過為了維持人設，他還是保持面癱。
通往中心劇院的位置暢通無阻，一路上，更多奇形怪狀的異常生物們出現在路上，偶有打架的但整體還好。
拍賣會三天後開始，在此之前他們可以去其他地方轉悠一下。
大概是帶著一位強大闊佬，昂斯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昂首挺胸過，自信的介紹著集會中的各個場所，恨不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講出來。
整體效果也確實如池生熠設想的一般。
氣焰囂張的小弟與看不透強弱的寡言大佬，這組合確實讓人忌憚。
不過池生熠能感覺到，在進入中心劇院範圍後，昂斯明顯要收斂了一些。
唔，看來是他裝的逼還不夠大，所以在這只小弟心裏，這片區域有著更加強大且不能招惹的異常生物。
先後看了低階集市與一些娛樂進食相關的場所，池生熠興致缺缺。
他清單裏的東西，這些低階集市中根本就沒有。
看來只能拍賣的時候一點一點買了。
特意去看了一眼中心劇院，那從遠看都十分巨大的建築，離近了已經大到恐怖的程度。
“以利亞劇院建立在雲獸的殼中，每次站在這裏都會覺得自己很渺小。”昂斯解釋著劇院的由來，聲音不由小了很多。
知道池生熠不明白這是什麽生物，冥河及時開口科普。
“雲獸是一種生活在虛空中的東西，因為看起來像人類世界的雲都是白色的，所以一直被叫做雲獸，它們穿梭在各個世界之外。”
“當你處於兩個空間交匯處的時候，偶爾可以聽到它們的叫聲。”
說完，冥河覺得自己都快成科普小能手了。
池生熠雖然恐高，但面對如此龐然大物竟沒什麽感覺。
他走近些後伸手摸了一把傳說中雲獸的外殼。
嗯，有點紮手，摸起來有點像老四進化後的腦瓜。
與任務無關的事情他不想多費心思，畢竟又不是真的來旅游。
這裏作為噬身蛇空間的核心區域，周遭已經很少有什麽異常生物經過了。
離開中心劇院向外走的路上，他們很巧撞見了噬身蛇主人，伽曼。
眼前一整片大廣場被清場，遠遠能看見伽曼帶著隨從等待在中央，蛇人將每個路口都封鎖，池生熠連同昂斯都被攔截在一旁。
昂斯小聲說：“應該是有那種存在要來了，我們最好盡快離開。”
“那種存在？”池生熠好奇挑眉反問。
隨即像是想到什麽，立刻恢覆了面癱狀態。
可以好奇，但不能崩人設！
好在昂斯沒有多說什麽，它左顧右盼，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小聲解釋。
“就是，很強！與噬身蛇主伽曼大人同等級的區域主人，甚至是更強的存在。”
池生熠思索片刻，舉了兩個他知道的例子。
“像戴蒙德，或者是拜倫斯那種？”
“血紅領主戴蒙德大人？”
這下換昂斯楞住了。
能這麽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個名字！看來眼前的邪屍先生比他想的要強很多！
不過另外一個名字是假名，這在異常生物世界不是什麽不可公開的秘密！就連它這樣的嘍啰也知道。
“您見過黑暗之子？”
“拜倫斯是黑暗之子？有幸見過。”池生熠回答完，思索著這個聽起來就很強的名號，怪不得當初打牌打不過！
“嗯，是的，不過拜倫斯只是假名。”
“黑暗之子的名字是……”
話音未落，空蕩廣場上狂風巨作，伴隨著雷聲，一些黑影聚集在中央，越增越多，盤旋而上。
天空似乎是被什麽東西蒙住，陰影遮蓋了那些多足蠕蟲。
眨眼間，一道比雨龍湖歌劇院大門還要高的黑門拔地而起。
稀疏的被阻攔異常們傳出小聲議論。
從對話中不難得知，來人正是黑暗之子。
門被推開，池生熠眼神好，雖然隔著很遠，但仍舊能看出到噬身蛇主人帶了很多人上前迎接。
先湧出的是一些黑暗生物，它們形態各異，大都猙獰可怖，隨後人形黑暗生物，它們雖然是人類形態，但並沒有臉，整個像是剪影一般。
“排場很大。”看到這裏，池生熠不得不服。
怪不得昂斯覺得他不行！這他娘的參照物也太有牌面了！老四的戰力在這種陣仗面前確實不夠看。
想著剛剛沒聽到的拜倫斯真名，池生熠當個八卦一般隨意問道。
“你說的黑暗之子叫……”
而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他再也沒法保持面癱，整個人十分錯愕。
巨門徹底被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邁著優雅步伐，出現在伽曼面前。
“白梟？”
“是的！黑暗之子，白梟。”
昂斯接過話頭，把剛剛的話說完。
“呃……”池生熠站在原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一章！今天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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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沒想到眼前這位不安套路出牌，竟然在這種場合發動攻擊！
四手怪物身形靈活動作到位，筋肉暴漲的手臂力量十足, 才打了幾拳, 哈克鼻青臉腫, 狼狽不堪。
後面反應過來後，它展開屏障，堪堪擋住一擊。
然而老四很久沒有這麽酣暢淋漓的打架, 越打越興奮, 一拳比一拳重。
屏障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破碎。
“不！”哈克大喊，但仍舊沒有松口，高昂利潤的誘惑讓它不甘心就這麽將東西拱手奉上。
它環顧四周, 全都是看熱鬧的家夥, 竟然沒有一個人來幫它！可惡啊！就連剛剛奉承過它的噬身蛇成員也沒有站出來！
與哈克的境地完全相反。
池生熠抱著手臂倚靠著二樓看臺圍欄，神色漫不經心, 似乎根本沒有把眼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無數註視的目光投了過來, 他強迫自己不要緊張, 盡量放松姿態, 讓自己看上去游刃有餘。
猩紅鬼眼掃過樓上的異常生物們, 每一只都很安靜。
哈克身後, 用來裝載貨物的鐵籠子並不幹凈，裏面的孩子大的大小的小, 幾乎每一個人都餓的皮包骨頭，衣服臟到發硬, 雙眼沒有一丁點神采, 像是失了魂一般。
其中有幾個孩子似乎在發燒, 縮在角落發抖，布滿臟汙的臉上透著不健康的暗紅。
像是怕裏面令人作嘔的氣味逸散出來，哈克還特意請人在籠子上畫下抑制味道的術式圖案，一個漂亮的紙片被貼在籠子右上角。
籠子外圍的地方放著一個小鐵盆，裏面堆著幾個發黑的饅頭，也不知道放了多久，有沒有發黴變質。
“看來這趟，去不成了。”冥河心知自家主人是什麽樣的人。
這些孩子顯然已經被抓很久，或者說本身就是哈克回收來的殘次品，幾個大的看起來還好點，幾個小的估計撐不了幾天。
它斷言池生熠會為了這批孩子放棄進入噬身蛇。
高強度肉身打擊已經讓哈克苦不堪言，但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馬上就會有人來打開門……只要等到那時候！再堅持一下！
它已經看到有劇院的人出現了！
來了！往這邊來了！
太好了得救……等等！為什麽這個蛇身異常從它面前走了過去？！
池生熠心裏煩躁面上不顯。
時間太緊迫了，怎麽才能順利把這群孩子從異常生物們的眼皮子下面送出去呢？
噬身蛇拍賣會還有三天才開始，就算開始了也要再等一段時間才能再出來，這些瘦弱的孩子絕對撐不到那麽久。
司機的車可能已經不在外面了，要暫時離開放棄任務嗎？
不，不行！這不合理。
鬼眼邪屍食靈，為了帶人類幼崽離開而放棄拍賣會，那麽這個身份以後就別想再用了，肯定會被打上問題標簽。
身份丟失是小，如果被看出異樣的有心人跟蹤……
猶豫不決時，一只半人半蛇異常生物，扭著纖細腰身與拖地蛇尾來到了他身邊。
“閣下，前往噬身蛇的儀式即將開啟。”
“請問怎麽稱呼？能否出示一下您的票據。”
對方走路悄無聲息，沈浸在思緒中的池生熠精神一振，才發現身邊多了條美男蛇。
還好美瞳掩蓋住了所有驚訝情緒。
他想了想沒回答，沈默遞過去了自己的匿名票。
剛剛太擔心孩子們，沖動跑上來，人設已經有些崩了，接下來說話做事要小心盡量少開口才行。
美男蛇接過匿名門票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它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眼前的邪屍，又看了在一旁對著哈克猛捶的四手怪物，稍稍退後了一段距離。
“您是從什麽地方拿到的這張票呢？”
說完，像是怕被誤會，美男蛇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這張票完全沒有問題，只是我有些好奇獲得渠道。”
接著，就見邪屍緩緩轉過頭，赤紅雙眼中沒有一絲情緒。
“搶的。”
聲音嘶啞又坦然，仿佛這個答案天經地義。
冥河聽到後，驚嘆詢問：“唉？你培訓的時候好像不是這麽教的。”
在培訓時，關於票的來歷做了詳細說明。
那只持票的異常生物是花費了一些金錢和手段，才從兜售門票的生物那裏買到的這張通行證。
池生熠何嘗不知道，但他已經沒有那麽說的理由了。
老實購買跟他剛剛表現出來的強硬姿態有沖突。
能對著售賣者強買強賣的強大異常生物，真的會老實掏錢購買通行證嗎？
不過好在，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美男蛇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感謝閣下對噬身蛇的青睞，我保證這次過後您會收到噬身蛇的邀請函。”
強大的異常生物記錄在冊後都會有特殊渠道獲得邀請函，眼前的邪屍已經強大到能夠壓制自己的氣息，那麽應當有這個資格。
它畢恭畢敬將門票還給了池生熠，開口提醒道。
“您手中的匿名通行證只能讓您一人通過，並不能攜帶其他仆從。”
而美男蛇口中的其他仆從，正是還在毆打哈克的老四。
這無疑是個噩耗。
池生熠拿回票，沒有再理會美男蛇。
現在情況有變，他必須盡快做出決定，究竟是退出這次噬身蛇集會，還是只身前往。
讓老四獨自帶著這兩個裝著人類的箱子回靈研局沒有問題，那點重量對它來說不算什麽。
就是眼前哈克的處理方式也要調整，實在是可惡。
本來還以為能把這個買賣人類幼崽的家夥按照異常世界法則直接處理掉，這樣看來有些困難。
見鬼眼邪屍擡手示意四手怪物停止進攻，美男蛇十分滿意。
對方的動作，對它來說意味著妥協。
預示著眼前的強大異常不管是否要進入集會，都會遵循噬身蛇的規則。
雖說異常生物世界沒有法律，但再怎麽說這也是個交易為主的平臺，如果不能保證兜售者的安全以及物品不被搶奪，它們就很難繼續營業。
“閣下如果想換口味品嘗人類幼崽，那倒不如進入集會。”
“哈克閣下兜售的幼崽年紀都有些大，質量下乘，在集會與拍賣會上，有更多的上乘貨色。”
它指的下乘是身後籠子裏孩子們的狀態。
哈克只是保證這些孩子還活著，僅此而已。
確保眼前的邪屍不再想要擊殺哈克，“時間到了，您可以到後方進入門。”美男蛇說完便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至於被打到快蛻皮的哈克？
噬身蛇管理者只保證交易者的生命與貨物，異常生物之間打鬥難道不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嗎？
其他異常生物陸續離場，還有一些駐足在一旁，沒有動彈，似乎期待著什麽。
四手怪物如訓練時那般乖巧蹲在一旁，親昵地用頭頂蹭了蹭立在原地池生熠。
“疊——”
它粗獷的撒嬌令在場所有生物虎軀一震。
回過神來，池生熠安撫似拍了拍它的頭，緩步上前，居高臨下看著被打的癱坐在地的哈克。
經歷了狂風暴雨般攻擊後，這只靠販賣人類幼崽賺取差價的異常生物已經不成人形。
它身體變的半透明，癱成一坨，有些像果凍。
一張通行證落在地上，池生熠上前兩步，袖子中流淌出一股有自主意識的水流，將那張票撿了起來。
【地點：雨龍湖劇院】
【劇目：悼亡新世界】
【開始時間：十一月二十六日/23:00】
【持有者：哈克（商人）】
太可惜了，這張是專屬票。
手中水流驀然暴漲，將那張薄薄門票吞噬。
池生熠垂下眼簾，指著兩個大鐵籠，重覆了最初的問題。
“多少錢？”
心知眼前的生物顧忌噬身蛇，應該不會殺它，但哈克清楚，它的票已經沒有了，等十二點一到雨龍湖劇院關閉，自己就不再受到噬身蛇庇佑。
理智告訴它，現在免費將東西奉上，然後立刻離開才是安全的。
可商人的本性卻在時刻提醒著它，眼前的異常強大且富有，應該會是只肥羊！
“三千。”它喊出了一口價。
對方大概會講價，如果八百個幣收來的兩個籠人類能賣到兩千，那麽這頓打倒是沒有白挨。
細小水流逐漸增量從地上立了起來，一只金光閃閃鑲滿珠寶的巴掌大金屬箱子從水流凝聚成的平面空間浮上來。
池生熠上前兩步，伸手搭在箱子上。
慘白指尖上圓潤指甲也變成了淡紫色，輕輕敲擊著箱面，緊接著將箱子整個掀開側過來。
“嘩啦嘩啦——”
帶著貪婪光芒的錢幣從裏面傾瀉而出，瞬間在地上堆積起來，不少因為撞擊滾落到了其他地方。
一些驚嘆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看來留在這裏看熱鬧的家夥比明面上多很多，池生熠想。
金幣持續傾倒，在到達三千時，猛然停住。
負責開關盒子的冥河罵罵咧咧，十分生氣。
“給多了！它訛你！這兩籠子加起來能有三十個？這麽幾個人類幼崽怎麽可能值三千！一具鮮活的人類屍體才值五塊！”
拜酒店所賜，它倒是對物價略有了解。
不過看在池生熠的面子上，冥河還是把錢倒了出來。
“三千！一個子都不少！讓它跪在這裏數！”
哈克顯然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它報價三千是處於商人習慣，給予了一定講價空間，就算帶到拍賣會，就憑這些孩子的狀態，也未必能夠賣到三千。
蠕動著上前，它貪婪地將這些災難錢幣融到半透明軀體的肉裏。
“您真是位慷慨的閣下！”哈克讚美著池生熠，仿佛忘記了眼前的家夥剛剛指使著小弟打了它一頓。
池生熠冷冷看著它收集起還沾著冥河水的硬幣，確定水量足夠定位後，轉頭對著老四吩咐。
“把這些戰利品帶回家。”
“疊？”老四有些懵。
這和它們說好的不一樣！
清楚自己現在被異常生物們過度關註著，池生熠沒法表現出太多，只能繼續冷聲說。
“確保他們在我回來之前都活著，不然下場你知道的。”
老四簡單的頭腦反應不過來，它不知道為什麽媽媽忽然對它這麽冷淡。
不過既然是媽媽安排的事情，它一定能做好的！
莫名其妙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四手怪物飛快竄到箱子前，一手一個拎起籠子。
“疊！”
用獨有的方式道別後，它拎著籠子消失在歌劇院大門。
“你瘋了？你打算自己去嗎？”
冥河收起儲存箱，語氣震驚。
本來池生熠進入噬身蛇集會它一百萬個不同意！現在連保鏢都無了，一些簡單的事情還好，河水能夠代替，可萬一與其他異常動手的話，肯定要露餡！
到時候怎麽辦？單靠這些什麽衣服啊傘啊之類的，真的有可能安全脫身嗎？
它已經腦補出了很多危機畫面，回到池生熠的小指上後盤踞著轉動，不安無法遮掩。
感覺到手指上亂竄的河水，池生熠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最後還是決定，去一趟拍賣會。
其實他明白，如果放棄這次集會，帶著那二十多個孩子回去，這趟就已經不虛此行。
但一想到還有更多的人類幼崽即將被拍賣，他無法坐視不管。
冥河還在絮絮叨叨，它無可避免的暴躁起來。
“既然要進去，就不該這麽高調，剛剛的冤大頭行為太高調了！”人類尚且知道財不外露，更何況那些貪婪的異常生物呢。
池生熠看著從眼前火速卷著錢撤離的哈克，餘光掃視過四周。
他何嘗不知道不該那麽高調，但沒了老四，低調未必是保命之法。
現在，他需要釣幾個新的保鏢了！
裝作毫不在意，池生熠刻意放慢腳步，走向舞臺後方。
剛剛表現出的強大戰力與人傻錢多不會講價的設定，很快，他想要的「魚」便出現了。
一路上不少異常生物借由順路與他打招呼。
生著犄角的惡魔，渾身樹木化的異化者，帶腐蝕能力的人形生物，半人半蜘蛛的八條腿小姐……
所有的家夥都在不著痕跡向他透露剛剛錢給多了，如果是它們絕對不會這樣獅子大開口，如果與它們同行，那麽它們會處理這些事。
之前闊綽的表現以及摸不透底的威壓，讓這些異常生物都沒有提及報酬的事。
出示通行證，進入舞臺的背面。
這裏有一扇比幕布還要高的門，單憑肉眼無法看清材質，上面雕刻著無數的蛇，層疊盤繞，密集可怖。
門微微打開，兩排有蛇人舉著不同的托盤，嘴裏喃喃低語。
托盤上面放著各式各樣的頭骨。
人類的，動物的，異常生物的……
從這扇門前往噬身蛇集會的異常生物們步伐松散，零星往門內走著。
池生熠故意走的很慢，望著大門似乎在沈思，正常表現出第一次看到這扇門的模樣。
這時，一個生著火紅色紅發的少年模樣異常生物湊上前來，直截了當地開口。
“疊，我可以這麽叫你嗎？你剛剛給的太多了，你是第一次來噬身蛇嗎？要不要跟我同行？我知道很多事情！經常出入於噬身蛇集會！”
“呃……”啊，這個稱呼好糟糕。
池生熠已經記不得自己這一路上被搭訕的異常生物們叫了多少聲爹了，怪不好意思的。
紅發少年眉清目秀，但一靠近就能感受到炙熱溫度，張揚無比。
嗯，是他想選擇的款式。
一個外人看不出深淺的BOSS級異常生物，出手又闊綽，身邊跟著一兩個囂張跋扈的小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就好像開著千萬豪車，甭管是租的還是借的，其他車都會盡量避開，以免磕碰。
到時候就算是遇到同量級的異常生物，對方在沒有摸清底細的時候大概也不會貿然動手。
“你叫什麽？”他用變音過後的沙啞聲音詢問。
“昂斯！”作為第一個得到同行回應的生物，昂斯明顯興奮了很多。
“您需要一個替您探路以及打點的人，而我剛剛好！”
赤紅雙瞳盯著眼前的異常生物打量了一下，就算選好，可池生熠仍舊帶著嫌棄開口。
“你太弱了。”
當然，這也是他選擇昂斯的原因！
如果用他當導游小弟的話，要時常相處，選個太強的萬一露餡就真的打不過了！這個玩火的還能用河水澆滅，也算是相克了。
昂斯一聽急了，它心知自己不配給眼前強大的異常生物當小弟，但對方這不沒得選嗎！這周遭的家夥都挺弱的，它已經很不錯了！
“咻——”
隨著聲響，急於展示自我的昂斯頭發燃燒了起來，整個人身上也不斷有火苗竄出。
火焰直逼池生熠，最後堪堪停在池生熠面前。
熱度比之前上升了好幾個檔，那種火燒火燎的幹熱撲面而來。
“我還可以！您再看我一眼！”
“就你了。”
被突如其來火苗驚到的池生熠勉強穩住表情，瞥了眼昂斯燒著的頭發，展示出一副被打動的樣子。
“嘿！現在知道怕了？”冥河幾乎能聽到主人撲通撲通震天響的心跳聲，它氣哼哼地說完，末了又添了一句。
“不會有事的，這種火焰不管是對我，還是對你來說，小菜一碟。”實際上它已經做好準備，如果那火焰再進一步，就會被撲滅。
池生熠捏了捏手指上的小水流，沒有再等待，邁入大門。
他跟隨昂斯穿過門內混亂波紋狀通道。
來到了那個從未有普通人類活著回去的空間。
天空是紅的，時不時反射出一些刺眼光芒。
噬身蛇集會的一角，展現在眼前。
中央區域的建築很多，顯然除了拍賣場地還有其他的地方。
剛剛新導游昂斯已經說過一些，加之靈研局提供的消息，不難判斷最高的那巨大橢圓形建築就是傳說中的以利亞劇院，又叫中心劇院。
以最大的劇院為中心點，建築群外圍是各個小劇院。
雨龍湖劇院只是通往噬身蛇的入口之一，基本都是持票者。
除此之外，還有更高等級，更加尊貴的客人。
它們持有美男蛇口中的邀請函，可以直接抵達中心劇院。
“嘖，這麽多劇院。”冥河聽說過噬身蛇很多次，但這是第一次來。
池生熠擡起頭，憑借良好的視力，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數不清的多腳蠕蟲扭曲纏繞著，組成了這裏的天空，那些反射出出來的光就是較粗的蟲子在蠕動時產生的。
淦！太惡心了！
這什麽地方啊恐怖的一批！
不過為了維持人設，他還是保持面癱。
通往中心劇院的位置暢通無阻，一路上，更多奇形怪狀的異常生物們出現在路上，偶有打架的但整體還好。
拍賣會三天後開始，在此之前他們可以去其他地方轉悠一下。
大概是帶著一位強大闊佬，昂斯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昂首挺胸過，自信的介紹著集會中的各個場所，恨不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講出來。
整體效果也確實如池生熠設想的一般。
氣焰囂張的小弟與看不透強弱的寡言大佬，這組合確實讓人忌憚。
不過池生熠能感覺到，在進入中心劇院範圍後，昂斯明顯要收斂了一些。
唔，看來是他裝的逼還不夠大，所以在這只小弟心裏，這片區域有著更加強大且不能招惹的異常生物。
先後看了低階集市與一些娛樂進食相關的場所，池生熠興致缺缺。
他清單裏的東西，這些低階集市中根本就沒有。
看來只能拍賣的時候一點一點買了。
特意去看了一眼中心劇院，那從遠看都十分巨大的建築，離近了已經大到恐怖的程度。
“以利亞劇院建立在雲獸的殼中，每次站在這裏都會覺得自己很渺小。”昂斯解釋著劇院的由來，聲音不由小了很多。
知道池生熠不明白這是什麽生物，冥河及時開口科普。
“雲獸是一種生活在虛空中的東西，因為看起來像人類世界的雲都是白色的，所以一直被叫做雲獸，它們穿梭在各個世界之外。”
“當你處於兩個空間交匯處的時候，偶爾可以聽到它們的叫聲。”
說完，冥河覺得自己都快成科普小能手了。
池生熠雖然恐高，但面對如此龐然大物竟沒什麽感覺。
他走近些後伸手摸了一把傳說中雲獸的外殼。
嗯，有點紮手，摸起來有點像老四進化後的腦瓜。
與任務無關的事情他不想多費心思，畢竟又不是真的來旅游。
這裏作為噬身蛇空間的核心區域，周遭已經很少有什麽異常生物經過了。
離開中心劇院向外走的路上，他們很巧撞見了噬身蛇主人，伽曼。
眼前一整片大廣場被清場，遠遠能看見伽曼帶著隨從等待在中央，蛇人將每個路口都封鎖，池生熠連同昂斯都被攔截在一旁。
昂斯小聲說：“應該是有那種存在要來了，我們最好盡快離開。”
“那種存在？”池生熠好奇挑眉反問。
隨即像是想到什麽，立刻恢覆了面癱狀態。
可以好奇，但不能崩人設！
好在昂斯沒有多說什麽，它左顧右盼，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小聲解釋。
“就是，很強！與噬身蛇主伽曼大人同等級的區域主人，甚至是更強的存在。”
池生熠思索片刻，舉了兩個他知道的例子。
“像戴蒙德，或者是拜倫斯那種？”
“血紅領主戴蒙德大人？”
這下換昂斯楞住了。
能這麽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個名字！看來眼前的邪屍先生比他想的要強很多！
不過另外一個名字是假名，這在異常生物世界不是什麽不可公開的秘密！就連它這樣的嘍啰也知道。
“您見過黑暗之子？”
“拜倫斯是黑暗之子？有幸見過。”池生熠回答完，思索著這個聽起來就很強的名號，怪不得當初打牌打不過！
“嗯，是的，不過拜倫斯只是假名。”
“黑暗之子的名字是……”
話音未落，空蕩廣場上狂風巨作，伴隨著雷聲，一些黑影聚集在中央，越增越多，盤旋而上。
天空似乎是被什麽東西蒙住，陰影遮蓋了那些多足蠕蟲。
眨眼間，一道比雨龍湖歌劇院大門還要高的黑門拔地而起。
稀疏的被阻攔異常們傳出小聲議論。
從對話中不難得知，來人正是黑暗之子。
門被推開，池生熠眼神好，雖然隔著很遠，但仍舊能看出到噬身蛇主人帶了很多人上前迎接。
先湧出的是一些黑暗生物，它們形態各異，大都猙獰可怖，隨後人形黑暗生物，它們雖然是人類形態，但並沒有臉，整個像是剪影一般。
“排場很大。”看到這裏，池生熠不得不服。
怪不得昂斯覺得他不行！這他娘的參照物也太有牌面了！老四的戰力在這種陣仗面前確實不夠看。
想著剛剛沒聽到的拜倫斯真名，池生熠當個八卦一般隨意問道。
“你說的黑暗之子叫……”
而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他再也沒法保持面癱，整個人十分錯愕。
巨門徹底被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邁著優雅步伐，出現在伽曼面前。
“白梟？”
“是的！黑暗之子，白梟。”
昂斯接過話頭，把剛剛的話說完。
“呃……”池生熠站在原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一章！今天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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